凡煙小說

第484章 鄉村天王(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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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謝茂所說,半個小時之後,交通管制就解除了。

路面上依然非常地擁堵,往日四十分鐘的路程,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

路上謝茂接到了徐以方打來的電話:“茂茂,你在哪裏?你沒事吧?飛兒和你在一起嗎?”

“我在醫院樓下。”謝茂安撫道,“您別著急,我馬上就到了。小衣和我在一起。”

車輛駛入停車道,在VIP病區門口停下,謝茂掛了電話,衣飛石開門請他下車。

他左右看了一眼,一直守在醫院附近的大批內衛,此時正分批撤走。

——顯然太子今天的行動很謹慎,除了對重要目標進行清除之外,還額外派人來保護徐以方。

徐以方上午就陪著童畫到了醫院,孩子出生之後,她就樂顛顛地守著孩子,興奮勁兒過了,出門才發現半棟樓都被內衛團團包圍,唬得以為出了大事,想聯系謝茂,電話也打不通,急得滿頭包。

謝茂進門時,醫院裏面依然有內衛守著,他打聽著房號上樓,還被盡忠職守的內衛查了證件。

VIP病區頂上兩層都是容家自留的療養區域,童畫生產之後在屋內休息,宿貞負責看護,徐以方則守著剛出生的小寶寶。剛和謝茂打通了電話,她放了心,這邊嬰兒沈沈地睡著,她也愛不釋手,不停和身邊的護士念叨:“和我茂茂真像!茂茂小時候也是這麽個猴兒樣,醜巴巴的……”

護士聽了都忍不住笑,除了她們這樣常年護理新生兒的熟練工,普通人確實很難分辨皺巴巴的小孩子有什麽不同,尤其是剛出生不到24小時的寶寶。

謝茂走進來恰好聽見徐以方沒口子地瞎說,頓時滿頭包。容舜和童畫的女兒,像我算怎麽回事?

“媽。”

“茂茂!”徐以方連忙站起來,迎了兩步,上下打量謝茂,“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茂湊近打量剛出生的小姑娘,想知道這孩子命數如何,是否健康。

剛出生的嬰兒很難說長得好看,大多數都是皺巴巴紅通通的模樣,這孩子也沒能免俗,她頂上還粘著幾撮胎毛,看著有點禿,禿得還挺可愛搞笑。

謝茂左看右看,始終沒覺得這孩子哪裏像自己。

孩子眉目都沒舒展開,眼睛一條縫,連像容舜還是童畫都說不好。

剛出生的孩子大多都是這副醜樣,反倒是重一點兒就壯一點兒,出生時分量不同的兩個孩子才有些差別。有宿貞指點,童畫孕期刻意控制了孩子重量,生出來五斤四兩,實在不算重——徐以方懷孕時被謝潤秋逼得心力憔悴,謝茂出生時也很小個兒,因此徐以方才會一直說長得像。

謝茂輕輕拍了拍徐以方的肩膀,柔聲說:“媽,這孩子長得好,會有後福的。”

徐以方隔著小被子摸了摸睡得香甜的寶寶,滿心溫柔:“她一定會幸福健康的長大。”

說了這麽半天話,容舜都沒有出來,衣飛石頗覺奇怪,問身邊護士:“小容總裁呢?”

護士還沒說話,徐以方一向溫柔的臉沈了下來,帶了些慍怒地說:“他回來了,你們倆都要好好和他說一說。老婆生孩子呢,孩子才抱出來,他倒好,接個電話就跑了。什麽工作比老婆孩子更重要?太不像話!”

容舜對童畫幾乎算得上是寵妻典範,若非必要,他絕不會丟下老婆孩子就跑。

謝茂覺得,容舜突然離開,很可能與今天發生的大事有關。就容舜那個脾氣……

“好好,我說他。”謝茂只能敷衍徐以方,容舜做事有取舍,誰敲打提點都不管用。

剛生產的女人各種不方便,謝茂和衣飛石都自認大男人,不好去看剛剛生產的小姑娘,送了些補身珍品請徐以方轉交。常燕飛就不一樣了,他和童畫有相約擼串吃小龍蝦的垃圾宅友誼,也不如謝茂和衣飛石那麽古板,於是跟著徐以方去童畫房間轉一圈表示慰問。

新生兒護理房間裏,只剩下護理師、護士和謝茂、衣飛石幾人。

謝茂在床前看了一會兒,見嬰兒軟塌塌的臉嫩得可愛,忍不住伸手在小人家臉蛋上戳了一下。

護士目瞪口呆。什麽情況?戳?這才生下來五個小時呢!

徐以方看孩子之前換了幹凈衣服,消毒液洗了手,這還不肯直接撫摸孩子裸露的肌膚,只不過是隔著繈褓抱了抱,諸如其他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抱著孩子就一通亂親亂啃的騷操作,一概皆無。

徐以方這麽講究體面,她兒子居然用硬邦邦的手指去戳嬰兒的臉,護士簡直不能相信。

呆滯兩秒後,護士連忙上前,就怕孩子被戳哭了。哪曉得這孩子睡得很熟,被謝茂戳一下也沒什麽反應,還吸了吸小嘴,有點口水泡泡。

謝茂又在她另外一邊臉頰戳了下,招呼衣飛石:“你來看,這麽個小人兒。”

衣飛石離著孩子六尺遠,怎麽也不肯走近,渾身上下寫滿了拒絕。他也不是沒見過孩子,有什麽好看的?剛出生的孩子軟得沒有骨頭,放在手心都怕從指縫裏流走,先生居然還戳她。

謝茂東戳一下,西戳一下,終於把孩子戳醒了,不爽地哇哇大哭。

護士上前把孩子抱到另一邊,借口餵奶,不讓謝茂再玩。

徐以方黑著臉從隔壁病房回來,難得一回在兒子面前發脾氣:“真是天生一對。”

謝茂看了正在哭的寶寶一眼,忙解釋說:“我就是摸了一下,她脾氣也太壞了。小衣沒有弄她。”

徐以方白了他一眼,跟著過去哄寶寶了。

常燕飛這才和他們解釋:“太太不是罵你們。”示意了一下隔壁童畫的病房,“剛才我們去看童童,她也沒休息,讓護工把她的床了搖了起來,抱著電腦在線上給表弟做技術支援。”

——容舜和童畫兩口子都是生完孩子就進入工作狀態,難怪徐以方罵他們是天生一對。



當天夜裏,謝茂在家中收到特事辦兩支秘密行動隊的報告,他才知道特事辦也參與了今天的行動。

太子直接調遣了秘密行動隊執行任務,特事辦上下,除了他這個被事後通知的主任,沒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國家安全局正準備調查這兩支神秘出現的隊伍,趙秘書打了個電話,相關記錄連夜被清除,半點痕跡都不曾留下。

在外界看來,特事辦在此事上保持了絕對的緘默,沒有任何立場。

謝茂可不覺得太子此舉是為了保護特事辦,更大的可能是,特事辦內部人員來歷太過覆雜,太子擔心走漏風聲,幹脆不用特事辦明面上的勢力。就以隱盟家族而言,幾乎所有隱盟世家都和京市家族有著極其親密的關系,隱修之人需要錢財修行,當權者也需要玄學加持理順命運,這是根本割舍不了的交易。

獨立於特事辦之外的兩支秘密行動隊就不同了,機構精悍,人員簡單,完全聽從太子指揮。

“九天十地。”

謝茂看著這兩份先後交來的行動報告,哂然一笑,加上“已知悉”的電子戳,歸檔封存。

這兩支行動隊,一支代號“九天”,一支代號“十地”,行動不分國境內外,單純按照事件性質不同分配任務。九天負責妖魔鬼怪一切非自然力量,十地則負責所有人修搞出的不可控狀況。

從一開始謝茂就不怎麽搭理特事辦的事務,這兩支秘密行動隊除了例行打報告推鍋、打報告要經費,也從來不理會謝茂。

與他們同樣是秘密組織的三個情報小組,在京聯絡人經常找謝茂匯報工作,怎麽都混了個臉熟。

這兩支秘密行動隊麽,謝茂只見過報告中的代號,沒見過任何真人,包括聯絡員。

——九天的聯絡員是條金毛狗,十地的聯絡員更絕了,人家是個智能機器人。

謝茂現在一心撲在修真大學上,一心一意當好橡皮圖章,更沒空搭理這兩支秘密部隊。

反正他們歸太子管。

處理好特事辦的工作之後,謝茂還看了第二電影發來的工作郵件。

衣飛石端了夜宵進來,見謝茂開燈還要寫教材,說:“先生早些休息,我來吧。”

謝茂把位置讓給他,擦手挑了個草莓吃:“岳雲拍那個網劇賣出去了,兩千萬成本,賣了八千萬,熊開新說幾家網站還差點撕起來……現在的年輕人,”他搖搖頭,“看不懂。”

衣飛石才坐下來,謝茂就從背後抱住他,靠著他背上,一邊吃草莓,一邊吃豆腐。

岳雲拍的網劇狗血又誇張,穿越到現代的岳少將軍一路收獲美女芳心,而他本人一心一意尋找返回宋朝救爹救國,對美色毫不動心。第一季結束,岳雲是否找到返回宋朝的方法是個懸念,反正岳少將軍在現代是越混越好,有錢有權有兄弟,日子十分滋潤,動不動拯救一下世界。

當然,這部網劇能賣出八千萬,除了全片質量在線之外,也吃到了《岳雲傳》的福利。

《岳雲傳》上畫三十天,票房收入40.01億元,險險站住了華夏票房40億檔的位置。

通常而言,觀眾都是健忘的,一部電影下檔之後,不到十天熱度就會降到最低。《岳雲傳》不一樣,這部電影後續非常可觀,院線下來之後,剛好臨近開學,各大學的歷史系、美術系都在討論,據說還有體育學院教授組織學生們觀摩學習……

《岳雲傳》絕不僅僅是一部電影,它承載了太多價值,值得人去深思研究。

《岳雲傳》中,岳雲身首異處的結局也讓無數人心碎,堪稱男默女淚。

現在《岳雲傳》同一公司制作網劇,講述岳雲穿越後的生活,這對很多寄望美好結局的觀眾來說都是一種安慰。就好像在悲劇結尾的原著之後,有人寫了一個HE的同人故事,讀者總是願意買單的。

衣飛石已經習慣被謝茂揉來搓去,耐著性子寫教材,他所有的基礎功法都是君上所授,哪怕修法不一樣,知識點總不會錯,寫教材絕不會荒腔走板,不符合謝茂的意圖。

“要抄錄的教材太多了,我還得多做幾個教學傀儡,以後專門管理圖書館。”謝茂挑了個草莓餵衣飛石嘴邊,“我打算聘岳王爺來做種植系的教授……”

衣飛石嗆了一下,種植系?岳王爺?

“下部電影就拍《武侯傳》,得空咱們去成省一趟,拜會武侯祠。”謝茂第二個瞄準的教授是諸葛武侯,這不還缺一個執行副校長嗎?要能請武侯出山就太好了,“他老人家要三顧茅廬才請得出來,咱們先跑著。除了武侯祠,我還想去茂陵看看……”

明亮的燈光下,謝茂與衣飛石坐在書桌前,一人認真幹活,一人認真絮叨,被謝茂摸得耐不住了,衣飛石幹脆轉過身來,認真溫存。

春情流淌時,電話響了。

謝茂仿佛沒聽見,眼裏心上都只有衣飛石,一只手扣住衣飛石睡褲腰帶,正要往下扯——

門鈴響了。

這門鈴連通門衛崗哨,顯然是有訪客到了門口,且找得非常著急。

與謝茂、衣飛石常來常往的客人,門崗都認識,包括岳雲、吳悠,都能隨時進出大門。關系更遠一層的訪客才會被攔在門口等候通報。半夜十點,誰這麽不長眼跑來擾人清夢?

謝茂不爽地翻身起來,衣飛石已披上睡袍,接起門鈴:“怎麽了?”

【少爺,有一位趙秘書拜訪謝先生。】門崗處匯報。

衣飛石回頭看見謝茂黑著臉,說:“請他進來。”

今天畢竟情況特殊,那邊才掐完了架,太子馬上派人上門,這種緊要關頭,謝茂必須親自接見。衣飛石掛上門鈴,回來哄了幾句,謝茂才黑著臉換了衣服,跟衣飛石一起下樓。

昆侖在培訓班,常燕飛在醫院陪童畫,謝約翰回了美國,今天家裏只有謝茂與衣飛石二人。

二人下樓時,趙秘書已經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您請進。”衣飛石開門接人,謝茂在客廳裏翹腳坐著,滿臉“朕不高興”。

——這種時候被人打斷了,哪個男人高興得起來?

趙秘書滿臉著急,往日都會和衣飛石客氣地打招呼,今天點點頭就沖進門:“謝主任,南海平臺出事了,小徐先生希望您馬上出發,飛機已經在等。”

這消息倒是出乎意料,半夜來找,居然是為了南海平臺。

南海還有什麽平臺?淡化技術試驗平臺。或者說,捕獵之門技術研究平臺。

“我去一趟。”謝茂起身換了雙鞋,上了趙秘書的車。

“先生。”衣飛石扣住車門。

謝茂只好“萬般無奈”地往裏挪了一個位置,讓衣飛石坐了進來,順便問趙秘書:“這麽晚出差我丈夫不放心,我帶他一起你不會介意吧?”

根據保密條例,帶著衣飛石去南海當然不可以。偏偏趙秘書又不敢說介意,萬一惹毛了謝茂,他推開車門跟衣飛石一起回家撂挑子不幹了呢?可憐趙秘書只好假裝沒聽見。

若要快速趕到南海,飛梭出行才是首選。然而,謝茂並不想讓趙秘書知道飛梭的秘密,他獨自去南海也沒有用——涉及到捕獵之門的秘密基地,沒有太子親信帶路,找得到門也進不去。

機場安排了專機,趙秘書與謝茂抵達之後,走了特殊通道,五分鐘就起飛了。

飛抵南海上空時,謝茂就察覺到不妥之處,他站在窗前,看向漆黑的大海:“小衣,這裏……”

他指向淺海某處。

衣飛石仔細辨認片刻,搖搖頭:“看不出來。”

謝茂也說不好剛才心頭泛起的那種感覺,一種很熟悉又很陌生的破碎感,灑滿了整片海。

飛機在海邊盤旋一圈,最終落在了某個軍用機場。趙秘書解釋說:“原本平臺有專用機場,三天前剛剛出了事故,為確保安全,只能停在外面。”

所以,下了飛機之後,還要換乘車輛才能抵達平臺。

此時已經是半夜十二點,四處靜悄悄地,隱隱有波濤聲隨風而來。

謝茂瞇著眼睛看遠處沿著海岸線修建的平臺,很確定這裏就是特事辦所經手的淡水項目下屬企業——新能源制造的供應商,淡水過濾平臺。

這個平臺沒什麽技術含量,由特事辦自主經營,經手人是容錦華。容錦華投胎之後,主管這個項目的就是容舜。

“阿舜回家了嗎?”謝茂問。

衣飛石搖頭。容舜辦完事也是回醫院,他這麽大人了,不會時時刻刻向哥哥匯報行蹤。

抵達平臺附近後,眾人下車,再次換乘快艇。今夜朔月,黑沈沈的海岸看上去宛如噬人的野獸,謝茂一邊往快艇上走,一邊指著通往平臺的長堤:“那裏有路,為什麽要坐船?”

負責來接人的戰士穿著便裝,解釋說:“路封了。”

趙秘書說:“謝主任,這裏發生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請相信我們的安排。抵達平臺之後,會有專家向您講述詳細情況。”

快艇在海面上飛馳,吹得衣飛石短發亂飛,謝茂替他捂住頭發,問道:“冷不冷?”

衣飛石默默從小世界裏掏出一枚平安扣,刷地罩在擋風玻璃上,船上瞬間風平浪靜。

三分鐘後,抵達平臺。

這座平臺名義上負責淡水過濾,所有建築都順著海岸線往內延伸,對外能參觀的廠區、辦公區、宿舍區,看上去也都很尋常。安排的安防等級也符合它本身的保密等級。

辦公樓和控制閘房這兩棟建築之間,有一個不到五十公分寬的小通道,大多數人會將之理解為建築間的合理間隔。前來迎接的戰士帶著謝茂等人穿進這條小巷,穿行時,謝茂突然回頭看了衣飛石一眼。

——你要是和剛來新古時代一樣胖嘟嘟,現在就卡住了。

衣飛石默默不語。

——現在沒卡住就行。

走到通道三分之二處,引路戰士停下腳步,從左邊墻面最低處,往上拉開一道門。

沒有電影中高科技的密碼鎖、瞳紋鎖,墻上只有一個攝像頭,看清楚戰士的臉之後,門後裸露的墻面無聲折疊起來,露出一道小門。謝茂跟著走了進去,才發現門口站著崗哨,人工識別並開門。

在這道門口,荷槍實彈的守衛檢查了趙秘書帶來的密碼器,確認身份之後,才準許進入。

一路往下走,每往下深入一層,就要接受一次繁瑣地身份檢查。

一連往下走了十二層,謝茂和衣飛石皆耐性十足,趙秘書體力上卻有些扛不住了。

這個秘密平臺建造得極其土鱉,沒有升降機,上下全靠步梯。偏偏每一層都很高,五折步梯,每折二十級臺階。換句話說,下去一層就要走一百步梯子,十二層就是一千二百級。

終於抵達目的地。

“辛苦了。你們終於來了。”一個穿著西裝的英俊男子迎了出來,伸手示好。

謝茂和他握了握手,說:“原來是你。”

衣飛石則停頓片刻,微微頷首致意。

趙秘書介紹說:“謝先生,這是平臺負責人容策容書記。”

“去年才調過來負責平臺項目,名義上還在商務部。”容策看上去氣色並不好,大約是許久沒睡覺,眼眶泛紅,嘴角還起了一排小泡,“情況緊急,我就不客套了。有幾個視頻,我要請謝主任看一看,這邊請。”

容策熟門熟路地帶著眾人進了保密會議室,鎖上房門,關燈打開視頻。

那是一段建築攝像頭拍攝到的視頻。

就在濾水平臺的附近,突然憑空出現了一些海水海魚,在平臺上徒然掙紮翻滾。

“這個攝像頭在平臺中部,離海水很遠。而且,”容策把視頻回放到海水與海魚出現的剎那間,定格,拉大,“我們估算過,海水出現時是一個立方體,大約有68厘米高,70厘米長,30厘米寬,這幾條魚都在水裏,離地大約20-25厘米。”

“謝主任已經知道我們平臺所研究的技術了吧?”容策問。

謝茂點點頭。

“最開始,我們認為可能是能量發生了不可控的外洩,在這個地方開了一道門,導致海水與海魚無意中穿越。為此我們開始了長達五十天的自檢搜索,然而,方圓三百公裏都查遍了,沒有任何發現。”

“在這期間,更多的意外不停地發生。”

容策開始播放接下來的視頻。

“廚房裏出現海水和海魚。”

“辦公室出現海水和海魚。”

“這是外面單位的工程師,他在上班的路上,突然掉進了海裏。”

“這是準備出海的船只,船還在,我們的人……消失了。”容策指著某一幀畫面,“就在上船的途中,人不見了。”

“還有我們的長堤,這裏是前往平臺的必經之路,當時有七輛輜重車前來運送物資……”

容策攤了攤手,“找到時,車全部翻下了海岸,人全部消失。”

謝茂看著滾動播放的視頻,若有所思。

趙秘書則比較了視頻的拍攝日期,問道:“隨著時間的推移,異常情況所造成的後果一次比一次嚴重?最開始是出現海水和海魚,隨後人掉進海裏,單人莫名失蹤,多人失蹤?”

“是。”容策停下畫面,播放了最後一個視頻,“這是今天拍攝到的視頻。”

前面幾個視頻都是固定在建築上的監控攝像頭,最後這個視頻卻是記錄儀所拍攝,攝像頭被別在了拍攝者的胸口。幾個平臺研究員為了檢測是否存在星門能量外洩,前往長堤上做一線勘察。

在這個視頻裏,謝茂和衣飛石看見了一道認識的身影。

她穿著專業的勘測服,主動背著儀器,手裏拿著平板,應該是整個勘測隊的領頭人。出發之前,好幾個年輕人都勸她在辦公室遠程觀測,她表示一線勘測能發現更多線索,堅持要去。

她帶著團隊徒步走向長堤,一路分析當初的情況,結論依然是長堤發生的意外和捕獵之門傳送物質的理論依據完全不一致,絕不可能是星門能量外洩。

“根據前面幾次意外發生的頻次,我做了一個數模推測,意外的發生應該據有某種規律……現在是華夏時間下午一點零三分,好的,如果我的算法沒有出錯,四十七秒後,這裏會出現……”

一句話沒說完,攝像頭拍攝到了長堤消失的全過程,正說話的那位女士隨之跌落。

現場一片混亂。

趙秘書壓住心中的震驚,低聲道:“請節哀。”

容策一直看著視頻中最後定格的長堤上,長堤只消失了一瞬間,吞噬了那位女士,隨後就恢覆了正常。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它吃了人,又恢覆了常態。

“這是能夠拍攝到的視頻。”容策低聲說,“還有一個沒有拍攝到的視頻。”

“今天下午三點五十七分,特事辦六級執行官員容舜,奉命帶隊前來搜尋在長堤失蹤的謝指導,他和他的戰友一行十六人,都消失了。”容策說。

衣飛石即刻起身:“帶我去現場。”

謝茂則搖頭,說:“聯系童畫。”

下午七點多,常燕飛還說童畫在線上給容舜技術支持,他能失蹤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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