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3章 鄉村天王(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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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茂前往鏡像星的申請一直沒能獲得批準,據太子透露,主要原因是技術難題。

架設空間通道需要相當大的能源支持,華夏掌握著全球最完善的開門技術,最近對新能源的開發已經勉強能支撐開門的損耗。但更大的問題是,美國實驗故障抵達鏡像星是一個意外。

——人類至今沒有技術能夠定位鏡像星的位置。

——華夏開門技術的最遠傳送距離也僅限於全球範圍內。

這兩個原因使得再次前往鏡像星成為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太子沒有向謝茂明說的是,考慮到謝茂手握三枚至高海印,他曾有心讓謝茂參與星門特殊小組的研究,擔任編外技術顧問。然而,他近年來的行為引起了一些內部勢力分歧,幾方矛盾越來越激烈,各方面都有戒備和反彈,太子只能暫且不提。

攘外必先安內。

謝茂所遞交的蟲族資料,蟲族帶來的致命威脅,越發堅定了太子盡快解決內部分歧的信念。

暴風雨來臨的前夕,太子顯得很低調無爭,哪怕謝茂送來的資料讓太子憂心忡忡,他也沒有大刀闊斧地進行改變,只默默地批準了謝茂所申請的“培訓班”項目。

是的,謝茂心目中偉大的修真大學,草創時非常低調,對外僅宣稱是隸屬特事辦作訓處的培訓班。

謝茂親自擔任培訓班的第一任主講師,受訓學員則是主食組修行排名前三十位的佼佼者。從新機構的責任單位到受訓學員的來源看,這就是一個特事辦的內部培訓,別部門無法監管也不能過問。

這批學員在接到培訓通知書時都很意外。

作為戰損率長年居高不下的一線作戰人員,主食們的職業生涯其實不算很長,他們通常十七、八歲參軍,三兩年在軍中嶄露頭角,隨後被選入特事辦擔任作戰員,能在一線幹到三十歲都是鳳毛麟角。

根據保密等級不同,到了年紀的主食們可能轉業到地方,也可能直接在特事辦調組轉向二線,負責勘察現場、審核評估情報等文職後勤工作。主食們剛剛才集中培訓了一年,眼看有了點修真成果,打算學以致用大展拳腳,現在居然又要集中培訓?這是要把我們培訓到直接轉業嗎?

到了培訓地點之後,這群主食們更懵逼了。安排在深山老林的特訓地點,他們也不是沒去過,就算沒有兩間破瓦房,帳篷總得有一個吧?這一片荒地算是怎麽回事?——類似他們這樣兵王中的兵王,需要再做野外生存培訓?

良好的服從性使得這群戰士都很平靜地在原地等待命令。

沒多久,一輛車停在了山下。

山頂距離山下太遠,看不清車上下來幾人的面目。不過,人在行走時都有著很獨特的步幅節律,老遠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粢飯團就給身邊的哥哥們打報告:“是老大!老大來了。”

接下裏都是議論紛紛:“老大給我們培訓啊?”

“自從老大升官之後,辦公室都不來了,聽說他最近忙著拍電影?”

“真要是老大給我們培訓就好了。”

“好久沒跟老大切磋了嘿嘿嘿……”

……

從山下上來不止謝茂,衣飛石跟在他身邊,常燕飛與昆侖也隨後而至。

謝茂一向很遵守特事辦的保密規定,從不帶外人進入老巢,更不會讓外人參與特事辦的工作。常燕飛是謝茂的秘書室主任,他出現在這裏不奇怪,衣飛石和昆侖怎麽也來了?主食們心生疑慮。

隨著謝茂越走越近,主食們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小,漸至鴉雀無聲。

往日主食們和謝茂關系親密,見面說說笑笑,還能打一下跳兩下,隨著謝茂一路開掛升級,在特事辦的時間越來越少,再不跟著主食組出一線任務,哪怕主食們心裏覺得他還是老大,那種可以勾肩搭背趴一個控制區域的放肆,畢竟消失了。

雪化山開,春光明媚。

陽光傾灑在謝茂白皙俊美的臉上,越發顯得氣質與以往不同。

他再沒有從前全副武裝混鬧在戰士中滿臉“不服就幹”的桀驁暴躁,也不再是保護著兄弟們在一線出生入死的主心骨指揮官,他穿著價值不菲的私定衣服,白皙的膚色說明他如今多麽地養尊處優,他不再是一名戰士,他是一位背景深厚、能量龐大的官員。

所以,當他保持著平常冷淡的神色,一步步從山下走近時,他攜帶的威儀逼得所有人都不敢開口。

主食們下意識地整理了軍姿,收腹挺胸,等待謝茂的訓話。

謝茂在人前站定,看著這一批熟悉的面孔,舊友重逢,難免笑了笑,說:“我來介紹一下。”

緊繃的氛圍在這一點兒寬和的笑容中瞬間支離破碎,主食組修行前三十名戰士幾乎都是謝茂的老戰友,尤其是曾經被謝茂帶在身邊親自指點修行的八大弟子,表情管理基本上已經不存在了。

菠蘿飯躲在人群裏開玩笑:“不用不用,我們都認識。大嫂和昆侖嘛!”

見謝茂倏地變臉,旁邊不遠處地炒面和蓧面連忙摁住菠蘿飯,假兮兮地揍了兩拳,土豆粉在旁舉手道歉:“師父您可別生氣,揍死了揍死了,看,已經死了!”

——菠蘿飯配合地躺倒在地上,吐舌頭閉眼睛,一副橫死狀。

衣飛石曾經在微信群給菠蘿飯等八人授課,關系很親密,因此他們才敢這麽開玩笑。

土豆粉口中的“師父”也不是稱呼謝茂,而是一直私下指點他們修行的衣飛石。只要手機能上線,收到這幾個曾經的學生私聊來問問題,衣飛石都會詳細地解答,一分鐘的語音,常常一刷就是七八條。

對衣飛石來說,這也不耽誤什麽功夫,舉手之勞。

除了授道講課之外,這群主食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也會找衣飛石。比如粢飯團就喜歡找衣飛石借錢,月底借上兩千塊,月初發工資就還上,偶爾還會給衣飛石發利息紅包。衣飛石看了挺好笑,細想又覺心酸,幹著出生入死的工作,餉銀也就那麽些,年輕人別說攢錢買房子,交個女朋友都捉襟見肘。

這樣親密的關系,開個小玩笑,衣飛石又怎麽會生氣?在謝朝帶兵多年,衣飛石也早就習慣了軍中這幫直男癌,把男男之間的關系理解為男人和女男人,這是常識上的誤區,並不一定心存輕蔑。

常燕飛偷偷瞅了一眼,發現衣飛石好像真的不生氣,反倒是謝茂有點不爽。

鬧一場之後,菠蘿飯從地上魚躍而起,往人後躲不敢露頭,怕謝茂揍他。

“從現在開始,這裏就是你們新的工作單位,隸屬作訓處的修士培訓班的辦公地點。”

謝茂指了指目之所及的這片山野。所有人都順著他的指點,看向這片野地。

距離京市一百六十公裏以外,拉了圈的軍事禁地,沒有農戶、山民,沒有一切閑雜人等,山兇土莽,雜草叢生,木不成材,哪怕山溝裏長著一片桃樹,桃花正艷,也沒能給這片荒地帶來任何美感。

辦公地點?野外露天辦公嗎?

主食們面面相覷。

最重要的是,昨天收到的是培訓通知吧?新工作單位怎麽回事?

主食組隸屬於作戰處,是一線作戰單位,作訓處也算是他們今後轉業的方向。

可是,一線傷亡率高,出任務累,身份級別上的升遷速度也遠比別的部門快。只要不是因公負傷提前被迫轉業,誰願意年輕輕就去二線打醬油?粢飯團掰了掰手指,如果不算跟著謝茂修行的大半年時間,他在作戰處待了還不到兩年,提前轉業很影響今後的級別和收入啊!

謝茂穿過人群,一路上撿了幾個土塊,折了幾根樹枝,走到山頂最開闊的地方。

眾目睽睽之下,他手心燃起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將土塊徹底煆燒。同時,他用手指在火中控制了土塊的塑形,一間惟妙惟肖的拇指大的小房子在火焰中成型。

就在主食們滿頭霧水的時候,謝茂手中的火焰倏地變成深青色,轟一聲,小房子變成半人高。

謝茂沒有再托著這間房子,而是將之懸浮在虛空之中。眾人才發現這間小房子是古建築宮殿形狀,重檐飛廡,赫赫堂堂。謝茂將折下來的樹枝往土塊燒成的屋子裏拼裝完畢,新嫩帶著樹液的樹枝在觸及火焰的瞬間迅速完成了變身。

深青色的火焰中分出千萬縷細細的金色火焰,同時在土塊與樹枝上繪刻雕琢——

“神仙!”粢飯團滿臉驚恐。

“團哥你看懂了?老大到底想幹啥?”黃燜飯是唯一資歷比粢飯團還淺的新人,目前修為排名第三十,堪堪被挑選進入培訓班。

“老大在煉制一個法寶。他現在控制的是三昧真火,你看清楚有多少道了嗎?起碼八千道以上。”

見黃燜飯滿臉懵逼,顯然還沒有學到那麽高深的層次,粢飯團滿心臥槽只想找個人傾訴,叭叭地介紹,“你知不知道八千道是什麽概念?團哥我試著用三昧真火燒個垃圾,至今不能成功。假設控制一道真火需要的真元是1,兩道是2,三道就是4,你數學不好就拿手機出來算,八千道是什麽概念?”

黃燜飯還真的掏出手機來按了幾下:“團哥,Infinity啥意思?”

“就是計算器死給你看的意思。”粢飯團死死盯著謝茂的操作,不肯漏下任何細節。

饅頭低聲詢問炒面:“看懂了嗎?”

“前面有個物質轉化,看不懂。”炒面同樣把聲音壓得很低。

事實上,謝茂最開始用藍火煆燒土塊時使用的手法更奇妙。不過,炒面、饅頭看不懂,粢飯團也沒有看懂。讓粢飯團高呼神仙的控火細琢,相比起最開始的捏房子,難度差得太遠了。

只因為粢飯團看得懂控火的難度,所以才會驚嘆。那些他們都看不懂的呢?誰也不知道具體多難。這是個稍微懂行就恨不得頂禮膜拜,水平差點就一頭霧水的神操作。

粢飯團驚呼並解說之後,大家都知道謝茂在煉制一件法寶。

都是看過封神演義和各類修仙小說的現代青年,印象中的法寶要麽是與混沌共生,要麽也是千萬年來各種天材地寶,升級流男主親手練個法寶不還得去黑市搶點珍貴材料嗎?這地上隨手撿個土塊,折兩根樹枝就練法寶,老大您鬧著玩兒呢?

不少主食心生疑惑,這塊荒地被圈了十多年,一直屬於軍事禁地,不許任何人出入。難道就是因為這裏的土塊樹枝都是寶貝?

他們開始沿著謝茂收集材料的地方搜索,想要看看到底有哪裏不同。

“昆侖。”謝茂突然吩咐。

被他操控著懸浮在虛空中的小宮殿已經徹底成型,再看不出土塊樹枝的模樣。

昆侖上前將幾個蹲在地上研究土塊的主食帶離,下一秒,眾人就看見謝茂手裏的小宮殿飛了出去,一點點變大,越來越大,轟隆一聲,最終坐落在山頂的空地上。

臥、槽。

主食們全都瞪大了眼睛。

剛剛還空無一物只有野草和歪脖子樹的山頂,就這麽憑空出現了一座宮殿。

這宮殿還會自動調節地形,壓得四面平平整整。

盡管是皇室氣派,卻沒有用朱墻與琉璃瓦,白墻黑瓦看上去還挺低調。

最讓人無語的是,謝茂站在這座宮殿形制的建築前看了一眼,虛空中題了“培訓班”三個字,啪唧掛在了重檐之下。

——這要是寫某宮某殿也罷了,“培訓班”三字掛在這麽一座氣勢非凡的宮殿上,特別穿越。

“同志們,這就是我們即將奉獻一生的事業。”

謝茂站在這座花費十分鐘煉制的建築前,向所有目瞪口呆的主食宣告。

“我教你們,你們教所有人。從健康成長到延年益壽,從強身健體到特殊作戰,從獨善其身到兼濟天下。我腦子裏所有的知識都會留在這所學校——這個培訓班裏。”

他指了指背後巍峨華麗的宮殿,“想學嗎?”

主食組還沒反應過來,站在最遠處的常燕飛已經撲了上去,屈膝磕頭:“師父!我學,我學啊!”

他這麽一鬧,搞得自己挺像謝茂安排的托兒,炒面幾人反應快,迅速跟著跪下要喊師父,被謝茂滿頭黑線地阻止:“不許學他胡鬧。”

“從一開始我就說過,我在特事辦公開講道,不收門徒弟子。這裏——”

謝茂再次指向背後的宮殿,“這裏是所有人都能學習的地方。聖人言,有教無類。大道無情行日月,大道無名長萬物,我所學皆法天地自然,你們非要拜師,就拜天地萬物。”

“至於我,”謝茂想了想,“我還是你們的主任。”

不是特事辦主任,而是種植系主任。以後修真大學成立,我就是你們的創始人校長,你們的畢業證上都統統都要寫上我種植系主任的大名,真是揚眉吐氣。

主食組才後知後覺的明白,老大這是真的要弄培訓班,真的要給他們提前轉業了。

相比起地上摳個土塊就能造房子的神奇法術,轉業後的工資待遇那都不值一提,沒有男人不追求更強大的力量。特事辦裏的隱盟弟子為什麽工資待遇比普通戰士高一大截?不就是因為他們技術壟斷嗎?

主食們個個眼放綠光,巴巴地謝茂和他背後充作強大背景板的白墻大殿,起哄地叫著主任,主任。

常燕飛失望又委屈地爬起來,想拜個師,怎麽就這麽難?

衣飛石接了電話,走到謝茂身邊,輕聲說:“先生,阿舜打電話來,說童小姐生了。母女平安。”

新生命的誕生,永遠都會讓人心生歡喜。容舜原本是中年喪偶、無子終老的命格,現在孩子順利出生,他的命運已經發生了改變,謝茂又是賜福又是護符,各種保駕護航,終於等到這一天,十分高興。

他這種高興,衣飛石沒法兒理解。

二人在謝朝也養過不少孩子,不管謝家的孩子還是衣家的孩子,謝茂都是只寵不愛,寵起來能上天,不寵了就撂一邊,容舜和童畫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差別?

謝茂居然還不滿地問:“怎麽就把電話掛了呢?我不是說你這喜歡掛電話的毛病一定得改,你喜歡掛就掛,誰的電話都能掛,好歹把事兒說明白了再掛。容舜怎麽說?孩子長得好不好?”

“無子終老”不是說一個孩子都生不出來,也可能是臨死前所有孩子都夭折了,謝茂當然關心孩子的健康情況。

衣飛石被問得一懵,不掛電話,還要一直聊天嗎?是童畫生孩子,又不是容舜生孩子,男女大防在,他當大哥的怎麽好多問?回去送一份賀禮不就得了?

想起家裏從此要多一個軟綿綿的小嬰兒,從來不喜歡小孩的衣飛石也有些不自在。

從前他不知道自己討厭孩子的原因,心想是天生的吧?封印解除之後,他就明白了。實在是君上的幾個弟子太煩人了,調皮搗蛋就算了,個個都喜歡穿君上的鎧甲偷君上的佩劍,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跑遠了幾個熊孩子還蹲地上打滾哭,簡直是噩夢。

“炒面?粢飯團?你倆過來。”謝茂招呼兩個比較親近的主食。

“你們這兩個月的任務是把山路開出來,按照規劃圖,建好宿舍與一號教學樓。”

“只有兩個規定。第一,不許動用任何法術之外的手段,第二,不許呼叫支援。把這兒的地平整一下,鋪上磚,山裏不用修車道,有人行道就行了。”

謝茂吩咐著,昆侖上前把準備好的箱子交給炒面。

“箱子裏面有我提前錄制好的教學視頻和規劃圖。先自己琢磨,不懂就問。”

“這位昆侖老師是你們的指導老師,負責你們此次作業。我不強調紀律,你們能打得過他,這兩個月隨便橫行霸道,反過來若是被他打哭了,別找我出頭。”

昆侖沖炒面和粢飯團點點頭,表示我今天就留下不走了。

謝茂帶著衣飛石、常燕飛匆忙乘車離開,打算去看看剛出生的寶寶。

各位只拎了幾身換洗衣服來培訓的主食才意識到,他們即將面臨的問題比較具體。比如說,不許呼叫支援,那就得自己解決飲食問題,又不許動用任何法術之外的手段,走出去買吃的不行嗎?自掏腰包不報銷也不行?

昆侖肯定地點頭:“不行。”

頓時一片哀嚎聲。

粢飯團把包裏的飲料開了一瓶遞給昆侖,討好地問:“老師,那……能不能教教我們,怎麽用法術的手段,解決吃喝拉撒的問題?”

昆侖接過學生孝敬的功能飲料,喝了一口,指點道:“心頭一念靜,口中似蜜糖。”

黃燜飯看粢飯團吃癟的模樣,忍不住問身邊的饅頭:“饅頭哥,老師這是啥意思?”

“不吃,不喝,不拉撒。”饅頭說。

主食們都垂頭喪氣,老大臨走前說請教昆侖老師,這昆侖老師也不好請教啊。

都是特事辦一線作戰精英,既然最大的外援指望不上,主食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開始商量對策。

哪曉得昆侖喝了幾口飲料,在謝茂剛剛立下的宮殿前找臺階坐下,說:“我今天開始講《老祖雲游天下保食全身法》,此法又稱全身法,相傳是上古時期劉陵老祖雲游天下時所使用的辟谷全身之術,修此術小成者,可餐風飲露飽滿精神,大成者,不飲不食,壽同天地。”

“大家做好準備。一刻鐘後,開始宣講。”

昆侖話音剛落,主食們全都拎著自己的手提袋,在昆侖身邊找到合適的位置坐下,等待上課。

嗷嗷待哺啊老師!



謝茂上午離開京市,在培訓班打了個轉,又驅車一百六十公裏,趕回京市探望新生的寶寶。

回城的道路很通暢,進了三環以後,到處都堵了個水洩不通。除了在街頭執勤的交警,偶爾還能看見軍車呼嘯而過。——不是單純車流量太多所造成的擁堵,也不是事故占道,是很嚴厲的交通管制。

常燕飛眼睜睜地看著身邊所有的車一輛一輛停下,四面八方都成為大型停車場,說:“老大,情況不對啊。”

衣飛石低頭看了手機一眼,說:“信號也沒了。”

“需要盡快趕往中南府麽?”常燕飛問。

衣飛石就不會問謝茂這個問題。

太子從未向謝茂透露過自身的處境,不過,很多事情都有跡可循。鬥膽往謝茂屋內裝監控設備的軍官,出事就心急火燎找特事辦要說法的將軍……早在大年初一,謝茂就開玩笑地和太子提過“兵諫”一事,阿舍瞬間變臉。

謝茂掌控著特事辦,又是太子的“自己人”,太子對此閉口不談,就是不願謝茂插手。

在京這麽多天,謝茂特意選擇今天離開京市,難道是個巧合?

——修士的世界裏,不存在巧合。

如果不是童畫在今天生了小寶寶,謝茂絕不會這麽匆匆歸來。

“不會堵太久。稍安勿躁。”謝茂往後一靠,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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