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就像我那樣的孤單，父母已經不在忙碌著工作了。我也便放心了。父母時常給我寄思信的相片到學校來，看到思信我會不由自主地想到青，想歸想，我還是可以放開一切。同學把思信的相往傳了一遍又一遍，都說思信長的很可愛，問我是不是是孩子的父親也是帥哥。我只是笑而不答。他的確很帥，卻永遠地留在我的心底裏。有很多思信的相片被同學拿走了，我卻沒有留下幾張，不過畢竟思信是我的孩子，他們是掙不走的。從和青分手時，四年已經過去了。我再沒有見到過花間艾和木信青。他們還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只是不在我的身邊。時常回想，四年前的那個時光，深刻在記憶之中的他們都未曾失去那最初的色彩。木信青的笑容。花間艾的憂傷，還有站在他們之間的我。有夜，突然我夢到我們三個人又出現在一起，那片林子落光的葉子，我們站在其中，註視著那片望不到邊的林子。有鳥兒掠過樹梢上，它們鳴叫聲在我的耳際蕩漾著。這又預示著怎樣的結果呢。難道我還有機會再見到他們嗎。四年過去了，我做了許多事。

許久落下的淚珠傾洩在千裏之外。我站在那幢房子面前，希望我還能見到青。那幢別墅，我還可以去去嗎。想把那枚戒指戴在青的手上。望著風景和別墅和諧相應襯下，伸開手，可以去感受它那種美感嗎。最終我還是沒有有勇氣走進去。或許那幢房子我一刻鐘都呆不下去，那片白楊樹還在瘋狂地生長著，漫無邊際地生長著。從未到過它的邊緣地帶。上次來的時候，距今天還遠嗎。如今這裏又是一番景色。或許隨時隨地都會發生太多變化，讓我們還來不及看清楚，他就在我的身後了。這是種偶遇呢。還是心靈上的感應呢。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呢，他說。我想見你，所以就來了這兒，你們，我說。在心裏面的影子是你每一次出現在我視線裏的那片地方，他說。第一次相見是種緣分，還是有著另外的一片祝福呢，我說。也許是種緣分，又或許我們都是彼此的另一半，老天才要安排這樣的一場遇見，他說。如果真的是場簡單的相遇，那又為何牽扯出這麽多的事端呢。我也許永遠都是被獨立起的人，相信過的愛卻離去，沒有相信我的錯過，自己真的好可悲，好可笑。誰都不會想到我。看見過自己是種無奈的表怕，於是，在那段日子裏，我會不哭泣，因為我還有關心我的父母，坦然地面對自己的處境，原來遺忘也不會是件很難的事，可以輕易地做到。

鮮綠的葉子落下的時刻，我捕捉到了那些無奈，是我情感深處的某種脆弱感應發出的招呼，讓我的心頭有些憂傷，是希望的終結嗎。我了可以看著他的眼神告訴自己是種希望的終結。如果還真的有些難過，就放在我的心底裏，悄悄地去融化掉。我說，我送你的禮物，很早就買來了。他說，是什麽時候的事了，我還想知道是什麽時候。我說，回來的前夕，不過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就習了。他說，不管是什麽，我都喜歡，真的。給他戴上戒指就是希望能夠永遠留他在我的身邊。我從他的臉上得到了永恒的幸福。如果時間不在流轉，我們還會在一起，那是個永恒的事實，也許我能在這個事實裏永遠地愛著他，沒有從前沒有未來。他說，你最近胖了。他也看出來了，確實我是胖了，是因為受到家人的照顧，才會這樣子。我沒有去否定他的說法，還是默默地承認了。我說，你的學業怎樣了，有沒有把握。他說，我是有信心的，也會去東大。我說你去早稻田還是要去築波呢。他說，東京大學。我想也是。正是因為去那裏，他才會覆讀一年。我認識的許多的人都去了東京，是因為那兒繁華嗎。我從未到過那兒。隱約之中，有人對我說過，讓我去築波。只是因為舍得，所以放棄了。青沒有說過將來他走，我又該怎麽辦，其實不說也好些，至少不會影響他的學業。我沒問他，這是怎樣按排的，也許他會有自己的想法。夏日裏的白楊樹林裏陰涼，沁人心弦。能和他牽手的起在一起，我緊緊抓住他的手，就把他的手當成唯一。我們的途很長嗎，即然是看不到盡頭，我相信應該有很長，牽他的手並永遠放不開。陪他走向每一個站口，我會永遠地愛著他，這樣的路會很長久。

（八六）

以及對從來的愛情滋味的回味，仍舊是那份甜美貫穿於心間，於是我還是很好地去和同學們交流，談論著著不著邊際的話語。對未來的憧憬，只是我卻苦笑著，是自己已經懂事了嗎。從眼角滲出的淚珠輕輕拭去後。臉上扔保留一種淡淡的微笑。東京的繁華我已是目睹過，我沒有希望自己就能和青在這片繁華之中遇見。看慣了孤單的電影，在午夜看一個人的電影，便會落淚。行車的來往我卻穿梭於其中，不害怕這樣的夜，想著思信。靠在那片欄桿上，我看到的影子。他還是我曾經努力回憶過的影子。學會忘記，是他告訴我的做法，我照著做了，效果很好。我又害怕，如果真的有一天，我記憶裏的影子全部消失了，我還會空虛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嗎。望著窗外陽光撒滿的大地，幾多時候我和他牽手走過的街道，和他共同呆過的那間咖啡屋。我所記著的大部分塵封在心底裏。我想過的答案，是否我當初離開他就是個錯誤的決定呢。至始至終我都未曾明白過，也許不明白會好些。讓我能把這樣的一切都放下。投入到某種狀態中，築波的各個科研所，我奮鬥的目標。曾經我守候著一段愛，到頭來卻是一場空，如今我不會像以前那樣子，在我的面前有更廣闊的空間。抓住我的機遇，努力向前，拋開身後的一切紅塵美夢。

順著來時的路我又返回去。放在心裏的感覺是種安心。他就會永遠在我的身邊。那刻在心裏面的滿是歡喜，只覺得我們還能在一起，一生一世，一輩子都不會放手。我是幸運的，失去揚之後，又次遇到一段感情。我倒覺得身體不適，該去醫院檢查一下。一連幾個月我都沒有來例假，所以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好讓自己放收。當時的自己真的未想到檢查的是另一種結果。我不知道該如何接受這樣的事實，是高興呢，還是難過呢。該告訴青嗎。一時之間問題還真的湧現了許多，讓我不知該從哪兒入手呢。有了孩子，好像給我帶來了很多災難。見到青的哥哥和父親，我應該明白我在他們心中的地位，他們是如何貶低我，我不在乎。至少我在他的心中有別於他們。我還是坦然地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事，該來的怎麽躲都躲不掉。他父親說，很久沒見了吧。我說，是的。他說，最近你在忙什麽呢，是和青在一起嗎。我說，您這話的意思……他說，我實話實說了，這次來找你，就是想讓你離開青。我說，為什麽要這樣子做呢。他說，你應該明白，你先考慮考慮，隨便再講條件，我還會再來的。我的地位在他的心中就是用某種東西來衡量的嗎。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這或許連我自己也不清楚。他就可以用異樣的目光看待我。我真的不理解他是怎樣想的。

青知道這件事嗎。我傻傻地坐著，一時之間沒有半點思想，頭腦裏一片空白。是怎樣的答案呢。一輩子不去有任保思想也許會更好，就算真的是滿心傷痛，也不會再出現在我的身上，於是我想過後來的情景。只要青還站在我的身邊，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分開。況且我也有了青的孩子。我應該有權利站在青的身邊。如果這樣的結果是青的想法又該如何呢。承受太多的打擊真的就是我的宿命嗎。淚水漣漣地次數有多少次我無法地數清楚。對於我的命運，我就是在同一個地點犯同樣的錯誤。在愛情面前就真的該卑微嗎。這樣的街道好長，沒有盡頭，沒有開端，我一個人會行走到哪個終點。我有種預感，終將我會一個人在這樣的路上行走。走很遠走很久才會停下來。在每個日升日落我都要走。習慣於某種事，需飄的草地，還像那年一樣，在那片白楊樹裏迷失方向。還在那個留下自己身影的地方獨自傷感著。就這樣的我走了，在很遠的地方流浪。迎著朝陌我起程，踏著晚霞我幕宿。然後便是和揚聊天，聊很久以前的傷痛，聊未來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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