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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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久眉頭皺了起來【他身體怎麽樣?能撐住嗎?】

系統【可以噠!小師弟的身體看起來瘦瘦小小, 不過其實挺壯實的。】

顧辭久無可無不可的應了一聲【嗯……】

系統【對了,宿主, 你……什麽時候學會彈、電我的?】

顧辭久【撿著你的時候就會了。】

系統【……那、那你怎麽現在才用?】雖然不想相信, 但是系統知道,宿主沒必要騙它。

顧辭久【你過去沒這麽皮啊。】

系統【……QAQ嚶,我、我去整理資料惹!】

系統遁了, 顧辭久幹脆坐了起來,他之前的那身衣裳已經不知道哪裏去了,不過邊上倒是放了一套幹凈衣裳。顧辭久穿戴整齊,徑直便出去了。

他出去的目標也很明確,直奔新將軍府。他雖然不知道新將軍府在何處, 但找人問問就成了,結果劉將軍是搬到太守府……的隔壁去了。

首陽關原本該是太守府衙所在, 但先是有太守寧願摔斷了自己的腿也不來上任, 後來空缺了整整三年,再來的新太守,就住到後方的禦城去了。有事歸李將軍,有錢糧卻要先在禦城過一遍篩子, 才能放到首陽關來。

劉將軍雖然感情用事,但他是個很能拎得清的人,即便首陽關的軍政大權一把抓,他這麽多年來, 依舊好好的養著太守府的衙役班子與書吏班子,讓他們管民。且約束手下兵將, 不要幹擾百姓。

這太守府隔壁的宅子,也確實是除了原本的將軍府、太守府,現在首陽關最好的宅子了。

到了將軍府,顧辭久報上姓名後求見,沒多久就出來一個人,

這就不是副將的,這位是劉將軍的一位親兵叫曲迎的,是個身材高壯,面色微黑的漢子,他見著顧辭久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他:“可是來領那十五顆人頭的賞賜的。”

顧辭久之前那娃娃臉面色平淡,曲迎這一問,他眼睛裏瞬間就爆出了光來:“確是!”

“與我來吧。”

有一瘸一拐的老卒牽來了兩匹馬,他們得出城去了——太守府有大牢,可奸細這個算是軍中的事情,不回關進太守府裏,原先的將軍府有監牢,現在這個新將軍府就沒有了,看來是給挪到軍營裏去了。

也幸虧劉將軍是在搬家之前問的顧辭久,否則他也被挪到軍營裏去關押,知道他“奸細”身份的人就多了,想甩鍋就更不容易了。

長期的軍營裏都設置有完備的監牢,畢竟這時候的軍法比酷刑也差不了多少。顧開就被關在軍營的監牢裏,他到是不像顧辭久當初重枷鐐銬,但……那是因為他已經跑不了了。

顧辭久看見的時候,他就是個血葫蘆一樣趴在地上,腳趾和手指都沒了,腳筋與手筋明擺著也都被挑斷了,手掌大的老鼠看見了人進來也不逃,依舊啃著顧開的肉,直到牢門打開,老鼠們才吱吱幾聲,逃進了稻草。

“你且送你爹一程吧。”曲迎看著牢門開了,叫上獄卒,當下便離開了。

顧辭久道一聲謝,等著曲迎也出去,這才走進去,一腳將顧開踢得翻過了身——他背脊已經不見一絲好肉,天熱,許多傷口早就腐爛化膿,這一番就是噗嘰一聲,紅的黃的在地上暈開。

正面的顧開比背面還慘,他是真的從上到下沒有一塊好肉,甚至被閹割了。不過,拷問者給他留了一只眼睛,耳朵沒事,舌頭應該也沒事。

兩國交戰,無所不用其極。對奸細,更是如此。

顧辭久剛穿過來的時候,正好是劉將軍從顧開這裏問不出東西,轉而準備去拷問顧辭久的時候。

顧辭久起身去拿了監牢外頭走道裏放著的水壺過來,澆在了顧開頭臉上,顧開口申口今兩聲,沒睜眼,先吐出了舌頭,顧辭久便將水澆在他的口中。他喝的急了,咳嗽了兩聲,睜開了眼睛,看見眼前的是顧辭久,他眼睛裏發出了求生的光,但他轉了轉獨眼,很快,那光就暗淡下去了,卻也並非無神,更不是絕望,反而是一種可以稱之為愜意的坦然。

“你既不是漢人,便不是我叔叔……那你如何會找到我的村子,找到我?你手中,可有我爹娘爺奶的命在?!”顧辭久看著他,壓抑著嗓音問。

顧開笑,竟有幾分讚賞的意思在裏頭,他聲嘶力竭道:“你這小畜生是將謊話當真了嗎?怎能認賊作父?你自然是我澹耶人……我邢國人……給為我大邢效力!”

“呸!老子八歲的時候早就記得事了!如何會不知道自己爹娘是誰!你這老賊騙我十年!才是讓我認賊作父!”顧辭久拽著他破破爛爛的衣襟將人拉了起來,“你養我十年!告訴我!你手上到底有沒有我爹娘的血!”

“哈哈!”顧開繼續笑,可只笑兩聲,他嘴巴猛地一合——被嚴刑拷打如此之久,都沒咬舌的顧開,突然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咬舌不像電視裏死那麽快,被抓之後咬舌,更多的是為了讓自己說不出來,隱藏秘密。咬舌而死,是因為鮮血嗆進了血管,窒息而死。或者大量出血,失血而死。

顧開就在咬斷自己舌頭之後,故意的用嘴巴呼吸,立刻他呼吸的聲音就變成了嗆咳的聲音,顧辭久把他翻過來,按壓他的胸口,顧開無法克制的幹嘔了兩聲,噴出半根舌頭和大口鮮血。

顧辭久捏著他的嘴巴:“你即便不說,我爹娘的死也必然與你們邢人有關!我顧辭久活在世上一日!便是為了要殺絕你們邢國澹耶人一日!”

系統【滴!恭喜任務者成功甩鍋一口!】

系統這一嗓子,便是顧辭久,手上都抖了一下。

顧開看著顧辭久,神色卻是越發欣慰,他擡起已經沒了手指頭光禿禿的右手,放在了顧辭久的胳膊上,可隨著“哢!”的一聲,被顧辭久捏碎喉嚨,他的手垂落了下去,獨眼也失去了光芒,卻一直並未閉合,而是大大的瞪著,配合著他滿口的鮮血,越發猙獰如同厲鬼。

這人,怕是到死都以為顧辭久說的是反話吧?畢竟,八歲記事,原主那時候已經讓邢國的秘密機構養了幾年,早認定了自己是邢國人了。

顧辭久站了起來,他走出大牢便看見了與獄卒喝酒等他的曲迎。

“曲大哥,可能讓我借那老賊的人頭一用?再幫我向劉將軍請幾日假?”

“你要……”

“我認賊作父十年,可笑他每年還帶我回家去祭祖……怕是地下的祖宗都睡得不安穩。”

“……好,我替將軍允了你,你去吧!”

“多謝曲大哥!”

顧辭久【剛才那突然一聲提示怎麽回事?】

系統【是套皮系統的提示鴨~宿主你把原主家人的死甩在了邢國人頭上,這就是甩鍋啊。不過這只是輔助加分,宿主你還是得把奸細的鍋甩一下才行。】

顧辭久【系統,我發現有件事,我的理解,可能和這個世界的理解不太相同。】

系統【啊?】

顧辭久【我一直以為的背鍋就是被冤枉?背黑鍋?不是自己的錯,別扣在自己身上?】

系統【是這個意思,沒錯啊。】

顧辭久【哦?那麽……原主的爹娘就是被蔡國人殺的?不,也可能原主是被拋棄的,或者還有其他國家。】

系統都稍微卡了點點才明白他家宿主這思維是怎麽跳躍的,畢竟系統在感性思維方面總是很差——其實很簡單,邢國人背了殺害原主爹娘的鍋,那就是邢國人被冤枉了,換言之,原主爹娘並非邢國人所害。

系統【宿主,那如果原主的爹娘真的是蔡國人所害,你會報仇嗎?】

顧辭久【不會,兩國交戰,邢國認為他們是正義的,因為他們要擴充國力。蔡國也認為自己是正義的,因為他們要阻止侵略。作為小老百姓……其實只能怨恨自己的國家不夠強大。】

顧辭久說話間,已經取了顧開的人頭,並且拎著這顆人頭,跟著曲迎又回到了將軍府——曲迎雖說是應下了顧辭久離開之事情,但莫說是如今天色晚了,就是青天白日的,也不能讓顧辭久拎著顆腦袋招搖過市。他們得回將軍府,找劉將軍要手令。

“將軍,這小子是不是要跑啊?”副將一聽曲迎所報,頓時眉頭一皺。

“你前頭見他表現,剛剛又聽他在牢中與顧開的一番言談,還覺得他是冤枉的,怎麽現在就覺得他要跑?”副將傻笑,劉將軍搖了搖頭,道,“你我都是想信他的,既如此,那就最後再試探一番吧。就算是跑了……反正也沒太大損失。”

這也是老手段了,顧辭久見顧開的時候,看起來是只有他們倆,其實曲迎就在隔壁。看似厚實的土墻,實際上很薄,不起眼的地方還有窺探的小孔,曲迎是從頭看到了尾。只是他能看到的部分畢竟有限,並沒見顧開的表情變化。

所以還是曲迎給顧辭久送的手令,不過這回顧辭久接了手令,卻反而沒那麽幹脆了:“曲大哥……我、我能把我媳婦也帶著一塊去見見我爹娘嗎?”

曲迎之前是覺得顧辭久不像要逃的,不過這時候他也覺得顧辭久要逃了:“沒聽說你有媳婦啊?”

“是夥夫營的。”曲迎這小半天頭一回見了顧辭久臉上露出了笑來,還是特甜蜜的那種,讓他那臉顯得年紀更小了,“他也是個小孩子呢,本來想過幾年,等他長大點再說,可是出了這事,我差點就沒了命,不想再等了。”

“是個小契弟啊?”軍營裏這事不少見,之前那酒席上,不是還有那麽多人爭前恐後的想跟顧辭久親熱一下嗎?

“是。”

“那我跟你一塊去把人接出來吧。”

顧辭久是真的給了段少泊一個驚喜,顧辭久和曲迎到的時候。畢竟顧辭久之前去找劉將軍的時候,段少泊就睡了,正熟睡的讓人給叫起來了,一出來就看見顧辭久笑著對他招手……

之前不以為自己有多思念對方,可看見了人的瞬間,段少泊整個胸口裏就有一股融融暖流淌了出來。

“少泊,跟我回鄉祭祖去。”顧辭久摸摸段少泊的腦袋,從懷裏掏出了個用油紙包著餅加羊肉,他們倆這輩子的年相差只有兩歲,段少泊看著就像趙王那年歲似的,瘦瘦小小的,雖然早從系統那得了段少泊的具體資料,可親眼看見,顧辭久還是心疼。

一直笑呵呵的曲迎臉上卻變了顏色:“……”你啥時候弄來的餅加羊肉?!還有,你雖然也是小孩子,但竟然對這麽小的孩子打主意嗎?!小小年紀已經學得這麽禽獸了!

顧辭久一眼就看明白了:“少泊就小我兩歲,我們是從小一起玩起來的。只是他生來就瘦瘦小小的。”

曲迎這才算松了口氣,可是看一眼段少泊,還是覺得顧辭久禽獸……

尤其,段少泊這時候正把餅加羊肉掰成兩半,特別乖的把其中大的那半遞給了邊上的夥夫營孫頭兒,這位就是把原主帶進夥夫營的夥夫頭。那表情,那動作,明明天色晚了,他又是個小黑孩兒,可曲迎是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孩子乖。

“別……”孫頭兒哪裏敢接。

“孫頭兒,我腸胃不好,也吃不下這許多。”

孫頭兒看顧辭久和曲迎點了頭,這才敢收下。

然後顧辭久和拉著段少泊的手,段少泊另外一只手舉著小半個餅加羊肉,一口一口啃著,兩個人這這麽朝城門走去。

曲迎跟在後頭,竟然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明明早晨剛見過,可這時候他就特別的想念自己婆娘和娃。

等到他眼睜睜的看著顧辭久和段少泊被人用筐從城頭上放下去的,這時代的大城,都沒有大半夜開城門的道理,更何況首陽關還是個關城。兩人到了城墻下頭,顧辭久把段少泊背在背上,奔跑著消失在了夜色裏,曲迎才反應過來——他得去報告將軍啊!!!

顧辭久要是真的奸細,他這一去,可就不會回來了!曲迎咬了咬牙,不想承認自己竟然感情用事了,倒不是對顧辭久,而是段少泊,那個小孩子讓他不由得心就軟了,根本就想不出他是壞人,連帶著也想不出他會跟顧辭久叛國而逃。

“你自去領二十軍棍。”劉將軍聽了曲迎的稟報,淡然道。

“諾!還請將軍命屬下帶人親自去將那兩人……”

“他們會回來的。”劉將軍打斷了曲迎,“我若認為他兩人是奸細,就不只是讓你挨上二十軍棍了。”

“將軍?”

“那孩子看著挺莽的,其實有分寸,他明明白白把那個小契弟亮出來,就是不心虛。否則,他怎麽就篤定了你不會當時攔下他,來稟報我呢?又怎麽能篤定,就算你當時沒攔,我知道消息後,也不會攔呢?風險太大。”

曲迎這麽一聽,倒是好受了許多。不過他挨了軍棍,還是一大早趴在板車上出了城,到了最近的軍屯村子處,知道果然有個少年帶個孩子憑手令,大半夜借走了一匹馬。又問兩人當時的言行舉止,知道他們竟然還說笑,曲迎越發放下了心,回城老實養傷去了。

趙王第二天早晨起來,本來還想與顧辭久說說話,可吩咐仆役去客房看了,他才知道人早就沒了。

他身為赴藩的王爺,本該有從宮裏帶出來的太監和宮女,不過這些人在路上全都死光了。到如今王府裏的仆役,都是劉將軍臨時買來的,過去將軍府裏的雜役也都是老卒或士卒的家眷不能給趙王當下人。

還活著的都是侍衛或俊卒,別說他們都帶著傷,即便完好無損的也不能做下人啊。

所以就鬧得如今趙王成了光棍一條,要人沒有,要錢……朝廷就給了五萬兩銀子,現在也不知道是讓邢人的奸細劫掠一空了,還是讓首陽關的將領們私藏了。

此時的趙王是真的一窮二白,可以說是衣食住行都要依靠劉將軍了,趙王看著窗外,顯然他並不滿足這一點。

顧辭久和段少泊已經休息了,顧辭久烤了兩只大肥兔子,段少泊躺在他身邊,鼻子不斷抽動,看來是要醒過來了。

“嗯……大師兄……”

果然醒了,顧辭久拿過兔子,扯下一條兔腿放在段少泊唇邊:“想我嗎?”

段少泊眨眨眼,一口叼住兔子,大嚼了一口,道:“不想。”

“……我哭給你看哦!”

“小心系統說你盜版。”

“就盜版!QAQ嚶嚶嚶嚶!”顧辭久特意捏著蘭花指,用戲腔道,“你這~沒良心的~小~冤~家~”

“哈哈哈哈!咳咳咳!”

“小師弟!沒事吧?”段少泊這一咳嗽,可把顧辭久嚇著了。

“咳!沒事……剛才那口吃太大了。”段少泊長出一口氣。

“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沒怎麽苦,其實夥夫營裏的大夥都挺好的,在吃食上,都照顧著我,我是能吃飽的。”

顧辭久點點頭,可他知道,這個能吃飽,不等於能吃好,看段少泊的樣子就知道,營養充足的孩子能長成這樣嗎?

豆粉、米糠、麥麩,這些放在現代是健康食品,可在這時代,能把人吃死。

“大師兄,得靠你了!”段少泊滿是油的小黑手拍在了段少泊的肩膀上。

“說吧!讓我替你做什麽?!你放心!泔水我也能做成美味佳肴!”顧辭久一擼袖子,說起做飯,他沒怕過誰!

“不是讓你做飯,是我想搞軍屯,但我現在的身份,說話沒分量。”

“軍屯?這裏不是有……哦!師弟你想搞大農場?”這個他們幹過啊。

“對,這裏的國情和文化體系都跟那個世界差不多,就是有些作物沒有,可大多數咱們在那個世界搞的,都能直接拿過來用。”

顧辭久一挑眉,卻想著兩者其實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他們在那個世界的時候,是牧民官,是文官,背後有高位者的支持,有賢臣在朝,有聖天子在位。他們在這是武將,雖然沒刺字,但也是賤籍。即便能夠得到劉將軍的信任,可劉將軍自己其實也是自身難保。至於趙王,短時間內他也派不上啥大用場。現如今的皇帝,算不得昏聵,但太過平庸。在朝的大臣,也早就被嚇破了膽子。

“小師弟,你想過沒有,現在首陽關的狀況,其實也是劉將軍有意保持的?”

“嗯?”

“這世界的背景是重文抑武,若劉將軍靠一己之力,把此地經營得兵強馬壯,小師弟說,會發生什麽事?”

“唉……是我想得太好了,也是我想得太少了。”

他只問了孫頭兒和夥夫營裏頭的老卒們,他們的答案或是說少農具,或是說少種子,還有說分不出人手的,他就以為只有這些好解決的問題了,卻忽略了上層。

顧辭久把他抱在自己懷裏,他現在是真的很小只,顧辭久這輩子此刻塊頭又大,把他整個就朝起來了:“小師弟,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其實……也不是不成的,這周圍土地寬廣,等我再在劉將軍那刷點信任值,或許我們能找個地方偷偷的種糧食。畢竟劉將軍看起來也是個仁將。”

“嗯!”

“那麽現在……小師弟要吃兔子不?”

“別了,其實晚上的羊肉還沒消化呢,再吃我怕是就要上吐下瀉了。”說著段少泊把自己手裏吃剩下的半只兔子遞給了顧辭久。

其實還是餓的,可是這個身體從來沒吃過有多少油水的東西,段少泊現在已經算是饞嘴沒忍住了,再吃,腸胃真的是要受不了了。

顧辭久接過兔子,邊吃邊道:“那你在我懷裏睡會兒。你還從來沒這麽小鳥依人過呢,讓我過過過癮。”

段少泊不答,卻笑了起來,眼睛不知不覺已經合上一半了,其實他沒怎麽熬夜。昨天先是讓顧辭久背著跑,他就睡著了,到村子裏借馬的時候才醒過來。後來上馬又是讓顧辭久一路摟著,繼續睡,然後停下來紮營,他就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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