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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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久的手蓋在他的眼睛上:“你這世界的身體是真的不好。”

“不是……”段少泊在顧辭久的懷裏動了動, 也是少有的聲音裏帶了一絲嬌氣,“是大師兄你在我身邊, 實在是太讓我放心……甚至放縱了。明明可是比在夥夫營裏的時候輕松多了……本來今天是要跟大家去摘野菜呢……”迷迷糊糊的嘟囔了幾句, 段少泊果然是又睡著了。

段少泊睡著了,顧辭久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兩人也有體型差異挺大的時候, 但那時候他們年紀都差不多啊,他是小孩子的時候小師弟也是小孩子,他是成年人的時候,小師弟也是成年人。

但是現在,他還是個成年人, 至少身體已經是了,小師弟卻是個正太啊!

emmm……三年以上, 最高死刑。咳咳咳。

顧辭久覺得自己像是一頭大貓, 抱著一只小鴨子。嘆了一聲,顧辭久抱著人躺下了,稍微動了一下,給了小師弟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系統, 你不是在快穿世界有了監控周圍的功能了嗎?看著點啊。】

系統【(p≧w≦q)好的!其實這種敞亮地方我原本也是能觀察周圍噠!我……好吧,宿主,祝好眠。】

兩人在涼爽的地方睡過了最熱的一段,這才騎上馬繼續出發。

半個月後, 兩人歸來,卻是……賺了!

他們走的時候, 除了顧辭久背著大砍刀,其他可是啥都沒帶。結果回來,兩人各騎著一匹馬不說,後頭還帶了八匹馬,還都不是光背馬,馬背上馱著的東西雖然不多,但也是一匹馬一個口袋,還有幾匹馬掛著一串串的人頭。

如有認識的人看見了,那分明是顧辭久更黑了,而段少泊卻胖了許多。

兩人對視一眼,段少泊騎著一匹,帶著兩匹馬回夥夫營了。顧辭久帶著剩下的馬匹和物品,自己去將軍府。

聽通報,知道顧辭久回來的劉將軍不由得笑了:“他這是去祭奠家人,還是去做無本的買賣啊?”

副將的心也放心了:“祝賀將軍得一猛將!不過……還是勸勸他,別這麽猛吧。總讓他這麽鬧騰,咱們自然是知道行宮怎麽樣,可萬一那邊跟京裏告一狀,吃虧的還是他。”

剛還高興的劉將軍臉色轉暗,無奈長嘆:“嗯……”

段少泊回到夥夫營的時候,正趕上夥夫營從外頭收了野菜回來。其實每次不知道夥夫營的自己出去與,也叫了其他士卒一塊,又或者有很多士卒本來就是去采野菜的,看是他們也就跟著一起幫忙。

他們采集回來的野菜,每次看著是不少,但是真的不禁吃,也不飽腹。其中許多,與其說是野菜,但還不如說是野草,吃進嘴裏一股子苦澀的味道。

“管是草不是草!能進肚子就成!”這是孫頭兒總愛說的話,夥夫營裏其他人,也是讚同的,別管是什麽,能進肚子,能多一口吃嚼就是好的。所以他們做飯從來不洗菜摘菜,沙土?吃進去抗餓!蟲子?那可是好東西!

其實就算是每次運回來的野草,也並不全部進了士卒們的嘴。他們采摘分揀之後,很大一部分都要曬幹,然後給馬夫營那邊送過去,做冬天裏馬匹的草料。即使十年沒有大戰,但士卒也知道,寧可人餓著,也不能讓馬吃不飽肚子!

由此可以看出,劉將軍治軍很有一手,就算大家餓著肚皮,破衣爛衫,可是那股子士氣沒有丟。

孫頭兒看見段少泊,松了一口氣,段少泊下馬就要去幫忙,讓孫頭兒一巴掌拍在腦瓜子上把他給趕開了:“去!外頭跑了半個月累不死你!屋裏睡著去!”

其他夥夫營的也善意的起哄,讓段少泊這個“小兔崽子”趕緊哪涼快哪歇著去。夥夫營裏的是軍中最廢物的士卒,多是沒老婆更沒兒女,孫頭兒撿回來的段少泊,就是他們大家夥的孩子。

段少泊心裏一熱,沒跟他們客氣,拉著馬回他住的破營房裏去了,不過他也沒閑著。這群夥夫營的叔叔伯伯們,真是一個比一個邋遢,他走了半個月,住的地方亂得不成樣子了。

稍後其他幫忙的士卒都走了,孫頭兒帶著其餘人沖了進來,一看房裏幹凈齊整多了,眾人剛要說話,段少泊把一個臟兮兮的包裹打開了,裏頭捆得結實的六條羊大腿!

“嗷!”瞬間眾人眼睛都綠了,卻讓孫頭兒一伸胳膊都給攔住了,“別!別別!先削點肉,熬一鍋羊肉湯,給岐黃營那邊送過去吧。”

郝汶現在還在岐黃營裏頭躺著呢,這也是改變的原劇情,原本他應該是在王府裏養傷,現在卻跟其他傷患躺在了一起。畢竟現在的郝汶對趙王來說,只是有點不同,卻不是唯一的特別了。

郝汶和其餘侍衛被安排在最好的房舍裏頭,但這所謂的最好,比郝汶在現代見到的最差的危房都要差,尤其現在是夏天,黑咕隆咚的,又熱又悶,蚊蟲還多,所以不想讓蚊子活活咬到貧血,那就必須得用蚊帳,這就更熱了。尤其這還不是單人房,一間房裏四個人,都是不能動的病號,打嗝放屁撒尿拉屎都在這個小空間裏……

郝汶的燒早已退了,進入軍醫總算是允許他到外頭走走,不需要繼續在房裏關著了。

這岐黃營就是軍醫院,但這地方可沒有現代軍醫院的好水平。

這裏皮肉之傷的就是他們那一夥人,可他們只是這裏病人的少數,而這裏更多的病人……不像人,像鬼,餓死鬼。

他看見了胳膊瘦得只剩下兩層皮,肚皮卻高高鼓起的人,說這人餓得恨了,跑去吃了鋸末,然後拉不出來,也吃不進去其他東西,就是等死的人。他還看見了滿嘴白沫被捆著進來,躺在床上呵呵傻笑的人,這也是餓得過了,吃了毒蘑菇,給他催吐了,他卻舔著去吃自己的嘔吐物。還有餓得“睡”了過去,無論如何也叫不醒,眼看著呼吸一聲比一聲弱的人。

郝汶卻沒法質問那些岐黃營的軍醫怎麽不給這些人治病,他們甚至都不需要治療,只要有口吃的就能活下去。

可是看看那些個軍醫和小廝,同樣是瘦得高顴骨尖下頜大眼睛,一個個的看著就跟整容的蛇精臉似的。

郝汶也問過能不能將他們的吃食分給那些士卒,年紀最大的軍醫對著他拱了拱手:“大人仁義,不過大人自己的一口吃食又要拿去救誰?大人還是自己填飽肚子吧。”

郝汶當時還以為這軍醫譏諷他,生氣的回去了。沒多久他們的吃食就送來了,半個雜糧饅頭,一個小菜,一碗混混沌沌的雞蛋湯,沒出去看的時候,郝汶確實是覺得這首陽關的人是給他們下馬威呢,但如今……

“娘的,這是真欺負咱們是要飯的呢!”同屋裏有人嚷嚷,前些日子他們就開始嘀咕了,不過沒這麽大聲,看來不只是郝汶有體力了。

“畢竟是首陽關的人救下的咱們,更何況,我今日去外頭看了,他們自己人也沒什麽吃的,都有人吃了鋸末了。”

“那些個賤皮子如何與咱們比!況且咱們可都是為了趙王千歲才受了重傷!我看郝汶你改個名,叫好心算了!”另外一人也嚷嚷起來,“趕路的時候還能有口肉吃,如何進了首陽關反而就只有這些泔水了!”

他大概是嚷嚷得來了氣,這人一把將自己吃飯的托盤給掀了,湯、菜,還有半個粗面饅頭混在了一起。

“送點人吃的過來!”

“我們要吃肉喝酒!”

他一扔,其他兩人也跟著扔了,滿地都是殘羹。他們這嚷嚷的聲音鬧得旁邊也嚷嚷了起來,岐黃營的院子頓時熱鬧得厲害,郝汶想勸,可是他真不知道該怎麽勸。

他說了首陽關的難處,可這些人不知道是在氣頭上,還是因為骨子裏就有著地位之分,認為別人就該吃苦受累,他就該吃香喝辣,所以根本不聽。

“姥姥!你們竟然還真的偷偷吃肉!”外頭突然一聲喊,郝汶心裏道了一聲壞了,趕緊跑了出來。

順著聲音到了院子門口,兩個大木桶倒在了地上,淡淡的羊肉湯的香氣,從地上的水漬裏冒出來。

幾個傷得不重的士卒,正在跟幾個一臉愁苦的士卒打在一起。

444[宿主,這裏有其他任務者在場。]

本來就要勸架的郝汶,速度更快了,大腿,不,大神可是首陽關本地兵馬,他就在附近,這一會豈不是要把他們的人腦袋打成狗腦袋?

“別打了!別打了!”

444[確定對方為‘學霸駕到,還不跪迎’系統,對宿主並無威脅。]

郝汶楞了一下,恰好被他攔下來的幾個人火氣上湧,對著他一沖:“讓開!不打死這幾個老貨,要讓他們首陽關以為我們趙王府無人!”

郝汶被推得連退兩步,正好撞在那幾位大爺大叔送飯用的板車上了,偏巧還是撞在腰眼上了,又酸又疼又麻,鬧得郝汶齜牙咧嘴,不過身體上的疼痛並沒有他精神上的震撼大[你說啥?另外一個同事?]

444[是的,更準確的說,是另外一條大腿,這位任務者也是至少經過十個世界的任務者。]

郝汶[……不是,444你不是說過遇見其他任務者的概率很低嗎?我這遇見了倆,正常嗎?]

444[概率是一個很神奇的事情,就算億萬分之一的事情,但對分子的一來說,卻是百分之一百。]

郝汶[……]

郝汶還想跟444繼續說話,還想問問那第二位大神在哪?可周圍真的是太亂了。

那邊趙王府侍衛跟大爺大叔們鬧騰得更厲害了,其實是趙王府的侍衛們單方面的追打,大爺大叔們就是跑,各種風騷走位。然後岐黃營的軍醫和雜役們也出來了——後者應該早就看見了,只是不敢摻和,但眼看著趙王府的侍衛是真的不依不饒,還有人都開始找趁手的石頭木棍,這架勢明擺著不是罵兩下就完了。

而趙王府的侍衛們是起了性子,其實他們這些人哪裏有剛才叫囂的那麽傲氣,能夠分派給趙王的,都是哪裏都不要的人。跟著趙王這個不得寵的藩王到鳥不拉屎的北地邊關,一路上偏危險重重,差點命都丟了,如今到了首陽關,又被首陽關的眾人看不起,因而慢待……

除了最後那一點,前邊都是真的,總之這些人是憋了一肚子氣,如今恰好借題發揮了。

“我草你們萊萊!”郝汶看周圍這情景,終於也是忍不住了,他一腳上去踢翻了個舉著棍子就要打老卒的,“MD的一個個見著此刻的時候,逃得比誰都利索!就人家賤!我們不賤?!我們這條賤命也是讓人家救的!沒他們我們現在就是爛在泥裏的蛆!你們有本事打人家的夥夫,軍醫!你們有本事跟人家的親兵幹架嗎?!”

在惡劣環境中躺了半個多月的郝汶自然也得給自己找點事幹,比如問問這世界具體到底怎麽回事。因為他有的只是故事劇情,還有郝汶這個原主的記憶,結果他發現這些都很片面,對他自己現在這個生活的具體情況沒啥大用。

444系統還算比較靠譜,給他介紹得很詳細,比如這個軍制,差不多是宋明兩代的大雜燴。

首陽關裏的士卒也分好幾種,最低下的是輔兵,比征召來的民夫稍微好一點,反正中軍中雜活都是他們的。高一點的,數量最多的是正卒,但正卒的戰鬥力也很差,沒有餉銀,每日吃不飽肚皮,郝汶在岐黃營裏看見的那些因為餓弄出各種毛病來的,都是正卒。

真正能打仗的士兵,是大小將官自己的親兵,比如派去救他們的劉將軍的親兵,那就是首陽關最能打的一群了。不過這些親兵,銀子主要是將官們自己出錢養著的。

郝汶剛開始聽還覺得很憤怒,覺得這些將官是拿國家的錢,給自己養私兵。

還是444問了他一道算術題[十個白面饅頭能讓一個親兵吃一頓飽飯,要是分給五百個士兵,每個人能吃到一口嗎?]

郝汶[不能……]

444[這世界的朝廷,發給武將手裏的銀錢,差不多就是那十個饅頭,即便他們知道,邊關不止五百個人。]

郝汶[這……他們是傻子嗎?這種錢都貪!邢國人打進來,他們一樣要死啊!]

444[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貪腐之輩,只是有許多大臣認為,在沒有戰爭的時候,沒必要讓士兵吃飽,吃飽了他們就會惹事。你回憶一下,原身應該在京裏聽說過類似的話。]

郝汶[……]好像還真的是聽說過,這一想還真是想起來不少。

這裏的文臣對武將的敵視和歧視都到了一定的地步,既看不起武將,又擔心武將造反,於是這種想法竟然還是士林中一種很普遍的觀念。就是邊將要糧十萬石,朝廷之給批五萬,一路運到的時候可能就兩萬,甚至一萬。

這一路上的官員還真有的並非是為自己貪的,而是很正義的認為這些糧食讓士卒吃了只會鬧事,甚至當兵的吃飽了就要造反,那不如給百姓。

他們沒有那種士兵需要充足的體力和營養,好進行長期訓練的想法,覺得武將都是腦子不清楚的野蠻人。

至於打起仗來怎麽辦?到時候再給他們吃飽了不就好了?打勝仗也跟丘八沒什麽關系,該是文官運籌帷幄。打敗仗則是武將不聽令,士卒都怕死。

所以現在郝汶一通大罵,還真是讓侍衛們停下了手來,不過他們看郝汶的神色都有些不對,那是看叛徒的眼神。

“當我們不敢嗎?什麽被他們救下名來!不過是我們拼殺得力竭了,這些的出來撿了便宜而已!若有那些親兵在此,趙爺我先給他們練練手!”

“哦?那就來練練吧!”顧辭久徑直從外頭走了進來。

“誰TM的褲腰帶沒系緊,把你給漏出來了!”趙爺是真沒見過顧辭久,他屬於確實有兩把刷子的,就受了一點點皮肉傷,還反殺了一個邢國刺客。

當初到首陽關的路上,他沒躺板車,是自己騎著馬的。所以,一路上他都緊跟著被副將帶著的趙王,趙王卻根本就沒怎麽在意他,他自然也沒怎麽在意顧辭久。

他話都說得這麽難聽了,顧辭久也不會跟他客氣,緊走兩步,一拳就揮了出去。趙爺看著拳頭過來,他覺得自己應該能躲過的,偏偏他就躲不過,一拳正中鼻梁,眼淚瞬間下來的同時,他眼前也啥都看不到了。

誰知道顧辭久一拳之後卻停了手,就那麽站著。

趙爺甩甩腦袋,視覺重新清晰,看著顧辭久,臉上露出諷刺的笑:“你這小B崽子怕不是還講什麽君子之風?就讓爺爺我教教你,戰場上勝者為……汪!”

他嘴裏嘟囔著,舉起拳頭就要回擊,顧辭久的拳頭卻後發而先至,這回不是鼻梁,是左眼。趙爺被打得眼冒金星,被打出了狗叫的同時,又是暈乎了起來。

“我艹……啊!”

右眼!

“你……呃!”

嘴巴!

然後,是左面頰!右面頰!下巴!一輪結束!鼻梁再來!

不是劈裏啪啦幹凈利索的一通揍,每次顧辭久都很“君子”的給這位趙爺恢覆的時間。一開始其他人也跟趙爺認為的那樣,顧辭久這是傻子的行為。但當第二輪開始的時候,沒人這麽想了。

這TM也太黑,太狠了。

什麽叫有恃無恐?什麽叫碾壓?這才是!被一拳頭一拳頭砸碎得真·面目全非的,不只是趙爺的臉,還有他的信心和尊嚴。

現在他流下來的淚,到底是因為被打,還是因為恐懼,誰都說不清楚了。

他早就已經想認輸了吧?可是後頭顧辭久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了,只是自顧自的按照節奏,一拳頭一拳頭的打上去,並且漸漸打出了汁水四濺的效果,那是淚水、血水、口水,還有汗水的混合物。

終於,顧辭久停了手,趙爺搖晃了兩下,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繼而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顧辭久甩了甩手上的液體,面無表情的轉過身來。那個瞬間,別說侍衛們了,就是首陽關的士卒,也都抽一口冷氣後退了一步。因為抽冷氣和退步都太整齊劃一,所以聲音極其明顯。

不過還是有人沒退的,所以這時候這位就顯眼了起來。

“顧哥。”這位沒退的甚至走了上去,顧辭久擡起手(此處又有整齊劃一的抽冷氣聲),摸了摸對方的腦袋。

——原來在剛才那群大叔大爺的裏邊,還有個小孩子啊?

顧辭久一挑眉,這又是個新稱呼:“段弟弟~”哦哦哦~這個稱呼好,酸酸甜甜。

剛剛看見顧辭久把一個人活活打成豬頭,現在又看著他笑得春暖花開聲音酸甜可口的其他人:“……”

尤其郝汶,覺得自己恰了幾顆檸檬一樣,算得腮幫子發疼,口水控制不住的朝外流。

橋豆麻袋!大神二號,不會就是那個小孩子吧?所以,這兩個大神……是一對?!不不不,是我腦洞太大了吧?

“怎麽回事?”顧辭久對著小師弟笑完了,一擡頭,臉上就恢覆成了陰雲密布的夜叉模樣。

沒人敢說話,還是段少泊開的口:“我們給病號送肉湯來,結果也在這裏的侍衛上來就搶,我們只是稍微攔了一下,他們就將盛著湯的木桶打翻了。”

其實這些侍衛的飯菜,根本都不是夥夫營負責的。他們夥夫營就只管普通士兵的吃嚼,其餘親兵都是住在自家將官周圍的,吃喝都有將官自己的人負責。即便出外打仗,也是這樣。夥夫營都不知道有趙王侍衛這麽一群人,即便他們報了名號,孫頭兒也覺得這些人該是他們那勞什子趙王管飯的,沒道理來搶苦哈哈窮兵漢的活命湯。

這裏多少人,糧食是吃不下去的,但一口肉湯就能把命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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