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關燈
“等等, 這是朝河邊去!河邊並沒有適合我們的獵物!”漸漸的,已經能確定隊伍行進的方向了。

然鵝……當然還是沒用啦~

喊了兩嗓子, 黑勇不說話了, 等著看好戲。

(^ω^)事實也如他所願了。

河邊最多的就是鱷魚,體型最大的鱷魚已經進入了沼澤地,但現在密密麻麻的趴在河邊曬太陽的鱷魚其中最大的也是八米多長的怪物了, 最小的也有兩米長。

小獸人和雌性們坐了下來,喝一點水,休息了一會。然後他們就開始從帶來的零碎裏拿出各種各樣的東西。

現在所有人都是人形,首先動的是小獸人們,他們走出林子, 拿著兩根繩子一塊皮子簡單制造的拋石器,將石頭遠遠的拋飛了出去, 而且擊中目標攻擊的都是最大的那條鱷魚。

河邊曬太陽的大鱷魚一開始對這些小東西是不感興趣的, 大河裏的獵物已經快不夠它吃的了,它已經開始吃其它略小一點的鱷魚,再過一段時間鱷魚只剩下更小的,它就要進入沼澤區了。

它扭了個頭, 用尾巴沖著獸人們一條小鱷魚被他的後腳直接碾死,內臟從嘴巴和下面噴了出來,其它鱷魚立刻圍攏過來,進食自己的同類。

可小獸人們再次拋棄了石頭, 他們很精通這個,石頭再次劈裏啪啦的準確砸了大鱷魚滿臉。幾次三番, 大鱷魚終於被惹怒了,它猛地轉身,巨大的尾巴抽爛了兩條啃食同類的鱷魚,大鱷魚的頭和上半身擡起來,就像是一匹飛縱的馬一樣,朝著獸人們奔來。

——大鱷魚快速奔跑的時候,身體甚至是騰空的,忽略掉地面如地震一樣的顫抖,它的姿態簡直可以用輕靈來形容。

旁觀的黑勇一開始是面帶笑意的,他覺得這些雌性挺有意思,他們的矛造得很漂亮,有些矛頭還很不一般,可他們以為靠這些好看的小東西就能狩獵那些鱷魚?等到一會被嚇到就知道厲害了。

一會兒過去,黑勇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恐,當那頭大鱷魚朝著他們跑過來的時候,黑勇更是直接喊著“快跑!”一豹當先跑在了最前邊。

雌性們在投擲出帶索的矛同時向後退,岸邊的林木成為了阻攔大鱷魚的路障,紅須不知道什麽時候重新變成了獸形,他是不大的狐貍,但卻靈活得像是一只猴子,甚至跳上了大鱷魚的背,並咬著一根繩索在大鱷魚的嘴巴上轉了一圈。

所有鱷魚的弱點,它們的咬合力驚人,可張嘴的力氣卻很小只要把嘴巴束縛住,那它們的嘴巴就廢了。不過,這樣大小的鱷魚,單塊頭已經有足夠大的威力了。而這樣大小的鱷魚,經過歲月的沈澱,自然也比同類聰明,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麽嘴巴動不了,但也知道不好,大鱷魚扭頭就朝河裏跑。

黑勇就在這時候回來了,他發現那些新來的雌性一個都沒跟上來,以為那些雌性都被嚇傻了,可跑回來的結果,卻是讓他看到了讓他無比震驚的一幕。

大鱷魚轉身要逃跑,幾個雌性舉著矛沖到了大鱷魚的肚皮底下,一矛戳進了大鱷魚的肚皮裏的同時矛尾巴抵住了地面,然後他們松手,從大鱷魚的肚皮底下再滾出來。整個動作一氣呵成,速度極快,而只要慢上一點,他們就會被大鱷魚碾成肉泥。

可是不夠,雌性們大概是希望大鱷魚奔跑的沖力讓它自己給自己開膛破肚?但矛相對於鱷魚的身體來說,太小了。即使腹部是鱷魚的弱點,但也只是直接捅上去的矛給大鱷魚造成了傷害,雌性們從大鱷魚的肚皮下面翻滾出來的同時,那些矛也都被折斷了。

捕獵失敗了——黑勇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首先湧上來的竟然是高興。這種巨大的怪物,他們這些獸人尚且不能應付,怎麽能讓一群雌性、孩子和廢物獸人捕獵到呢?

可是臉上剛出現笑容,黑勇就立刻滿臉漲紅的低下了頭。他是個獸人,是黑豹部落最強的幾個戰士之一,結果現在他竟然因這種的原因而高興?這才是真的連雌性都不如吧?

“轟——!陷入自我思緒中的黑勇被巨響與大地的震動驚醒,他擡頭,難以置信的發現,大鱷魚已經倒在了地上,從一個讓人恐懼的怪物變成了一座讓人驚嘆的肉山。

一個少年從大鱷魚的頭部位置站了起來,他應該是小體型的獸人,突然出現是因為變身。那些雌性們歡呼的跑了過去,舉著各種工具,開始肢解大鱷魚。

“那是誰?”“這怎麽回事?”“怪物怎麽突然死了?!”

看來不只是他一個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隊伍裏的多數獸人都看向了黑勇,但黑勇也什麽都不知道啊。

正在他為難的時候,隊伍裏視力最好的黑眼說:“你們是不是就只顧盯著雌性看了?那是他們的阿大,就是我們這邊首領的意思。那小孩是條蛇,不知道什麽時候爬到了大鱷魚的臉上,用尾巴直接戳進鱷魚的眼睛裏,直接是直接戳進腦子裏了,那鱷魚就完了。”

——嚇壞了黑熊的那一會,阿大也是這麽跟水中的怪物搏鬥的,只是因為在水裏,黑熊看不清,誤會了。

“原來是這樣啊!”獸人們都感嘆,就是語氣不一樣,有的是讚嘆,有的就是不以為意了。

聽著那不以為意的聲音,黑勇的臉又紅了:“楞著幹什麽?!捕獵讓人家幹了,處理獵物也讓人家幹啊?!”

“不就是捅瞎大鱷魚的眼睛嗎?我也能。”有人小聲嘀咕。

“你連爬上大鱷魚的腦袋都做不到!否則這些怪物早就死了,我們還至於每次打不著獵物嗎?!”黑勇怒了,大喝一聲。這種人,雖然是自己人,但也想拽過來掐死,“黑眼!你回部落叫人!這東西塊頭太大,只我們背不回去!”

“是!”

要肢解鱷魚,首先得把這家夥翻過來,被打擊到了的黑勇認為這是自己扳回一局的時候。

然鵝……╮(╯▽╰)╭他又想多了,一半人用桿子撐,一半人用繩子拉,新來者們配合默契,沒等他們過去,已經成功把大鱷魚翻成了肚皮朝天。

不過,對方總算沒拒絕黑勇的幫助,這讓黑勇不至於太過難看。

大鱷魚被開膛破肚,腥臭的味道熏人欲嘔。烏鴉在天空聚集,蒼蠅成群結隊,河裏被大鱷魚幾腳外加幾尾巴抽進河裏的鱷魚們都上來了,林子裏來了探頭探腦的各路野獸。

人們必須快速,否則狩獵成果要被搶走還只是小事,甚至可能出現傷亡。

不去管那些內臟,所有人就盯著最大塊的鱷魚肉下手——鱷魚肉竟然是淡粉色的,憑著獸人們吃肉的經驗,一上手就知道這肉的肉質細膩卻又充滿油脂,味道不說,口感一定是一流。

最後也沒來得及把大鱷魚全都處理完,野獸越來越近了,顯然它們就要忍耐不住了。眾人把大鱷魚的內臟扔了出去,趁著這些家夥爭搶的時候背著大塊大塊的鱷魚肉沖出了重圍。

大部分野獸都去搶食剩餘的鱷魚了,小部分貪婪的跟在他們身後的,在被獸人們打了個埋伏,非但沒搶到食物,反而讓自己成為了食物後,總算四散了。

看著一筐一筐放在廣場上的肉,黑豹部落的人忍不住喜悅的歡呼了起來。

雖然這些年他們沒缺食物,但無論是獸人和雌性,本質習慣上,依舊把收獲大量的肉才當做是“豐收”。

黑豹部落的雌性和老人們自動自發的跳起了舞,有年輕的雌性做出了花環獻給狩獵隊的獸人……嗯?狩獵隊的獸人?

看來,大家都以為這些鱷魚肉是狩獵隊獸人的功勞?

對著滿嘴讚美和歡呼的自己人,狩獵隊再怎麽皮厚的獸人都覺得堅持不住了。

“沒有,不是我們。”“是那些雌性。”“是那邊的阿大……”

狩獵隊的解釋,卻被這些過分熱情的雌性和老人們認為是他們故意的讓出功勞。

“怎麽可能是雌性?這麽多肉得是多大的獵物?雌性能打?”

“你們就算喜歡了新來的,也不至於說這種謊話吧?”

“你說!你說你看上誰了?這種謊話都為他說!”

那邊鬧得聲音挺大的,可是林草他們這邊臉上從始至終只掛著溫柔的笑容,自顧自的做他們自己的事,並不把那邊的動靜放在心上。

阿大現在是人形,但一如既往的跟沒骨頭一樣,掛在段少泊身上,很少說話,甚至黑豹部落很多人還不知道他存在的的阿大,這個時候探出頭來,看著黑熊,笑。

“……”又想起來了,那種被想尿的感覺支配的恐怖。

“族長,分隊吧。”

“好、好的,明天你們的人可以自行狩獵。”

“‘你們的人’?”阿大歪頭,“我們都是黑豹部落的人。”

雅蘭悄悄戳了一把黑熊,他已經從黑熊那清清楚楚的聽說了這些流浪獸人的情況:“確實是一起的,但是你們剛來,需要時間讓大家彼此熟悉,阿大既然是過去的首領,那就組織一支新的狩獵隊吧。族長看,我們以後就是三支狩獵隊輪流捕獵如何?你們中的成年獸人也要加入巡邏和站崗的輪班裏。”

雅蘭先問黑熊,再看阿大。

阿大點點頭:“好。”

正事商量完了,阿大就軟回了段少泊身上,把他的小白貓當成了貓墊子。段少泊也放縱他,彎曲著身體趴在地上,讓阿大能躺在自己最柔軟和溫暖的腹部上。

烤肉的香氣裏,有人唱了起來,有人跳起了舞,雖然不是節日,但只要是豐收,原始人們就會歡慶。最先烤好的,最好的肉被放到了他們倆的跟前,這是給阿大的,給狩獵出力最大者的獎勵,族長都要排在後頭。族長之後,就是其他狩獵成員按照功勞大小分配食物。

之前鬧騰的黑豹部落雌性們,表情都有些“好看”,有的人是瞪著林草他們,一臉的怒火,有的是茫然又驚訝。這是有的已經相信了,有的還是“執迷不悟”。

這種排坐吃肉的儀式,簡單卻鄭重,現在,在一場盛大的狩獵後,部落裏的英雄卻不是強壯的獸人,而是一群雌性?事實簡直太瘋狂了。

段少泊和阿大都有點困倦,正當段少泊想起來叼著自家的蛇回窩睡覺的時候,幾個小獸人湊了過來。其實他們倆現在的狀況也不能說人家是小孩,更該說是同齡人。其中就有未來的男一和男二黑電和黑牙。

黑牙這時候還沒瘸,而是個活潑小少年。黑電也還沒有未來那種為了“愛情”,什麽都不顧的瘋狂。兩個小獸人的關系還挺好,且顯然還有些畏懼段少泊。

——這白色的豹子,一直都是部落裏別人家的孩子。但一開始是別人家的可憐孩子,後來就是別人家的出色孩子了。段少泊從來沒有跟他們這些同齡人一起玩耍過,他從回到部落的那天開始就只跟大人們在一起,做大人的事,就連大人們也是敬畏他的。

所以小雌性們大多是不敢,小獸人麽大多是不願,接近這個跟他們區別過大的同伴。

直到今天,他們再也忍不住了,因為這個新來的小雌性好漂亮啊。

“段少泊,他……哎?他是獸人?!”膽子最大的黑電被推出來問問題,可剛開了個頭,他就自己蹦跶起來了。

區分人形獸人和雌性的,主要是味道。具體什麽味不好形容,但應該是屬於獸人天生的荷爾蒙氣息,幼崽淡一些,成年的獸人味道會濃重一些。

獸人聞獸人,多多少少會覺得有一些刺激,不是像辣味、酒精味、孜然味的那種氣味上的刺激,而是感知上的。獸人聞雌性,不管是多不合自己心意的雌性,都會讓獸人覺得對方的氣味讓自己很舒服。反過來,雌性對獸人也是類似的狀況。

這幾個小子剛才離得遠,只看見一個皮膚白皙得好像在發光,綠色的頭發又亮又軟,還有一張及其可愛小臉的少年人,先是抱著段少泊的獸形蹭來蹭去,沒多久直接趴在了段少泊身上,兩人甚至一同進食分享了彼此的食物。

現在,少年簡直整個人就是趴在段少泊身上的!

這麽親密的動作,他們潛意識的就認為那是個雌性,是個讓看都不看一眼部落裏小雌性的段少泊一見就喜歡上了的雌性,甚至他們私下裏商量,是不是就因為這個雌性,段少泊才說服了族長接納了一群累贅——現階段這些傻孩子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們也得承認,這個新來的雌性是真的好看,比部落裏所有的小雌性都更好看。

誰知道剛過來,一聞到味,就讓小夥伴們的少男心被打碎了。

黑電的一聲驚叫,吵醒了已經舒舒服服睡著了的阿大,但阿大也不生氣,睜開眼,對著幾個小孩一笑,那一剎這群沒見過多大市面的小孩都呆住了,回過神來,阿大已經變回了碧蛇,纏繞在了段少泊的頸項間,段少泊則幹脆的站起來,帶著阿大回自己的窩去了。

等他們徹底擠開歡呼的人群,見不著影子了,黑電和黑牙才發現自己竟然因為腿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黑電:“獸人……”

黑牙:“……也挺好的。”

呵呵,大豬蹄子。

半個月後,當三支狩獵隊輪換了數次後,黑豹部落的全體,才終於認清了真相。雌性……也能很強!

一些雌性依舊守在家裏,做一做采集的活,另外也有一些雌性,加入了林草的采集隊。

有裳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兩只手哭泣。他從小讓父嬤嬌慣,平常最多幫著阿嬤處理處理獵物,給阿父做飯,兩只手比同齡的小雌性都細嫩柔軟。過去他總是用鮮花編織成手鏈,裝飾自己的雙手,並驕傲的向小夥伴們展示,可現在他的手滿是裂口和怪異的色塊,再沒有了過去的嬌嫩,只剩下醜陋。

這就是他這段時間幫助阿嬤的結果,各種各樣的草藥需要他們親手分類、清洗、晾曬、碾磨。這兩天處理的藥草有一層軟毛,要清洗它,必不可少的手上會沾到軟毛,就又癢又疼,想要緩解這種痛苦只能用另外一種藥草搓手,搓完之後癢是不癢了,手卻會快速發幹,開裂。

“有裳,來,抹一點油,會好很多。”雅蘭在有裳的身邊坐下來,拉過了他的一只手。

有裳跟雅蘭鬥氣,想把手縮回來,結果一動就疼,他就不敢動了。

哭著哭著,有裳的註意力不知不覺就放在阿嬤給他抹油的手上了——阿嬤的手很難看,手背上一塊一塊的都是很大的傷疤,他的手指和手心上都是厚厚的老繭,根本不怕植物的那點軟毛,甚至是帶刺的植物都能伸手就抓。

阿嬤的手不是突然變成這樣的,而是一直就是這樣的,有裳還記得小時候,曾經很嫌棄阿嬤抱他,因為阿莫的手比阿父的都要粗糙,摸他的臉頰時,就像是用石刀在劃。

“祭、祭司不能隨便弄點藥給人就行了嗎?”

“你不知道怎麽處理藥,不知道什麽病用什麽藥,隨便拿點草就給了別人,如果你給的是毒草呢?你會把人毒死!甚至無毒的草藥,你要是給錯了,讓受傷的人傷口潰爛,生病的人病情加重,一樣是會死人的。即便你對別人的命都無所謂,那對你自己,對你未來的獸人和孩子呢?”

“我自己?我的獸人和孩子……我們只是要不受傷,不生病……”不受傷,不生病,不可能。有裳再怎麽腦袋不清楚,這點還是明白的。

“有裳,你還是可以像過去那樣過日子,但你要知道,那樣的你,是不可能繼承我,成為祭司的。祭司不是輕松的活,不是隨隨便便熬一些草給人喝,就能當的。祭司要擔負起別人的命。我的孩子,你擔負得起來嗎?”

“你、你就是看不得我好!你!”有裳站了起來,脫口而出的是他和小夥伴吵架的時候最常用的話,可他面前的不是部落裏的小雌性和小獸人,而是他的阿嬤,所以後邊的話他說不出來了。

“有裳,你真覺得,阿嬤會見不得你好嗎?不做祭司,但是我們會幫助你找一個最好的獸人,我們會看著你們成婚,你不需要擔負太多的責任,只要跟你的伴侶擔負你們自己的小家就好。”

“我才不要讓別人踩在我頭上!”有裳尖叫一聲,跑了出去。

雅蘭跟出去了兩步,可終究是沒有追過去,這些事,得讓有裳自己想明白。

有裳一路跑,現在正是白天,七成的人都出去忙了,留下來的人也各有自己需要忙的事情,整個部落空落落的。有裳跑出了部落的木頭柵欄,過了一陣,就自己回來了——他害怕,他甚至還沒跟這人去采集過,但他還是見過受傷之後被擡回來的傷者的。

不想回家,有裳就想去找自己的小夥伴的,可繞了一圈,一個都沒碰上。

“你停雨哥哥呢?”有裳只能抓住一個小夥伴的弟弟,問他情況。

“跟著林草去狩獵了!”小家夥一臉向往的說。

“啊?他一個雌性,還沒成年,去狩獵?!”有裳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段時間他一直被關在家裏侍弄藥草,過去以為是小事,誰知道又臟又累,每天幹完活吃點東西就睡了,根本不知道外邊的變化。

“雌性怎麽了?!雌性比獸人厲害多了!以後我也要娶個獸人放在家裏給我做飯養孩子!”還沒名字的小娃娃卻很有理想,握著小拳頭眼睛亮晶晶的。

就算心裏難受,有裳聽他這麽說話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離開那個逗人的小家夥,有裳走在外邊忽然意識到,其實不只是雌性,跟他差不多年紀的那群小獸人們也不見了。往日他們都是在部落裏打鬧的。

有裳不知道要去哪,不知不覺走到了新營地那邊,一只腳邁出去就僵住了——兩個少年正抱在一起擁吻。

其中的一個他認識,正是段少泊,另外一個陌生的小“雌性”他就不認識了,不過那個小“雌性”的皮膚可真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