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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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獸人俊,雌性(???)美, 換個人看到, 大多就是或羨慕或欣慰的會心一笑,然後轉身離開吧,可有裳怎麽看那情景怎麽覺得刺眼。

他現在腦袋的思考方向就不對, 明明雅蘭已經把事情掰開揉碎給他說得很明白了,可是有裳……有裳也不是不明白。

他阿嬤總之就是一個意思:那沒用,沒那個資格當祭司!

可他這些天難道不夠努力嗎?怎麽知道他以後就沒那個能力了呢?就是因為來了這些新人吧?阿嬤願意讓新人當祭司,都不願意讓我當嗎?

有裳從地上抓了塊石頭,站起來就朝著阿大扔了過去。他扔得挺準, 石頭朝著阿大的腦袋就去了,可抱著阿大的段少泊一擡手就把石頭接在了手裏, 他甚至眼皮都沒朝有裳這邊掀一下, 石頭隨手一扔,依舊和阿大吻得難舍難分。

石頭被接住的時候,有裳其實是害怕的,他甚至已經轉了身想逃跑, 可誰知道人家卻是這麽個反應?有裳沒覺得松口氣,他反而覺得更加憤怒了。

“你們這些勾引獸人的表子!”眼睛讓屎糊住的熊孩子,思考方式是常人無法理解的,有裳又抓了一塊石頭, 舉起來咆哮著沖了出去,“勾引了我阿父不算, 又來勾引我的獸人!”

阿大一直知道發生了什麽,知道小貓護著那個突然跑過來的小雌性——否則那石頭扔他是那麽容易就沒事的嗎?但那是小貓的決定,他也願意寵著小貓,可這個小雌性哇哩哇啦亂叫著沖過來,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阿大轉過身,一巴掌就拍在了跑到跟前的雌性臉上。他知道自己的力氣多大,下手很有分寸,拍不死人。

有裳確實沒有被拍死,但也被打懵了。手上拿著的石頭掉了,他整個人跌在地上,頭暈目眩了半天,他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他想哭想鬧,可大半個臉一開始都是木的,動都沒法動,後來知覺漸漸恢覆,就是疼了,鉆心撓肺的疼,被打那邊的眼睛甚至都看不見了。

有裳只能發出細細的嗚咽,他一邊爬起來一邊摸臉,碰到了被打的地方,又疼得他不敢摸了,他覺得下巴上濕漉漉的,摸一下,滿手的血。

阿大早就拉著段少泊走沒影了,周圍也沒人,有裳低低哭著,甚至都不敢跑快了,就這麽委屈的回家去了。

段少泊知道他大師兄打的是誰,他在黑豹部落住的時間已經不短,他知道這裏的人都是什麽性子,尤其知道幾個劇情人物的。

有裳這孩子,是典型的好竹出歹筍。黑熊跟雅蘭兩個人,都是很會審時度勢的聰明人。可有裳呢,自尊心極強,貪虛榮,愛享受,最要命的是他又傻又沖動,根據原劇情,不作就不會死絕對是他的真實寫照。

現在給他點打擊,也是為了他好。

不過……他一個雌性,跑來挑釁兩個獸人幹什麽?真就傻成這樣了嗎?

——段少泊還不知道雅蘭以為阿大是雌性呢。

這天晚些時候,林草帶著狩獵隊回來了,帶來了更多的鱷魚。之前阿大還跟著他們,在最大的那幾頭鱷魚都成了儲備糧之後,他就不跟著了。狩獵隊也不再用正面硬懟的方法,他們挖了陷阱,編織了大網,抓回來的鱷魚小了,可肉量卻一點都不少。

沒輪上的另外一支黑豹獸人狩獵隊也沒閑著,他們怎麽敢?原部落裏也有些雌性跟著狩獵去了,帶回來的獵物一點都不少。可他們這些獸人要是真的次次捕獵都比不上雌性,難道以後真的都回家帶孩子去?

╮(╯▽╰)╭誰讓這些獸人死要面子,林草都笑嘻嘻的表示願意教他們捕獵鱷魚的方法了,獸人卻硬挺著不去學,後來又送他們網,說他們捕獵其他動物也能用得上,可這些獸人更是“有骨氣”的連網都不要了……

林草:( ▽ )我真的是誠心實意的,看我的笑容多有靈魂。

黑熊:ε=(ο`*)雖然知道部落裏的獸人都不大聰明,但過去真沒想到他們傻成了這樣啊。

又半個月後,林草的狩獵隊削減了人手,剩下的都是小鱷魚了,他們編制了更密實的網,開始一邊捕捉小鱷魚,一邊捕魚。分出來的人手,不是去采集的,他們要織布和建房。

“織布!”段少泊過來跟黑熊說的時候,黑熊興奮得差點跳起來,早在部落合並的時候,他就想著這事了,可是後來沒敢提。雖然他在名義上依然是族長,可是黑豹部落的原班人馬什麽地方都不行,他底氣不足。

“對,部落裏的雌性和老人都能去學。但是最開始只能學編織筐子、草鞋、席子之類的,他們中的好手才能學織布。”

“應該的!應該的!”這些東西各部落都會編,但編出來的樣子是不一樣的,他們部落的跟林草那群雌性做的放在一起,明擺著差了。對方編織的不但規整,而且有漂亮的圖案,一些手巧的還會將編織的幹草染色,編出五顏六色的制品,這都能拿到大集上去賣了。

“那建房子,要我們的人幫忙嗎?”黑熊終於有點精神了,因為房子現在是他們黑豹部落唯一比新人更好的地方了。新人那個都是布的房子看起來是挺能唬人的,而且建起來的速度很快,可那個房子實在太不堅固了——看起來是蒙古包,可畢竟不是,搭建的工藝從頭到尾都不過關。

“來看吧,都是一個部落的。”

黑熊覺得段少泊的話說得有點怪怪的:“你……不是教他們蓋我們部落現在那個樣子的房子?”

“不是地穴,是木屋。”

“木、木屋?你上次……他們答應?確實……”

黑熊的話前後破碎,顛三倒四,因為段少泊來到這個部落之後,曾經說過他能建更好的住所,一開始黑熊也很感興趣,但問過段少泊後,知道要花費的人力不是現在半地下的房子可以比的,他就拒絕掉了。

他覺得沒有必要,現在的房子很好,雖然下大雨後滲水的情況比較嚴重,但他們可以躲到附近儲存食物的山洞裏去,等到雨停了再回來,房子雖然會有一定的垮塌,可是稍微整治一下就能住,不妨礙什麽。

如果真的按照段少泊說的去搭建木屋,有那個力氣和時間,不如多打一些獵物。

細想一下,段少泊回到部落後的幾年間,其實還提出了很多建議,除了一開始增加食物的,後頭大多都讓黑熊拒絕了。因為黑熊曾經懷疑……段少泊是在奪權。他很高興未來部落能有一個睿智的首領,但他不高興在自己還沒有衰老,段少泊還是個未成年獸人的時候,他的權威就要被嚴重削弱。

後來慢慢的,段少泊就不再提議了,他認為這個孩子學乖了,也樂於做一個寬厚的長輩,甚至他都忘了,段少泊曾經有一陣那麽活躍過。

所以,他是故意的不把事情說明白,讓他誤解,自己送上門的嗎?如果他說明白了流浪獸人的情況,黑熊很確定自己是不會去,不會接受合並的,然而現在一切都遲了。

黑熊臉上的表情短時間內接連變色,段少泊不難猜到原因。

大師兄不在,很多事他做起來就根本沒有了興致,他可以從根本上在氣運之子來到之前就改變他的命運,但黑熊顯然是不願意的,那他就沒必要給自己找事。單獨幫助章鈺銘的方式,一樣能改變氣運之子的命運,甚至他希望能利用氣運之子心想事成的能力,找到大師兄。

雖然天道都找不到,在找大師兄這個系統的宿主問題上,氣運之子的氣運也不一定有用,但那是當時他能想到的最恰當的方式。

現在大師兄自己回來了(←_←這樣的結果讓段少泊都忍不住想,到底是氣運之子的氣運強,還會他家大師兄的氣運強……)咳!總之!大師兄回來了,這也段少泊開始重新考慮如何拯救世界。

然後,段少泊先為自己之前的不理智臉紅十分鐘!他只顧著大師兄了,原劇情看得隨便也就算了,前邊那些宿主的失敗經驗也根本沒怎麽分析,就一腦袋的自以為是。如果不是大師兄即便失憶也能先一步找到他,那他真能如自己所說的,先拯救了世界,再拯救了大師兄嗎?

所以,這段時間看起來他只顧著跟大師兄親親我我,其實他一直在進行線索的整理和分析。

現在是這個世界的第八次機會,但在諸多需要拯救的世界中困難排行很靠前,比只剩最後一次的機會的世界困難度還要靠前。這個世界最開始是被放在純新手任務區的,因為根據主神的情報分析,這是一個很容易拯救的世界。

就如段少泊之前想的,先一步把部落發展起來,或者成為一個能幫助和庇護章鈺銘的強大雄性,都是可以的。這世界碰到的新手也是個有些能力的人,他就是這麽幹的,成為了一個強大的部落首領,拯救了章鈺銘,並和章鈺銘成為了好朋友。

章鈺銘在新手宿主的世界裏,就已經逃脫了被強的命運,後來他跟新手宿主一起,建立了長安城,雖然這座長安城跟他自己建立的長安城都有著一樣的,根基不穩的毛病。但章鈺銘一輩子都沒有誰強迫他做什麽,後來是他實在憋不住了,還找了個兔族的小雌性當伴侶,日子過得也挺好。

但在他死後,絕對不正常的超級病毒依舊席卷了整個世界,帶來最終的崩潰。

應該說這個新手宿主就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他“應該”可以拯救世界,可是他沒有。後邊來的宿主再如何經驗豐富,也翻不出太大的花樣來,因為這就是個簡單的原始社會種田世界!

這種背景的世界,就算是那種把魔神都造出來的,但依舊是有局限的,可供選擇的路線就那麽多。

他們前邊除了新手宿主外,還有三個老手。其中兩個讓自己成為章鈺銘的愛人,正好一個宿主是攻,一個宿主是受,並不使用強迫的手段,而是根據章鈺銘的性格,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一點一點的與他交心,最終相愛。

一個是妻奴攻,一個是忠犬受,都是一輩子把章鈺銘放在心尖上呵護的。呵呵,失敗。

不過他們至少證明了,滅世與否,跟宿主是攻是受的原因不大。

第三個則是默默的在一邊發展,等到章鈺銘被強了,他才出現在一次大集上跟章鈺銘“偶遇”。掀起章鈺銘內心的不滿,把他從黑豹部落救了出來,原劇情男一的黑牙直接被打掉了滿口的牙,然後驅逐出去。

章鈺銘給這位宿主出謀劃策,一輩子沒有找人,等他死後,世界毀滅……

很明顯了,章鈺銘一輩都懷著怨恨,不管幸與不幸,他都想要世界毀滅。

根據四位宿主的失敗經驗,再重新整理了一遍劇情中白紙黑字寫出來的章鈺銘的性格特點。段少泊只能把問題放在章鈺銘的“直男”屬性上了,一個純直男,讓他在全男男CP的社會裏生活,必定非常痛苦。

段少泊又覺得應該不止是這個原因,可他實在是想不出來別的了……他不像大師兄那樣,善於這方面的分析。

而怎麽改變一個直男,段少泊覺得他只能水來土掩了,不過在那之前,他要讓大師兄過上更好的日子,並且掌握住部落的權力。

“族長,部落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段少泊很淡然的說。

黑熊應該站起來把這個不懷好意的孩子掀翻出去!他的腰桿子都直了起來,咆哮也已經到了嗓子眼,可他看著段少泊的紅眼睛,重新老老實實的坐了回去:“好,越來越好就好……就好……”

剛出了族長的小房子,化成碧蛇的阿大就熟練無比的纏繞上了段少泊的身體——段少泊現在可是個人,還是個只要腰間圍了一條獸皮的人,他們倆這情況在外人看來可是“有點”刺激,不過段少泊托起阿大的蛇頭,親了他一下。

“嘶嘶~嘶嘶~”我離開一段時間,去外邊蛻皮。

“蛻皮?”

“在部落裏不行嗎?”其他碧蛇的小獸人這幾天也有陸續蛻皮的,但阿大是第一個提出蛻皮還要離開的。

“食物不夠。”

“你……不會迷路吧?”

“其實是不想讓我走吧?”阿大嘶嘶嘶的聲音,就像是笑聲。跟其他人說話都言簡意賅的阿大,只有在跟段少泊說話的時候,再正常不過。

“嗯。”段少泊坦坦蕩蕩的應了一聲,低頭用臉頰蹭著碧蛇的腦袋,“不想你剛來就走。”

即使身為一條蛇,阿大也哆嗦了一下,這溫溫柔柔的聲音,這溫暖揉搓的磨蹭,讓他整條蛇都酥了。

“我會盡快回來的!等我!”阿大瞬間竄了出去,沒多久,那一條碧綠碧綠的青色就消失不見了。

阿大離開的這段時間,段少泊就把心思都放在了建木屋上——沒走東方風格,他也不像燒磚建房,所以段少泊走的是北歐木制森林小屋的風格。在原木的兩邊挖出凹槽,四根木頭一個框,把房子搭起來。上頭的屋頂,也是一根根原木直接疊上去。原木和原木中間的縫隙,用曬幹的苔蘚混著河泥與某種樹汁糊上。

原始社會不缺木頭,針葉木多又高又直。

在現代世界,熟練的工人加中型機械,不到一個月就能建造一座一百多平的山中小屋,當然是沒有任何內裝修的毛坯房。這裏獸人和雌性建造第一座小屋,用了……三天。這還是沒有黑豹獸人,甚至沒有少年獸人,只靠段少泊和六個雌性的情況下。

這些跟著阿大一起來的雌性,力氣都非常非常的大!他們單人扛著原木輕松來回,如果不是受限於環境,他們甚至能大步奔跑。建房子的時候,將木頭舉上舉下,讓它們老老實實的安放在該在的地方,更是毫無壓力。

有了第一座小屋,第二座用兩天,第三座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用了四天,因為它是庫房。

入秋的時候,阿大回來了,他長高了一個頭,肌肉的線條清晰了許多,但是!他依舊是白嫩又漂亮,依舊是不聞只看就覺得他是個雌性……

阿大回來沒多久,他、段少泊,還有黑熊一起,帶著人去參加了今年的大集。

原本,黑熊想把布都帶上,可段少泊表示“給自己人穿”。他想帶著熏制的鱷魚肉,段少泊表示“給自己人吃”。就算他想帶著席子,也被段少泊說“自己人還不夠呢”。於是他們依舊帶上了臭烘烘的魚幹,還都是那些小魚的!

黑熊現在已經很接受現實了,所以,他能怎麽辦呢?_(:з」∠)_當然是夜裏抱著雅蘭哭唧唧呀:完了,今年又只能在山谷口擺攤了。

然鵝!

阿大走過去,有人五體投地的趴地上了……絕對不是因為摔倒!

然後更多的人從山谷裏頭跑出來了,從他們身上的裝飾看,這些人八成都是一個部落的首領。他們看見阿大,先是不敢置信,再是驚恐,然後就是一臉的諂媚。

“阿大,你、你也來我們這個大集了啊?”

“我部落。”阿大對他們點點頭,一指身後,突然他就變成了一條有成年男人大腿粗細的蟒蛇。

“啊——!”“阿大饒命!”“救命啊!”

那些大族的族長們瞬間全嚇得失了態,好幾個都直接獸化了,還有坐在地上閉著眼動不了的。

可阿大只是竄到了段少泊的身上,纏著他,繞著他,膩乎著他~

黑熊:“……”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之間心情就變好了。

於是這一年,他們就用這些臭烘烘的魚幹,換回了不少好東西。不,絕對不是強買強賣!阿大一來就找人“借”了個陶罐,然後坐在他們的交易位置上,用那個陶罐煮泡過的臭魚幹,然後送給其他人去嘗,於是沒人要的臭魚幹,立刻就變成了各部落爭搶的好東西。

黑熊自己也嘗了,是真好吃啊!

黑熊沒忍住,開口就問:“你為什麽不早拿出來這個法子啊!”

阿大:“不知道。”

黑熊忍住吐血的沖動,乖乖回去賣魚幹了。

兩年後的秋收慶典,黑熊淚水漣漣的,把族長之位交給了段少泊——他是高興哭的,總算能當一個老老實實在家享福的普通部落獸人了!而且……雅蘭又懷孕了!

“咳!咳咳!”章鈺銘被嗆醒了,他一睜眼看見的就是破碎的車門窗玻璃,從那個洞朝外看去,是略微刺眼的陽光和一片蒼翠的綠色。

從山上掉下來還沒死?我運氣可是真……!!!

剛覺得自己運氣好的章鈺銘,就看見一顆巨大的蛇頭頂開了窗玻璃,從外頭探了進來。

這尼瑪狂蟒之災嗎?!還是我昏過去了現在正在做夢?!

章鈺銘不想接受現實,但劇痛的左腿告訴他,他不是在做夢,且真的還是假的,一看就能看清楚,這是條真蛇!章鈺銘動都不感動,他聽說蛇跟青蛙一眼,只能看見動的東西,希望他這不知道從哪聽來的“常識”是真的吧!

而那顆巨大的蛇頭,開始在他面前扭曲,眨眼間,就從蛇變成了一個踩在車門上頭的俊美青年。

Σ(дlll)章鈺銘不能確定自己真的不是在做夢了!

俊美青年離開了,車門被扯下來了。

青年又從外邊探進了身子,章鈺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解開安全帶,向青年求救:“救救我……”

他伸出手,想讓青年把他拉出去,可是青年反手就把他的手給拍掉了,然後重新離開了車。章鈺銘想跟著他出去,可他的腿一定是骨頭除了問題,稍稍用力,就鉆心的疼。

正絕望中,車頂傳來了刺耳的聲音,他擡頭,看見有東西刺破了車頂,兩雙沒有戴著任何防護工具的手抓著割破的鋸齒處,就像是揭開鐵皮罐頭一樣,硬生生的把車頂給揭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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