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漫天星鬥傾斜而來 (7)

關燈
她伸手打算去抽那些黑色的奇怪棍子。

“別碰!”扉間趕緊說,“這東西能封錮查克拉!”

“嗯?”真奈停住手,“怎麽回事?”

“斑的新能力!佐助也是被他重傷的!”扉間快速解說,緊接著催促道,“真奈!現在能夠阻止斑的或許只有你了!”

真奈沈默了一會兒。她看著扉間身上的黑色物體,眼裏的三勾玉忽然變化成萬花筒,緊接著,似乎有數據流在她眼中閃過。

沒人看到。

“原來如此啊”她以微不可察的聲音呢喃了一句,隨後望著那邊地上的佐助,望著那張和記憶中的青梅竹馬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出神了好久,神情中閃過一絲悲哀,但立刻又被穩如磐石的決心壓住了。

她突然站起身,“那我就先過去了。”

扉間一楞,下意識看了一眼佐助,有些吃驚,“你就放心將佐助交給他?”

扉間是讚成真奈立刻趕過去的,畢竟從客觀上來說,佐助重傷至此,就算僥幸撿回性命,在這場戰爭中也幾乎不可能再發揮作用了。真奈與其在這裏守著他,不如越快過去越好。然而,正因為是真奈,扉間才會為她如此果斷地拋下佐助而驚訝。

明明剛才在神社地下室的時候,他很確定,真奈很在意這個神似泉奈的少年。宇智波對於重要的血親有多執著,扉間再明白不過了。

孰料,真奈很幹脆地說,“不,我不放心。”她別了別耳發,淡淡地說,“但是,這一切都沒關系了。”

扉間聽不懂她在說什麽,但莫名地,他覺得真奈這種幾近淡漠的態度竟然跟斑有些像。“真奈?”二代目努力擡頭想分辨她的神情,但月光自上而下傾瀉,只映亮了她的長發,卻在她臉上覆蓋了黑夜的陰影。“你要做什麽?”他問。

“不是很明顯麽?”真奈舉起手中的刀,刀身橫放,鋒銳的刀刃對準無盡的蒼穹,“當然是”

手臂一揮,長刀斬出一道冷冷的光!

“阻止他啊!”

她向前方走去,沿著不久前斑曾經走過的道路。分明相同的道路,但最後或許通往的,會是截然不同的方向。

皎皎明月高懸上方。

月亮所在的地方,也是戰場的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航班出了點問題,飛機上用移動設備碼完的這一章!頭暈腦脹的,也來不及細看了。

出門在外不方便,小天使萌的評論我都有看!回去再回覆麽麽噠!

看到好多妹子12號開學,那麽這章就當surprise吧!愛你萌~

☆、終之章:七

被黑絕控制了半邊身體的帶土艱難地支撐著,拒絕把左邊的輪回眼交給斑。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竟然在最後關頭找回了自己曾經的願望,想要對抗斑的無限月讀計劃。

卡卡西和水門站在他對面不遠處,神情凝重地看著這位他們曾經的同門。

沙沙沙——

伴隨著沙子窸窣的響聲,還有熟悉的查克拉,兩團查克拉凝結的砂子載著三個人從天而降。

風影我愛羅、綱手的繼承者小櫻,還有……

四代目火影一眼就看見的,自己重傷瀕死的兒子——鳴人。

“怎麽回事!”

水門和卡卡西都大驚失色。

“四代目火影,鳴人體內的九尾被剝離,需要你體內封印的那一半九尾!”我愛羅焦急道。

四代目火影再是機智果敢,現在也不過是一個最平凡不過的父親。面對獨子將死的局面,他一時之間甚至忘記了另一邊的帶土與黑絕,滿心想的就是盡快把另一半九尾傳送給鳴人。

所以,當他發覺不對時,已經晚了。黑絕憑借自己形體隨時變換的特點,在水門傳送查克拉的那一瞬間竊走了九尾的力量!

在場幾人頓時失語!

水門反應過來,立刻手中查克拉暴閃,就要往黑絕攻去!然而就在此時——

強大的、恐怖的、無以名狀的威壓!那是——

“仙人之力?!”水門喃喃一句,神色頓時更加凝重。

轟!

地面陡然一陣震動,有誰攜沛然巨力而落!

“太慢了,黑絕!”斑冷聲道,“所以我就直接過來了!”

和先前相比,此時的斑看起來完全不同了。白衣白發,連皮膚也像白玉一樣閃著光;力量充斥在他每一寸肌膚上,所有戰鬥留下的傷口也全然愈合。他手裏拿一根漆黑的禪杖,額頭上是骨質的護額,上面突出兩個尖角;身後有黑色勾玉圖案,還有圓球狀的黑玉懸空而布。

除了九尾以外的尾獸力量,還有十尾的力量,已經全部集中在他身上。現在這樣白衣白發的樣子,正是——仙人之體!

斑的降臨對卡卡西等人而已,無疑是雪上加霜。無需溝通,他們立刻明白,現在他們如果還想贏得這場戰爭,那麽只剩一個籌碼,就是帶土身上的那只原本屬於斑的輪回眼!

斑已經是仙人之體,絕不能讓他取回最後一只輪回眼,否則再沒有可能阻止無限月讀計劃!

“斑大人……”黑絕以嘶啞的聲音欣喜地笑著,慢慢從帶土身上脫離,載著那只寫輪眼,想要去到斑的一邊。在場的幾人都註視著他——這個作為“斑的創造物”而存在的東西;卡卡西他們是焦慮,而斑則是大業將成時傲慢的喜悅,和勢在必得的篤定。

然而,黑絕的身影定在了半空,隨後慢慢回到帶土身上。

“……還沒完呢。”命懸一線的帶土憑借驚人的意志力拽回了黑絕。眉發皆白的他喘著氣,定定地註視著對面那個冷酷無情的先人,腦中回想起琳死去的那一幕,還有自己此後數年如一日的痛苦。正是這個人,利用他的痛苦,讓他走上歧途。他不會逃避自己的責任,但他想知道,在這個人眼裏……

“斑,對你來說,我究竟算什麽?”帶土問。

一絲驚訝在斑眼中閃過,旋即變為鄙夷和高高在上的嘲笑。“開什麽玩笑,這種時候還在問這種問題嗎?”他無所謂地笑了笑,“所有在我沈睡期間,以無限月讀為目標而努力的人,都只是'斑'而已。”

“而你本應以‘斑’的身份獻出生命,成為這個世界的救世主。”

所以在最後一刻背叛理想的你,還真是可悲又可笑啊。

帶土沈默著,好像很迷惑,又好像有些明白。

斑覺得有趣。也許是長久以來,一直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全盤計劃和多年前的真相,在現在大功即將告成的時候,他突然覺得,把真相告訴這幾個後輩也沒什麽不好。縱然他們也馬上將要沈入永遠的夢中,而留下他一個人在這個現實世界裏,但也無所謂。

一個人完成了一件功在千秋的偉業,卻始終無人知曉,這到底會讓人覺得有點孤單,也有點無聊。哪怕其他人不能理解,但知道總歸也比不知道要好一點。

所以,明明自己可以上前輕易取回輪回眼,斑也不介意稍微浪費一些時間,把當年六道仙人和忍宗的事說一說。

“聽著,六道仙人所昭示的這個世界,失敗了。本應連接人心的查克拉,卻最終成了人們相鬥爭的武力……”

六道仙人封印了掀起戰火的母親,希望以查克拉讓人們相互理解,然而人們卻用這力量連接自己的精神能量和身體能量,化為武力、相互鬥爭,於是戰火又起,並且因為這過於強大的力量,爭鬥更加難以停止。

“六道仙人的所作所為不過助長了人與人之間的矛盾。最後所能明白的只有,人們終究無法相互理解。”

話語開啟回憶,以諷刺的口吻冷冷敘述這一切的斑,在冷漠的表象背後,卻突然想起每一個夢境都會閃回的訣別——他自己站在夜色中,對哭得不能自已的真奈說,她無法真正理解他。

真可笑啊……那或者是世界上唯一一個會理解他的人,卻因為他的自以為是,而死在遙遠的風沙之中。

“我和你們一樣,追求和平的同時又追求戰爭。”他諷刺的口吻背後是深深的悲涼,“所以失去一切,也被迫承受著現實中的無限痛苦。”

但這只是剎那間的悲哀與愁緒,不僅在場諸人無一發現,甚至斑自己都沒有真正體味。他早已習慣讓心中只充斥著夢想燦爛又冰冷的光芒,而一層層將心底那個血肉分明的角落牢牢鎖住。

“所以我要創造一個超越這一切的新世界,用無限月讀創造一個沒有可憎的查克拉的夢想世界!”

“所以,你只是‘斑’,不是帶土!”斑註視著帶土,無情地宣判道,“宇智波帶土想要的是打敗旗木卡卡西、成為火影、贏得野原琳的青睞。而這裏……”

帶土僵硬著,腦中不由自主閃過那個血色的夜晚,死去的琳身上那麽多血。這是……

“是地獄!”

斑喝問道:“你忘了嗎?!”

堅硬的意志出現裂縫,帶土的身體重新被黑絕控制,失魂似地朝著斑走去。一步,又一步。

忍者們眼神一凜,無需提醒,即刻開始采取行動。

“沙瀑!”這是我愛羅。

砂子形成的墻壁擋在帶土的去路前!

“神威!”這是卡卡西。

空間在帶土面前扭曲!

螺旋丸!以飛雷神之術瞬間到達六道斑身邊的四代目火影水門,果斷地將高速旋轉的風屬查克拉往敵人身上送去!

看似避無可避的攻擊!但,對於那位早在戰國時代就威名赫赫的忍者而言,這些遠遠不夠。

斑眼神微凜,身體一側,手中禪杖揮出,恰巧切斷水門握有螺旋丸的手臂,接著一擊一踢,瞬間將水門,連同那只握著螺旋丸的斷手一起,踢往我愛羅和卡卡西身上,阻斷了他們的攻擊!

他速度實在太快!螺旋丸甚至在脫離主人後還在旋轉,用力擊向卡卡西的腹部!

眼看三人就要倒飛出去,而阻擋帶土的沙壁也在融化、黑絕就要帶著輪回眼走到斑的面前!

卡卡西用力盯著前方,卻無力阻止!然後……

他面前的螺旋丸突然消失!並且,他自己,還有邊上的四代目、我愛羅,也一同在瞬間停了下來。那種感覺就像是空間被扭曲了一樣。

“沒事吧?”

年輕的女聲,清澈而沈穩。

誰?

“真奈前輩!你終於來了!”四代目掩藏不住聲音裏的激動。

卡卡西狼狽地坐在地上,前胸還有之前戰鬥留下的傷痕。他擡起頭,看到前方站著一名女忍,正低頭看他。黑發、藍衣、萬花筒寫輪眼,黑色的眼白部分和臉上的裂痕昭示著她亡靈的身份。她一臉平靜,長發隨風飄動著。

“宇智波的……前輩?”卡卡西迷惑了一瞬間,但立即就明白這不是追問的好時機。對方既然幫了他們,那就是友非敵。卡卡西喘了口氣,出聲提醒:“前輩!不要背對斑!”

那個強得超出人類範疇的敵人,背對實在太危險!縱然是穢土轉生體,被斑的力量擊中後也是無法覆原的!

然而,被水門稱為“真奈”的陌生女忍只是隨意捋了捋頭發,以一種平靜得甚至有點漫不經心的口吻說:“啊,那個啊?不用擔心。”

她轉過身,徑直朝斑走過去。

“他不會傷害我的。”

除非……

她的聲音被夜風吹散。卡卡西不解地看著她的背影,想阻攔,卻被邊上的水門低聲制止。“靜觀其變。”四代目火影如是說。

原本朝斑走過去的帶土也停了下來,他正側過身,以不知是他還是黑絕對目光看著她。真奈走過他身邊,突然停下腳步,凝視了一秒鐘他被黑絕控制的半邊身體。

“是你啊。”她恍然道,卻也並無大的表情波動,只是搭上帶土黑色的手臂,輕輕一推,“麻煩讓讓。”

有些古怪的,帶土也就一言不發地退開了。或許是黑絕接到了斑的命令,或許是帶土再次控制了自己的身體,想盡量遠離斑。誰知道呢。

斑也不知道。但他根本不在乎。

在她出現的那一刻,他那冷酷傲慢的表情就碎裂了。“真……真奈?!”斑震驚地喃喃出聲,隨即臉色一變,手中禪杖重重一杵,目光淩厲地射向其餘忍者,恨聲道,“畜生!你們竟敢擅自……!”

“噓——”

但真奈已經走到他面前,一根手指抵上他的唇,止住了他的話音。然後她笑了笑,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一啄。

那只是一個比羽毛還輕的吻,卻輕而易舉將他所有暴怒的呵斥壓回胸中。夜風浸了月光,戰場隱去了棱角,一瞬間竟讓人恍惚覺得世界是美麗的。自己都沒註意到地,斑屏住了呼吸,臉上竟流露出些許無來由的緊張來。

真奈閉上眼睛,將頭輕輕枕在他肩頸上,”我有點累,”她有些疲倦地吐出一口氣,“讓我靠一下。”

斑一動不動,眼裏漸漸亮起一點光,“真奈……”

“別說話。”真奈打斷他。她伸手環住他的腰,低聲道:“抱我。”

一秒鐘過後,斑用空著的右手緊緊抱住了她。憤怒、鄙夷、疑惑……所有這些情緒,在能夠再次將她抱在懷中的狂喜面前,簡直如沙礫一般不值一提。那一瞬間他幾乎忘記了一切,只有狂喜潮水般洶湧而來,斑幾乎要喜悅地笑出來了——

如果不是她擡頭看著他時,眼中代表死亡的漆黑,和臉上穢土出來的裂痕。

死亡是不可逆轉的,正如“失去”從來無可挽回。

現在他懷中的……僅僅是亡靈的遺骸而已。

驟然襲來的痛苦冰水一般澆滅了斑的喜悅,讓他重新回到無情而殘酷的現實。他擡頭掃了一眼戰場,發現木葉的忍者和黑絕對峙著,帶土那個廢物還在垂死掙紮;場面又回到了先前那樣。

斑想起不久前和自己交手、又被自己封印了行動的柱間和扉間,再望著真奈平靜的神情,忽然明白了什麽。

內心有誰無聲地瘋狂嘶吼,想如果能一直這樣抱著她,他能放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

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白發的仙人終究只是冷硬了神情,狠狠把內心叫囂的軟弱與掙紮撕扯掉,也不管他自己會不會因此而鮮血淋漓。

不,他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已經成為了仙人,大業就要鑄成,整個世界的責任都在他肩上……他是絕不能在最後一刻軟弱的。

斑放開了手。

“真奈,你也要阻止我嗎?”他沈聲問,眉心皺出凝重的紋路。他左手用力握著黑色的禪杖,右手指尖深深陷進掌心;他用了全部的力氣再克制自己,只為不要流露出內心軟弱的顫抖。

說不是說不是說不是說不是……

內心深處在向誰瘋狂祈求。

然而他態度上的變化並未讓她有所動搖。相反,真奈歪歪頭,仔細看了他兩眼,輕輕笑了笑。那個笑容有點奇怪,沈靜裏夾著感嘆,感嘆中體現了寬容;斑敏感地覺察到了那點似乎不合時宜的寬容,並因此而迷惑地瞇了下眼睛;他自己不知道,那個表情近乎天真了。

但他什麽都沒問,只是等著她的回答。

“你還是老樣子。”真奈輕快地回答,“可惜,我上次已經說過了,我不喜歡你的幻夢世界。”

她提到了“上次”,那麽那並不是他臨死前可悲的幻覺!但斑根本來不及高興,就為她話語中的含義而繃緊了神情。

他將禪杖越握越緊。“這是唯一拯救世界的辦法!”斑沈聲斷言,接著放緩語氣,竭力想說服她,“真奈,你相信我,這真的……”

“我不管,”真奈任性地再次打斷他的話,“我不聽。”

她早就聽夠了,他那些一套套的對世界的設想。她可不是為了和他爭論才站在這裏的。

“真奈!”

幾十年過去了,斑沒想到自己還會再次體會到焦躁和無措的滋味。他用餘光瞟了一下黑絕,發現它仍未能夠成功帶來另一只輪回眼,不由心下暗罵一句廢物。到底是幾十年的謀劃和忍耐,不肖片刻,斑已然恢覆了冷硬的外表。

至少,表面上恢覆了冷硬的外表。

斑吐出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又是那個傲慢而剛愎的仙人。“讓開,真奈。”他冷冷道,“我現在沒功夫陪你玩。”

然而在誰也看不到的地方,他掩在衣袖下的手越攥越緊,要不是仙人之軀,他能生生把掌心掐出血來。

真奈卻似絲毫不為所動。她只是又對他笑了笑,然後退後兩步,自腰中拔出刀來。刀身擦出“鏘鋃”一聲清鳴,帶出一泓如水清光;真奈雙手握刀,那長刀橫亙在他們之間,刀光平穩如無風的水面。

斑盯著那抹刀光。

“真奈,”他覺得自己喉嚨有些發緊,發出的聲音卻比夜風還冷冽,“你什麽意思?”

風在他們中間呼嘯,月光也能分開他們的影子。夜色、對立、訣別,這一幕竟然驚人地熟悉,好像多年前無光的夜晚,又像幾十年裏夜夜夢回的場景,而下一秒就會變成她蒼白、毫無生氣的臉。

但與當年不同,真奈的臉上沒有絕望和悲傷,卻有與月輝一般沈靜的笑意。

“不是很明顯了嗎,”她說,刀尖沒有一絲顫抖,“你做你覺得該做的事,我做我該做的。”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泉奈的面容,還有和他幾乎一模一樣的佐助,以及佐助身上致命的刀傷。那是斑刺下去的。

“斑,最後一次,證明給我看吧。”

真奈說得頗有深意。

“你的決心——到底有多堅定。”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我回來啦!!!

☆、終之章:八

對面是山,背後是海,中間是一片空曠破碎的戰場。高大的神樹佇立其中,花苞對準天空巨大的滿月,不知何時會開放。兩道人影不斷相互碰撞,帶起一連串讓人頭暈眼花的虛影;武器摩擦出星星點點的火花,被越發明亮的月光襯得無比黯淡。

對仙人化的斑而言,以查克拉發動的忍術攻擊無效,這也讓穢土轉生者失去了大部分的優勢。而即便物理攻擊,也就是體術攻擊,能夠對他造成一定傷害,在近身戰的過程中,黑色的求道玉也能讓穢土轉生者受到傷害的部分無法再覆原。

卡卡西一邊想辦法處理帶土身上的黑絕,一邊不時擡頭觀察著那兩人的戰鬥。

那位真奈前輩……雖然缺席了之前的戰鬥,但出乎意料地,不用提醒,她就摒棄了忍術而選擇物理攻擊啊。

那是令人炫目的戰鬥。

鏘瑯瑯瑯——

禪杖以雷霆萬鈞的氣勢狠狠下劈!又被雪亮的長刀架住。半空中,斑微微傾身,加大了手上力道,眼睛盯著真奈的面容,嘴角抿得緊緊的。真奈沖他微微一笑,反手上撩,借力彈開。

金色的須佐能乎載著她退後一段距離,斑則懸浮在半空。

“雖然查克拉凝結的須佐能乎攻擊無效,但用來飛一飛還是不錯的,反正也不用擔心查克拉耗盡。”真奈愉快地說,“對吧,斑大哥?”

話音未落,須佐能乎已然雙翅一展,沖向天空、又朝斑的方向猛地俯沖過去!

斑擡頭看她,紫色的輪回眼一凝,便看清了她的攻擊軌跡。“放棄吧,真奈!”他喝道,“沒有用的!”

他手裏的禪杖已經指向她,身後懸浮的求道玉也在蠢蠢欲動。

“你的體術還是我教出來的,怎麽現在妄想戰勝我這個老師嗎?!”

回答他的只有風聲和接下來的一串攻擊。

“真奈!”

不知何時起,滿月染上了一絲血色;血色越來越濃,逐漸將清輝化為妖異的紅光。高大的神樹頂端,花苞輕輕搖曳著,似乎隨時都可能開放。

斑閃身不斷躲避著真奈的攻擊,不時用禪杖做一下格擋。不知道真奈用了什麽方法,她手裏的忍刀極其堅硬,竟然能和求道玉凝結的禪杖相抗。斑看了一眼那把刀,發現上面附著一層自然能量。

饒是不合時宜,他也感覺到好勝的欲/望在心中升騰。“哦,原來如此,居然學會了一點仙法的皮毛嗎?”他不由自主露出了一個笑容,昭示著戰鬥帶來的興奮,“有進步嘛,真奈!不過……”

當啷!

斑轉動手腕,狠狠一揮!禪杖從一個巧妙的角度擊中真奈手裏的長刀,再有突然降臨的求道玉猛然將忍刀撞飛!

“跟我鬥,你還嫩著呢!”他傲慢地說,“結束了……”

!!

金色的須佐能乎依然在他面前扇動雙翅,但上面的人影倏然不見!斑只楞了不到一秒,就警覺地回頭,正迎上一線冷光!

目標是——他的輪回眼!

真奈的時空忍術!原來她的瞬移已經到了不需要提前做好術式印記的地步了嗎?

斑瞳孔微縮,身後的求道玉本能地齊刷刷飛舞出去!

轟——

千鈞一發之際,金色的須佐能乎護住主人,然而卻也抵擋不住求道玉的威力,帶著真奈狠狠朝地面砸去!巨大的雙翼武士在碎裂的地面一路滑行,拖出一道滾滾煙塵。

斑楞住了。他浮在半空,身體下意識地動了動,好像想要沖過去,但他終究克制住了。他只是盯著須佐能乎倒下的方向,握緊禪杖,一言不發。

“真奈前輩!沒事吧!”

遙遙地,水門在大聲問。真奈指揮著須佐能乎做了個“沒事”的手勢,而後從地上爬起來,又左右看了一圈。

是她的錯覺嗎,剛剛好像不小心砸到了什麽人……?

“老師!老師你怎麽樣?!!”

真奈身體一僵,朝某個方向看去,正看到一個穿著木葉綠馬甲的粗眉毛少年扶著另一個昏迷的木葉忍者。那人有著跟少年一模一樣的西瓜頭和粗眉毛,就是此時兩眼轉成了蚊香圈。

總覺得有點小尷尬呢。真奈摸摸鼻子,提醒少年帶著他老師先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對方顯然也醒過神來,點點頭,扶著濃眉老師匆匆往鳴人那邊過去了。

空中,白衣白發的仙人緩緩降落,那居高臨下、衣袍飄飄的姿態,果然真如神明一般。

先前巨大的沖擊撞碎了半邊穢土的身軀,當斑降臨的時候,正好看到最後一點穢土的碎屑修補好真奈的臉頰。

他臉頰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但那個動作異常細微,真奈並沒有看到。她所見到的,只有斑冷漠、傲慢,還帶點不耐煩的表情。

“雖然這場戰鬥還算有趣,但終究也只是小孩子的過家家而已!”斑冷聲道,“結束了!真奈,鬧夠了的話,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黑發的女忍看了他一眼,然後擡手撥了一下被夜風吹得散亂的頭發。

“斑,你身上帶了可以紮頭發的嗎?”真奈有點困擾地說,“頭發太擋視線了,我又不像你,還能長個護額出來當發箍。”

斑:“……”

他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種面對真奈才會有的無言以對。很奇妙地,這一秒氣氛忽然松弛下來,他眼裏浮出一層很淺的笑意,如同風吹皺水面,令人得以窺到一星深藏其下的溫柔。

可惜,真奈似乎並未有與他同樣的感受。

她沖他身後望了一眼,隨意地笑了笑。“哦?結束?”她輕描淡寫地說,“還差一點呢。”

說著,她雙手忽然閃電般結了幾個印,最後手掌合攏,向著斑身後某個方向用力推出!

哢擦擦——

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斑猛地扭過頭!就在不遠處,一輪血月下,他看到那株高達天際的、凝結了他大半生心血的神樹,此刻帶著那朵還未開放的花苞,正朝一側傾倒下去!

神樹……倒下了嗎。

明明就要成功……明明這個世界即將得到拯救……

神樹的倒下,宛如現實世界對他半生歲月最大的否定。

不!!

斑來不及多想,轉身就朝神樹倒下的方向飛過去!只一瞬間,他就來到了倒塌的神樹前,拼盡全力想要扶住那棵倒下的樹。但縱然他是仙人,可以面對所有人都保持傲岸的姿態,在倒塌的神樹面前也顯得有些無力。

嘖,真奈的時空忍術居然進步到這個程度了嗎?斑有些懊惱地想。他盯著面前深棕色的樹幹,感到一陣強烈的不甘心——難道就要這樣認輸了嗎?哼,這算是輸給真奈?

……算了,她的話,也沒什麽。

——吸收我。

突如其來的耳語,幽冷詭異。斑怔了怔,環顧四方,卻不見說話的人。

誰?

——吸收神樹和十尾。

被他努力支撐著的神樹依舊以毫不妥協的氣勢一點點向他壓下。斑擡起頭,突然發現最上面的花苞其實已經開了一半;巨大的花瓣,還有一片片綠葉,都在月光和風中搖動。

他突然明白了。

這是神樹給他的啟示,是神明給他的啟示;就像那塊仙人留下的石碑一樣。那是——只有他這個世界的救世主才能聽見、才能明白的神諭!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再聯想到那塊石碑的內容,斑瞬間覺得自己明白了一切!

根本不需要神樹來開啟無限月讀,只需要他——這個世界的救世主——握有最大的力量,就能夠完成他畢生的夙願!

沒有絲毫猶豫,斑張開雙手,將神樹吸收到了自己體內!

另一邊,卡卡西等人呆怔地望著那一幕。他們還來不及為神樹倒下而欣慰,就面對了現在這樣詭異的一幕。

那棵巨大無比的神樹……居然被一個人給吸收了?這場景著實有些讓人毛骨悚然。

真奈站在地面,靜靜地望著那一幕。金色的須佐能乎已經散去,留下她獨自一人站在那裏,望著傾倒的神樹被斑全部吸收,幹幹凈凈,只留下一個巨大的樹樁。她盯著斑,又轉頭去看那輪不詳的血月,眼中的數據流再次出現,迅速而安靜地閃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情忽然有些惆悵,旋即變成一個無奈的淺笑。

真是沒辦法呢。

無論是卡卡西他們的震驚和沈重,還是真奈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心情,都無法傳遞給斑。現在的他,吸收了神樹和十尾的查克拉,渾身充盈著力量感。他自高空俯視大地,右手握拳再張開,感覺自己幾乎無所不能。

“呵呵呵……哈哈哈哈!!”

白衣白發的仙人握著禪杖,飄然在半空中,抑制不住興奮之情地大笑起來。真沒想到……真沒想到!原來他竟然繞了個圈子,原來這一切竟然如此簡單!只需要將所有查克拉——集中在他一人身上便好!

“時間到了。”他一轉身,禪杖指向鳴人的方向,宣判道,“將一切合為一體的時刻——終於到了!”

現在,就缺那幾個人了!

唰啦——!

鐺!

斑側身擋住那一擊。很近的範圍裏,他凝視著真奈的臉,嘴角欣喜若狂的弧度一點點落下。

“你……”

他想說什麽,但真奈沒有給他說的機會。她的確一擊不中,但是——還有後招!

唰——

第二擊!

自後上方襲來的攻擊狠狠落下!那是一塊巨大的巖石,就那麽突兀地出現在高空,又攜著萬千聲勢突兀地砸下來!

時空忍術!她能夠轉移的,可不止是自己啊!

斑臉色一變,但想躲也來不及!他瞪了真奈一眼,發現她還在笑,氣急之下,也不管她手裏的刀,直接一拉她手腕把人拽在懷裏,讓她陪著自己狠狠被巖石砸落!

嘭——

好歹是多年戰士,又有仙人之軀和大量的查克拉,斑在從空中到地面短短的時間裏,微妙地調整了姿勢,險而又險地擦著巖石邊緣滾到了一邊。

“咳……”

但巨石還是對他造成了一定傷害。氣血在胸中翻騰,斑咳出一口血,臉上卻露出了暢快的笑容。他撐起身體,對被他壓在身下的真奈挑了挑眉,“幹得還不錯。”

他臉上沾著塵土,還有細小的擦傷,頭上骨質的護額也少了一小塊尖角——那是之前被她削掉的。但他笑得得意又快活,仿佛這不過是一場最尋常不過的日常比鬥,他還是那個宇智波家族的少年,而她也是還需要被他指導、修理的小姑娘。下一秒他就會拉她起來,揉揉她的頭發,說好了回去吃飯了。

那時沒有和平,卻有希望。

真奈恍惚了一瞬。

他們就那樣維持著那個姿勢。斑凝望著她,目光深深。他臉上那抹快活的笑容逐漸散去,而後他微微低下頭,仿佛想吻她。

她也勾起唇角,朝他伸出手,仿佛想撫摸他的面頰。

然而。

嗤。

真奈的動作凝固在半空,而斑繃緊了面容。還是方才的姿態,所不同的是仙人手中黑色的棍狀求道玉捅穿了女忍的胸口,而女忍手裏突然出現的苦無停止在仙人的脖頸邊。

心臟部位是最重要的查克拉樞紐,只需要將這裏封住,就能制止穢土轉生者的行動。

方才仿佛都沈浸在回憶的溫情中的兩人,原來誰都沒有真的沈浸進去。但……

“呵……”真奈瞟了一眼手裏的苦無,笑嘆道,“結果到最後,我還是沒有你狠得下心啊。”

剛才其實是她的速度更快——沒有人會比時空忍術的使用者更快,哪怕是仙人。然而,她終究下不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