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斑，一樣。”

這個名字如有魔力，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默了一瞬，各自陷入迷思。有的人是因為恐懼，有的人是因為凝重，有的人則是因為那一幕又一幕的回憶。

“呼——”

一聲吐氣打破了寂靜。

“真是的，別信這些胡說八道。”真奈說。

佐助皺眉瞥過去，目光在對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和她的臉之間逡巡，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去管她的動作。好歹這是他家曾經的族長，沒有特殊情況的話，他還是願意表示一下尊重的。

“真奈！”二代目不讚同地斥了一聲。

“少搞笑了，還‘將愛而非忍術看作力量’呢，這莫非是誇獎嗎？”她有些不屑道，“忍者受雇而行，委托人換取力量，忍者換取金錢和權力；這才是交易。總不能你們千手接受人家的委托，是因為看人家長得好看愛上人家了吧？力量來自愛還是來自忍術，根本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忍校沒畢業嗎，‘愛之千手一族’的二代目大人？”

噗——

水月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大蛇丸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卻又頗覺有趣地挑了挑唇角。

扉間早知道真奈刻薄起來很厲害，卻還是有點臉上掛不住。“我們說的可不是一回事！”他仍試圖解釋，“我是說，從概率上來看，大部分宇智波……”

“好了好了，收起你那一套吧。我死的時候管不著，但至少在我面前別欺負我家小孩兒。”曾經的宇智波族長揮揮手，“還有‘走上邪道’是什麽東西？要說因愛生恨、傷及無辜，這種人又不是只有宇智波才有，憑什麽就說我們‘天生邪惡’了？”

二代目有些被激怒了，“我又沒說你！”他憤憤道，都沒註意自己的失言，“的確墮落的忍者到處都有，但宇智波開寫輪眼後走上岐路的例子實在太多了！何況你死之後宇智波越發不服管教，我不多加整合、約束，萬一再出現第二個和彥、第二個斑，怎麽辦？！”

佐助感覺到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一緊。他側頭看去，見這位先人神情頗有些覆雜。

“……當初的死亡確實是我的失職。”真奈點頭承認下來，又看著佐助，溫聲道，“抱歉，如果我沒死的話，事情或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話說得很誠懇，眼神也很溫和；佐助第一次見到寫輪眼可以顯得這麽平和。鼬死後，這個行走在痛苦中的少年一度遷怒所有和那件事有關的人，但現在，他只是厭惡著那個自以為是的二代目，而對這位曾經的族長沒什麽惡感。

“跟你有什麽關系。”佐助轉頭看了一眼二代目，哼了一聲，又問真奈，“那麽，你是怎麽想的，關於宇智波？”

“那個啊……”穢土的女忍笑了一下，雖然臉上布滿裂痕，那個笑容卻依舊顯得溫暖，“家人吧。”

“……？”

“當初建立村子的時候，就是為了讓不同家族和平共處。是這樣的吧，柱間？”

初代目點頭表示肯定。

“要和平共處，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不以家族來看待個人。”真奈頓了頓，露出回憶之色，“所以我一直認為，必須把家族和政/治/權/力之間的聯系切斷。”

“木葉村裏的所有職位，火影也好，治安隊也好，所有這些代表地位和權/力的職位，應該只憑個人能力來決定人選，而不是憑他出身的家族。”

“這樣的話，家族就只是單純的家人而已。可能宇智波一族是要矯情點兒，”這位曾經的族長毫不猶豫地給自家扣了個帽子，“但只要不影響工作，你管人家是愛得死去活來還是心如鐵石不茍言笑呢？如果影響到工作，把他調離職位就好，跟人家姓什麽有什麽關系？”

“說白了，性格問題誰沒有啊，大家就事論事、就人論人，搞什麽連坐？”真奈挑眉道，“所謂‘不拘一格降人才’，要用人，卻連這點器量都沒有，還當什麽火影？”

她這話簡直是直接懟上二代目了！該說不愧是同時代的強者嗎？水月想。他有點高興，因為這位前輩是在維護他老大嘛，這樣想著的水月就去看佐助，發現黑發少年的臉上只有一片深淵一樣的平靜。不過，仔細看的話，似乎也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平靜？

水月正琢磨，就看自家老大橫過來一眼。他趕緊扭頭，表示自己乖得很，什麽都沒想。

“哦呀，這可真是……”大蛇丸輕笑著說，不懷好意地盯著他眼裏的罪魁禍首，“跟二代目火影你完全相反的做法啊？”他向真奈解釋，“這位二代目可是把宇智波一族直接劃成了木葉警務隊，從根本上導致了宇智波的滅亡呢。”

二代目並不辯解，只是哼了一聲。這些走過戰國時代的強者，個個都是固執己見的人，尤其扉間還當了多年火影，哪怕是真奈的話，哪可能讓他輕易動搖？

若她當初沒死，或許……

但世上從沒有假設。

真奈想想族人的性格，稍微推想一下，也是無言。

大蛇丸大概真的很不喜歡二代目，繼續挑釁，“就那麽害怕斑嗎，二代目火影？”他嘶嘶地笑著，蛇一樣的瞳孔緊緊盯著銀發的前輩，“這麽說起來，斑就好像是你的陰影一樣呢。”

“你這小子！”二代目嗤道，“你根本不了解斑。”

他看著真奈。真奈垂下眼。柱間拍了拍弟弟的肩。

佐助並不去管先人們之間的暗流湧動，他自己都還內心情緒洶湧，哪兒來的心情和水月一樣看熱鬧？他只是看著那位最受尊敬的忍者，傳奇一般的初代火影，問：“初代火影，我問你，讓我哥親手殺掉族人的忍者，認可這一切的村子，究竟算什麽？”

從知道真相的那一天起，困惑與憤怒就日夜在他血液中燒灼。被命運愚弄的少年迫切地追尋可能的答案，在此之前，他的靈魂將一直躁動不安。

“……何為忍者，何為村子嗎。”初代火影露出沈思之色，“我可以跟你講，但這是個很長的故事。”

“請務必長話短說，”大蛇丸提醒道，“現在是戰爭時期。”

“戰爭？”

“是。”大蛇丸回答道，“宇智波斑覆活了，他似乎殺光世界上的所有忍者。”

“……！”

“……！”

“……！”

“啊，”柱間無奈地揉了揉額頭，“到哪裏都有戰爭嗎。”

真奈轉過頭，瞟了一眼石碑。在那個無人發現的角度，她眼中忽然變換出一顆扭曲的五芒星——萬花筒的圖案。佐助似乎有所察覺，但他看了這位族長一眼，什麽都沒說，默默移開目光。

“確實能感覺到。”扉間走到房間的邊緣，閉眼感受了一下。作為感知型忍者，他能確定那是斑的查克拉。

“那還等什麽，我們趕緊去戰場啊！”三代目握緊拳頭，看著很有點老當益壯的意思。

然而三代目曾經的弟子毫不客氣地給他潑冷水，“你們在我的穢土轉生的約束之下，行動受限，”大蛇丸說，“想去戰場，就先把話說清楚。”

“哼，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扉間鄙夷道，“穢土轉生本來就是我發明的術，怎麽會讓你……！”

他話音未落，身體便在大蛇丸的結印下難以動彈！

“二代目火影你才是誤會了，”大蛇丸笑道，“這可並不是什麽很難的術。”

你這家夥懂什麽！扉間火冒三丈地想，這本來就是個未完成的術！他本來是想……

真奈轉頭看到這一幕，撇撇嘴，輕飄飄地說：“真丟臉啊，扉間。”

“……”

“哈哈哈哈哈！”初代目豪爽地笑起來，“扉間你看走眼了！大蛇丸這家夥用了我的細胞，約束力可增強不少！”

和初代目的輕松形成對比，雙手結印的大蛇丸神色凝重地看著紅色盔甲的男人，心想，初代目這個人……不一樣。只要他想，隨時就能掙脫束縛。

更何況，還有另一個人。大蛇丸瞟了一眼不遠處的宇智波先人，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水月一眼。水月自知理虧，幹笑兩聲，縮著頭不敢吭聲了

所幸，唯二不受束縛的前輩都並沒有想走的意思。初代目更是直接在原地盤腿坐下，道：“那我就跟這個宇智波的少年講講吧，我和斑，還有木葉的事情！啊，剛好，真奈你可以補充一下。畢竟你和斑的關系一直很好嘛，哈哈哈！”

……哎？！

水月強行壓住驚呼，只讓差點脫口而出的叫聲在喉嚨裏咕嘟著。他仔細一想，發現還真是，從時間上來算，和初代他們熟識的宇智波真奈也應該認識斑才對！

所以……？

“果然如此嗎。”大蛇丸笑道。雖然由於此前一直勉力控制著幾位影，他此刻額頭上布滿冷汗，但猜測正確帶來的成就感足夠讓他舒展眉目。

“你知道什麽？”扉間嗤道。就像大蛇丸討厭他一樣，他也看這個蛇一樣的後輩極度不順眼。

大蛇丸不以為意，“我什麽都不知道。”他說，“只不過是根據木葉和其他國家的情報，我推測這一位與宇智波斑會有些淵源，所以才想試一試而已。”

餵大蛇丸大人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水月糾結地想，你明明之前很篤定地告訴我們這位會成為扭轉戰局的關鍵的啊！

……算了，想一想，那大概只是為了讓他們老老實實把棺材背過來而已。

“這樣啊！日斬，你培養的忍者很厲害嘛！”柱間毫不吝惜誇讚，爽快地承認了大蛇丸的猜測，“那麽，我們就開始吧！”

“從哪裏講起呢？對了，我跟斑第一次見面……”

故人的敘述悠悠展開，回憶也撲面而來，帶著那一年夏天的藍天白雲，還有南賀川濕潤的水汽與粼粼的波光。真奈沈默地聽著柱間的敘述，一點點想起當年。她記得當時她被田島打傷，泉奈在不修煉的時候就會來陪她，裝個小大人對她諄諄說教，還會細心地給她帶好玩的東西回來。而斑就是在那時認識了柱間。他很開心，每次回來都眉飛色舞的。

原來，離那個時候，已經過了那麽久了啊。

真奈微笑起來。她想，或許回到那個時候也不錯。能有她當然很好，沒有她的話……也只是沒有她而已。

等故人的故事講完了，她悠閑回憶的時間也結束了。故事裏當然少不了她，於是後輩們看她的目光多少都有些覆雜。真奈並不在意，只在他們要出發的時候，說：“你們先走吧。”

“什麽？！”

連柱間都吃驚了，“真奈？如果你肯去勸斑的話，說不定……”

“不，他要做什麽，就誰的話都不會聽，柱間你應該清楚這一點。”真奈說，“況且我暫時還有些事要做。”

柱間當然知道斑的性格。他想了想，嘆了口氣，阻止了同樣大為吃驚、甚至有些惱火的弟弟，只說，“我知道了。我們先去，你忙完之後過來。”

“嗯。”

等他們走後，神社的地下室終於恢覆了固有的寂靜和陰森。真奈走到石碑面前，擡手放在上面。

萬花筒寫輪眼和火焰五芒星的圖案同時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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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大人。”

飛雷神之術發動前，水門向柱間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雖然那位前輩是斑的戀人，但……”水門慎重地詢問，“對於那個宇智波斑而言，真的會有什麽影響嗎？”

溫柔卻不失理智的四代目，自己非常看重妻兒，卻也十分明白一個道理：對大部分忍者而言，戀人永遠比不上前途、大義、理想。更別提是宇智波斑這樣佇立在戰國時代的傳說級忍者。

柱間沈默了一瞬。

“不，我認為，如果還有誰能夠讓斑感到猶豫……”他緩緩道，“那麽那個人只能是真奈了。”

“……？”

“家人、戀人、同伴……對斑而言，我想，真奈身上承載了他所有的愛。”

失去所愛後憎恨一切的宇智波啊……

柱間想起多年前的終結谷之戰，透過綿密雨幕所望到的，摯友的臉龐。他的臉上寫滿了瘋狂的憎恨，還有絕望的悲傷。

對斑而言，那是他的……

柱間不知道，就在他身旁，他的弟弟、木葉的二代目火影，想起的卻是多年前的另一天，那個清晨，太陽是如何跳出東方的山谷，照亮巖山上另一個人的臉龐。

——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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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下，大蛇丸一行人飛奔在斷壁殘垣上。佐助跟著幾位火影去主戰場，而他、水月和香磷則負責救助重傷的五影。

“大蛇丸大人。”香磷問，“您真的認為那位真奈前輩可以阻止斑嗎？”

大蛇丸瞟了自己的前屬下一下，笑了笑，“我也不確定。”

“啊？”水月差點一個趔趄，盯著那個顧自哼哼笑的前上司，想那你這不是坑爹嗎？

“只是，你不覺得很有趣嗎？”大蛇丸饒有興趣地說，“一想到那位不可一世的存在見到曾經的戀人時，會有怎樣的反應，我就遺憾自己竟不能親眼目睹。”

“……您是變態嗎。”水月和香磷同時吐槽。

大蛇丸也並不期待這兩個年輕的孩子能懂，於是只是笑著，自言自語般地說道：“人類啊，總是在事不關己的時候無比堅定，唯有身處其中時才能察覺到自己的軟弱。”

讓我看看吧，你所代表的究竟是另一個前進的方向，還是說，只不過真的是一場註定失敗的嘗試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那什麽……我知道大家很期待這最後的劇情……

但是我今天要出個遠門，16號才回來，望天。

所以下次更新應該是17號或者18號吧！這章字數比較多~略微表示一下歉意！

就這樣！麽麽噠！

頂鍋蓋逃走

☆、終之章：六

四位火影到達戰場的時候，正是明月在天、銀霜滿地。也不知道是否巧合，這恰是一個滿月之夜，一整晚都有月光照亮世界。

水門來得最早，剛好趕上十尾蓄力攻擊鳴人。作為最強的九尾人柱力，如果鳴人被擊中，這場戰爭基本也就輸定了。

緊接著，柱間等人也抵達戰場。月光照亮他們的護額，刻意渲染的強大查克拉也暗示著他們的身份。本已陷入絕境的忍者聯軍相互對視一眼，越來越多的人低低喊出援軍的名字。

木葉的——

先代火影們啊！

士氣瞬間大振！

但，能夠感知到援軍查克拉的並不只是友軍，還有……

“等你好久了，柱間！！”

一道人影從天而降，巨大的力量肆意落下，砸出滾滾煙塵！眾人被那隨之而來的強大查克拉震得心中一驚，警惕地隨聲望去，果不其然看到敵人的影子！只見宇智波斑手執團扇，半蹲在高高的巖石上，盯著初代火影的眼睛寫滿戰意。

斑的強大，眾人在此前戰鬥中早有領會。現在的狀況是，這邊斑在虎視眈眈，那邊又有恐怖的十尾正向忍者聯軍飛奔而來。初代火影看了一眼十尾，微微皺眉，轉頭對曾經的摯友正色道：“你先等等！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阻止十尾。”

正如柱間了解斑一樣，斑也了解他的性格。說了要先阻止十尾就是要先阻止十尾，況且柱間的性格不可能丟下那群木葉的忍者不管。斑只是想在成為十尾人柱力之前，好好贏柱間一次，要是對方分心可就達不到目的了。

他便“嘁”了一聲，有些失望，又覺得不出所料。“這家夥，”他跟少年鬥嘴似地抱怨著，“我果然跟他合不來。”

斑失望的時候嘴角下撇，有些無可奈何的樣子，表情看上去帶點孩子氣。然而在情況危急的戰場上，他這種優哉游哉的樣子更凸顯了內心的冷酷堅定。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戰場，打算暫時作壁上觀。

沒想到，柱間在雙手結印、準備分/身術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什麽似地，轉頭說：“對了，斑！”

“幹嘛？改變主意要先和我一戰了？”斑百無聊賴地看他一眼，隨口問。

“……算了。”結果那位火影友人想了想，又改口道，“還是你自己見到了再說吧。”

“大哥，別磨蹭了！”遠處的扉間聽見了，很不爽地大聲喊道，“現在哪裏來的時間給你們敘舊？”他瞪著斑，而後很嫌惡地移開視線，“反正斑總會知道的！”

“我知道了。”柱間對弟弟慣來好脾氣，應道。

斑瞇起眼睛，面上原本的悠閑消失了一些。“你們在說什麽？”他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被自己忽略了，“餵，柱間！”

結果柱間已經不理他了。斑哼了一聲，覺得很不爽，但側頭欣賞了一下十尾那吞天蔽日的氣勢，他就又笑起來。

雖然比計劃的多了些波折，但總歸還是一切盡在掌握。他期待已久的無限月讀世界，馬上就要實現了。即便……他自己不會在那個世界裏，只能永遠在思念中孤獨地守望這個世界。

但他心滿意足。

斑仰頭望著天上明月，只讓月光看見自己眼裏的惆悵。他忘不了臨死前看到的真奈的樣子，忘不了她埋首在他懷中，冰涼卻真實的身軀。至今，他都不確定，那究竟是他自己的幻覺，亦或真的是……她的靈魂？

還能再見到她嗎？應該不會了吧。他將她的棺木好好藏起，其實也是怕有人玷汙她的軀體。像穢土轉生這種令人討厭的忍術，怎麽能用來打擾她的安寧？斑不想承認，其實在他剛剛看到穢土轉生這個忍術的時候，他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忍住心中的渴望，讓自己不要去召喚她。

迷離的思緒飛花般掠過他的頭腦，轉眼被當下的現實驅趕。斑收回目光，見到柱間站在自己面前。

“來吧，斑，我跟你較量較量。”柱間說。

斑一眼就看出站在面前的不過是個木分/身。而且，此刻場上還有好幾個柱間的木分/身，正帶著忍者聯軍對十尾展開正面進攻。他想要的是和真正的千手柱間傾力一戰，可不是這種小孩子一樣的過家家。

“不。”他一口回絕，為了展示決心，還幹脆在原地盤腿坐下，真跟個鬥氣的少年一樣，“分/身也太無聊了，我等你的本體過來。”

柱間盯著這位曾經的摯友，神色越發沈重。然後他後退半步，蓄力沖了上去！

“哼……所以說，真無聊啊。”斑的周身亮起了須佐能乎的光芒。

一刀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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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按照自己的步伐，不緊不慢地升到中天，而被它照耀著的戰場卻瞬息萬變。即便是斑，也並非事事盡在掌握……不，應該說，他本來就不是計劃縝密的人；他只做大方向，只要結局不變，其他的他都很隨意。

本來他是想要自己覆活，然後成為十尾人柱力、得到六道仙人一樣的軀體，最後開啟無限月讀的，沒想到帶土搶先一步成為十尾人柱力。斑有些微不爽，但也就是哼笑著說“失敗了啊”的程度。

反正，他有的是力量。

從穢土轉生的身體變回真正的人類，關鍵是帶土必須用出輪回轉生之術讓他覆活。接著，起碼暫時取回一只輪回眼。然後，將尾獸們回收進十尾的體內。大致就是這樣。

一切都很順利。在帶土以十尾人柱力的身份和忍者聯軍戰鬥時，斑也在享受和柱間的戰鬥。而後，帶土那個廢物被鳴人說服了（“果然是廢物”），想把輪回轉生之術用在覆活戰死的人身上，關鍵時刻被黑絕控制，以輪回轉生之術覆活了斑。斑以陰陽遁術形成的黑玉控制住柱間，讓他無法動彈，並取得柱間的仙術查克拉。接著，斑去往原本帶土的戰場，迅速將尾獸回收。

大地早已在激烈的戰鬥中破碎。斑高踞在十尾之上，俯瞰整片戰場。有些可惜，他想，剛才那個擁有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後裔，卻沒能擁有和他一樣長遠的目光。是無法舍棄同伴嗎？嘖。

他望著遠方，見有人將鳴人——原本的九尾人柱力——救援離開，斑也沒有追趕的意思，畢竟對他來說，那個人柱力已經廢了，再不可能構成威脅。而至於……

嗖——

身後是利刃的破空聲！

斑露出一絲冷笑，反手擋下扉間刺來的苦無！

至於這個人麽，倒是可以好好算一下賬。

交手的時間只有短短幾息，幾乎就是轉眼，木葉的二代目火影已經倒在地上，身上遍布可以封鎖查克拉的黑玉。

“我早就想這麽做了。”斑冷冷道，將掌中生出的黑玉用力擲在扉間頭上，“畢竟，是你殺了泉奈！”

弟弟重傷的那一幕在他腦海中回放，還有他死前天真的笑容。沒能為弟弟報仇，是斑始終耿耿於懷的一件事。

雖然，現在對著一具行屍走肉洩憤也於事無補，但終究還是解氣的。

黑玉封錮了扉間的查克拉，他臉上的穢土慢慢回歸為碎屑紛紛而下。他撐著擡頭看那個此生最大的敵人，目光在他胸膛之處柱間的臉上停留了一下。上面有著他大哥仙人模式的痕跡，代表斑已經擁有了仙術查克拉。斑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僅有的右眼中是邪惡的輪回眼圖案。

“咳，”扉間喘口氣，諷刺地笑一聲，“你真的有資格這麽說嗎，斑？”

“什麽意思？”斑冷冷地問。但其實他已經意識到了什麽，握著黑玉的手悄然攥緊。

扉間死的時候已經五十了。歲月讓他更加冷靜和理智，讓他可以以一種比較平穩的語氣說出這句話。“真奈的事情，難道你能否認嗎？”他說，“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會一個人死在外面！”

但最後幾個字，終究露出了些積蓄多年的郁憤。

“閉嘴！”

斑再次用力擲出黑玉，狠狠打碎扉間穢土的面容！他咬緊牙，臉上露出一剎那被深深刺痛的表情。“你沒資格提她！”他怒斥道。

扉間擡著頭，看見斑身後便是一輪明月。他想，那是當世的月亮，卻照在他們這些本來早該與塵土一同腐朽的人身上。他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將那些鼓動的憤恨、悔恨，甚至嫉恨，全部收回心底。

“斑，我們的時代早已過去了。”扉間說，“你費盡心思地覆活，到底想幹什麽？”

斑的面容仍然年輕，但他本質上已經是個閱盡世事滄桑的老人了。方才猝不及防被刺中痛處所帶來的的狂怒很快褪去，重新成為一片平靜。

“這個柱間所創造的世界，已經病入膏肓了。”斑輕描淡寫地說。距離神樹開花還有些時間，他不介意和扉間多說兩句，“所以，這個世界需要治療。”

“你把無限月讀當治療？”

“當然。”斑說，“在現在的這個世界，人身上永遠存在矛盾——渴望和平卻又追求戰爭，為了保護什麽，就不得不犧牲什麽。除了真正的夢想世界以外，所有地方都是這樣。”

“所以，你為了追求真正的夢想，就舍棄了真奈，放任她一個人死去，是嗎？”扉間冷不丁問。

真奈的死永遠是斑心底最不能觸碰的地方，一碰就是痛不欲生。“千手扉間！”斑暴怒道，眼裏殺意暴漲，“我說了——閉嘴！”

好機會！扉間眼中精光一閃，趁斑心情浮動之際，口中陡然吐出尖銳的千本作為攻擊；當斑揚起查克拉作為盾牌抵擋之時，後面天空中，佐助執刀自雄鷹背上一躍而下，凜然的劍光斬向斑的後背！

時機把握得剛剛好！出其不意、前後夾擊，斑只來得及微微側頭，卻來不及防備那道刀光！

——如果不是看不見的屏障阻擋了佐助的行動的話。

輪墓·邊獄，唯有擁有輪回眼的人才能發動的忍術，是在肉眼看不見的“影”世界中制造分/身，就好比隱身人一樣，讓人防不勝防，卻又不懂發生了什麽。

“什麽……！”佐助僵在半空。

斑無意解釋自己的能力。他只是拔出地上的忍刀，轉身走到佐助面前，凝視著那張幾乎和弟弟一模一樣的臉。

“看，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他喃喃地說，“為了保護什麽，就必定要犧牲什麽。”

刀尖指向黑發少年的胸腹。

扉間一驚，“快停手，斑！不要再……”

斑卻好似進入了某個魔怔的境界，聽不到扉間的話，只顧自說，“無論是誰，摯友也好，兄弟也好，我的後代也好……”

這麽說著，握著刀柄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我給過你足夠的時間了。”

然後，長刀對準心臟，狠狠刺下！

鮮血湧出！

佐助的身型僵在半空中。斑抽出刀，隨手扔在地上，刀尖插入地裏，發出利落的“噌“一聲響。

嘭。

長相酷似泉奈的少年摔倒在地，而兇手已然向前方走去，再沒有回頭看一眼。

“斑你這混蛋！！！”

扉間沒想到他竟然真能對弟弟的臉下手。縱然對此人深惡痛絕，扉間也深知斑是何等重情的一個人，而這樣一個人卻能對著後裔毫不猶豫地刺出致命的一刀，那他的決心究竟堅決到了何等地步？扉間心裏湧起一陣寒意。

一根根紮在身上的黑玉禁錮了他的動作，二代目火影徒勞地掙紮著，“斑！”他嘶吼道，“你說無論是誰都無法阻止你那真奈呢，真奈呢！！面對真奈，你能夠下手嗎？！”

斑停了下來。破碎的戰場上，上身□□的男人脊背筆直。夜風撩起他的長發，他一動不動，誰也不知道那時他究竟想了什麽，只知道最後他微微側過臉，面無表情地說：

“真奈已經死了。”

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這才是這個世界的真相。所以，他要創造一個真正的夢想世界。

正是因為他知道那樣的痛有多深，才會有向著夢中的彼岸一往無前的決心。

斑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還在掙紮的二代目火影，和生命漸漸消亡的宇智波的少年。一片寂靜裏，只有扉間艱難的掙紮，和長鳴的風聲。扉間仍在試圖努力，想至少要用禁術把佐助的靈魂留住

微光一閃——時空忍術·瞬移！

扉間一怔，擡眼就看到那個人。藍衣黑發，長發飛揚，滿月光輝為她鍍上一層凜然光輝。

真奈。

真奈一低頭，正好對上扉間的目光。見二代目不僅幾乎被黑玉捅成了針筒，臉上還破破爛爛跟個斑駁的墻壁一樣，如此淒慘的狀況不由讓她一默；雖然知道不合時宜，但真奈突然很想笑。

“扉間？”她壓著喉嚨裏的笑意，同情地問，“你怎麽了？”

要是扉間不是被黑玉禁錮了行動，都要被她的表情氣跳起來。“你就不能先看看狀況嗎！”二代目焦急地說，“快去看看佐助怎麽樣！”

女忍微微含笑的表情一凝，扭頭望見地上一動不動的宇智波少年，立時躍了過去。她落在佐助身邊時，身型稍微歪了一下，就像是極度疲憊時出現的細小失誤一樣。扉間註意到了真奈這個失誤，才突然發現，剛才她的神情看上去似乎就是很累的樣子，不然也不會連倒在地上的佐助也沒有註意到。

穢土轉生的身體也會累嗎？二代目腦海中閃過一絲疑惑，旋即就毫不猶豫地把所有精力集中到當前的危急狀況上。

“真奈！佐助怎麽樣？！”

“很不好！”真奈頭也不回地說，“我在試著給他止血，但這種嚴重的傷我也沒辦法！沒有醫療忍者嗎？！”

“醫療忍者都在主戰場那邊！現在根本騰不出”

“誰？！”真奈豁然扭頭，手裏的刀刃同時逼上去，險險停在來人脖子上，對方安靜地舉起雙手，以示自己沒有惡意。真奈稍稍打量他幾眼，見他渾身純白、布滿蛇鱗，面容卻還是個頗為清秀文雅的男子，看著有些滲人。

新白娘子傳奇·性轉篇？

“我的名字是兜。放心吧，這位宇智波的前輩，我沒有惡意。”形似白蛇的人鎮定地說，“我是醫療忍者，是為救佐助君而來。”

兜？真奈挑挑眉，望了扉間一眼，後者微微搖頭，以示自己並不認識這個自稱兜的忍者。

她考慮了不超過三秒鐘，收回手，“沒辦法了，姑且相信你。”她說，“但如果發現你是敵非友，你的命我也就不客氣了。”

說罷，她退後一步，將佐助身邊的位置讓給兜。目光一直註視著他們，真奈快速地一步步後退，直到來到扉間身邊。“餵，你沒事吧？”她半蹲下來，低聲說，“我現在就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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