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之所以忍術對黑絕無效，物理攻擊也不能真正傷害它，本質上的原因在於，黑絕更加接近大筒木輝夜。也就是說，它可以被看作高維宇宙的生命。”

“所以？”真奈皺眉，“這有什麽問題嗎？”

“你現在能看到高維宇宙嗎？”冷不丁地，阿爾法這麽問。

真奈搖搖頭。

“當你身在低維宇宙之中的時候，是無法用眼睛觀測到更高維度的。”阿爾法說，“既然無法看到，低維宇宙的攻擊手段，就更加不可能對高維生命施加影響。”

“即使高維宇宙生命主動適應低維宇宙的規則——我們稱為‘降維’，高維生命存在的方式依舊和低維宇宙的原住民不一樣。”

“嗯……”真奈思索著說，“你的意思是，只有‘同一維度’和‘更高緯度’的攻擊才是有效的？”

“沒錯！”阿爾法有些欣慰，“雖然原初之果來自高維宇宙，但‘忍術’的作用原理完全依憑低維宇宙的規則，只能在當前維度下予以打擊。而‘仙術’不同。構成‘仙術’的‘自然能量’本質上設計了一些對維度的理解，因此能夠觸碰黑絕所在的維度。至於‘高維打擊’，當然更不用說。”

真奈第一次為了自己文科生的身份感到如此頭痛。但她仔細想了想，覺得就算自己是個理科生，在經過二十多年的異界生活後，多半也就只記得一些初級的知識，說不定還是聽不懂。

阿爾法想了想，說：“你看，我可以更形象地解釋一下大筒木輝夜和黑絕的存在方式。”

它又揮揮手，空中的顯示分析報告的光幕消失，而後出現一疊相同大小的長方形紙片。紙片漂浮在空中；在白色機器人的指揮下，紙片從上往下排成整齊的一列，並且相互之間平行著。從真奈的角度看，就像是拉開的百葉窗。她數了一下，紙片一共有十一張。

“假設這個宇宙是三維的，那麽一張二維的紙片就是一個世界，那麽這個三維宇宙共有十一個平行世界。註意，這只是假設。真實的宇宙維度要遠高於三維。”

“哎？”真奈一楞，“平行世界？不同維度的宇宙之間……不是平行世界嗎？”

“不是。”白色機器人耐心地說，電子眼中流過一串數據，“用最簡單的話說，每一個維度的宇宙中，都會存在不同數量的平行世界。通常而言，宇宙緯度越低，平行世界的數量就越多。”

“維度越低越多？”真奈下意識地問，一看阿爾法閃著電子眼顯然準備滔滔不絕，嚇得她立刻比了個“停止”的手勢，“別在意別在意！我們繼續講正題吧！”

“……維度越高規則越覆雜，但其表現方式反而趨簡。”阿爾法悻悻地憋了一句，旋即振作精神，“總之，這個低維宇宙一共有十一個平行世界。”

十一張長長的紙片漂浮在真奈面前。

“這是‘空間’。”阿爾法指了指長方形紙片的“寬”，又指了一下紙片的“長”，說，“而這是‘時間’。”

真奈點點頭，“‘四方上下謂之宇，往古來今謂之宙’？所以，這十一個世界加在一起就是‘宇宙’？”

“沒錯，我喜歡你的這句話。”阿爾法高興地說，“就是聽上去有點耳熟。”

“當然，這是你自己寫在時空忍術卷軸上的。”

“……噢。”白色機器人有點小尷尬，趕緊跳過這個話題，“好了，宇宙的構成方式基本就是這樣。”

它接著說：“在這個模型裏，每個世界的生命只能在這個‘二維平面’上生存，無法接觸到‘三維空間’。就像這樣。”

阿爾法拿出一支筆，在其中一張紙片上畫了長長一筆，“這就是一個生命。”他又畫了另一條線條和之前那一筆交叉，“這是另一個生命。他們能夠產生交集，是因為他們都存在於這個維度之上。”

“而高維生命‘降維’來到這個宇宙之後，存在的方式略有不同。以大筒木輝夜和黑絕為例，他們的存在方式是這樣的。”

阿爾法又變出一張長方形的紙片，這張紙比已有的十一張紙片都要寬得多。它把紙片豎著插/進去，一下子把十一個“平行宇宙”串了起來。就像一串羊肉串，只不過那根“竹簽”要扁得多。

“明白了嗎？他們盡管已經把自己‘降維’成了二維的紙，但它們對每個世界的生命來說，是三維的。”

“你的意思難道是……”真奈問，“要對黑絕動手的話，必須把它從每一個世界裏消滅？”

“應該說是，消滅之後，他們必然從每一個世界裏都消失。”

阿爾法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具體來說是這樣的：首先，我們選擇一個時間點。”

白色的機器人隨手點在“竹簽”的邊緣，“然後把它撕開。”

“嘩啦”一聲，那張象征高維生命的紙張被從中撕破，其中的一半被阿爾法抽了出來。

“這部分是他們在這個宇宙‘未來’的存在。這樣一來，就相當於他們從我們選擇的時間點開始，已經死亡了。”

“不過當前我們和這個宇宙處於同一維度，我沒辦法選擇時間點。所以我們必須趕在黑絕釋放大筒木輝夜之前，把它消滅掉，這樣宇宙就安全了。”

“我受公約約束，而且缺乏興趣，不能對黑絕下手。但我可以給你指導。畢竟你也是高維生命，天然就和他們處在同一維度。”

它以為面前的生命會覺得高興，因為她看上去非常關心那個低維宇宙的安全。但令它迷惑的是，對方並沒有如它所想的那樣興高采烈地答應，反而陷入了沈思。它看見她用手撥弄著那十一張紙片，手指在上面點來點去，似乎在評估什麽。

最後，她笑了一下。阿爾法的審美不能用人類的方式加以概括，但這個笑容中所包含的情緒讓它覺得很漂亮。

“時間能倒流嗎？”她突然這麽問。

“比如……”

真奈捏住其中一張紙，把它往前折過去，讓紙的末端回到了起點。

“這樣可以嗎？”

白色的機器人望著她。它漂浮在原地，藍色的電子眼一動不動。真奈回以一個微笑。“我知道阿爾法你研究過這方面，我在時空卷軸上看過祖先的記載。”她誠懇地說，“請告訴我，拜托了。”

那本卷軸上開篇寫道：掌握時空之力者，可逆因果、改生死。所有不可挽回之物、不可更改之事，翻手便能實現。

無邊無際的宇宙之中，無數星辰仍舊按著自己的軌道運行、燃燒、墜落，最終走向生命的盡頭。未知的低維宇宙漂浮在她腳下，還有看不見的高維宇宙幽靈般疊加著。

在這片奇麗的景象之中，來自未知高維宇宙的機器人靜默了很久。

“有。並且，根據同樣的原理，每一個世界裏面，只要你想的那個人被黑絕影響了生命軌跡，時間都可以倒流。”

它的聲音很平，語氣更平。隨著它的話語，代表世界的紙張突然破碎了一半。紙屑發出熒熒微光，在空中飛舞，而後很快重新組成了新的一半，並且上面出現了之前沒有的圖案。

真奈凝視著那個嶄新的圖案，明白那個代表“新的未來”。

“請告訴我該怎麽做。”她說，“在消滅黑絕之後，我要怎麽做才能讓時光倒流？”

阿爾法終於眨了一下它的電子眼。兩顆藍色的光點像兩顆小星星。

“你一定要這麽做嗎？”

“一定。”

“哪怕，”阿爾法慢吞吞地問，“代價是你的靈魂？”

它看到她怔住，然後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麽。它以為她被嚇到了，因為肉體湮滅之後還有靈魂，但靈魂消失過後，就真的什麽也沒有了。那是真正的終結；生命的能量會像塵埃一樣漂浮在宇宙之中，而生命本身再也無法重現。

它以為她在害怕。但它不會知道，她只是想起那個人自信又充滿向往的眼神，還有他想要用自己的痛苦守護所有人的“幸福”的決心。那是一種孤絕的、一往無前的姿態，是在失去了曾經想要守護的一切時，還努力想要抓住點什麽的固執己見。

她只是想起自己曾經的願望，還有那個願望的發端——森林中，陽光下，她發誓要追隨他，要永遠站在他身邊。

她只是想起那個清晨，她告訴自己，她一定會把他找回來。

因為失去一切而痛苦著嗎？因為悔恨而更加堅定自己的理想，哪怕在旁人聽來如此荒謬，也一意孤行、不肯放棄嗎？

沒關系。沒關系，她會把他失去的東西還給他的。她會為他解決後顧之憂的，就像她曾發誓的那樣。

即使……或許在那些被“還回去”的時光裏，再也不會有她的存在，她想，這應該還是值得的。

真奈看向阿爾法，還有它身後瑰麗壯美的宇宙，微微一笑。

“告訴我吧。”她說。

===========================================================================

——首先，你需要找到一個同樣存在於高維的媒介來定位黑絕的坐標。數據顯示，那個東西位於南賀神社的地下室……是的，就是那個石碑。

——然後，你需要取得黑絕力量的樣本。目前黑絕有一部分力量潛伏在你關心的那個人身上。

——消滅黑絕並不難。滿足上述兩個要件之後，對準它釋放“天之瓊矛”。

——最後，我會將時空倒流的公式寫進你的靈魂。在一切結束之後，把這段文字念出來，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經過觀測，被黑絕嚴重影響的世界，包括你的世界在內，一共有十個。你能提供的能量，能讓每個世界reset到當前時間點的60~80年前。

——這個數字已經很精確了。

——成功之後，有十萬分之一的可能，你的靈魂會徹底融入低維宇宙，然後跟隨世界一起回到“過去”。除此之外，你會湮滅在時空的罅隙之中，永遠成為宇宙的塵埃。

——現在，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都是設定，今天就早點放。

寫到這裏，細心點的小天使應該就能明白之前的疑問了吧~關於正文線為什麽小黑突然狗帶，穿越四戰的番外為什麽斑爺能夠回到過去，為什麽那邊真奈妹子早就死了，南賀神社石碑上還是留有她的術式印記~

嘛……扯得我自己都要相信了o(╯□╰)o

哈哈哈！

☆、終之章：四

第四次忍界大戰，主戰場在火之國以外東北方向。這次大戰敵我明確，木葉全村力量一湧而出，村中只剩為數不多的下忍保護著村民。

正值夜深人靜，家家戶戶門窗緊閉，街上少有人影。唯有幾個穿著鬥篷的人在街道上匆匆穿行。他們自村南的入口開始，沿村子邊緣行走，往西北方向的南賀神社而去。

“我說，大蛇丸大人，”鬼燈水月抱怨道，“您到底為什麽要堅持帶上這東西啊？”

他是個白色短發的少年，兩排牙齒尖尖的像鯊魚，齜牙咧嘴的時候自然就露出幾分兇煞之氣。大蛇丸是他的前任上司，覆活後表示想要幫助佐助，現在更是親身上陣，帶他們回到木葉，說要覆活過去的火影，讓他們解答佐助的疑問。作為“鷹”小隊的一員，水月當然只有跟著。

但令他奇怪的是，在來木葉之前，大蛇丸還特地帶他們去了一個地方，挖出一具棺材，千裏迢迢地帶到木葉來。那一看就是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被神神秘秘地埋在荒郊野嶺，連墓碑也沒有一個，也不知道大蛇丸是怎麽確定裏面的人的身份的。

那棺材現在就在重吾背上。水月覺得重吾還真是老實，換了他可不幹。

佐助沈默地走在最前方，只留給他們一個背影。

大蛇丸看了看重吾背上的棺材，又看了看佐助的背影，對笑了笑，笑容像蛇一樣柔滑，在月光下更是有點陰森森的。水月覺得這個前上司真變態，頓時有種炸毛的沖動。

“只是另一個可能知道真相的人而已。”大蛇丸意味深長地說，“如果我的推測是正確的，這個人應該和佐助的家族有些關系。”

佐助回頭瞥了他們一眼。他什麽都沒說，但那在大蛇丸身上略略停駐的視線，還是說明他對他剛才的話有些在意。

大蛇丸愉快地笑起來。“等等你們就知道了。”他說，“這個人……會成為戰場的關鍵也不一定。”

而後一路沈默。

很快，他們到達了隱藏在森林中的南賀神社。這裏的建築早已毀壞，象征神界入口的鳥居也已然是一堆狼狽的碎片。雜草在這裏橫生，昆蟲蛀穿了木料，一只老鼠從堆疊的瓦礫裏跑出來。

森林寂寂無人，清冷的月光覆在神社的殘瓦斷木上，這景象著實有些淒清。再想到和神社相聯系的那個家族的淒涼結局，更是讓人心有戚戚焉。然而作為宇智波家族僅存的後裔，佐助的步伐沒有絲毫猶豫。他踏過倒塌的鳥居，看也沒看一眼這裏的景象，徑直往目的地走過去。

一行人來到一塊石板旁。在佐助的秘術作用下，印有勾玉圖案的石板緩緩上浮，露出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原來要用術法開啟的啊！”水月恍然大悟。

新鮮的空氣沈入地下室的黑暗，封閉許久的禁地迎來新的訪客。在忍術的作用下，兩團火焰落在照明臺上，映亮了這方不大的空間。

水月四下看了看，又好奇地盯著火光背後的石碑。那上面隱約刻了些文字，但太過古老，超出了水月的知識儲備。一直有傳言說宇智波是仙人的後裔，但水月一直以為那是誇張的謠言，直到現在，他才覺得這說不定是真的。

他們就要在這裏進行穢土轉生。首先，他們需要六個活人祭品。其次，他們還需要把被“屍鬼封盡”封印在死神肚子裏的前代火影的靈魂拉出來。活人祭品的話，大蛇丸打算用潛伏在佐助體內的白絕（水月一直覺得拿東西很惡心，根本不算人類）。至於取出靈魂嘛，則由大蛇丸負責。

“水月，”大蛇丸說，“等會兒我會將四位火影穢土轉生出來，在我發動忍術的同時，你這邊也必須發動忍術，把棺材裏的人轉生出來。把握好時間，我才能把他們五個人約束住，明白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您強調好幾遍了。”水月嘟囔著說。由於這次轉生的目標實力太強，他們必須先約束住先輩們的行動，才能保證他們會乖乖回答佐助的問題。水月當然知道這個，但他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這個人到底是誰啊？”他再一次問道，“也需要您如此慎重對待嗎？”

當然啦，忍者中有很多厲害的人，水月自己都算其中的佼佼者。但既然對照組是前代火影，尤其是初代火影、人稱“忍界之神”的千手柱間，水月就有些不以為然了。

“謹慎一些總是沒錯。”大蛇丸看了水月一樣，似笑非笑地說，“水月，小瞧前輩的話，可是會吃虧的。”

每次這個前上司露出這種蛇一樣不懷好意的笑容時，水月就毛骨悚然。他縮縮腦袋，應了下來。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四位火影的靈魂飛出死神的肚子，得回雙手能力的大蛇丸使用穢土轉生將火影們覆活。

“水月！”大蛇丸喝道。

“是，大蛇丸大人！”

白發少年畢竟是身經百戰的精英，時機抓得很準，在大蛇丸單手觸地的同時，他也分秒不差地完成了同樣的術式。

“——穢土轉生之術！”

憑空出現的塵土紛紛揚揚，轉瞬蓋滿祭品，塑造出逝去已久之人的容貌；靈魂附著在穢土的身軀上。布滿裂痕的軀體忽然動了一動，而後他們的眼睛緩緩睜開。水月看到，他們眼白的部分被深淵般的黑色所覆蓋，唯有眼珠的顏色一如生前，閃動著生命的靈光。

他出神地望著那個黑色長直發、面容英挺、身著紅色盔甲的男人，想，這就是傳說中的“忍界之神”千手柱間嗎？

然後，他就被前上司一巴掌拍在頭上。

“水月。”忙著壓制四位火影的大蛇丸咬牙切齒地笑著，陰森森地問，“讓你覆活的人呢？”

啊？

水月一臉懵逼地看著倒在地上、絲毫沒變的白絕，終於發現自己搞砸了。

餵餵不會吧？！

大蛇丸瞪他一眼，有些遺憾地嘆了一口氣。“那位的靈魂也不在冥土嗎？奇怪了。”他考慮了幾秒鐘，說，“水月，你繼續嘗試。這邊的話……”

他看看佐助，後者點了點頭。

“諸位，”大蛇丸又露出那蛇一樣柔滑、泛著涼氣的笑容，道，“現在有一件事想向你們請教。”

好丟臉啊……

在火影們相互寒暄、了解此刻狀況的時候，水月苦哈哈地蹲下來，對著白絕研究了半天。他想來想去都覺得自己沒做錯，思考著要不要幹脆再試一次？

他們這次來，主要是佐助想親耳確認他哥鼬的事情，然後還有一些更抽象的問題要問，比如什麽是“忍者”，什麽又是“村子”。水月是個務實的人，不是特別在乎這些；但作為佐助“鷹”小隊的一員，他選擇的老大既然執意如此，他當然也要跟著來。

水月瞥了一眼正說著什麽的三代目火影，暗暗搖頭，覺得佐助和他哥也真是倒黴。然後，他集中精力，再一次開始穢土轉生的結印。

寅——巳——戌——辰——

混蛋，又失敗了！到底能不能行啊！

水月的動作引起了火影們的註意。穿著藍色盔甲的二代目火影皺著眉，很警惕地呵斥道：“你小子做什麽呢！”

他看了一眼那邊那個很顯眼的棺材，眉毛皺得更緊，好像隨時警惕著裏面會跳出一只怪物一樣。“那個叫大蛇丸的！”二代目不客氣地問，“你們到底打什麽主意呢！”

“不要擔心。既然是尋找真相，當然問的人越多越好。”大蛇丸神情自若地回答，又詭秘地笑笑，“而且，如果成功的話，說不定二代目還認識呢。”

二代目有些不耐煩，身形一動，就想自己過去看個究竟。但初代目按住了他的肩膀，對他搖搖頭。

“我們還是先解決這個少年的疑問吧。”初代目說，表情很是沈穩，“叫佐助的少年，你想知道什麽？”

黑發少年掃了一眼四位前輩。他還不到17歲，但漆黑的眼眸已經在過多痛苦中變得沈沈無光。從剛剛開始，除了哥哥的真相讓他流露出痛苦的神情之外，無論是同伴的耍寶也好，火影們輕松的寒暄也好，他的表情再沒有變動半分。

“我……”

嘭！

“太棒了，成功了！”

眾人循聲望去。在水月得意忘形的歡呼聲中，他們看到飛揚的塵土勾勒出一個人的影子。然後，那個人從地上爬了起來，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那是……！”

二代目火影突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果然是認識的人嗎？”大蛇丸見二代目變了臉色，又看到號稱“最強”的初代火影也失去了沈穩的姿態，頓時愉快地笑了。

“那是誰？”佐助問。雖然問話被打斷，但這個過於早熟的少年臉上也見不到怒火，而仍然只有寒冰一樣的冷漠。

“就讓我來為你介紹一下吧，佐助君。”大蛇丸笑著說，“這位是宇智波的先人，也是宇智波一族曾經的族長，宇智波……”

“真奈。”

扉間喃喃道。

早在穢土轉生之術成功的一剎那，水月就跟兔子似地躥到了佐助和大蛇丸背後，警惕地盯著被他召喚回現世的亡靈。那人瞥了他一眼，笑了笑，看上去挺溫和的。

“穢土轉生麽？”她攤開手掌看了看，“也好。啊，好久不見，扉間。還有柱間。”

那個宇智波這樣說道。她有一頭很漂亮的黑色長發，松松地系著，五官清秀柔和，眼睛很清澈，有種說不出來的舒服的感覺。水月突然發現，就他盯著她看的這幾秒鐘，他居然已經沒剛才那麽緊張了。

好可怕的親和力。白發少年摸摸鼻子，想。

“真奈！真的是你？！可怎麽會……”扉間很是震驚，又反應過來，看了一眼那邊的棺材，“餵，大蛇丸！你怎麽找到她的屍體的？”

“我有我的辦法。”大蛇丸輕飄飄地來了一句，“並不是什麽很難的事。”

水月有點奇怪地看了自己的前上司一眼，感覺這個蛇一樣的變態好像對二代目火影懷著微妙的惡意。他記得大蛇丸在找到那具棺木的時候，還喃喃自語了一句“運氣不錯”，那副慶幸的樣子根本不像他現在說的那麽輕而易舉。

“哈哈哈，看來是扉間你輸了啊！”初代火影倒是毫不在意，豪爽地笑著，調侃自己弟弟，又對真奈說，“喲，真是好久不見啊，真奈！”

“嗯。”宇智波的女忍點點頭，“當年我給你們添麻煩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你也知道？”二代目火影說，“擅自行動就算了！最後扔下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就死了！你知不知道我……為了給你們宇智波善後花了多大功夫？”

“算了扉間，過去的就過去吧。”初代目火影拍拍弟弟的肩，安慰道，“反正我們也都已經死了。”

“大哥！”

二代目火影有些氣怒地瞪著初代目火影，而後者回以微笑。最後，二代目嘆了口氣，認命似地低了頭，“算了。”

他看向宇智波的女忍。“真奈，”他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我……處決了和彥。”

“啊？”她楞了一下，隨即恍然，“原來是和彥啊……我知道了。謝啦扉間。”

他們的對話聲音很低，但水月還是聽清了。白發少年盯著他們看了幾秒，突然覺得有點奇怪。

二代目去世時在五十歲左右，即便千手一族衰老緩慢，他現在的外貌也在四十歲的樣子。這個開創了諸多忍術，又對木葉現在的局面產生了深刻影響的男人，一生未婚，據說是將全部心血都投註在忍術研究和保護木葉上面。但此刻這個剛才還橫眉豎目的男人，站在宇智波的前輩面前，微微低著頭，表情很平和。

水月就生出點微妙的感覺來。他左右看了看，發現所有人表情都很正常，沒人覺得不對，就又覺得應該是自己的錯覺。

“這是誰？”真奈看向另外兩個被穢土轉生出來的人。

“三代目和四代目。這是日斬，我的學生，你也見過。那是水門，是日斬的學生。”

日斬和水門都屬於她的後輩，故而一一問好。

“噢，日斬啊，沒想到你都這麽老了！”她恍然道，旋即挑眉，“水門是日斬的學生？結果火影還是被你們壟斷了嘛，而且是被扉間你這一支壟斷的。”她有點似笑非笑的樣子，“很厲害嘛？那麽，我們宇智波家族怎麽樣了？”

銀發的二代目眉毛就皺了起來。

“宇智波嗎？”佐助這才開口，聲音冷淡而幹脆，“已經被滅族了。”

真奈一眨眼，笑容就隱了下去。

“這可多虧了三代目和團藏。”大蛇丸很有點煽風點火的意思，笑道，“不過追根溯源的話，還要到這二位的老師，也就是二代目身上。”

“你這家夥！胡說什麽？！”被指控的二代目頓時橫眉豎目。

“算了，別吵，單純的吵架是沒有意義的。”

眾人看向真奈。多年前的宇智波族長出乎意料地冷靜，只說：“將我們穢土轉生出來，到底想做什麽呢？”

“我有問題要問你們。”佐助也十分幹脆地說。

“嗯？”

黑發少年握緊了拳頭。他腰間系著代表神性的註連繩，但整個人卻似被黑暗浸染。他身後的火焰也照不亮他，就仿佛他早已在自己和光明之間劃好了一條無形的分界線，讓自己只凝視深淵，而深淵也同樣凝視著他。

“我要知道，”他的聲音也染著幽幽的冷寂，“宇智波一族到底是什麽？忍者、家族、村子，這些到底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萬能的蛇叔把真奈的棺材挖出來啦，撒花【咦有哪裏不對

扉間巨巨出個場~我覺得可能又有小天使會動搖hhh

動搖的小天使，來讓我們打開戰場玫瑰的視頻，再欣賞兩遍斑爺的盛世美顏23333

sasuke也登場了~水月少年依舊那麽可愛啊

☆、終之章：五

宇智波是什麽？家族是什麽？忍者和村子，到底又是什麽？

水月看到，幾個被轉生出來的前輩一瞬間表情都有些微妙。唯有二代目火影抱起雙臂，以一種十分平靜的表情，斷然道：“宇智波一族嗎，那是天生邪惡的一族。”

“扉間！我告訴過你不準這樣說宇智波！”初代目嚴厲斥責道。

“那是大哥你太天真了！”

眾人目光一時集中到兩位陷入爭執的影身上。

“你這家夥……”佐助咬緊牙，連手都搭上了背後的長劍，卻還盡量克制著怒火，只有漆黑的眼睛透出悲憤的火光，“我問你！什麽叫‘天生邪惡的一族’？”

恨！就是在這個人的影響下，宇智波一族才被逼走上歧路！就是這個人的弟子，逼著他唯一的哥哥手刃全族，卻還希望他這個弟弟能在木葉順利長大！那麽多族人啊，鋪滿整條街的血和屍體，難道就一句“天生邪惡”便證明他們宇智波一族是咎由自取嗎？！那麽多無辜的生命，就·活·該·去·死·嗎？！

悲憤的烈焰在他軀體內燃燒，煎得他靈魂都在滋滋作響！激烈的情感驅動著強大的查克拉湧入他的大腦；佐助盯著那個銀發的前輩，漆黑的眼睛陡然化作血紅的萬花筒寫輪眼！

忽然，面前一暗，頭上微微一沈。黑發少年一怔，望著面前的女忍，見她對自己安撫地笑了笑。

“冷靜點，”她收回手，輕描淡寫地說，“這種狹隘的偏見，不值得動怒。”

佐助抿抿嘴，沈著臉收回了寫輪眼。現在的他討厭肢體接觸，更別說被陌生人摸頭，但是……

他打量著對方。宇智波真奈，這個名字佐助其實有印象。宇智波家族歷代族長的名字都會有專門記載，屬於家族教育的內容之一。他記得她在任時間很短，但寫歷任族長小傳的人對她評價很高。對了，他想起來了，他小的時候，家族裏的湊爺爺曾經跟他講過她的故事。因為這樣一些不為人知的原因，佐助多少對她有點在意。

“……我知道。”佐助說。

真奈點點頭，轉過身，就站在宇智波後裔的身旁，平靜地看著二代目火影，“現在，你繼續說吧，扉間。”

扉間回視她。

水月兩頭望了望，又往大蛇丸身後縮了一下。那個剛才顯得很親切的宇智波前輩，現在忽然讓他覺得有點可怕了。該說不愧是當過佐助家的族長的人嗎？

半晌，二代目火影略有些煩躁地吐出一口氣。

“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原本是敵對的兩個家族。”二代目垂了垂眼，似乎在回憶多年前的往事，聲音裏也帶出了回憶特有的滄桑感，“原本人們認為，是千手一族將愛而非忍術看作力量，但其實，宇智波的愛才是比任何人都更深沈……所以，宇智波一族將他們的愛封印了起來。”

從出場開始，二代目就表現出對宇智波深惡痛絕的樣子，即便是佐助兄長的犧牲，也不過讓他有些感慨地嘆了一口氣。眾人都以為他必定詳細描述一下這個家族的邪惡之處，沒想到他竟然說出這樣一番評價很高的話。

連真奈都有點吃驚。她眨眨眼，正對上扉間的目光。銀發的千手凝視了她幾秒鐘，率先移開了視線。

“什麽？！”佐助問。

二代目便繼續講述。

水月作為一個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在旁邊邊聽邊琢磨。按照二代目的意思，宇智波一族天生具有強烈深沈的愛，平時封印著，一旦懂得了就會獲得強大的力量。然而，如果之後又失去了那份愛，或者遇到了特別失意的狀況，宇智波的力量就會暴走，產生強烈恨意、性情大變，而這種變化的產物就是寫輪眼。

什麽啊，說得這麽玄……

“……宇智波一族大多心思細膩，”二代目的敘述非常簡潔，果斷有力，“所以，覺醒了那份強烈感情的人，幾乎都被黑暗吞噬而墮入邪道。”

水月的目光就不自覺往在場唯二的宇智波身上飄。先看他自己的老大——佐助，再看站在佐助旁邊的宇智波先人。他可是記得，那位的眼睛裏也是血紅顏色配黑色三勾玉。

真奈的反應卻只是聳了聳肩。

“當然，也有例外。”二代目說完這句話，看著真奈，停頓了一下。在水月以為他會繼續展開這一點的時候，銀發的千手卻跳過這個，繼續說：“總之，黑暗越深沈，瞳力就越強大，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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