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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漫天星鬥傾斜而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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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去世,他們的後代把我當成了祖先,認為我和六道一樣是仙人。我想了想,就把時空忍術的研發記錄留給了他們。”

“就是那個卷軸嗎?”真奈驚愕地問,“你是說,後面記載的時空忍術,其實是你當初的實驗記錄?”

“噢,沒錯!”阿爾法眼裏又閃過一串數據流,高興地說,“他們還設計了機關,防止能力不夠的人閱讀?真聰明,真希望我能和他聊聊……啊,不過繼承時空忍術的人,那個宇宙裏只有你一個了,真遺憾。”

這就是……時空忍術的真相嗎?真奈望望阿爾法,又望望四周宇宙壯麗的景象,難掩心中震撼,站在原地久久無言。

難怪,她當年看到時空卷軸的內容時,就覺得前言和記錄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語言風格。原來如此。

宇宙啊……

她忽然嘆了一口氣,很隨意地在原地坐下,抱著膝蓋,把頭埋在上面。“隨便吧,”她說,“跟我有什麽關系,反正我都死了。”

“準確地說,是你在那個低維宇宙的某一平行世界中的肉體……”

“有什麽區別呢?”真奈苦笑了一下,“對我而言,我所追求的東西……已經無法實現了。那個‘宇智波真奈’,已經不在了。”

臨死之前,她是看到他了吧……她當時跟他說了什麽?記不清了。他會難過麽,還是只會有淡淡的遺憾?還有木葉那些等著她回去的人,她真是對不起他們。

時空忍術的真相?世界的真相?高維宇宙和低維宇宙?當然,這些都很有趣。但是現在,她的心情真的很不好,什麽都不想管。

阿爾法漂浮在她面前,靜靜地原地繞了幾圈,就像是一個人在原地踱步、思考。突然,它開口了,“我是被低維宇宙的異動吸引過來的。”

“……什麽?”真奈擡起頭,不解地問。

“低維宇宙的異動。”阿爾法重覆了一遍,“我習慣在每一個我到過的低維宇宙留下印記,所以很快能收到信號。到了之後,我發現了大筒木輝夜的能量波動。”

“大筒木輝夜?”真奈問,“可不是說她被封印了嗎?難道封印失效了?”

“暫時還沒有。但我懷疑大筒木輝夜放出了力量的一部分,正在為解放封印奔走。”阿爾法說,電子音重回了最初的冷靜、沒有波動,“雖然大筒木輝夜做什麽,我沒有幹涉的理由。但她被釋放後引發的能量波動,很可能吸引當初追殺她的高維宇宙註意。”

雖然摻雜著她似懂非懂的理論,但拜過往經歷所賜,真奈對於戰爭相關的東西非常敏感。“難道……”她為自己的猜測心驚肉跳,“那邊註意到之後,會繼續追殺她?那——那個宇宙會怎麽樣?也會坍縮嗎?”

“很有可能。”阿爾法回答,“雖然公約禁止戰爭,但實際上缺乏有效的約束手段……”

“有辦法嗎?”真奈站起身,眉間頹喪一掃而空,只剩嚴肅和凝重。一旦發現事態緊急,她就能立刻把自己那些愁腸百結的情緒放在一邊,這也是戰火中歷練出來的素質。

白色的機器人又在原地轉了兩圈。“但是,你剛才說你已經死了……這些都跟你沒關系了。”阿爾法慢吞吞地說,“跟我也就沒關系了。你真的不考慮跟我學習嗎?你很合適繼承我的研究。”

確實跟她沒關系了。世界的存亡、宇宙的未來,跟一個死人有什麽關系?

但是,總有人活著。

“從我死亡到現在,過去多久了?”真奈問。

“時間對高維度沒有意義。”

“你說過我們現在跟那邊是同一個維度。”真奈敏銳地說,“雖然我是個文科生,好歹也不算笨啊。”

“……四十年。”

四十年了……嗎。不長不短的時間,長不過一生,短不過離別。

“那就有關系。”真奈笑了笑,“有人活著,就有關系。”

他也好,其他人也好,一定還有人活著。

面對沈默的高維宇宙生命,她請求道:“拜托,請告訴我該怎麽做。如果需要代價,我有什麽你需要的,拿去好了。”

良久,阿爾法開口了。

“好吧,既然你堅持。”它說,“代價的話,讓我收集實驗數據就可以了;我猜這會是一次難得的實驗。不過在制定方案之前,我需要先驗證我的猜想。”

“怎麽做?”

“你回到那邊,去到異動的附近。我會在你身上放一個裝置,用於收集數據。等你回來之後,我應該能回答你的其他疑問。”

“我可以回去嗎?”真奈微微睜大了眼睛。

“以靈魂的形式。”阿爾法說,“沒人能看見你,除非你願意讓他們看見。”

“……”

“你的靈魂比你想象的更強大。”高維宇宙的來客轉向一邊,面對浩大的宇宙,說,“畢竟,你也是來自高維宇宙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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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再回過神來時,浩渺的宇宙已然消失,四周幽暗陰冷,散著濃重的土腥味。雖然沒有明火照明,卻有不知哪裏散發出來的光,勾勒出這片空間的模樣。

地下嗎。異動就在這附近麽?

真奈擡起頭。這裏似乎離地面很遠,高高的頂層隱沒在黑暗之中。入口處被一面巨大的石壁封住。她的右手邊是一張床,床上有一個半邊身體都留存重傷痕跡的少年。再往裏面看,那兒有一顆巨大的樹木,和柱間的花樹界竟然有些像。樹上掛著渾身純白的人型,看著有些惡心。

然後,樹下有一張巨大的椅子。半石半木,像一個巨大的樹樁。上面坐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那是……?

靈魂是不需要呼吸的。然而那一瞬間,她忘記了一切,仍然像活著時那樣,屏住了呼吸,只顧魔怔似地盯著那個人。

好半天,她才向他邁出第一步。

“砰——!”

身後突然傳來的一聲巨響將她驚醒。真奈回過頭,看到剛才重傷的少年在石壁前痛苦地捂著手臂,卻仍然倔強地說:“我要……去到琳和卡卡西的身邊……”

雙勾玉寫輪眼證明了他的血統。真奈看看少年,又看看那邊沈默的白發老人,站在原地,慢慢皺起眉頭。

她靜靜地看著。看著少年打碎石壁離開,看著老人盯著少年離去的方向,意味深長地說你一定會回來的。而後這片地下空間再一次恢覆沈默,連老人身前的白色人形也隱匿到樹上,消失不見。

終於,真奈走了過去。

她站在他面前。

少年離去之後,虛弱的老人已經再次閉上眼睛。然而,忽然地,他若有所感,慢慢擡起頭。長發遮住了他的右眼,僅剩的左眼也變得渾濁。然而在那片帶著勾玉的血色上,明明白白映出她的影子。

他忽然睜大了眼睛。

當年濃如夜色的頭發已然雪白,俊美的容顏被皺紋掩蓋,皮膚松弛、臉頰幹癟,再也尋不到當年的風采。

但是,她依然認得他。無論他變成什麽樣子,她永遠認得他。

真奈伸出手,輕輕捧住他的臉。

“斑大哥,”她輕聲說,“你老了。”

風燭殘年的老人望著她,慢慢用顫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露出一個夢一般的笑來。

“啊。”他癡癡地看著她,幾乎哽咽地說,“而你還年輕。”

幽深的地下,他生命的盡頭,隔著四十年的光陰,還有生與死的交界……

她低下頭,輕輕吻上他的嘴唇。

——而我依舊是愛你的。

☆、終之章:二

幹枯的皮膚、凹陷的臉頰,他的身上滿是行將就木的腐朽氣息。但在她親吻他的那一刻,所有歲月帶來的腐朽與塵埃忽然褪去,她輕柔地吻他的唇,一如多年前的春夜,一如最初的溫柔。

她在他唇上久久停留,而斑也就那樣小心翼翼地維持著擡頭的姿勢,一動不動,乖順得如同生怕驚擾了什麽。

“真奈。”

當她拂開他的頭發,去吻他右眼空蕩蕩的眼眶時,他才極輕極輕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而連那聲音也已經被蒼老浸染,虛弱而枯幹。

真奈低低地“嗯”了一聲。

於是斑很滿足地笑了一下。“真是……珍貴的夢境啊。”他喃喃地說,“死亡之前,我竟然還能再夢見你一次嗎?”

新鮮的泥土味從剛剛被打碎的石壁背後倒湧過來,混雜著這裏充斥的陳年土腥味,如同一支低吟的關於死亡的歌謠。他的聲音就漂浮在這裏,有些高興,又掩不住更深處沈郁的悲傷。

真奈看著他蒼老的面容,只是沈默著。

斑也望著她。從見到她身影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裏就只剩下她的影子,再也容不下其他東西。他連眨眼的動作都很少,害怕著一眨眼之後,她就消失無蹤。

盡管,過去幾十年中的夢境裏,他已經經歷了無數次這樣的場景。無論他再如何努力,都無法把她留在懷裏。到後來,他終於明白了,原來他所能做的,也就是像這樣看著她而已。

盡可能多地,看看她而已。

“真奈。”

在她沈默地親吻他的額頭時,斑幾乎想要嘆息了。“你知道嗎,這是我有過的最好的夢。”他笑了一聲,恍惚而滿足,“沒有血,沒有你的死亡。你竟然還願意像這樣吻我嗎,真奈?可惜,我已經太老了,連擁抱都給不了你了。”

他看見她笑了一下。清淺的笑容,是他藏在心底最珍貴、也最痛楚的明媚溫柔。

“沒關系。”她終於說了第二句話,溫柔中帶著年少時常有的輕快。她收回手,然後坐在了他的身邊,輕輕把頭靠在他肩上。

“這樣就好了。”她說。

斑怔怔地坐在那裏,好一會兒,才垂下眼,低聲說:“啊……果然,沒有什麽會比夢境更美好了。”

沒有死亡,沒有血,沒有讓他日日在悔恨中煎熬的訣別,沒有她一遍又一遍地問——斑,我如你所願地去死了,你高興不高興?

只有溫柔與愛。

真奈沒有接他的話。她只是在想,最初的時候,他們就像這樣並肩坐在樹樁上,結果過了這麽多年,他們還能這樣坐在一起。命運可真是讓人……一笑,一嘆,再一哭啊。

“斑大哥,”她輕聲問,“你究竟在做什麽?”

從她聽到他對那個少年說“你一定會回來”的時候開始,她就知道,他一定有著自己的計劃。他其實不是個會掩飾情緒的人,又從來都很自傲;每當他這樣成竹在胸地宣布什麽事情時,就說明他一定在心裏謀劃許久了。

就像當年他宣判說她已經無法理解他,而後決絕離去一樣。

從未改變。

被她所依靠著的那個老人安靜地呼吸著。他剛才過於激動,現在有些累了,需要休息幾秒。而後,他低低地說:“我想要這個世界,只有勝利、和平,還有愛。”

天真爛漫的話語,從一個閱盡世事滄桑的老人口中吐出;不帶憧憬,只有意味深長的自信。

真奈想,果然,他從未改變。性格也好,願望也好,他什麽都沒變。

而她卻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無條件地支持他所有的想法了。早在那個太陽升起的早晨,她坐在巖山之上時,她就已經決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往前走。

“但那是不可能的。”真奈枕著他的肩,溫聲說,“斑大哥,就連星星都會有墜落的時候,人類的世界怎麽可能只有美好呢?”

“我知道,有光的地方就有暗。”斑的聲音依舊是蒼老的,卻也是低沈而溫柔的,“所以,我會創造一個夢境的世界。所有人……都會有一個美夢,在夢裏,他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夢的世界?真奈輕輕合上眼睛。她想生氣,質問他,憑什麽總是幫別人做決定,當年替她做決定,現在居然要替世界上的所有人做決定。然而與此同時,她又覺得悲哀,為了他單純天真如稚子的願望,也為了她自己。

但所有這些思緒都像蜻蜓掠水,淺淺地一晃而過。漣漪散盡後,她只聽見自己心底一聲惆悵的嘆息。

“斑。”

突然,她之前見過的白色人形從地下冒了半個身體出來。他對斑匯報道:“一切順利,帶土已經把霧忍村的忍者全部殺死了。再過不久,他就會回來這裏。”

“……白絕?”

真奈感覺到,她所枕著的枯瘦肩膀陡然一僵。

“哎,怎麽了嗎,斑?”白絕的聲音很奇特,隱隱有種回聲的雙重質感,“對了,剛剛這邊的夥伴說你一直在自言自語,難道是看到幻覺了嗎?”

老人盯著白絕,目光嚴厲而陰沈。唯有真奈知道,他枯瘦的身體線條繃得很緊。

“閉嘴。”斑沈著臉說,“你們主人的事情不準妄加揣測!滾去繼續監督帶土。”

白絕嬉笑著離開了。

地下再度恢覆了安靜。真奈閉著眼睛。

斑僵坐許久,不敢側頭。他的手試探著舉起,又停下來,最後終於顫抖著,一點點攬住了旁邊的人。幹枯的手指輕輕收緊,抓住她的手臂。

冰冷的身體,卻是真實的觸感。

“……真,真奈?”他聲音又輕,又澀,顫動著出了口,立時就消融在地下冰冷陳腐的空氣裏,如春天最後一片雪花。“我……不是在做夢?”他沙啞地問,又用另一只手摸索著,撫上她的臉頰,“還是說,我只是在寫輪眼帶來的幻境裏?”

真奈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誰會給你用幻術?誰能給你用幻術?”她笑笑,“我麽?還是剛才被你坑了的宇智波的後裔?”

森冷的地下空間裏,所有發出的聲音都會傳遞回聲;單個的音節也會回蕩許久,在孤寂之上更添淒涼。斑始終只聽到他自己一個人的回音,再無其他。可懷裏的觸感又如此真實,她的溫柔也不同於過去任何一個他用來懲罰自己的夢境。

他註視著模糊的黑暗,終於一點點轉過頭,凝視著靠在懷裏的她。他看到她發著微光的、半透明的身體,在怔忪中了悟了什麽。

老人微微埋下頭,幾近虔誠地將嘴唇觸上她的發頂。冰涼的溫度,再也不是記憶中的溫暖,但真實的存在比得上最美妙的幻影。

“真的是你啊……”他眷戀地用臉頰貼著她,僅有的左眼微微闔上,一心一意地感受著那份幾乎透骨的寒涼,好像他依靠的不是死後的魂靈,而是記憶中春日最和暖的陽光。然後他放開她,說:“真奈,你看著我。”

她擡起頭。

看到他左眼裏寫輪眼的圖案突然轉動。

四周忽然一白,所有地下空間的景象——巨大的樹木和花朵、白色的人型、樹樁做成的椅子——全部消失,連那股泥土的腥氣也無影無蹤。而斑站在她面前,精神看上去比剛才好了很多。

“這是我的幻術空間。”他說,“在這裏,只要我想,什麽都能辦到。”

為了印證自己的話一般,斑微微一擡手。眨眼之間,古稀之年的老人忽然就成了風華正茂的青年。眉眼漆黑如夜色,長發發梢淩亂,更加強了他天生的那一股桀驁不馴。

真奈有些驚訝,正想說些什麽,卻被他一把拉到懷裏緊緊抱住,然後就是讓她快要窒息的熱烈的深吻——如果她有呼吸的話。

她仍舊是冰冷的,他卻毫不在乎,狂熱地親吻著她。最後斑抵著她的額頭,嘴角帶笑,一遍又一遍地叫她的名字。

“真奈,你知道嗎。”他說,聲音裏一股癡意,“哪怕就是為了這短暫的片刻,我所做的一切也全部值得了。”

真奈安靜地聽著。過了好一會兒,她伸手環住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你不會的。”她輕柔卻篤定地說,“斑,如果只是為了這短暫的片刻,你是不會滿足的。”

“……”

抱著她的人軀體突然一僵。

“這就是你的辦法嗎?”真奈問,“用幻術給所有人一個永睡不醒的美夢?”

斑沒有說話,於是真奈明白了。“這就是你找到的‘真正的道路’啊,”她感慨道,“你就是為了這些,當年才選擇離開我的啊。”

斑的手臂收緊了。他想說什麽,卻又閉上眼;懷裏無論如何也抱不暖的身體提醒著他,現在再說什麽也沒有意義了。他短促地笑了一聲,有些苦,有些自嘲,又有種奇異的、燃燒般的堅定。“啊,或許你是對的。”他盡量簡潔地說,怕自己暴露什麽不該有的脆弱,“或許我無論如何都會走上這條路,因為這是只有我才能完成的事。”

真奈沈默不語。她不喜歡用幻術代替現實這個主意,更不喜歡斑利用宇智波後裔的行為。而且,她也沒有忘記自己是為了什麽才出現在這裏的。她總覺得有什麽不對,真相卻隔了薄薄一層霧,總有個關鍵的點讓她想不明白。

她望著他,伸手摸了摸他在幻術中完整的右眼;斑很溫馴地一動不動,只含笑看著她。

“要是我說我不喜歡這個計劃,你會放棄嗎?”真奈問。

斑的笑容僵住。他沈默了一會兒,像在思考,然後微微搖頭。

“不會。”他看著半透明的真奈,摩挲著她冰涼徹骨的臉頰,眼神黯然一瞬,然後固執地說,“真奈,相信我。只有幻夢的世界才會是一個完美的世界。”

幻術空間中,他完全是年輕時的模樣,也是她最後記得的,他的樣子。自信到自負的眼神,還有漆黑的頭發,跑動時會揚起如烈烈戰旗。

命運用性格寫就,這句話其實很有道理。譬如斑選擇幻夢的世界一去不覆返,譬如她早就知道他是怎樣的人,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愛著。

所以,無論得到怎樣的結果,也都沒什麽好抱怨的。做什麽事情,都要堅持到底;他是這樣,她也是這樣。

“斑大哥,”她忽然埋首在他懷裏,用回了最初的語氣和稱呼,軟軟地問,“要是最後發現,那個幻夢的世界和你想的不一樣,你會後悔嗎?”

“沒有那種可能。”斑一挑眉,完全就是年輕時的心高氣傲,“就算有,那麽我的答案也是——不會。”

“如果我跟你說,很可能有人在利用你,去達到另一些目的呢?”

“什麽?”斑皺眉,“你知道些什麽,真奈?”

“……不,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很可能……”

“隨便吧。”斑展眉一笑,毫不在意道,“只要能達到最終的目的,有什麽雜碎,等我那時候騰出手再慢慢收拾。”

那是他所堅信,唯一能拯救一切痛苦的方法。即便終究因為某種原因未能實現,也和那個方法本身無關。他所設想的無限月讀世界,一定是正確的。

真奈便再沒什麽話可說了;她覺得還真是不出所料。不撞南墻不回頭,撞了南墻多半也絕不會後悔。她愛的人,就是這樣的呀。

“是嗎。”她輕聲說,“那麽,那個幻夢的世界裏,你在哪裏呢?”

斑,那個世界的位置裏面,有你的一份嗎?

你也要跟其他人一樣沈浸在世界完美的美夢之中嗎?夢境之中,我們曾失去過的一切都還在。家族也好,親人也好,逝去的時光也好,全都握在手裏,成為最完整的圓滿。

然而,斑搖搖頭。“不,沒有我。”他說,話語短促有力,“我會是唯一醒著的人,然後由我來守護其他所有人的夢。”

所有的人都會得到他認為的“幸福”,除了他自己。

所有人最終都將遺忘所有現實中的遺憾和痛苦,除了他自己。

他看著她,想,他會永遠記住失去她的痛苦,再在這痛苦之中永遠斬除世界上同樣的痛苦。人類實在太渺小,難以承擔現實中的這一切,所以就讓他們統統去沈睡吧。

唯有他,可以開辟純粹幸福的世界,而又承擔現實中的一切苦難。

“……是這樣啊。”真奈說。

她把頭埋在他肩上,好半天沒吭聲,仿佛在思索什麽。斑也沈默著,只是珍惜地抱著她,小心地撫摸她的長發,眼神溫柔得幾乎融化。

“我不喜歡這樣。”忽然,真奈這樣說。她擡起頭,看著斑的眼睛,很認真地說:“無論是你打算一直守護別人的所謂‘幸福’也好,還是你的幻夢世界也好,我都不喜歡。”

所以,這一剎那,她有了一個猜測,並且做了一個決定。

她突然一笑。那是一個燦爛又甜蜜的笑容,沒有絲毫陰霾,是多少年來,斑無數次渴望找回的、最初最純的感情。他被晃了眼,竟然就呆呆地站在原地。然後,真奈湊過來親了他一下。

“好啦,”她柔聲說,“我該走了。”

阿爾法已經傳了信號來,讓她盡快返回。

斑環抱她的手臂倏然收緊。

“真奈,你、你要走了?”他喃喃著,失魂落魄的,“不能……再陪我一會兒嗎?”突然想到了什麽,他眼睛又一亮,望著她,充滿期待地問:“再多陪我一些時間吧?”

“真奈,我的時間不多了。”斑小心地說,眼裏滿是眷戀,“我真的沒什麽時間可活了。再多陪我一下吧……不會耽誤你很久的。”

然而他只看到他愛著的靈魂輕輕搖頭。她看他的表情那麽難過,好像下一秒就會哭出來。斑於是明白了。他再也不說什麽,連失望的嘆氣都忍住了。

他碰了碰她的臉,低聲說:“別哭。”

“我不說了。真奈……你別哭。”

真奈點點頭,上去給了他最後一個擁抱。

“斑大哥。”

消失之前,她在他耳邊細語。

“你放心。”

什麽?她話說得太突然,也太模糊,斑完全沒能明白她的意思。他下意識想叫她,然而下一刻他所擁有的,只有空蕩蕩的懷抱。

一片純白的幻術空間裏,只剩下他一個人,再沒有更多。斑環顧四周,而後低頭望望自己的手,有些恍惚地一笑,又有著徹骨的悲涼。

這現實之中,仍舊只剩他一個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盆友們今天我要話嘮啦泥萌做好心理準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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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正文線裏,真奈妹子還能嘴遁一票人的話,她這裏已經完全放棄嘴遁了。沒辦法,誰讓斑爺是火影裏為數不多……絕無僅有的,不·吃·嘴·遁·的大BOSSS呢【我是迷妹我驕傲!

至於她要幹啥,下章揭曉。終於可以進入解密環節,有點小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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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我以為是糖……?唔,頂多是小天使說的檸檬糖?有小天使觸淚點了嗎?迷茫四顧。

其實這章的內容提要我很想填人鬼情未了的,想想太破壞氣氛了,還是算了,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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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斑爺,這裏終於可以再表達一下我的迷妹之心了。他要創造無限月讀世界,用夢來構築虛假的完美,他覺得這是最好的幸福。但問題是,他壓根沒想自己進去。

迷妹的我不覺得這是“己所不欲”,反而覺得,啊這人真的很溫柔(雖然太中二走錯了方向),只想把所有他覺得的幸福給別人,然後自己心滿意足地做個守護者。對他來說,好像一直以來的執念就是要守護好什麽。

當然麽,那種大家長式的“為你好”實在太粗暴了,讓人吃不消,但誰讓他帥呢,攤手【你夠了!

他其實還蠻貪心的,和平就要全世界純粹的和平,愛就容不得一點恨,只喜歡勝利不喜歡失敗。

結果最後什麽都沒有。

沒錯啦,他是很作,原著作,這裏同人文也作。但不這樣作就不是他了……嗯,至少不是我理解的斑爺2333

作萌一體!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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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設定。

hyperspace,超空間理論,物理學啥的我完全不懂,就是借來名詞用用,捂臉。

就是說宇宙分成不同的維度啦,維度越高越厲害,可以這麽理解。比如我們是三維的人類,隨手就能撕掉二維的紙張,如果二維存在生命,一定是世界末日,而且搞不懂發生了什麽——因為看不到比自己更高的維度。

我只是讀了點加來道雄的《超越時空》,基本看不懂,然後果斷挑幾個設定……幾個簡單的句子出來,自己揉成一堆不明覺厲的設定。

至於昨天為啥沒說……那不是顯得太裝逼了麽,葛優癱.jpg

總之!不明覺厲就可以了!啊哈哈哈……

☆、終之章:三

仍舊是無盡的宇宙,瑰麗的星雲在她腳下緩緩旋轉。

真奈抱膝而坐,反覆思考著現有的信息。阿爾法不在這裏,或者更準確地說,它暫時離開了這個維度,因為分析信息所需要的“計算機”只能存在於另一個更高的維度之中。

距離阿爾法消失大概幾分鐘的時候,白色的機器人很突兀地又憑空出現了。

分析數據有這麽快嗎?

“其實已經過去10個公約規定的時間單位了。”阿爾法看穿了她的想法,解釋道,“我只是從高維挑了一個接近的時間點出現而已。”

“……”

“要是很難理解的話,”白色的機器人說,“就當成兩邊的時間流速不同好了。”

真奈點了下頭,認可了這個說法。阿爾法閃了兩下藍眼睛,對於這個同為高維宇宙來客的生命無法理解超空間的基本概念,它覺得有些遺憾。

“抱歉,我是個文科生。”真奈笑了笑,溫聲道,“能夠麻煩用忍者這邊的語言為我解釋一下嗎?關於數據分析的結果。”

“結論在這裏。”阿爾法揮了揮它白色的手臂,手掌的部分是圓圓的、很可愛的完整半弧形。隨著它的動作,空中出現了一片半透明的光幕,藍綠色的字體在上面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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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測對象:大筒木輝夜及其同質能量反應

探測結果:

1、是否存在:是。

2、存在方式:能量波動。推測為大筒木輝夜主動洩露的部分能量所形成的類生命體。

3、具體存在地點:轉移中。

註:可存在於生命體內。

4、危險評級:A(除非特殊情況,否則必須予以消滅)

5、啟用預案:無。

轉入應急模式。

啟動當前宇宙數據庫。轉換能量計算方式。轉換語言。

註:“”中內容為當前宇宙術語。

……

方案1:使用“仙術”將其“封印”。

方案2:啟動高維打擊將其徹底消滅。

推薦方案:方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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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把報告來回看了兩遍,最後揉了揉額角。“看科幻片是我上輩子的事,”她無奈道,“就不能再通俗一點嗎,拜托?”

“已經是我能達到的‘通俗’的極限了。”阿爾法迷惑地歪歪頭,無意之中賣了個萌,“你仍然無法看懂嗎?”

“似懂非懂。”真奈幹脆地回答,“這樣好了,我問你答。”

“第一,輝夜力量形成的類生命體,有名字嗎?請使用該宇宙的稱呼方式。”

“黑絕。”

“第二,黑絕是否以釋放輝夜為目的?”

“是。”

“第三,所謂的幻夢世界計劃,是否是黑絕欺騙斑大哥的結果?”

“準確地說,不是。”阿爾法說,“幻夢世界,也即無限月讀,是喚醒大筒木輝夜的必須手段。無限月讀開啟後,人類陷入沈眠,體內的‘查克拉’將回歸到大筒木輝夜身上。”

“那就是騙了他。”真奈一言斷定。

阿爾法的電子眼一陣狂閃。“並不是,這是個最基礎的邏輯關系!”它抗議道,“在喚醒大筒木輝夜之前,你關心的人類和黑絕的目的是一致的。他的目的包含於黑絕的目的之中,這兩個命題的真假關系應該是,只要黑絕的……”

“跟邏輯沒關系。”真奈笑瞇瞇地打斷了白色機器人的話,“人類的感情是不能完全用邏輯來測量的。”

她覺得阿爾法就算在高維宇宙之中,也一定是個學霸,或者Geek。這種久遠的氣質——講求嚴謹、孜孜不倦追求學術到了有點書呆子地步——令她有些懷念起上輩子的生活。她覺得有點開心。

“好了,跳過這個話題吧。”在學霸機器人再度抗議前,真奈開啟了下一個問題,“第四,什麽是‘仙術’?什麽又叫‘使用高維打擊’將黑絕徹底消滅?”

對於學霸而言,沒什麽比解答新問題更能轉移他的註意力了。阿爾法也是如此。

“查克拉來源於大筒木輝夜,你還記得吧?”

“你說過來自原初之果。”

“稍有不同。”阿爾法說,“現在被普遍使用的‘查克拉’,是大筒木輝夜吸收原初之果後產生的。”

“所以?”

“作為大筒木輝夜的同質類生命體,查克拉作用下的忍術對黑絕是無效的。”

“‘仙術’就有效?還有‘高維打擊’?”

阿爾法明顯來了談話的興趣,身體浮在半空轉了兩圈,才繼續說:“我們不如用更本質的方法來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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