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漫天星鬥傾斜而來 (3)

關燈
到他的“回來”。

而要到很久以後,他才會明白,他所追求的一切都將被證明為徒勞,最終歸於一片虛無。

作者有話要說: 【文青病講解題目系列】

大家好,我是泥萌許久不見的文青病君~那麽長話短說,本期題目的第一重含義揭曉,其實已經有觀眾朋友……(夠了,央視風滾!)

咳咳咳,內什麽,已經有小天使猜到哈哈哈哈哈~

斑爺為了理想而離開真奈時,躊躇滿志,驕傲得不得了,所以:

千山我獨行,不必相送。

===========

碎碎念:

我已經棄療了……上一章我覺得挺甜的,結果貌似虐到了好幾個小天使。這一章我覺得有一點點虐,說不定大家覺得甜???【啪地一聲捂臉

如果覺得這章不夠虐,那是因為更虐的部分在下一章

另外,請個假,停更兩天,有點事情要忙哈哈哈哈~

☆、番外:千山(3)

那個沙漠中的夜晚,斑點燃了一叢篝火。夜色漸濃,銀河初現,漫天星光開始璀璨。斑看著火焰,有些心不在焉地支著腮;火焰在他眼中跳躍,映得他眼神明亮而溫柔。

他離開真奈已經三年了。他走過了很多地方,見過了比木葉更深重的黑暗,從一開始的憤怒和厭惡,到現在幾乎毫無波動的冷靜,唯有在這樣四下無人、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才敢像這樣安靜地想她。

思念是一種過於甜美柔軟的情緒,就像記憶中她的笑容一樣——兩眼彎成甜甜的月牙,淡粉色的嘴唇翹起來像綻放的櫻花。每次想起來,他那被現實世界磨礪得冷酷的心都會突然柔軟下來。她就像一簇不滅的小火苗,埋在他心裏,無論他走多遠,都執著地、孜孜不倦地溫暖著他心中最深的角落。

這樣消磨鬥志的想念,斑從來都克制著自己,不要沈浸進去。無論他再如何渴望重新見到她,摸摸她的頭,把她抱在懷裏親吻,他都克制著自己,沒有回去看她一眼。只有通過各種渠道傳來的關於她的消息,讓他隔著遙遠的距離,一點點描摹她的生活和成長。

聽說她在他走之後有了萬花筒寫輪眼。聽說她成為了族長。聽說她被許多人敬愛。聽說她……

萬花筒寫輪眼麽……真奈當時是真的很痛苦吧。斑又想起吉丸那只貓說,他離開過後,真奈整個人沈穩很多,再也沒有以前小孩子一樣的嘻嘻哈哈了。於是他不可避免地回憶起那個陰沈欲雨的夜晚,她哭著,眼神絕望,腳邊是一路斑駁的血跡。

——你明明說過會一直在我身邊……

——騙子。

篝火在他眼前劈啪作響,掙紮著照亮這個寒冷的夜晚。三年裏,斑無數次回憶過他們分別的場景,卻第一次突然感到一種古怪的不安。

他突然強烈地希望去親眼確認一下,她的確還是安然地在木葉等他。他知道她一定是在等他。

……大概的確是太久沒有見到她了,才會有這種奇怪的不安感吧。斑嘲笑著自己,隨手撿起一塊石子,孩子氣地往篝火裏一扔,打得火焰猛晃了兩下。

天邊有屬於他的查克拉在飛速接近。他看也沒看一眼,直接伸出手臂,而後雀鷹穩穩地架在了他的手臂上。斑側頭看他的忍鷹時,一顆流星在背景的天幕上劃過。

“阿光,我們今年就回去找她吧?”

這句話就像開啟某個機關,所有和她相關的回憶終於能盡情奔湧而來,還有那些繾綣的溫柔、從未間斷的愧疚。他開始推測起他回去時真奈可能有的反應,然後又有些擔心她會不會生氣得不想原諒他。

是不是該帶點禮物回去?斑甚至回憶起了他小時候見過的隔壁夫妻的相處,每次丈夫出了遠門都會帶禮物回去給妻子。他很認真地數著真奈喜歡的東西,考慮著該帶哪個回去……或者全帶回去算了?

所有這些思考都無比瑣碎,也無比溫軟,和現實中冷酷的風刀霜劍沒有半分關系。斑甚至不知道,想著這些的自己露出了怎樣的笑容,又是期待,又是心滿意足。

也所以,當他看到遠方突然爆發出來的巨大金色武士,感覺到那股熟悉到骨子裏的查克拉時,他渾身的血液幾乎都凝固了。

……須佐能乎。

……真奈。

夜風化作撲面的細刃,瘋狂撲到他的臉上。查克拉聲嘶力竭地燃燒。狂奔之中,斑從未如此恨過自己沒有時空間忍術,居然無法在瞬間去到她的身邊。

來得及來得及來得及肯定來得及!真奈你不會有事的,不會的不會的……

巨大的金色武士鼎立在天地之間,明明就在眼前,他卻從未感覺到哪段路途像現在這樣遙遠。

剛才雀鷹傳達的信息在他頭腦中回蕩。斑茫然地在心中嘶吼:真奈為什麽在這裏?她為什麽會在這裏?她不該在木葉嗎!她不該安全地待在木葉嗎!!他走之前,明明跟柱間說了讓他……

然後,金色的須佐能乎潰散。

然後,在他幾乎是觸手可及的地方,他看到此生最恐怖的夢魘。

那個他剛才還憧憬著回去想見的人,那個他放在心裏小心翼翼珍藏、又渴望想念又害怕想念的人……

他願意用生命守護的人。

最後的愛。

“斑、斑……”

他的光。

“你……回來啦……”

他的光。

那個銀河橫亙天空的夜晚,她在他懷裏咽下最後一口氣。

他在這個世界上僅剩的溫暖。那簇固執地跳躍在他心中的火苗。他的光。

一瞬間……全部化為烏有。

明明,剛剛她還活著啊。他茫然地抱著她,根本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真奈,你為什麽不在木葉?為什麽你會在這裏?不可能的。騙人的。不會的。這種事,怎麽可能……

直到志村的忍者掙紮著,在茍延殘喘中瘋狂地嘲笑他。

——哈哈哈……強大的宇智波族長……拼死也想要覆活的,究竟是誰啊?

頭頂星空無窮無盡,銀河璀璨壯美,如同永恒。然而斑所能看到的、屬於他的世界裏,所有的光明,統統熄滅。

沙漠的風在他耳邊嗚咽,只留下永恒的虛無與黑暗。

都是他的錯。是他的錯。是因為他離開了她。因為他把她留在了木葉,他居然相信那個地方是安全的,他居然相信柱間能夠幫他照顧她。

是因為……他告訴她,他恨她沒有替泉奈去死。

但他是騙她的啊!!!!他怎麽可能……他從沒那樣想過……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那個樣子的啊!

——真奈,你聽我解釋啊……

沒有人聽了。

就像是,他再說上一萬遍“我回來了”,也不會再得到渴望的回應了。

他抱著她,走在無盡的黑暗裏,走在遙不可及的星光下。他走向銀河落下的地方。

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裏,斑都忘了自己究竟懷著怎樣的感情。他似乎無比冷靜,冷靜到第二天,那個星星消失的黎明,他就把她安放在棺材裏,然後埋到某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他親手擦去她臉上的血跡。他最後低頭吻了她早已冰涼的嘴唇。他親手合上棺材的蓋子,再親手把黃土灑在上面。

一捧,再一捧。塵土紛紛落在上面,慢慢掩蓋住那口隔了他和她的棺材。

忽然,他的動作停了下來。斑怔怔地看著灑滿黃土的棺材,如同大夢初醒,雙手開始劇烈地抖動,再也捧不住手裏的塵土。他突然跳下去,瘋了一樣地刨開灑在棺材上的塵土。灰塵揚了他滿身,他卻毫無所覺,只是不管不顧地掀開蓋子,呆呆地盯著真奈的臉。

她的眼睛仍然閉著。

他再也看不見那雙明媚溫暖的眼睛,還有那個眉眼彎彎的甜蜜笑容。

顫抖的手伸出去,輕輕碰了碰她的臉。

為什麽她會躺在這裏?他的光……照亮他世界的、唯一的光,怎麽會躺在黑暗的地下?她怎麽能獨自躺在幽深冰冷的地下啊!!!

“真奈……”

曾有多少驕傲,曾有多少決絕,曾有多少自以為是、躊躇滿志,這一刻無一例外,統統成了現實最深刻的嘲諷。

他抓著棺材的邊緣,對著她的屍體,終於失聲痛哭。

人死之後,還剩下什麽?

什麽也沒有。

除了仇恨,什麽也沒有。

荒野渺無人跡,他便能夠獨自在她的墳前枯坐許久。雲影在他身上流動,風吹幹了他眼中最後一絲淚水。他想了很多,又像什麽都沒想。最後,他終於無比艱難,卻也無比堅定地站起來,轉過身去。

曠野奔湧向天邊,地面在他腳邊拍打出枯黃的惡意。斑擡起頭,只看到一片灰白而遼遠的天空。

他身前,是無邊的天地;身後,是沒有名姓的墳塋。

而他獨自一人,看著這個世界。

生命中有血有肉的部分,到一天就戛然而止,再往後,只是冰冷機械的一天又一天,漫長又短暫的幾十年。

被後世稱為“終結谷之戰”的那一天,斑握著鐮刀、站在九尾身上,與曾經的摯友相對而立。柱間仍試圖努力勸說他,而他的目光只是投向柱間身後,那個他曾經相信能夠護她安全的忍村。

既然真奈都死了,木葉為什麽還在?

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斑!!和彥已經死了,有藏也已經被你殺了!還有其他什麽,我們坐下來好好商量行不行?!”

“沒有必要。”

沒有必要。沒有意義。

濃重的黑夜裏,九尾的查克拉燃燒著,恰如不滅的憤怒之火。時隔八年,宇智波和千手再一次交手,斑握著武器狠命揮過去,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留下的傷痕。

他要毀了木葉。他要毀了現實中的這一切。所有擋在他前路的人,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斬落。

深夜與白晝,無盡的戰鬥。山谷中開始下雨,越來越大,織成一張密密的網;所有處在網中的人們,沒有一個能夠脫逃。

戰鬥的最後,是柱間的長刀刺穿了他的胸膛。斑低頭看了看那片帶血的刀光,突然想,那天真奈死的時候,也是這樣。

她一定很痛吧。

為什麽……他會讓她那麽痛?不是發過誓,要給她一個新的生活嗎?

呵,可真是……

柱間在他身後低聲說,他要守護好村子,不管是誰危害到村子,他都不會饒恕。

不論是誰嗎?真是耳熟的想法。

就像他當初離開她時所想的那樣。

斑勾了勾嘴角,看著面前冰冷的大雨,不知對著誰,輕聲說:“本末倒置了啊。”

灰黑雲層沈沈無光,冰冷的雨水在他臉上沖刷。死亡來臨前的一片朦朧裏,斑分不清臉上的水跡之中,有沒有混雜著眼淚。

大概是沒有的。

“終焉之戰”後,他的計劃順利進行著。放置在眼中的伊邪那岐讓他覆活;斑用影□□代替了屍體,帶著之前得到的柱間細胞離開了木葉。

廣闊的世界,一個又一個的國家。依然是漂泊無定的生活,仿佛和之前的三年別無兩樣,然而他知道,這個世界上再無他可以回去的地方,再無那個會一直守候他的人。

現在,他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能去愛的人了。也再沒有誰會需要他。他孑然一身、踽踽獨行,獨自穿過風之國的大漠、踏過土之國的巖石,獨自在雨之國淋了一場又一場大雨,獨自越過火之國邊緣一望無盡的森林,又獨自撥開水之國重重的迷霧。

無數個清醒的白天,斑用理想、計劃,還有對現實從不間斷的思考填充自己。他努力地,將所有後悔、憎恨、絕望……全部擠到心中最深處,用理智牢牢鎖起來,不去觸碰。唯有這樣,他才足夠強大,才不會顯得軟弱。

他怎麽能軟弱?他為了“真正的夢想”而離開她,他為了自己高高在上的驕傲而害死了她。如果最後他完成不了那個目標,那她的死亡有什麽意義?

有什麽意義?

他不能讓她……沒有意義地死去啊。

然而每當黑夜降臨,所有用理性築起的圍墻就全部消解。潛意識主宰的夢境中,他無法繼續埋藏心底最真實的情感,只能悲哀地面對著一夜又一夜的夢境。

都說悲痛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減淡,然而對斑而言,無論過去多久,無論他身在何處,那些舊日的記憶、曾經的愛恨,永遠都歷歷在目,鮮明得宛若昨日。

從她死亡的那一天起,一直到他衰弱得無力做夢,幾十年的時間裏,他總是夢到她。有時他知道自己在做夢,有時他忘了。

他夢到幼時那片灑滿陽光的森林空地,他坐在樹樁上,幼年的真奈在他旁邊又哭又笑,臉上還沾著泥土和青草。

——“我會一直陪著你、幫助你,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始終支持你,永遠永遠都不會放棄你。”

那時他想,明明只是個七歲的小鬼,卻能說出這麽肉麻又鄭重其事的句子。但是……

——“那就這麽說定了!”

他哈哈大笑,她擦著眼睛,使勁點頭。

而後忽然就是十幾年後,月色如水的夜晚,她坐在他懷裏,面色嫣紅,眼裏氤氳著水汽。

——“忍者三戒,我犯你啊。”

她親吻他。帶著果酒香氣的唇舌,有他此生嘗過的最甜蜜的滋味。

斑閉上眼睛。

然後花火在他頭頂綻放。他睜開眼,看見真奈站在他面前,歪頭看著他,眉眼彎彎地笑著。她穿著繁麗的紅色振袖,看上去那麽漂亮。

她抱著他的腰,擡頭,充滿期盼地問:“斑大哥,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在裏面看見一朵又一朵絢爛華美至極的焰火。

“啊……”他啞聲回答,捧著她的臉,“我會的。真奈,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我會、我會保護好你的……”

她看著他,眨眨眼,心滿意足地笑了。

然後煙消雲散。

他楞楞地看著空蕩蕩的懷抱,忽然若有所感,慢慢擡起頭。

陰沈欲雨的夜晚,他看見自己的身影。手執鐮刀的他筆直地站在那裏,表情一片冰冷。真奈赤著腳站在他面前,表情絕望。

斑如同被針刺了一般,渾身一顫。他突然知道他自己會說什麽,知道他會說出一句怎樣無可挽回的話。

不!他怒吼著,朝著那邊的兩個人跑過去。閉嘴!閉嘴!閉嘴啊啊啊啊!

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仍然無法跑到那兩個人的身邊,就像他的嘶吼也無法傳達回過去的光陰裏。

從“現在”到“過去”;那是無法彌補的距離,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我不想看見你。”

——“當年那個忍術,你要是放在泉奈身上就好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哭得不能自已,卻還要怯怯地抓著他的衣擺,絕望地問,斑大哥,你不要我了嗎?

他看著自己扔下她,頭也不回地離開,讓她一個人暈倒在冰冷的石徑上。

不知什麽時候,所有的場景再次消融,只有她還暈倒在那裏,無知無覺。斑一直看著,最後終於能夠一步步走過去,輕輕把她抱在懷裏。

“真奈。”他用微弱的聲音哀求道,“你別信。”

剛才他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要信。

她在他懷裏動了動,抽泣一聲,“騙子。”

“真奈……”

空氣中突然傳來濃郁的血腥氣。斑僵硬地抱著她,一點點低下頭,看到止不住的血從她身體裏流出,把他手上浸滿血跡。

不……

懷中的人擡起頭。她望著他,帶血的嘴唇突然勾出一個恍惚的笑。

“斑。”她輕輕撫摸上他的臉,溫柔地問,“我照你說的去死了,你高興不高興?”

——你高興不高興?

不!不!!不啊啊啊啊啊啊啊!!!!!!

……

那就是每一個夢境的結尾。夜夜如此,年年恒新。

幾十年的時間,他近乎自虐地活著。真奈死的時候他還年輕,但他再也沒有過其他女人。無數次,他想她想得幾乎發狂,然後在黑暗中獨自面對自己的欲/望。他只能一遍遍地想她的臉,想她在他耳邊呻/吟著說我愛你,想她笑起來時明麗如陽光。

很久以後,當他已經完成計劃的一切準備時,斑已經是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了。他提前把自己買入幽暗的地下,如同提前體味死亡的冰冷。他的眼睛已經移植給長門,左眼用了另外人的寫輪眼。當然,那是他的族人,不過那又怎樣呢?

無限月讀之外的世界,什麽都沒有意義。

當帶土——被他選定執行無限月讀計劃的宇智波小鬼,憤怒又不解地問他自己明明有眼睛,為什麽還要他的,斑冷冷地說他左眼還空著,這時候,他忽然想起很多年之前,被他安放在棺材中的真奈。

宇智波一族千百年來的族規,為了防止血繼限界外流,所有死去戰士的寫輪眼必須予以銷毀。但當年他望著她的臉,發狠地想,誰要是敢碰她的眼睛,有一個他殺一個,就是別想讓他再傷害她一次!

他無法忍受,那雙曾經滿映出他身影的深棕色雙眼,卻成為幹癟的眼眶。

四十年後的現在,她的棺木就在這片地下,安靜地陪伴著他。誰都不知道,連白絕和黑絕都不知道,盡管它們是他創造的東西,但斑就是不想讓任何能說話的東西知道真奈的位置所在。

他已經很衰弱了。虛弱的身體連夢境都難以負擔,於是他很久沒能再見到她,哪怕他知道夢中的也不過是虛幻的影子。

唯有那張發黃的老照片始終在他懷裏。陳舊的吊墜,表面被摩挲得發亮,邊緣有細細的劃痕。斑坐在陰冷的石椅上,沈默地望著照片。他的眼睛已經有些渾濁了,不得不微微瞇起,才能再一次看清她的模樣。

隔著透明的玻璃,她就在那裏,黑白的照片上,看著他笑靨如花。還是那樣的笑容,眼睛彎成月牙,從小到大不變的甜蜜可愛。

她小時候自己還以為她是弟弟呢……對了,最開始的時候她還很膽小,又恐高,一點都看不出來以後會是那麽厲害的樣子。而且,小時候明明很聽話很乖,長大後反而像小孩子一樣愛撒嬌,真是越活越回去……

不對。斑摩挲著照片的手指一頓,而後自嘲地笑了笑。不對,她一直都是很乖、很聽話的。反而,她就是因為……太乖、太聽他的話,最後才一個人死在風之國。

真是……好恨。

恨自己。恨這個世界。

“哎?爺爺你在看什麽?”

纏著繃帶、半邊身體是白絕的帶土一瘸一拐地蹦過來,好奇地問。聒噪的聲音打斷了斑的回憶;他瞥了這個小鬼一眼。他實在太虛弱,否則,他怎麽會讓這種小鬼看到他手上的照片?

“咦,這是爺爺你年輕的時候?蠻帥的嘛!”帶土驚嘆,然後壞笑著問,“所以這個姐姐是你老婆嗎?”

……老婆?

他甚至根本沒娶她。他居然沒娶她。他明明曾經認真地規劃過,要跟她結婚,以後要幾個孩子,想要一個乖巧的女兒,最好長得像她……

那是多久前的事了?

老年的斑扯了扯嘴角。

“啊,對。”他說,“你這小鬼,居然也看得出來麽?”

帶土一下笑出來,很得意,又很有點不好意思,說:“那是當然!我啊,可也是有著很喜歡的人的!”

哦,是嗎。那麽,很好。

因為,失去所愛的宇智波能夠產生怎樣巨大的悲傷和憎恨,我早已——十分了解。

作者有話要說: 斑爺的番外就到此為止,此後就是原著劇情。

下一章真奈妹子出場。

【文青病講解題目系列】

題目第二層含義,就是妹子沒了以後,斑爺的心境。“渺萬裏層雲,千山暮雪,只影向誰去”。

同樣千山,同樣獨行,再也回不了頭。

以及,最後一段其實還銜接了一下原著,啊哈哈……就是說,斑爺毀掉堍的手法,和當年他自己被世界毀掉的手法,如出一轍。

還挺有點輪回的感覺的。

以後還是晚上更吧……對於自己失靈的虐點感應系統,我進行了深刻的反思!比如讓很多小天使在早上哭粗來,真是萬分抱歉嗷!所以如果有淚點,還是放在晚上吧,嗯!【哪裏不對

年後的工作和學習也一起加油吧~=3=

☆、終之章:一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個場景是我非常想寫的一個。滿足。

對了,前方畫風突變,高能預警。想想還是提前告知吧23333

另外……我也是個文科生,時空什麽的不要跟我較真,捂臉。

那是一種很難描述的感覺。她好像一直清醒著,又仿佛一直在沈睡。四周是黑暗,卻又不止是黑暗。一定要說的話,用“玄奧”來形容也許會合適點。

不知過了多久,真奈再次睜開眼睛。她眨了好幾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體,又擡頭環顧自己所處的地方。

無盡的宇宙。四面八方,星辰無窮無盡地排開去,宛若薄紗的星雲飄蕩在遠處,恒星在更遠的地方安靜燃燒。她的腳下仿佛有一面透明的屏障,將她托在宇宙之中,卻又不會讓她失重地到處漂浮。

如果靈魂也需要重力的話。

當她低頭望著腳下的宇宙景觀時,忽然一顆恒星爆炸了,短暫的白光過後是黑洞,很快吞噬了周圍的行星,還有其他宇宙塵埃。又過了不久,新的星辰誕生了。

真奈一直盯著那一幕。

突然有人說話了。

“那是另一個維度。”

她擡起頭,看到一個……機器人?真奈呆了一下,不由仔細看了它兩眼:白色的主體,只有眼睛的部分,看上去像是戴了一個黑色的護目鏡,兩點藍色的光焰閃爍著。它有圓圓的頭和手,身體像個倒三角,但線條也是圓潤的。另外,它是漂浮在空中的。

真奈沈默了幾秒鐘。她努力在上輩子的記憶中翻找了半天,然後很是遲疑地問:“呃……機器人總動員?”

“我不確定,我只是從你的記憶庫裏提取了一個符合我審美的形象。”機器人漂浮過來,立在她面前,“你可以叫我阿爾法。”

真奈覺得自己有點懵(“這個畫風有點不對啊!”),只能嘗試著溝通:“嗯,好吧,阿爾法……你剛才說,那下面是另一個維度?”

她腳下那片星辰已經安然地顧自運轉著。瑰麗的星雲簇擁著新生的恒星,那種壯觀輕易就會讓人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是的。”阿爾法說,“那是一個低維宇宙的坍縮。我們之所以能看到它坍縮的全貌,是因為我們目前處於更高的維度之中。事實上,對低維宇宙本身而言,整個坍縮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當然,宇宙的新生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哇。”真奈想了半天,最後感嘆了一聲,“真厲害,可我是個文科生。”

“……”

阿爾法盯著她,眼睛處藍色的光點閃了閃,應該是在模擬眨眼。

“沒關系,”阿爾法說,“如果你願意,我們有漫長的時間來學習。你更喜歡哪個方向?我推薦超空間,也就是hyperspace……”

不不不等等這個畫風真的有哪裏不對啊!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真奈有點頭痛地扶額,然後欣慰地發現自己還能夠碰到額頭(她之前以為靈魂沒有實體),“我記得我是死了?”

阿爾法的藍眼睛又閃了閃。它的聲音是機器人特有的電子音,但又有點優美的女聲的感覺。

“如果你指的是你在那個低維宇宙的某一平行世界中的肉體的話,”它一口氣說了一串定語,“那麽,是的,那具肉體已經湮滅了。”

聽到“低維宇宙”,真奈眉心一跳,下意識就看向腳下,那個剛才坍縮的宇宙——現在是新生的宇宙了。

“不是那一個,”阿爾法說,“你關心的那個低維宇宙還很年輕,不到坍縮的時候。不過,你也看不到它,因為我們現在的維度和它一樣。”

真奈吐出一口氣。她皺眉思考了一會兒,再次環顧四周,然後防備性地抱起手臂。“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問,“可以的話,能用我聽得懂的方式解釋一下嗎?”

阿爾法眼中閃過一串數據流。

“我猜一下,”真奈說,“跟我的‘時空忍術’有關?”

剛才阿爾法提到“超空間”的時候,她就想到了這個。

“還有,阿爾法你看上去似乎認識我,還讓我跟你學習,為什麽?”她思索著問,“你到底是什麽?機器人嗎?在你眼中,我又是什麽?”

阿爾法眼中的數據流停止了流動,並且發出“滴”一聲響。

“搜索完畢。”它說,“解答如下。”

“宇宙有不同的維度,原則上,不同維度之間的宇宙相互獨立。但是高維宇宙能夠掌握連接不同維度宇宙的方法。根據公約,這種連接只有為兩個目的才能使用:第一,逃生。比如剛才坍縮的低維宇宙,其中的生命可以以此為目的,逃往其他維度。”

“第二,科學研究。我就是以此為目的,在不同維度的宇宙之間旅行。”

“除此之外禁止跨越維度。”

“按照你習慣的算法,987年以前,我第一次來到那個存在查克拉的低維宇宙。當時,我的研究方向就是超空間理論……好的,用你能聽懂的說法,時空忍術。”

“空間能夠折疊,時間同樣如此。每一個維度都有自己的時間。當我從高緯度俯視低緯度的時間時,我能看到時間是一個凝固的……你可以理解為,凝固的長方體。”

“所以,理論上,只要我處在更高的維度,我就能隨意操控低緯度的時間。比如,我可以將某個時間段無限切分,從中分出一小片時間,放到‘未來’去加以融合……或者讓我們通俗一點,就是返老還童、重回巔峰。”

“等等!”真奈立刻想到了什麽,下意識撫摸上自己鎖骨——那個火焰五芒星的圖案,“你是說,我的血繼限界?”

“……你可以這麽理解。”阿爾法勉強回答,似乎不太樂意自己的理論被如此簡單地概括,緊接著說,“實際上,這是我的實驗成果。”

“實驗?”

“是的。根據我的理論,只要能夠成為超空間的主宰,所有生命的難題都會被解開。但我遇到的難題是:操縱時空所需要的能量太大了。”

“雖然我可以從高緯度操縱低緯度,但首先這違反了公約,其次這對我沒有意義。就像你能隨手撕破一張二維的紙,但這並沒有意義。”

“而987年以前,我在那個低維宇宙發現了一種有趣的能量,也就是查克拉。”

“我調查發現,查克拉來自一個未被人發現的高維宇宙,而且是罕見的對低維宇宙沒有傷害的溫和能量。”

“遺憾的是,原初的查克拉之果已經被大筒木輝夜摘取,並且形成了忍者傳承。根據公約,我不能夠掠奪,只能另外想辦法。”

“大筒木輝夜?”真奈怔了一下,“傳說中的六道仙人的母親?”

“的確如此。”阿爾法的眼睛又一串連閃,電子音微妙地傳達出了不高興的情緒,“實際上,大筒木輝夜跟我一樣,來自更高維度的宇宙,不過並不是同一個。我猜,她是因為原本的宇宙坍縮,所以才逃到那個低維宇宙中去的。”

“我本來想找她請求分一點查克拉樣本——畢竟她那裏的才是直接取自原初之果的,但我還沒去,突然她就要收回所有查克拉。這直接導致了她兩個兒子對她發動戰爭,並最終封印了她。”

“後來我推測,她可能是正在被高維度追殺,所以才不斷壯大自己的力量。”

“於是我找了六道仙人,從他那裏取得了一些查克拉作為樣本。為了試驗,我招募了一批忍者,將我改造後的查克拉註入他們體內,期待著他們能夠得到操縱時空的力量。”

真奈心裏一跳,“難道那就是……”

“是的,那就是你父系家族的祖先。”

“我進行了數十年的觀察和記錄,最後發現,盡管我將他們的身體盡可能改造得強壯,但他們能使用的查克拉,和操縱時空所需要的查克拉相比,仍然是滄海一粟。他們能夠在一定範圍內操縱空間……我看你也用過?”

“瞬移嗎?對。”真奈說,“我會看到很多坐標……”

“所以說數學才是世界的本質!”阿爾法有些高興地感慨了一句,這才接著說,“除了操縱空間以外,他們只獲取了一個操縱時間的能力。”

“以自己的生命能量作為代價,讓另一個人獲取他存在於‘過去’的某一狀態……我是說,重回巔峰。”

“之所以施術者會失去生命,只是因為所需要的能量太大,不得不如此。假如能有足夠的查克拉,施術者就不必失去生命。”

“很遺憾,經過數十年的觀察之後,我得出結論:生命無法操縱和自己處於同一維度的時間。”

“於是,我準備離開那個低維宇宙。那個時候,第一批接受實驗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