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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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黑暗中前行。

看不見目的地,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世界是如此安靜,周圍的一切都靜默下來,仿佛有無數的眼睛躲在黑暗中盯著她,追隨她,看她究竟要去哪裏。

有人抓著她的手,在無邊無際的長夜裏,她看不清他的模樣,只有濃重的背影與黑暗交織在一起難解難分。她的另一只手原本應該抱著什麽,現在空空如也,只能任憑它搖擺在虛無的空氣裏,由肩膀帶動著,去向未知的地方。

在這樣的黑暗裏,在未知中穿行,她竟一點也不害怕。

不如說,她早就對自己無知無覺,成為行屍走肉,跟在什麽人之後被動的前行著,靈魂似乎已經脫離肉體,陷入某個比黑夜更加深沈的地方,脫離了痛苦與快樂,對外界不聞不問,沈睡不醒。

突然,眼前落入一道光。

金黃色的光灑在少年的身上,黑暗破開一個缺口,溫暖回歸,夜退步到她身後未知的地方,恍恍惚惚間,她看清他的臉龐,漂亮的男孩子,有一張混合溫和與稚氣的臉龐,黑色的大眼睛正猶豫打量她。

少年一副想要說話又不知道要說什麽的樣子。

“你要帶我去哪裏?”她先問了,語氣呆板。

“帶你去安全的地方。”男孩子緊緊拉住她的手。

“我弟弟呢?”

“他已經死了,所以……我將他燒了。”男孩竭力保持語氣平穩,她卻能從他的手掌感覺到滲出的冷汗。

她定在原地,輕輕呢喃:“繼真……”

男孩子轉過身,小心翼翼觀察她的神情:“你……你如果想哭的話……可以哭一會兒的……我會保護你,這裏是我們的營地,會很安全。”

她漠然看了他片刻,才搖了搖頭:“哭不出來,不知道為什麽。”

似乎找不到什麽恰當的話說,男孩保持了不自在的沈默。

停頓片刻,她又問道,“你為什麽要把繼真燒了?其他人……他們也死了,可是……”

“我這樣做,你會恨我嗎?”鼬走近她,染墨一般的雙眼透露擔憂與謹慎,卻依然是堅定的。

她又搖了搖頭:“沒什麽。殺了繼真的人不是你。”

“也不是你!”他趕緊接上她的話,“這不是你的錯,你不是故意的,繼真……繼真只是運氣不太好……”說到後面,他自己也有些虛弱,“所以……不要去想了。”

“怎麽才能不去想呢?”她反問他,語氣如一開始般毫無生氣,“怎麽能不去想呢?我也不想去想,可是,從剛才開始我就停不下來,停不下來了。我覺得很難受,但是想哭卻怎麽也哭不出……可是,那是我的錯,所以才必須讓我這麽難受吧,如果我不難受了,那是不是說明我根本就是兇手,我怎麽可以這樣活下去呢?這是我的錯,我應該要受到懲罰,我……”

眼看她越說越激動,他將她拉向自己,輕輕把她抱住:“不要說了。”

她噤聲,溫順地安靜下來。

“忘記一切吧。”他在她耳邊輕柔地說,繞過她的腰的手溫柔拍在她的脊背,“不要去想了,這不是你的錯,這是戰爭,因為是戰爭所以才發生這樣的事情,這不是你的錯,這是戰爭的錯。”一遍又一遍,像是對她的安慰,也像是對自己說,他沾著血水和汗水的發貼在她臉龐,濕冷冰涼,從他身上,她能聞到火藥味摻和著血腥氣,以及提前來臨的冬天的味道。

他抱著她,她卻絲毫也不覺得溫暖,胸口什麽地方缺了一塊,空空蕩蕩,即使再多的懷抱再溫暖的雙手也不能將它填滿。

她聽見自己囁嚅:“戰爭……是戰爭的……錯?”呆楞了一會兒,她聽見自己一字一句的說:“鼬,你說,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我太害怕了,是不是因為我只是想自己得救而已……”她將他推開,認真安靜的著他:“是不是因為……”

“什麽也不是!”他果斷打斷她,“不要再想這些,就當,就當是做了一場噩夢……”

“噩夢?”她機械重覆。

“跟我……去見止水大哥吧。”

“止水大哥?”她不明白他眼中的堅決與認真。

“嗯,他可以讓你忘記一切。”

“忘記一切?”

從什麽時候開始呢,遺忘反而成為了對自己的救贖。遺忘過去,遺忘曾經的自己,遺忘陪伴自己的那些人們……想要割舍痛苦,為什麽非得要連過去的快樂也一並舍去?我究竟是誰,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沒有答案。

我是誰?

記憶好像在這一塊被割裂了,那個一臉木然的小女孩子真的是自己麽?自己可曾有這樣的童年?透過時間的縫隙她向她遠遠眺望,黑暗中被一點微光包圍的小女孩湖藍色的眼睛在光影下暗淡成冰冷的藍。好像陷入很深很深的海。

時光慢的好像蝸行,又快得好像飛箭。陪伴在身邊的人們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只有記憶迷迷糊糊的縫補出他們的故事,最後唯有她留了下來,坐在燭光中,面對是是非非,分析對與不對,獨自與寂寞面對面。

三代火影犧牲之日變成了自己暗部副部長的任命之時。那一天淫雨霏霏,團藏老師並無參加葬禮,而是獨自一人坐在長廊的臺階上,背倚朱漆圓柱,隱於其投下的晦澀暗影,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老師,葬禮就要結束了。”

“哦。”

“您不去嗎?”

“去了又能如何。”

圓柱背後的人影挪動一下,側身面對她,“你收到了任命狀?”

“是。”

“那麽今天就開始工作吧。”

“可是老師,我想去參加火影的葬禮。”

“去吧,我準你半天假。”

“您有什麽要我捎去的嗎?”比如慰問悼詞,比如祭物什麽的。

“沒有。”黑色的影子擡頭看看天空,淡淡道,“要談話什麽的,等我死後見了他再交代吧。”

“老師……”

“伊賀,”人影打斷了她,長身而立,越過長長的過道他走到她身邊:“人一旦被生下來就踏上了死亡之路,遲一些,晚一些,倘若有什麽意義的話就是為了自己的信念而戰,別無其他。你明白嗎?”

“可是三代火影是老師您……”

他打斷她的話:“與其在過往的事上徘徊追思不如思索一下你要做的事。”

男人靠近她,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他的手寬大有力,因為經常使用忍術而蓋滿了薄繭:“暗部不乏技藝驚人血繼出色的晚輩,比你更早進入暗部,經歷腥風血雨的人也不勝枚舉。我有很多的理由可以選擇別人作為暗部副部長,可是最後我決定舉薦你。”寬大的手溫和按上她的腦袋:“從此以後,我將不再視你為自己的弟子,也不會僅僅將你作為自己的副手,你知道我要說什麽嗎?”

“老師……”

“你將作為能超越我團藏的接班人,在我手邊做事,你有這樣的覺悟嗎?”

“暗部部長?”她楞了一楞,“可是我還不知道究竟要怎麽做……”

“從你作為暗部副部長的那刻起,你就要思考怎樣才能超越你的前輩。”他放下手,強調一遍,“從今天起就開始思考。”

她淡淡笑笑:“讓我這樣的人作為暗部部長或許無法服眾。”

他揚手打斷她:“在我眼中,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做暗部統領。”

望向陰霾的天空,他淡淡道:“在根的所有部下中,唯有你我並未有下咒印術。與其說是未有下,不如說鼬加之於你身上的過繼術排斥一切咒印術,令我無法控制你。然而,作為交換,你被作為控制鼬的籌碼一直在我身邊。換言之如果我不再信任鼬,我可以隨時殺了你,從而終止他的一切行動。幾年前當你告訴我這一切的時候,我便明白,站在我面前向我宣誓的小女孩,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世界的法則。”

“身體羸弱的你,要如何保護自己好友的弟弟,你一定作出了認真的思考。你看到鼬計劃中脆弱的部分,然後補足。這是那個時候你告訴我過繼術後我作出的判斷。你註意到了被認為是天才的鼬沒有看到的部分,那即是,我對他的懷疑。”

“即使一夜間屠戮全族,即使背負一生叛徒的汙名,也無法令我信任,那個繼承了家族過於強大血跡的男人會不執迷於權利和力量而堅持到底。另一方面被留下的宇智波佐助成為了我的心病,不能將他斬草除根,我便無法確信村子的安全。而鼬的力量過於強大,我擔心有一天他反悔後帶走自己的弟弟,成為另一個宇智波富岳。”

“我沒有想到,當鼬叛逃後的第二天你就會來找我,告訴我關於過繼術的秘密。”男子蒼老的聲音頓了一頓,看向她,那雙隱藏於黑暗的眼睛夾雜了太多覆雜的東西令她無法看清,“你說,願意為我誓死效忠,所以不向我隱藏任何秘密。如果是現在的你一定不會用那麽孩子氣的伎倆了吧,然而我卻將那個時候的你看得清清楚楚。你是害怕我對鼬的承諾出爾反爾,並看出一旦鼬離開了木葉,我就會伺機對佐助不利,因此才將一切和盤托出,為了讓我安心。”頓了一頓,他沈聲道:“你的確做到了。”

“您太犀利了。”她先是詫異,隨即一笑,“既然您提到了過繼術,那麽應該也能預見到之後將會發生的事情。我無法成為您的繼任者,按照和鼬的約定,我……”

“伊賀,不要讓我重覆之前我對你說過的話。”他冷冷道,“在我的眼裏,你會是我的繼任者,而鼬什麽也不是。宇智波家族總有一天會成為徹底的歷史,你明白我說的意思嗎,伊賀?”

她一楞,隨即又恢覆了平靜,輕聲道:“就算我想打破約定,也不可能了。”

“你聽說過‘菊和一文字’嗎?”

冷淡的聲音徘徊在耳邊,亦遠亦近,似有若無——

你聽說過“菊和一文字”嗎?

它能斬斷一切忍術的效力,將延續的查克拉驅散,歸於無。

只要擺脫了鼬的束縛,你就自由了。

纏繞在耳邊的話語突然就變得犀利,好像突如其來的一陣猛烈的風呼嘯而來,沖開某一塊蒙塵的記憶,她的心中打開了一扇窗,窗外的世界出乎意料的開闊覆雜。

而那個聲音在她的耳邊鼓動著:“就讓歷史成為歷史吧,而你不用跟著陪葬。”

與其在過往的事上徘徊追思,不妨思索一下你要做的事,伊賀欽。

她在午夜中醒轉。

倒也不是驚醒,只是迷迷糊糊中自己就恢覆了意識,接著就越來越清明,再也睡不著。撐開眼皮,屋子一片漆黑,間或有閃電在天空一劃而過,周遭就突然亮到令人發盲,一眨眼的時間不到又陷入黑夜。窗將屋外的喧囂隔絕一半,猛烈的風嘯聽來也就沒有那麽可怕。

卓越然擁被而坐,靠在舒適的枕上,呆呆望著電閃雷鳴。

剛才的夢境如此真實,那些畫面還印刻在她的腦海中,輪番上映著。

夢境裏小時候的鼬還是比較可愛的,沒有板著臉,沒有束起頭發,也沒有裹著一本正經的袍子,有的是溫潤的黑亮大眼睛,讓人很想捏一把的漂亮柔嫩臉蛋。從沒想過那個一臉淡然面無表情的宇智波鼬小時候卻是個溫柔的孩子。

在伏屍遍野的戰場兩個小小的孩子用擁抱來互相依靠。

從一開始他們陷入的人生便破滅了美好。即使現在是成年人的自己,也無法理解對於伊賀欽那是怎樣的痛苦,也無法理解對於鼬那是怎樣的無能為力。

最後只能將一切歸結於戰爭。

終於她有點明白了,當初的鼬為何能武裝起溫柔的心做下弒族的決定。

因為是戰爭,是戰爭的錯……夢境中年幼的男孩子提前學會了無奈的口氣。

如果是我又會說些什麽來安慰那個失神的女孩呢?卓越然想了很久,最後只能搖了搖頭。那個時候小小的鼬一定迷茫到不知所措了,所以只能反反覆覆對她說著,忘記吧,忘記一切吧。

他要帶她去見那個叫“止水”的人。

“止水”,這個名字在夢境中被提起,她判斷這個“止水大哥”應該是宇智波家族的某人,根據當時的語境判斷,這個人很可能掌握一種能讓人失憶的術,所以鼬才對伊賀欽這麽說吧。嗯,很符合邏輯。她自我肯定了一下:情況應該是這樣的,那個時候的鼬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是找人強制將欽的記憶抹去,於是他想起自己族中有個叫宇智波止水的人可以做到這種事,便勸她和他一起去找他。

問題來了。

到底這個宇智波止水有沒有對伊賀欽施術?從夢境的趨勢來看應該是肯定的。可是就夢境本身而言,伊賀欽還是記起這件事了不是麽?那段痛徹的歷史在她落崖的時候出現在夢中,雖然只是零碎的片段,但已經很完整的說明了問題。

那麽就是沒有施術或者術失敗了?

是哪一種情況?

而欽呢?伊賀欽是怎麽想的,她想要忘記麽,還是鼬單方面的想法——他可能只是為了她好,不希望她的人生落下悔恨。

幾分鐘後卓越然長嘆一口氣放棄掙紮。這個問題看來只能擱一擱,靠她這麽想是想不清楚的。另外,這一次她要小心了,不要傻乎乎開門見山的問那個宇智波鼬,免得他紅了眼睛再兇她一次。

她揉揉太陽穴舒緩一下因為思考而過於緊張的神經。伊賀欽那個家夥一定和她很不同,註意細節,擅長思考,性深城府,還有,還有比誰都更懂得這個世界的法則。作為木葉忍村最強大暗殺部隊的首領,沒有什麽忍術天賦和才能,卻最後站在了權利的頂峰。

撇開那些負面個性,她的敏銳大概是天生的。

“你為什麽要把繼真燒了?其他人……他們也死了,可是……”

伊賀欽當真是犀利,就算是那個最讓她痛徹到麻木的時刻,她也註意到這件不協調的事情。

是了,她終於問出了長久以來她卓越然存有疑問卻又無法說清道明的事實——鼬唯獨燒掉了繼真的屍體。

為什麽呢,別人的屍體隨便丟棄在戰場上,而她弟弟的屍體卻被鼬給燒了?就算是傳播疾病不得已要燒掉,為什麽其他人不一並燒了呢?

這樣做簡直就像,簡直就像是在……毀屍滅跡?

她自己也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不,不會的吧……她不確定地問自己,鼬有什麽必要毀屍滅跡?一般不是壞人為了消除對自己不利的證據才搞這一套的嗎?不會那麽狗血吧……繼真那個孩子也不是鼬殺的啊,是伊賀欽自己不小心失手……這已經夠慘的了——還會有別的曲折麽?

她不得不承認,就算是小小的孩子也常常能有讓大人驚異的智慧,何況是從小就被譽為天才的宇智波鼬。那一刻他腦袋裏面想的究竟是什麽?聰明的他註意到了什麽東西,所以有了那樣的舉動,而且一副毫不猶豫,下定決心的樣子。好吧,她不得不又繳械投降,團扇家的孩子大概腦子結構特別覆雜,而且個個實幹主義至上,無論是決斷力還是行動力都非常人能懂,並且從不解釋。

有一點是肯定的,無論他做了什麽都不會是為了自己。

這家夥從小就愛為人操心吶……

繼真被燒掉的問題,也是要擱一擱的。

伊賀欽就任副部長的時候出奇的年輕。

在她的夢境,透過她的視角,聽著她那時還柔和清越的聲音,大概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年紀。又一次她讓她大大的驚訝,原來她還未成年就已然能撐起暗殺部隊的一半天空,不僅幹練而且老練。她面對的那個老人應該是暗殺部隊的前任部長,被她稱之為老師的那個團藏。卓越然自認最怕的就是那種一臉嚴肅不茍言笑的前輩人物,這位大人不僅前兩個特質都有,看上去還被一種強硬不容質疑的氣勢籠罩,是她最處不好的那一類人了。

就是這個人堅持了要鏟除宇智波一族的觀點,讓鼬處在雙面間諜的煉獄裏。也是這個人堅持要伊賀欽繼承他的衣缽,要求她掙脫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桎梏。

看來面對兩難抉擇的不僅僅是宇智波鼬而已。

對伊賀欽而言這是怎樣的選擇?

原本以為自己總有一天要死,所以早早做好了準備,心平氣和,耐心等待,突然有一天有人對你說,你不用死啊可以活下來,不過有一個條件——

你必須出賣朋友。

卓越然,冷靜一點,不要動氣也不要激動,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再怎麽氣憤也不會因為自己的意志而改變,要客觀的看一切,就當是一個旁觀者……

團藏顯然沒有將話說全,因為伊賀欽是個明白人,一些話他便不用說得太明白。他的意思大概就是如此吧,只要聽從他的指示就能得到“菊和一文字”,她便可以活下去,不僅如此還能成為暗部部長。

歷史又一次重演了,不過這一次作為雙面間諜的是伊賀欽而不是宇智波鼬。她必須和鼬保持聯系以穩定他的狀況,同時又站在團藏的立場,處理對木葉而言最大的威脅——宇智波一族。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伊賀欽和鼬原先的計劃是讓佐助殺了鼬成為村子的英雄,現在計劃要變一變了。

讓佐助和鼬同歸於盡如何?

作為這個秘密聯系最為相關的三個人,只有欽才能做到這件事情不是麽?她是鼬唯一信任之人,說到底連性命都聯系在一起的人叫他怎麽懷疑?

如果那個時候是鼬的選擇令她被動的接受了自己的命運,那麽這一次,她有了掌控命運的機會——是解開自己身上的詛咒,還是按照約定繼續下去?

是作為穩定鼬的籌碼面對死亡還是放棄佐助成為暗部首腦活下去?

卓越然深深吸了一口氣。假若她選擇了活下去那麽佐助與鼬決戰之時一定會被暗部動手腳,成功的機會很大,團藏要穩定木葉鏟除未知因素的目的便達到了;假若她繼續按照約定不動搖,那麽團藏的目的同樣達到了,那個不被自己信任的宇智波鼬還是會死,只不過佐助會被蒙在鼓裏,要除掉他不那麽容易。其實這個家夥從一開始就想把宇智波一族一鍋端吧。雖然得到了鼬的犧牲承諾,對於佐助他始終放心不下。然而要除掉他卻並不那麽容易,很可能會逼迫鼬放棄計劃,更何況還加一個天才本尊大人橫在中間。於是他做出了決定,他要拉攏自己的弟子,所以他給她指出一條生路,怕她不答應,又另加了籌碼,暗部部長之位。

不愧是暗部的部長,本尊大人的老師絕對是徹徹底底的狠角色!他給了自己學生怎麽樣的一個難題啊,只有背叛朋友殺死守護的人才能成為超越自己的繼任者活下去,否則即是死!

她忽而覺得胸口泛出一陣郁結難消的氣,吐也吐不出,散也散不去,堵在喉嚨,悶在胸口,終於她再也忍不住,不停咳嗽起來。咳咳,咳咳……

而窗外雷雨依然下著,淅淅瀝瀝,好像哀鳴,好像漣漣淚珠,不止不息。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最近都很勤奮的周更了~我看了看收藏和點擊率呈很詭異的形勢……新更章節看得人好少啊,為啥都被收藏量超越了……汗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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