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今夕何夕（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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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
前方邊境依然毫無消息，伏擊很可能打了水漂，派去跟蹤的忍鷹情報和十分鐘前毫無二致。
火前寺的心裏滿溢出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在他的忍者生涯中這種狀況只出現過兩次，一次是第三次忍者大戰期間，誤入圈套被砂忍偷襲，另一次是在土之國不慎被敵人識破偽裝陷入苦戰。
這兩次他都預感到了失敗，並且結果正是如此，而此刻，眼看勝局已定他竟有了這樣的焦慮。
什麽地方錯了？只是，毫無根據，一切都很順利，或許不是那麽順利，但還在掌握之中。
不過……為何心裏有一點不安，直覺告訴他，什麽被忽略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神川有消息麽？”他若有所思的開口。相同的話不知被他重覆了多少次。
“隊長，隊長！請稍等！”看見一隊忍者趕上，火前寺心中陡然一涼，直覺告訴他這不會是好消息——這些忍者是從身後追來，難道他們不是在他們前頭？
“怎麽？”
“收到神川消息，這是木葉小鬼們的幌子。他們利用影□□分走五個方向是為了支開我們。神川的消息還說，目前他還沒被識破，只是那個隊長宇智波開始懷疑路線被洩露，才出此計策。此刻他說服了隊長正跟他一起前行。”
心裏十級地震，火前寺追問：“他們現在在哪裏？”
“說是他們此刻正在前往我們附近的秘密軍務情報處，極有可能是要放火引起混亂，然後再混入守衛人員當中偷偷溜出邊境。”
什麽！
“快點回去！通知其餘分隊不惜任何代價趕回第三秘密軍務情報處！”
怎麽發現的！如此隱蔽的軍務處，這耗費了他們一番心血的敵後充當間諜基地作用的第三軍務處！
雖然軍務處裏他們並不算遠，但是偶然發現這種事情是可能的麽？
木葉的小鬼居然會有這樣的頭腦，是他太小看他們了！在高度的壓力下發現隱蔽的密所還能立即作出準確判斷想出對策——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個宇智波不簡單。
即使一切出乎火前寺預料，但此刻他仍冷靜如常，神川沒有猜測錯誤，放火燒軍務處在別人看來是個瘋狂的舉動，仔細推敲卻是明智之舉，特別是在覺察出自己小隊已被成功跟蹤並洩露了行蹤之後。他一定是領悟到邊境早就有埋伏在前，才當機立斷舍棄這個選擇，改為制造混亂以為己方提供轉機。
他有著相當厲害的頭腦。
有一點連神川都沒有完全看破，火燒軍務處不僅僅是為了制造混亂而已。如果他們真的覺察出這是己方的暗部埋伏在波之國重要的據點，他一定會明白，一旦軍務處失火會引起駐守忍者的高度重視，在情況未明下，最佳的選擇一定是向邊境駐守的忍者以及自己這個暗部機動部隊隊長發出求援。
邊境的戰力或多或少一定會被減弱。高明的計策……
然而，他嘴角往上鉤了一鉤，今天的情報看來並不全是壞消息：之前還以為神川被識破了，原來是因為引起了懷疑而不得不隱蔽起來。報信的忍者從背後要追上他們這些急速前進的人也花了不少時間。情報滯後是因為這個原因，神川並未被識破。
思及此火前寺鎮定下來。
還沒結束，他還有神川這張王牌。
軍務處守備嚴謹，不是容易被突破的地方，選擇在周邊放火既能不用和所裏的人正面起沖突又能隨時隨地加入混亂的人群。此刻他手裏的忍者分成了四波，力量被大大分散，要重新集合去圍剿也不容易，另外軍務處那邊一定會向他要求增援，與其在匯合上浪費時間，還不如就派一兩個分隊去援助軍務處。還真是出色的計劃。現下只能先通知軍務處留意趁亂逃跑的人，哪怕是自己人也絕對不允許出國境——聰明的孩子！若是沒有神川還真的就讓他逃出去了。
一旦穩住軍務處，他們就插翅難飛，因此那些小鬼很可能會制造更多混亂，要逼他們現身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是時候拿出最後一張王牌了。
“北澤，把人質帶上，第一第二分隊繼續駐留邊境，第三第四小隊回撤到軍務處，讓他們在那裏與我們匯合。”嘴角上挑，露出一絲冷笑。
只要有人質在……
執行C級任務的小鬼們，夥伴還是情報，我要看看你如何選擇。
這一次他決定親自參與戰鬥，一定要看一看能想出這種對策的小鬼長得是什麽樣子。
樹林最密處，女孩小心翼翼揭下頭上的繃帶，塗上傷藥，期間因為疼痛而好幾次皺起眉頭。他在一邊實在看不下去她的笨拙，只能將繃帶奪下仔細為她上藥再綁上。
“鼬，你是人才啊。”她看著他笑嘻嘻。
看見她這樣沒心沒肺的笑，他一點也不覺高興。想了想，他又從懷裏取出苦無遞給她：“收好，待會用得著。”
“我不需要，給我沒用。”
“這上面有我們家族的秘術，就算用不好也沒關系。”他塞在她手裏。
“我知道。”她平靜的塞回。
“既然如此，為何不要？”
“我說了，不要，”她還是微笑，每次這樣的笑容都讓他深感迷茫，“還有，別老花心思救我，這裏所有人中我的命最不值錢。”
他蹙眉，黑玉般的眸子冷冽起來：“欽……”
她打斷他的話：“你在浪費時間，現在是爭執這點小事的時候麽？”
他還要說什麽，她卻轉過身假裝打探周圍的情況，於是到了舌尖的話只能被他吞下肚去。
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眼前女孩穿著一襲墨黑入夜的忍者服，那是伊賀一族慣常的裝扮，在木葉的歷史中，唯有這個古老的家族代代繼承先祖的遺志，在長久的歲月流逝中保持著傳統，根植於黑暗，伊賀家族世代繼承人都是木葉暗部決策戰略部隊的領袖。是以他們家族的代表色就是暗部的黑色，那是深沈到沒有雜質的夜色，即使是白天，那黑都能將光明吸走一般，成為陽光下最濃重的一筆。
長久以來，作為暗部中最黑暗的一群，伊賀家族所付出的代價是慘痛的，以至於到了這一代，唯一存活下來的僅有伊賀欽和她失明的爺爺伊賀忍。而以欽的實力根本就不應該參與這種高危任務，如果出了什麽意外的話……
握緊手裏的苦無，將之放進懷裏。
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他對自己說。
他會保護她。
所以必須冷靜，不要再想多餘的事情。
“時間差不多了，欽，你的情報再晚現在也應該送到他們那邊了。一旦他們察覺伊藤的影□□就是回來的時候。”
“的確，差不多現在應該放火了。”
鼬點了點頭：“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鼬。”
“怎麽？”
“還記得我們的計劃麽？”
“當然。”
“我們的計劃是什麽？”
他楞了楞，用警視的目光看向她。欽從來不說多餘的話……斟酌片刻，他緩緩道：“首先是在天亮的時候讓伊藤制作出五個人的影□□，這樣的好處是敵人的忍鷹就算能察覺我們，也無法識別我們的真偽，這是敵方忍鷹的局限。”
“是的。影□□的作用是拖延時間，並且讓追兵分開行動削弱他們的力量。”伊賀欽接口道，“接下來需要你拷貝神川的筆跡，告訴他們這僅僅是我們的詭計，令他們以為我們會在他們的軍務處放火趁亂扮作軍務處守衛逃出邊境。這樣做的好處是能轉移他們原先守在邊境伏擊忍者的註意力，並且著火的軍務處一定會要求他們增援，很可能一部分忍者會被調離邊境趕往並不遠的軍務處。另一個好處是，不會引起他們對神川情報可靠性的懷疑。最大的目的就是能讓對方忍者頭目不得不拿出最後一張王牌——人質。為了以防萬一，他們會將淺草帶上，如果局面失控必然會將人質推出，告知我們夥伴在他們這裏，弄得我們措手不及。”
鼬點了點頭：“我有自信將火遁影響力擴到最大，不僅僅是軍務處，還有原先伏擊我們的邊境都能看見這裏的濃煙。”
“看見軍務處著火之後，追擊我們的忍者必然會全力以赴趕到我們這裏，這個時候我們只要追加更多混亂，自然讓他們以為我們會按照‘神川’透露的計劃進行。這樣一來火前寺一定會派人告知邊境忍者特別註意己方的軍務處守衛，將他們的註意力完全轉移。而依梨和伊藤就能假扮作敵方報信忍者按照既定的路線到達邊境。只要亮出你用寫輪眼覆制的神川的情報書告知他們火前寺需要增援即可。一旦那些人撤離，他們就能帶著情報離開波之國。”
鼬繼續道：“接下來我會假扮成神川向敵軍催眠，告訴他們木葉忍者計劃改變，他們趁亂已經重新回到原先邊界，為了拖住他們，你故意作為最後壓陣隊員拖延他們時間，現在要全員追殺必然會露了馬腳，只有親自帶著淺草威脅他們了。我會帶著淺草離開，同時敵軍也會尾隨我。”
伊賀欽低下頭想了想，並未接著他的話頭。
“你覺察到什麽問題？”鼬問。
“沒有問題，但有風險。”
“什麽風險？”
“有三個風險。”伊賀欽沈吟道，“第一、我們只知道神川與他們的聯絡方式，並不知對方暗部間的通信方式，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依梨他們冒冒失失的拿著神川的書信去報信說不定會被識破。第二、雖然你有瞳術，但是由你扮作神川向所有人施幻術無疑是個冒險的決定，被識破的風險很大同時它會耗去你過多查克拉，這對之後的激戰是不利的。第三、我們沒有籌碼，這個計劃很覆雜，覆雜的計劃容易出錯，一旦被識破就會面臨全軍覆沒的局面。”
“告訴我你的改進對策。”
“啊？”欽不免詫異。
“你這麽說，腦袋裏就不會沒有對策。既然選擇告訴我一個人，那麽就現在說吧。”
伊賀欽皺眉：“你好像知道我接下來要說什麽似的。”
“你說了，我們沒有籌碼。”鼬看了看遠處隱藏的地方據點，繼續道，“我大致明白你的意思了。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需要得到更多的籌碼來牽制敵人。這個計劃被識破的風險非常大，到那個時候就會需要籌碼來談判。”
欽楞了楞，看了陽光中平靜無瀾的少年一會兒，終於露出一個笑：“跟你說話真是一點也不費勁吶。不過也很沒意思啊，我原本指望你一臉虔誠的求我告訴你呢。”
對方不為所動，只是平淡說道：“剛才的問題你應該昨天討論的時候就提出來。”
“我這不是為了塑造你偉大的隊長形象嘛。”
伊賀欽原本想輕松地打個“哈哈”，繼而看見對方露出不滿的神色又識相的收斂起來，縮縮脖子訕訕道：“我開開玩笑的，我確實剛才才想到嘛……”看著轉身離去的鼬，欽心裏一緊，不妙，是自己揶揄得過分了麽？不會是生氣走人了吧。於是匆忙忐忑跟在他身後，小聲道：“你生氣啦……鼬？”
“要進那種地方恐怕不容易”他忽略她，轉身露出沈思神情，“就算用了變身術，那種嚴防死守的地方不可能會讓外人輕易進入。”
“如果有這個呢？”伊賀欽晃了晃手中不知從哪兒變出的護臂，護臂上還沾染著些許血痕，藍底緞帶上繡著簡單的灰色三角金屬紋飾。
“你在那家夥身上搜到的？”
“嗯，”伊賀欽點點頭，“你知道，我習慣看些有的沒的。當我開始懷疑那個家夥的時候，我曾經註意到好幾次他很在意這個東西還有些奇怪的小動作，順便說一下，因為我確定淺草不會有這樣的徽章，所以我才生出對他的懷疑。我想這應該是他們用來彼此識別的信物，要不要試試看？”
是很早就看破間諜的偽裝了麽？他心裏不禁有些不太舒服。
她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說破，而是隱瞞了一陣子觀察間諜的行動。雖然這樣確實是明智之舉，但不用連他也隱瞞吧。另外，那家夥到底哪裏有在意這個東西了？鼬回想至昨天晚上的情景也無法回憶起什麽有價值的提示。或許這就是欽最讓他困惑的地方——你永遠不知道她在註意什麽，要向她隱藏秘密恐怕是這世上最難的事。更加麻煩的是她還比任何人都擅長隱瞞，即使是他也無法看破她心裏到底擺了些什麽，那麽除了徽章，除了改進的策略，她還有什麽沒有說的麽？
“鼬？你怎麽了？”
果然，她馬上露出了探究的神情。
“沒什麽。”他輕輕搖了搖頭，又認真的看著她，“欽，你還有什麽要說的麽？”
“沒有了。”相當幹脆。
“你確定？”
“我確定。”她笑笑。
“那麽就這麽辦吧。我現在去放火遁。”他轉過身。
“哦。”她不禁有些納悶——鼬似乎不太高興，於是追上幾步道，“在這裏放火遁就好了……”
“在這裏用會波及你。”
“餵，你別那麽自大好不好……”看著遠去的他，她嘟囔道。
片刻後——“火遁·豪火龍術！”
一剎那間巨大的爆裂在不遠處升起，火焰熊熊燃燒仿若巨龍突破層層阻礙直沖天際，連大地都震顫了一下，伊賀欽幾乎跌倒。接著，四溢的熱氣形成沖擊波，在綠色的樹林裏所向披靡，由一點成環形擴散至四面八方，剎那間火光滿天，綠得猛烈的森林裏，反襯出吞噬一切的火舌，肆無忌憚愈演愈烈。
不出片刻，人群從藤蔓遮蓋的建築物中蜂擁而出，人人被突如其來的火災驚得目瞪口呆。不知是誰先反應了過來，大吼一聲：“快！快把重要情報都搬出來！趕緊通知最近的消防隊，讓他們來救火啊！守備忍者們快去搜索，這裏一定有敵人潛伏！”
“是！”接連響起幾聲應答，幾條黑影矯健如豹飛竄入樹林。
“就是現在。”鼬沈穩的聲音突然到了她耳邊。
話音剛落，躲在樹林裏的兩人同時施術變成搜索忍者的樣子，混入人群假意搜索起來。而宇智波鼬趁對方陣腳大亂之際，四處放火，借由伊賀欽“不經意”的風遁，火勢越發不可收拾，並且最終波及到白色建築物上。
“處長，火勢太大了，已經燒到軍務處外防，裏面的卷軸太多來不及搬出！”
“增援人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珍貴情報燒毀。”白發老者滿臉紅紫，怒吼道，“通知暗部，找出縱火的家夥，絕不輕饒！”
“是！”
“慢著，”似乎想起了什麽，老者馬上道，“這一定是有預謀的偷襲，敵人發現我們的軍務處此事必須慎重，通知邊境駐紮忍者，調人手回防，同時註意盤查，遇見不認識的人馬上向我匯報。”
此刻，一片混亂中假扮做忍者的伊賀欽與宇智波鼬順利混入軍務處內部，和其餘人搶救起第一重要的密件。
“最重要的東西總是被最先保護，鼬，”進入之前貼近他耳朵，她輕輕的說，“不要多，就拿最先要你搶救的那一卷。”
它將是我們換回淺草的重要籌碼……
果然軍務處起火了！
神川的情報沒有錯！就是慢了一步，可惡！
“我們還有十分鐘就要趕到，三隊和四隊情況如何？”
“由於延遲，可能還會晚一點。但是情報應該馬上能送到處長那邊了。”
“好！我們盡快！”
神川，千萬要拖住他們！
只要有人質，就什麽也不怕了。
火前寺捏緊手中的消息，看向一層又一層的密林，陽光已經完全滲透進來，早晨清新的空氣變作了濃郁的草木氣息，這一天似乎過得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要快，而他們被迫不停與時間賽跑。有種奇異的感覺，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縱著，就算是再謹慎也防備不了，火前寺的心情不覆樂觀。
突然在濃密的樹影裏竄出一只靈敏的灰老鼠，這只老鼠目光銳利，有一雙陽光下泛現明黃的眼睛，在右眼處有一條類似於刀疤的長長傷口結疤。前方忍者楞了楞，全員馬上止住了腳步。
是神川的通靈獸，這是緊急情報！
“解！”火前寺急切的喊出言靈，老鼠豎起耳朵，立即向他跑來，敏捷爬上他的手掌，接著一陣細微的煙霧升起，通靈獸轉眼不見，而火前寺的手掌上顯出墨黑的字跡。
一瞬間他的臉色數變。
神川被發現了！
心頭的震撼盡管如何的無以覆加，他都必須接受這個事實，這是神川家族的通靈秘術不可能被寫輪眼模仿，所以這情報一定是準確的。
簡直不可思議，神川居然會被幾個木葉小鬼覺察，就算是上忍他也未從失手過！
然而現在無需再思考他是怎麽被發現的，要面對現實——發現他的是跟在宇智波身邊的那個黑衣女孩子。搜遍腦海他也不記得這個女孩子有什麽特殊的地方，或許真是因為不顯眼而特別需要被關註。他一直都忽略了她不是麽？
計劃必須更改，他們還有優勢，盡管神川被識破，但那些下忍們還沒發現他已經用秘術逃跑了，如果他們還是照著原先的計劃執行，那他無疑能掌握他們所有的動向。
另外他們並未放棄人質。火前寺定了定心：還好，並沒有滿盤皆輸，現在調整部署還來得及。
陽光透過樹隙落在他的肩膀，擡頭透過茂密的樹冠，依稀能分辨出從軍務處冒出的滾滾濃煙。火勢看來比他預料到得要大很多，木葉的那幾個下忍令他刮目相看。
然而他們還是太嫩了。
“那領頭的宇智波家小鬼叫什麽？”他忍不住問道。
“是宇智波鼬，隊長。”
宇智波鼬是吧。
火前寺在心裏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真是不錯的名字啊，鼬。之前你的計策和響應速度都直逼上忍水準，可惜你還不夠有經驗。
你犯了兩個錯誤：放不下同伴和對敵人心慈手軟在任何時候都是致命的。
“我演得不錯吧。”變回原來的樣子，脫離火場，女孩笑嘻嘻看著眼前一臉嚴肅的宇智波鼬，“我原本以為會設置一些防止外人進入的屏障，沒想到這個玩意那麽好用。我的封禁術也派上一點用場，我也不是完全都沒用了吧。呵呵。”
“我跟你說過不要過度發揮，你偷的卷軸太多。”黑色的眸子鎖定眼前的人，男孩子的語氣蘊含怒意。
“我也沒辦法，額頭上的傷太深了，我不擅長變身術，近了會被人識破的。只有借助卷軸遮一遮。”
“你是故意要拿那些禁術，我看見你在偷聽處長的對話。”
伊賀欽吐吐舌頭：“這些卷宗對這個處所來說很重要，既然來了，當然要拿最重要的那些啦……”
鼬冷哼臉上寫著“回去再找你算帳”，將偷來的珍貴情報鎖入隨身帶著的卷軸，二話不說抱起眼前的伊賀欽向密林深處飛縱。
“放我下來，我能走！”
“你體力不好，現在才剛剛開始你就氣喘籲籲。”
“我……”無法辯駁，只能黯然道，“抱歉，我似乎總是拖累你呢。”
“無妨，你很輕。”他面無表情道。
“但是……靠近依梨他們你要放下我。”她嘟噥著。
“為什麽？”
“不想惹人家不高興啊。”
“什麽意思？”
“鼬，”她蹙眉，“你平時可沒有那麽遲鈍，應該知道我說誰吧。”
他沈默不語，依然飛速前進。
“是依梨啦，她喜歡你，你知不知道呀，知道別裝，給人家一個說法吧。”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就因為生死關頭，才更要說破啊。”
“閉上嘴，你需要休息。”
“那你答應進入依梨的白眼範圍就把我放下哦。”改用商量口氣。
“好。”回答幹脆利落
“記住你剛才的話啊，別出爾反爾。”
“當然。”
當然才怪。
看著蔚為壯觀的大火漸漸將整座建築物包圍，作為處長的山田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那些家夥在搞什麽！為什麽消防隊還沒有到這裏來？”
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簡直就是噩夢！原本以為是別國忍者發現了他們發起大規模的進攻，此刻卻毫無動靜，除了艷紅詭異的大火，還是大火。到底是怎麽回事！
“山田處長，收到了火前寺隊長的急報！”
火前寺？
出乎他意料，他竟如此快速的收到他們的求援了麽？但是為何會送來密報？
一分鐘之後，將密報緊緊揉進手掌，山田的聲音幾乎變了樣：“快！快防住邊境的方向！敵人是木葉的四個下忍，會偽裝成我們的人，沒有我的批準，不許任何人通過！”
可惡！但願不要太晚！
結果還是惹依梨生氣了啊。
伊賀欽將頭低得再低一些以躲避高壓力的視線。宇智波鼬若無其事的將她放下，對怨念的美少女溫柔一笑：“依梨辛苦你了。”
陰雲密布的臉龐頓時雲開霧散，化成一朵明朗的笑容：“哪裏哪裏！隊長你的火遁好漂亮，我用白眼都看見了。”
“伊藤，休息得如何？”
“嗯，一下子使出那麽多影□□，還是遠程控制，實在有些累人，再休息一會兒就好。”
“你還可以再休息一下，待會交給我和欽還有依梨就好。”
“是。”
“依梨，接下來就拜托你用白眼密切監視周圍的動靜，一旦醫療隊趕到馬上告知我們。”
“是。不過……鼬……我看現在軍務處那邊亂成一團，我們混在對方忍者中逃出去向木葉報信不好麽？說不定還來得及趕來救淺草。”
“不，分散行動風險很高，另外，讓對方以為間諜還未被我們識破是關鍵。為了取得他們的信任才擬定了騙局，告知他們我們會引發大火趁亂逃出邊境。一旦他們得到情報大火確實發生，會對間諜一事更加確定無疑，這是救出淺草的關鍵。”
“鼬，太厲害了！能想出這樣的計策。”
“那個……依梨，我覺得，這個好像也有欽的一份功勞……”伊藤小聲道。
“啊對了，”伊賀欽一拍腦袋，“伊藤你累了吧，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來看著那個間諜就好。”說著站起，拍拍屁股後面粘著的落葉，向遠處走去。
才沒走幾步，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金發的少女，欽不禁一楞。
碧綠的樹林裏打入幾縷金色的陽光，灑在她金色的發上耀眼燦爛，令她的肌膚更加白皙，而透明的眸子也因盛入頭頂藍天而變成透明澄澈的湖水，波光瀲灩，在她盯著她看的一瞬間，伊賀欽對自己說，依梨無論什麽時候都好看得奪目。
不是不羨慕的。
“那個……昨天的事情……不好意思。”依梨先開口了。
“什麽事情？”
“不記得就算了。”
“那就算了。”她笑笑，打心底裏覺得這對話別扭，“我去看看俘虜。”趕緊遁走。
“等一下，”依梨截住她繞到她身前，欲言又止了一會兒，終於道，“你和鼬……你們……什麽關系？”
“他的一個叔叔是我爺爺以前的部下。”她反應很快。
“我不是指這個。”依梨皺眉，“我是說，你……是不是也喜歡鼬？”
好吧，她完全預計到了這個問題，就是為了回避才故意東拉西扯找借口，所以說鼬真討厭，每次都借著她做盾牌。
想了想，她道：“其實，也不是你想得那樣，不過他每次不知道怎麽應付女孩子的時候總找我做墊背。所以如果是你和他的問題的話……你還是直接找他好了。”這樣回答可以了吧。不敢再多待一秒，她也繞過她，轉身欲走。
“你不覺得這樣做過分嗎？”
“誒？”伊賀欽轉身。
金發的女孩子在陽光裏美得好像瓷娃娃，而透明的眼睛裏似乎氤氳著什麽。
“他一直都在保護你，而你，連承認喜歡他的勇氣也沒有……你……你這個膽小鬼！我不知道你們都在想什麽！”說完女孩頓了一頓，似乎是為自己說出這樣的話而驚奇，幾秒鐘後，她跺了跺腳轉身跑離。
伊賀欽一個人傻傻站在林中綠地裏，有那麽一會兒回憶不起自己原本是要去做什麽。
擡頭看看被樹枝分成了一塊又一塊蔚藍的天空，心不由迷茫。
細細咀嚼適才用來指控自己的話，膽小鬼，她被說成膽小鬼，雖然不是第一次被說，但……
可是她要怎麽做呢，要承認什麽東西？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她自己也搞不清自己究竟是誰。伊賀欽，他眼中的伊賀欽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老實說，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你怎麽了，一個人在這裏發楞。”
耳邊回響起那個人熟悉的聲音。
“鼬啊，我在想，你為什麽偏偏那麽受歡迎。”她苦笑看著林中向她走來的他。
他楞了幾秒，才道：“是依梨對你說了什麽？”
“是，也不是。”她終於想起自己是要去看看俘虜的，於是不管鼬，繼續自己的旅程。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他閃現到她身側。
“你也有不明白的時候啊。”她苦笑。
“這種時候……”
“知道了，我知道。”她不耐煩揮揮手，“這種困擾的問題還是先放在一邊吧。”
他拉住她衣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抱歉，我對女孩子的想法，不是很清楚，也不太會處理。如果這樣讓你困擾的話，我……”
“你怎麽樣？”她突然止步轉身問他。
他一下怔住了。
“你怎麽樣？”她認真看他，再問。
他沒有回答，轉而詫異看著她。
她垂睫：“算了吧，鼬，我知道你怎麽想的，你一定不會現在跑去正面拒絕依梨，如果你這麽做的話，無疑會影響到她的心境從而對我們的行動造成無法估量的影響，面臨此刻這樣危險的情勢，你是不會這麽做的。唉……討論這些事情實在很無趣，還是算了吧，反正這是你的事情，不要談了。”
好無趣啊，再度轉身她對自己說，跟鼬在一起總會遇上這樣無趣的事情，唉……向光線陰暗處走去，她留下背後一片沈默的世界，萬籟俱寂，好像正為了迎合這一刻尷尬的氣氛。
半晌背後的人追上，與她並肩行走：“你為何肯定我會拒絕她？”
她撇撇嘴：“你好勝心要不要那麽強的啊，不是說不討論這個話題了麽，不要咬著我不放。”
“你為什麽不快？”他繼續問，饒有興趣看著她。
她斜睨他一眼，冷冷道：“你要是再逼我，我可不客氣了。”
“你想怎麽樣？”有恃無恐的問。
“我……”這一下輪到她語塞，是啊，她根本不能拿他怎麽樣。
淡淡地，他的嘴角溢出一縷笑意。
“我就說了，你好勝心要不要那麽強的啊！”她真的有些動怒，加快了腳步，“噢喲！”在下一秒被大樹樹根順利絆倒，極度難看地四仰八叉摔在地上。“餵，在一邊看笑話我不反對，不過你也拉我一把啊！”
看著在地上與樹根掙紮的某個人，他將她拉起，幫她拍去身上的落葉。“痛，你就不能輕點拍麽，你老是重手重腳的……”她嘟起嘴。“誰叫你總是摔倒，你還算是忍者麽，連我弟弟的平衡感都比你強。”他側首，長發劃過她的臉頰弄得她有些癢癢的，她還要再度抗議，卻見他竟在默默偷笑。清秀的臉龐終於一掃這幾日的陰霾，陽光流連於他的嘴角，露出珍珠般的整齊牙齒，瞇起好看的雙眼，他看著她輕輕的笑著。
“你……”一時間到了嘴邊的埋怨就說不出口，她失神了幾秒，趕緊扯回視線將之放在該死的爛樹根上。
身體是不是真的變得越來越差了呢？這麽靜得樹林，她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不會是心動過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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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邊境依然毫無消息，伏擊很可能打了水漂，派去跟蹤的忍鷹情報和十分鐘前毫無二致。
火前寺的心裏滿溢出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在他的忍者生涯中這種狀況只出現過兩次，一次是第三次忍者大戰期間，誤入圈套被砂忍偷襲，另一次是在土之國不慎被敵人識破偽裝陷入苦戰。
這兩次他都預感到了失敗，並且結果正是如此，而此刻，眼看勝局已定他竟有了這樣的焦慮。
什麽地方錯了？只是，毫無根據，一切都很順利，或許不是那麽順利，但還在掌握之中。
不過……為何心裏有一點不安，直覺告訴他，什麽被忽略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神川有消息麽？”他若有所思的開口。相同的話不知被他重覆了多少次。
“隊長，隊長！請稍等！”看見一隊忍者趕上，火前寺心中陡然一涼，直覺告訴他這不會是好消息——這些忍者是從身後追來，難道他們不是在他們前頭？
“怎麽？”
“收到神川消息，這是木葉小鬼們的幌子。他們利用影□□分走五個方向是為了支開我們。神川的消息還說，目前他還沒被識破，只是那個隊長宇智波開始懷疑路線被洩露，才出此計策。此刻他說服了隊長正跟他一起前行。”
心裏十級地震，火前寺追問：“他們現在在哪裏？”
“說是他們此刻正在前往我們附近的秘密軍務情報處，極有可能是要放火引起混亂，然後再混入守衛人員當中偷偷溜出邊境。”
什麽！
“快點回去！通知其餘分隊不惜任何代價趕回第三秘密軍務情報處！”
怎麽發現的！如此隱蔽的軍務處，這耗費了他們一番心血的敵後充當間諜基地作用的第三軍務處！
雖然軍務處裏他們並不算遠，但是偶然發現這種事情是可能的麽？
木葉的小鬼居然會有這樣的頭腦，是他太小看他們了！在高度的壓力下發現隱蔽的密所還能立即作出準確判斷想出對策——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個宇智波不簡單。
即使一切出乎火前寺預料，但此刻他仍冷靜如常，神川沒有猜測錯誤，放火燒軍務處在別人看來是個瘋狂的舉動，仔細推敲卻是明智之舉，特別是在覺察出自己小隊已被成功跟蹤並洩露了行蹤之後。他一定是領悟到邊境早就有埋伏在前，才當機立斷舍棄這個選擇，改為制造混亂以為己方提供轉機。
他有著相當厲害的頭腦。
有一點連神川都沒有完全看破，火燒軍務處不僅僅是為了制造混亂而已。如果他們真的覺察出這是己方的暗部埋伏在波之國重要的據點，他一定會明白，一旦軍務處失火會引起駐守忍者的高度重視，在情況未明下，最佳的選擇一定是向邊境駐守的忍者以及自己這個暗部機動部隊隊長發出求援。
邊境的戰力或多或少一定會被減弱。高明的計策……
然而，他嘴角往上鉤了一鉤，今天的情報看來並不全是壞消息：之前還以為神川被識破了，原來是因為引起了懷疑而不得不隱蔽起來。報信的忍者從背後要追上他們這些急速前進的人也花了不少時間。情報滯後是因為這個原因，神川並未被識破。
思及此火前寺鎮定下來。
還沒結束，他還有神川這張王牌。
軍務處守備嚴謹，不是容易被突破的地方，選擇在周邊放火既能不用和所裏的人正面起沖突又能隨時隨地加入混亂的人群。此刻他手裏的忍者分成了四波，力量被大大分散，要重新集合去圍剿也不容易，另外軍務處那邊一定會向他要求增援，與其在匯合上浪費時間，還不如就派一兩個分隊去援助軍務處。還真是出色的計劃。現下只能先通知軍務處留意趁亂逃跑的人，哪怕是自己人也絕對不允許出國境——聰明的孩子！若是沒有神川還真的就讓他逃出去了。
一旦穩住軍務處，他們就插翅難飛，因此那些小鬼很可能會制造更多混亂，要逼他們現身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是時候拿出最後一張王牌了。
“北澤，把人質帶上，第一第二分隊繼續駐留邊境，第三第四小隊回撤到軍務處，讓他們在那裏與我們匯合。”嘴角上挑，露出一絲冷笑。
只要有人質在……
執行C級任務的小鬼們，夥伴還是情報，我要看看你如何選擇。
這一次他決定親自參與戰鬥，一定要看一看能想出這種對策的小鬼長得是什麽樣子。
樹林最密處，女孩小心翼翼揭下頭上的繃帶，塗上傷藥，期間因為疼痛而好幾次皺起眉頭。他在一邊實在看不下去她的笨拙，只能將繃帶奪下仔細為她上藥再綁上。
“鼬，你是人才啊。”她看著他笑嘻嘻。
看見她這樣沒心沒肺的笑，他一點也不覺高興。想了想，他又從懷裏取出苦無遞給她：“收好，待會用得著。”
“我不需要，給我沒用。”
“這上面有我們家族的秘術，就算用不好也沒關系。”他塞在她手裏。
“我知道。”她平靜的塞回。
“既然如此，為何不要？”
“我說了，不要，”她還是微笑，每次這樣的笑容都讓他深感迷茫，“還有，別老花心思救我，這裏所有人中我的命最不值錢。”
他蹙眉，黑玉般的眸子冷冽起來：“欽……”
她打斷他的話：“你在浪費時間，現在是爭執這點小事的時候麽？”
他還要說什麽，她卻轉過身假裝打探周圍的情況，於是到了舌尖的話只能被他吞下肚去。
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眼前女孩穿著一襲墨黑入夜的忍者服，那是伊賀一族慣常的裝扮，在木葉的歷史中，唯有這個古老的家族代代繼承先祖的遺志，在長久的歲月流逝中保持著傳統，根植於黑暗，伊賀家族世代繼承人都是木葉暗部決策戰略部隊的領袖。是以他們家族的代表色就是暗部的黑色，那是深沈到沒有雜質的夜色，即使是白天，那黑都能將光明吸走一般，成為陽光下最濃重的一筆。
長久以來，作為暗部中最黑暗的一群，伊賀家族所付出的代價是慘痛的，以至於到了這一代，唯一存活下來的僅有伊賀欽和她失明的爺爺伊賀忍。而以欽的實力根本就不應該參與這種高危任務，如果出了什麽意外的話……
握緊手裏的苦無，將之放進懷裏。
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他對自己說。
他會保護她。
所以必須冷靜，不要再想多餘的事情。
“時間差不多了，欽，你的情報再晚現在也應該送到他們那邊了。一旦他們察覺伊藤的影□□就是回來的時候。”
“的確，差不多現在應該放火了。”
鼬點了點頭：“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鼬。”
“怎麽？”
“還記得我們的計劃麽？”
“當然。”
“我們的計劃是什麽？”
他楞了楞，用警視的目光看向她。欽從來不說多餘的話……斟酌片刻，他緩緩道：“首先是在天亮的時候讓伊藤制作出五個人的影□□，這樣的好處是敵人的忍鷹就算能察覺我們，也無法識別我們的真偽，這是敵方忍鷹的局限。”
“是的。影□□的作用是拖延時間，並且讓追兵分開行動削弱他們的力量。”伊賀欽接口道，“接下來需要你拷貝神川的筆跡，告訴他們這僅僅是我們的詭計，令他們以為我們會在他們的軍務處放火趁亂扮作軍務處守衛逃出邊境。這樣做的好處是能轉移他們原先守在邊境伏擊忍者的註意力，並且著火的軍務處一定會要求他們增援，很可能一部分忍者會被調離邊境趕往並不遠的軍務處。另一個好處是，不會引起他們對神川情報可靠性的懷疑。最大的目的就是能讓對方忍者頭目不得不拿出最後一張王牌——人質。為了以防萬一，他們會將淺草帶上，如果局面失控必然會將人質推出，告知我們夥伴在他們這裏，弄得我們措手不及。”
鼬點了點頭：“我有自信將火遁影響力擴到最大，不僅僅是軍務處，還有原先伏擊我們的邊境都能看見這裏的濃煙。”
“看見軍務處著火之後，追擊我們的忍者必然會全力以赴趕到我們這裏，這個時候我們只要追加更多混亂，自然讓他們以為我們會按照‘神川’透露的計劃進行。這樣一來火前寺一定會派人告知邊境忍者特別註意己方的軍務處守衛，將他們的註意力完全轉移。而依梨和伊藤就能假扮作敵方報信忍者按照既定的路線到達邊境。只要亮出你用寫輪眼覆制的神川的情報書告知他們火前寺需要增援即可。一旦那些人撤離，他們就能帶著情報離開波之國。”
鼬繼續道：“接下來我會假扮成神川向敵軍催眠，告訴他們木葉忍者計劃改變，他們趁亂已經重新回到原先邊界，為了拖住他們，你故意作為最後壓陣隊員拖延他們時間，現在要全員追殺必然會露了馬腳，只有親自帶著淺草威脅他們了。我會帶著淺草離開，同時敵軍也會尾隨我。”
伊賀欽低下頭想了想，並未接著他的話頭。
“你覺察到什麽問題？”鼬問。
“沒有問題，但有風險。”
“什麽風險？”
“有三個風險。”伊賀欽沈吟道，“第一、我們只知道神川與他們的聯絡方式，並不知對方暗部間的通信方式，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依梨他們冒冒失失的拿著神川的書信去報信說不定會被識破。第二、雖然你有瞳術，但是由你扮作神川向所有人施幻術無疑是個冒險的決定，被識破的風險很大同時它會耗去你過多查克拉，這對之後的激戰是不利的。第三、我們沒有籌碼，這個計劃很覆雜，覆雜的計劃容易出錯，一旦被識破就會面臨全軍覆沒的局面。”
“告訴我你的改進對策。”
“啊？”欽不免詫異。
“你這麽說，腦袋裏就不會沒有對策。既然選擇告訴我一個人，那麽就現在說吧。”
伊賀欽皺眉：“你好像知道我接下來要說什麽似的。”
“你說了，我們沒有籌碼。”鼬看了看遠處隱藏的地方據點，繼續道，“我大致明白你的意思了。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需要得到更多的籌碼來牽制敵人。這個計劃被識破的風險非常大，到那個時候就會需要籌碼來談判。”
欽楞了楞，看了陽光中平靜無瀾的少年一會兒，終於露出一個笑：“跟你說話真是一點也不費勁吶。不過也很沒意思啊，我原本指望你一臉虔誠的求我告訴你呢。”
對方不為所動，只是平淡說道：“剛才的問題你應該昨天討論的時候就提出來。”
“我這不是為了塑造你偉大的隊長形象嘛。”
伊賀欽原本想輕松地打個“哈哈”，繼而看見對方露出不滿的神色又識相的收斂起來，縮縮脖子訕訕道：“我開開玩笑的，我確實剛才才想到嘛……”看著轉身離去的鼬，欽心裏一緊，不妙，是自己揶揄得過分了麽？不會是生氣走人了吧。於是匆忙忐忑跟在他身後，小聲道：“你生氣啦……鼬？”
“要進那種地方恐怕不容易”他忽略她，轉身露出沈思神情，“就算用了變身術，那種嚴防死守的地方不可能會讓外人輕易進入。”
“如果有這個呢？”伊賀欽晃了晃手中不知從哪兒變出的護臂，護臂上還沾染著些許血痕，藍底緞帶上繡著簡單的灰色三角金屬紋飾。
“你在那家夥身上搜到的？”
“嗯，”伊賀欽點點頭，“你知道，我習慣看些有的沒的。當我開始懷疑那個家夥的時候，我曾經註意到好幾次他很在意這個東西還有些奇怪的小動作，順便說一下，因為我確定淺草不會有這樣的徽章，所以我才生出對他的懷疑。我想這應該是他們用來彼此識別的信物，要不要試試看？”
是很早就看破間諜的偽裝了麽？他心裏不禁有些不太舒服。
她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說破，而是隱瞞了一陣子觀察間諜的行動。雖然這樣確實是明智之舉，但不用連他也隱瞞吧。另外，那家夥到底哪裏有在意這個東西了？鼬回想至昨天晚上的情景也無法回憶起什麽有價值的提示。或許這就是欽最讓他困惑的地方——你永遠不知道她在註意什麽，要向她隱藏秘密恐怕是這世上最難的事。更加麻煩的是她還比任何人都擅長隱瞞，即使是他也無法看破她心裏到底擺了些什麽，那麽除了徽章，除了改進的策略，她還有什麽沒有說的麽？
“鼬？你怎麽了？”
果然，她馬上露出了探究的神情。
“沒什麽。”他輕輕搖了搖頭，又認真的看著她，“欽，你還有什麽要說的麽？”
“沒有了。”相當幹脆。
“你確定？”
“我確定。”她笑笑。
“那麽就這麽辦吧。我現在去放火遁。”他轉過身。
“哦。”她不禁有些納悶——鼬似乎不太高興，於是追上幾步道，“在這裏放火遁就好了……”
“在這裏用會波及你。”
“餵，你別那麽自大好不好……”看著遠去的他，她嘟囔道。
片刻後——“火遁·豪火龍術！”
一剎那間巨大的爆裂在不遠處升起，火焰熊熊燃燒仿若巨龍突破層層阻礙直沖天際，連大地都震顫了一下，伊賀欽幾乎跌倒。接著，四溢的熱氣形成沖擊波，在綠色的樹林裏所向披靡，由一點成環形擴散至四面八方，剎那間火光滿天，綠得猛烈的森林裏，反襯出吞噬一切的火舌，肆無忌憚愈演愈烈。
不出片刻，人群從藤蔓遮蓋的建築物中蜂擁而出，人人被突如其來的火災驚得目瞪口呆。不知是誰先反應了過來，大吼一聲：“快！快把重要情報都搬出來！趕緊通知最近的消防隊，讓他們來救火啊！守備忍者們快去搜索，這裏一定有敵人潛伏！”
“是！”接連響起幾聲應答，幾條黑影矯健如豹飛竄入樹林。
“就是現在。”鼬沈穩的聲音突然到了她耳邊。
話音剛落，躲在樹林裏的兩人同時施術變成搜索忍者的樣子，混入人群假意搜索起來。而宇智波鼬趁對方陣腳大亂之際，四處放火，借由伊賀欽“不經意”的風遁，火勢越發不可收拾，並且最終波及到白色建築物上。
“處長，火勢太大了，已經燒到軍務處外防，裏面的卷軸太多來不及搬出！”
“增援人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珍貴情報燒毀。”白發老者滿臉紅紫，怒吼道，“通知暗部，找出縱火的家夥，絕不輕饒！”
“是！”
“慢著，”似乎想起了什麽，老者馬上道，“這一定是有預謀的偷襲，敵人發現我們的軍務處此事必須慎重，通知邊境駐紮忍者，調人手回防，同時註意盤查，遇見不認識的人馬上向我匯報。”
此刻，一片混亂中假扮做忍者的伊賀欽與宇智波鼬順利混入軍務處內部，和其餘人搶救起第一重要的密件。
“最重要的東西總是被最先保護，鼬，”進入之前貼近他耳朵，她輕輕的說，“不要多，就拿最先要你搶救的那一卷。”
它將是我們換回淺草的重要籌碼……
果然軍務處起火了！
神川的情報沒有錯！就是慢了一步，可惡！
“我們還有十分鐘就要趕到，三隊和四隊情況如何？”
“由於延遲，可能還會晚一點。但是情報應該馬上能送到處長那邊了。”
“好！我們盡快！”
神川，千萬要拖住他們！
只要有人質，就什麽也不怕了。
火前寺捏緊手中的消息，看向一層又一層的密林，陽光已經完全滲透進來，早晨清新的空氣變作了濃郁的草木氣息，這一天似乎過得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要快，而他們被迫不停與時間賽跑。有種奇異的感覺，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縱著，就算是再謹慎也防備不了，火前寺的心情不覆樂觀。
突然在濃密的樹影裏竄出一只靈敏的灰老鼠，這只老鼠目光銳利，有一雙陽光下泛現明黃的眼睛，在右眼處有一條類似於刀疤的長長傷口結疤。前方忍者楞了楞，全員馬上止住了腳步。
是神川的通靈獸，這是緊急情報！
“解！”火前寺急切的喊出言靈，老鼠豎起耳朵，立即向他跑來，敏捷爬上他的手掌，接著一陣細微的煙霧升起，通靈獸轉眼不見，而火前寺的手掌上顯出墨黑的字跡。
一瞬間他的臉色數變。
神川被發現了！
心頭的震撼盡管如何的無以覆加，他都必須接受這個事實，這是神川家族的通靈秘術不可能被寫輪眼模仿，所以這情報一定是準確的。
簡直不可思議，神川居然會被幾個木葉小鬼覺察，就算是上忍他也未從失手過！
然而現在無需再思考他是怎麽被發現的，要面對現實——發現他的是跟在宇智波身邊的那個黑衣女孩子。搜遍腦海他也不記得這個女孩子有什麽特殊的地方，或許真是因為不顯眼而特別需要被關註。他一直都忽略了她不是麽？
計劃必須更改，他們還有優勢，盡管神川被識破，但那些下忍們還沒發現他已經用秘術逃跑了，如果他們還是照著原先的計劃執行，那他無疑能掌握他們所有的動向。
另外他們並未放棄人質。火前寺定了定心：還好，並沒有滿盤皆輸，現在調整部署還來得及。
陽光透過樹隙落在他的肩膀，擡頭透過茂密的樹冠，依稀能分辨出從軍務處冒出的滾滾濃煙。火勢看來比他預料到得要大很多，木葉的那幾個下忍令他刮目相看。
然而他們還是太嫩了。
“那領頭的宇智波家小鬼叫什麽？”他忍不住問道。
“是宇智波鼬，隊長。”
宇智波鼬是吧。
火前寺在心裏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真是不錯的名字啊，鼬。之前你的計策和響應速度都直逼上忍水準，可惜你還不夠有經驗。
你犯了兩個錯誤：放不下同伴和對敵人心慈手軟在任何時候都是致命的。
“我演得不錯吧。”變回原來的樣子，脫離火場，女孩笑嘻嘻看著眼前一臉嚴肅的宇智波鼬，“我原本以為會設置一些防止外人進入的屏障，沒想到這個玩意那麽好用。我的封禁術也派上一點用場，我也不是完全都沒用了吧。呵呵。”
“我跟你說過不要過度發揮，你偷的卷軸太多。”黑色的眸子鎖定眼前的人，男孩子的語氣蘊含怒意。
“我也沒辦法，額頭上的傷太深了，我不擅長變身術，近了會被人識破的。只有借助卷軸遮一遮。”
“你是故意要拿那些禁術，我看見你在偷聽處長的對話。”
伊賀欽吐吐舌頭：“這些卷宗對這個處所來說很重要，既然來了，當然要拿最重要的那些啦……”
鼬冷哼臉上寫著“回去再找你算帳”，將偷來的珍貴情報鎖入隨身帶著的卷軸，二話不說抱起眼前的伊賀欽向密林深處飛縱。
“放我下來，我能走！”
“你體力不好，現在才剛剛開始你就氣喘籲籲。”
“我……”無法辯駁，只能黯然道，“抱歉，我似乎總是拖累你呢。”
“無妨，你很輕。”他面無表情道。
“但是……靠近依梨他們你要放下我。”她嘟噥著。
“為什麽？”
“不想惹人家不高興啊。”
“什麽意思？”
“鼬，”她蹙眉，“你平時可沒有那麽遲鈍，應該知道我說誰吧。”
他沈默不語，依然飛速前進。
“是依梨啦，她喜歡你，你知不知道呀，知道別裝，給人家一個說法吧。”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就因為生死關頭，才更要說破啊。”
“閉上嘴，你需要休息。”
“那你答應進入依梨的白眼範圍就把我放下哦。”改用商量口氣。
“好。”回答幹脆利落
“記住你剛才的話啊，別出爾反爾。”
“當然。”
當然才怪。
看著蔚為壯觀的大火漸漸將整座建築物包圍，作為處長的山田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那些家夥在搞什麽！為什麽消防隊還沒有到這裏來？”
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簡直就是噩夢！原本以為是別國忍者發現了他們發起大規模的進攻，此刻卻毫無動靜，除了艷紅詭異的大火，還是大火。到底是怎麽回事！
“山田處長，收到了火前寺隊長的急報！”
火前寺？
出乎他意料，他竟如此快速的收到他們的求援了麽？但是為何會送來密報？
一分鐘之後，將密報緊緊揉進手掌，山田的聲音幾乎變了樣：“快！快防住邊境的方向！敵人是木葉的四個下忍，會偽裝成我們的人，沒有我的批準，不許任何人通過！”
可惡！但願不要太晚！
結果還是惹依梨生氣了啊。
伊賀欽將頭低得再低一些以躲避高壓力的視線。宇智波鼬若無其事的將她放下，對怨念的美少女溫柔一笑：“依梨辛苦你了。”
陰雲密布的臉龐頓時雲開霧散，化成一朵明朗的笑容：“哪裏哪裏！隊長你的火遁好漂亮，我用白眼都看見了。”
“伊藤，休息得如何？”
“嗯，一下子使出那麽多影□□，還是遠程控制，實在有些累人，再休息一會兒就好。”
“你還可以再休息一下，待會交給我和欽還有依梨就好。”
“是。”
“依梨，接下來就拜托你用白眼密切監視周圍的動靜，一旦醫療隊趕到馬上告知我們。”
“是。不過……鼬……我看現在軍務處那邊亂成一團，我們混在對方忍者中逃出去向木葉報信不好麽？說不定還來得及趕來救淺草。”
“不，分散行動風險很高，另外，讓對方以為間諜還未被我們識破是關鍵。為了取得他們的信任才擬定了騙局，告知他們我們會引發大火趁亂逃出邊境。一旦他們得到情報大火確實發生，會對間諜一事更加確定無疑，這是救出淺草的關鍵。”
“鼬，太厲害了！能想出這樣的計策。”
“那個……依梨，我覺得，這個好像也有欽的一份功勞……”伊藤小聲道。
“啊對了，”伊賀欽一拍腦袋，“伊藤你累了吧，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來看著那個間諜就好。”說著站起，拍拍屁股後面粘著的落葉，向遠處走去。
才沒走幾步，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金發的少女，欽不禁一楞。
碧綠的樹林裏打入幾縷金色的陽光，灑在她金色的發上耀眼燦爛，令她的肌膚更加白皙，而透明的眸子也因盛入頭頂藍天而變成透明澄澈的湖水，波光瀲灩，在她盯著她看的一瞬間，伊賀欽對自己說，依梨無論什麽時候都好看得奪目。
不是不羨慕的。
“那個……昨天的事情……不好意思。”依梨先開口了。
“什麽事情？”
“不記得就算了。”
“那就算了。”她笑笑，打心底裏覺得這對話別扭，“我去看看俘虜。”趕緊遁走。
“等一下，”依梨截住她繞到她身前，欲言又止了一會兒，終於道，“你和鼬……你們……什麽關系？”
“他的一個叔叔是我爺爺以前的部下。”她反應很快。
“我不是指這個。”依梨皺眉，“我是說，你……是不是也喜歡鼬？”
好吧，她完全預計到了這個問題，就是為了回避才故意東拉西扯找借口，所以說鼬真討厭，每次都借著她做盾牌。
想了想，她道：“其實，也不是你想得那樣，不過他每次不知道怎麽應付女孩子的時候總找我做墊背。所以如果是你和他的問題的話……你還是直接找他好了。”這樣回答可以了吧。不敢再多待一秒，她也繞過她，轉身欲走。
“你不覺得這樣做過分嗎？”
“誒？”伊賀欽轉身。
金發的女孩子在陽光裏美得好像瓷娃娃，而透明的眼睛裏似乎氤氳著什麽。
“他一直都在保護你，而你，連承認喜歡他的勇氣也沒有……你……你這個膽小鬼！我不知道你們都在想什麽！”說完女孩頓了一頓，似乎是為自己說出這樣的話而驚奇，幾秒鐘後，她跺了跺腳轉身跑離。
伊賀欽一個人傻傻站在林中綠地裏，有那麽一會兒回憶不起自己原本是要去做什麽。
擡頭看看被樹枝分成了一塊又一塊蔚藍的天空，心不由迷茫。
細細咀嚼適才用來指控自己的話，膽小鬼，她被說成膽小鬼，雖然不是第一次被說，但……
可是她要怎麽做呢，要承認什麽東西？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她自己也搞不清自己究竟是誰。伊賀欽，他眼中的伊賀欽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老實說，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你怎麽了，一個人在這裏發楞。”
耳邊回響起那個人熟悉的聲音。
“鼬啊，我在想，你為什麽偏偏那麽受歡迎。”她苦笑看著林中向她走來的他。
他楞了幾秒，才道：“是依梨對你說了什麽？”
“是，也不是。”她終於想起自己是要去看看俘虜的，於是不管鼬，繼續自己的旅程。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他閃現到她身側。
“你也有不明白的時候啊。”她苦笑。
“這種時候……”
“知道了，我知道。”她不耐煩揮揮手，“這種困擾的問題還是先放在一邊吧。”
他拉住她衣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抱歉，我對女孩子的想法，不是很清楚，也不太會處理。如果這樣讓你困擾的話，我……”
“你怎麽樣？”她突然止步轉身問他。
他一下怔住了。
“你怎麽樣？”她認真看他，再問。
他沒有回答，轉而詫異看著她。
她垂睫：“算了吧，鼬，我知道你怎麽想的，你一定不會現在跑去正面拒絕依梨，如果你這麽做的話，無疑會影響到她的心境從而對我們的行動造成無法估量的影響，面臨此刻這樣危險的情勢，你是不會這麽做的。唉……討論這些事情實在很無趣，還是算了吧，反正這是你的事情，不要談了。”
好無趣啊，再度轉身她對自己說，跟鼬在一起總會遇上這樣無趣的事情，唉……向光線陰暗處走去，她留下背後一片沈默的世界，萬籟俱寂，好像正為了迎合這一刻尷尬的氣氛。
半晌背後的人追上，與她並肩行走：“你為何肯定我會拒絕她？”
她撇撇嘴：“你好勝心要不要那麽強的啊，不是說不討論這個話題了麽，不要咬著我不放。”
“你為什麽不快？”他繼續問，饒有興趣看著她。
她斜睨他一眼，冷冷道：“你要是再逼我，我可不客氣了。”
“你想怎麽樣？”有恃無恐的問。
“我……”這一下輪到她語塞，是啊，她根本不能拿他怎麽樣。
淡淡地，他的嘴角溢出一縷笑意。
“我就說了，你好勝心要不要那麽強的啊！”她真的有些動怒，加快了腳步，“噢喲！”在下一秒被大樹樹根順利絆倒，極度難看地四仰八叉摔在地上。“餵，在一邊看笑話我不反對，不過你也拉我一把啊！”
看著在地上與樹根掙紮的某個人，他將她拉起，幫她拍去身上的落葉。“痛，你就不能輕點拍麽，你老是重手重腳的……”她嘟起嘴。“誰叫你總是摔倒，你還算是忍者麽，連我弟弟的平衡感都比你強。”他側首，長發劃過她的臉頰弄得她有些癢癢的，她還要再度抗議，卻見他竟在默默偷笑。清秀的臉龐終於一掃這幾日的陰霾，陽光流連於他的嘴角，露出珍珠般的整齊牙齒，瞇起好看的雙眼，他看著她輕輕的笑著。
“你……”一時間到了嘴邊的埋怨就說不出口，她失神了幾秒，趕緊扯回視線將之放在該死的爛樹根上。
身體是不是真的變得越來越差了呢？這麽靜得樹林，她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不會是心動過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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