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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今夕何夕(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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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仿佛沒有盡頭的向四面八方蔓延著,即使是常年在邊境活動的暗部隊長,火前寺對這樹林也萬分謹慎,這是埋伏陷阱和被忍者狙擊的最佳地點,對於逃亡的忍者而言更是充滿了機遇。

想象中,那個帶著忍刀的少年應該有著銳利如刀的雙眸,那雙眼睛充滿了冷靜與智慧,他再也不會輕視他。

神川的情報比人先至,他已經重新調整了部署,之前撤下的邊境守衛第二、三分隊重回崗位,並且重新改換了暗號,鐵索橋那邊最後駐守的人調至了軍務處,並調去了第四分隊加強了守備。人質現在在他所率領的第一分隊裏,而木葉下忍的位置也大致確認了,此刻他正率領第一分隊向那一處趕去,而在此之前神川會在路上與他們會和。

他還另外做了一些保守的手段,務必要將他們一網打盡,不能留有後路。

他必須將宇智波鼬當成對等的對手來看,而不是木葉的那群下忍小鬼。

然而再一次的,他停下了腳步。

這真是不順利的一天,起初他如何盼望的消息一個也沒有到,而現在,意想不到的消息卻是接二連三。

面對落於手臂的忍鷹,他勉強壓下心頭的焦慮。

幾十分鐘前,傳來軍務處被他們放了一把大火。片刻過後,傳來神川也被他們揭穿的消息。

而現在——火前寺臉色陰晴不定地解下忍鷹腳上的情報。

這一次不知道又會有什麽驚悚的消息發來。

甫一展開,他的臉部肌肉就因為壓力而抽搐了幾下。

軍務處絕頂機密的情報在大火中遺失,懷疑是火襲忍者所為,需要暗部的確認,倘若卷軸被人所奪必須不遺餘力奪回!

他掃了一眼遺失的卷軸目錄,太陽穴突突直跳——都是關系到他們全國終極機密的重要情報!

捏緊的手骨節分明發白,手背上的每一條青筋都暴起,清晰可見。

遙望遠處不斷上升的濃煙,火前寺幾乎不在現場都能想象山田處長的臉色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而這一切不可謂不是他們暗部的失職!

現在,他們的任務變得越加重要。

比起木葉忍者們原先所帶的情報來,那些卷軸才是重中之重!哪怕有一卷流散到火之國對他們而言都是難以彌補的重創!

宇智波鼬!他要抱著誓死的決心殺了他們!

“你在看什麽?”宇智波鼬站在伊賀欽身邊,看著她一臉嚴肅地望著坐在地上的忍者。此刻他因為鼬的重拳而昏迷不醒。深色的發遮去他的臉容,嘴角還尚餘著血絲。

“沒什麽,就看看。”

她這麽嘟囔著,蹲下,伸手撥開對方的發,顯出他臉上長長的刀疤,就算是沐浴陽光它也沒有柔和幾分,仍然一如昨夜的嚇人。

“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他問。

“有,”她點點頭,“但是我說不上來哪裏不尋常,我總覺得有點奇怪。”

“再好好看看。”他從不認為欽的感覺空穴來風。

“我……看不出來具體哪裏不對勁,”欽皺眉,望向他道,“要怎麽辦?”

“既然如此,殺了他怎麽樣?”他臉上殺氣隱現。

“但是……”伊賀欽搖了搖頭,“你別忘記了,我們的計劃是建立在他們以為己方間諜還沒被識破的基礎上的。如果這個人身上帶有什麽秘術,殺了他之後被敵方察覺就不妙了。忍者手冊上也寫著,如果是反間諜戰應慎重處理俘虜。”

鼬想了想,道:“我有個辦法。”

她好奇看了他一眼,有點無法理會他的意思。

“我們先上路,伊藤應該休息得差不多了。”

回到依梨和伊藤的身邊,欽有意無意的與鼬拉開一點距離。在甫一看到鼬的時候,兩人臉上的倦容一掃而空,伊賀欽對自己說:鼬,大概是天生的領導者。

“我們原定的計劃大家還記得吧。”鼬問道。

幾個聲音紛紛回答。

“好,現在我們馬上行動,但計劃稍作修改,依梨和伊藤,你們先不要與我和欽分開,我們朝鐵索橋的方向走。”

“鐵索橋?”伊藤楞了楞,“可是那並不是在計劃之內啊。”

“我要先確定一件事。”鼬道,“之後我會向你們解釋的,現在出發。”

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展開身法,以鼬當先,欽與伊藤在他左右後方身側,能力位居第二且擁有白眼的日向依梨壓在隊尾。昨夜黑魆魆的樹林今天清晰的展現在眼前,唯一不變的還是漫無盡頭的前方,望著鼬堅定地身影,依梨的心漸漸寧靜下來。她一直都是這樣追隨著他的身影的,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只要他還在她的視野中,她都不會放棄。

伊藤不止一次的確定伊賀欽的存在。再一次他感到她就像劃過身邊的風一般似是有形卻是空氣,琢磨不透,看不真切。她額頭的傷痕現在被細致的塗上了傷藥,這一定是宇智波鼬的手法,他看過太多次他這麽照顧她,他們總是形影不離。

其實,他並不是刻意關註她。

但是因為長久以來將鼬作為自己的對手,所以不得不對他身邊的人在意起來。漸漸就發現了關於欽的很多事情。他好奇於他們之間的默契,好奇於欽有著不下於鼬的頭腦,所以他們經常會說一些只有他們自己才會懂的話。在忍者學校的時候很多人都對欽不置一詞或者評價很低,只有他才清楚,欽是個很聰明的家夥。

不知不覺很想更加了解她一點。

“停!”思路被鼬的命令打斷。

很自然伊藤伸手拉住欽,這個家夥很不容易控制自己,果然她向前沖了一步,要不是伊藤拉住她,估計會一頭紮在鼬身上。而同樣已經伸出手打算接應的宇智波鼬怔了怔,又收回手去。

“依梨,你用白眼查看一下間諜的位置,看看他還在不在那裏。”他道。

故意離開一段距離後再觀察敵人的動向麽?伊賀欽暗自肯定:這是個好主意,之前她還以為是要離去再回來確認呢,用白眼無疑省了點力氣。

依梨的雙眼立時變成了青白色,忽而她臉色一變,震驚道:“那個人,他不見了!”

欽和鼬對望一眼。

“怎麽可能,之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明明用白眼不停的確認過。”依梨喃喃自語,臉頰上淌下清汗,“他明明被綁得那麽結實怎麽可能會逃走?”

“冷靜一點,別慌亂”沈吟片刻,鼬道:“那應該是類似於影分身一樣的忍術,利用查克拉分配在分身上,以你現在白眼的水平恐怕不是能察覺這種細微變化的,看來那個家夥從很早前就不是真身了。”

“關鍵是有多早。”伊藤接口道,“我們的計劃有沒有都被他監聽到?”

“恐怕有。”

伊賀欽轉而面向宇智波鼬道:“他做出影分身目的是不想讓我們識破他已經監聽到所有計劃,這才是一個間諜的最終價值。在不驚動我們的情況下他自己回去報信,很可能會帶人來圍剿我們。”低頭沈思片刻,她繼續道“用寫眼逼迫他寫信以及我從他身上取下臂章是今天早晨的事情,如果那個時候還是真身的話,應該是我們在放火遁的時候他趁機溜走的。這個時候伊藤正在使用多重分身術,而依梨的註意力轉為在保護我們身上,這給他提供了一個契機。”

依梨目瞪口呆望著伊賀欽,臉上浮現出絕望:“你是說,我們的計劃都被知道了?”

鼬皺眉點了點頭:“這恐怕是或早或晚的事。”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似乎是提前進入冬季,空氣凍結成了冰塊。與之同樣凝重的,還有在場所有人的心情,從喉嚨到心底似乎都被灌了鉛般的沈重,而絕望由心頭向外漫溢,這是一種奔赴刑場的感覺——所有人正走在死亡的路上。

伊藤緩緩開了口:“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裏……”

“沒有時間沮喪,我們要調整策略。”宇智波鼬斬釘截鐵的打斷所有人的胡思亂想,“目前我們尚掌握一些優勢。敵人並未發覺間諜的伎倆被我們識破,因此我們為自己贏得了一點時間,另外,為了以防萬一,我身邊還有對敵人來說重要的籌碼,為防止丟失籌碼,他們並不會輕易幹掉我們。”

“我們還有籌碼?”伊藤和依梨同時問道,兩人頓時滿臉泛光,一掃頹廢之氣。

“是什麽籌碼?”依梨拽住鼬的袖管,一臉歡欣雀躍。

“考慮到你們的安全,我把它帶在身邊。”他沒有透露,同時看向一邊的伊賀欽。

只見她從懷裏掏出那塊三角臂章,看了自己一眼,又看了看臂章。

哦?他看著她對自己說:欽,似乎想到什麽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到了他身上。

依梨反應比他想象中沈穩,在她雙目中他看見了堅定不移的信任。是因為自己那番演講讓她信心十足了吧。伊藤雖然焦慮但也表示了對他的極大期望,然而這期望不能不謂之是脆弱的。或許依梨也是……如果他們知道此刻他的心裏也一樣沒有著落的話。

伊賀欽出奇的沒有視線亂竄,同其他人一樣她認真地看著他。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此刻形勢的嚴峻,她看著他並不是要聽他鼓舞勢氣的演講,而是審視他內心的此刻想法,從而做出反應。

看來她也想到他要說什麽了。

“我們不能再走峽谷那條路。”他下定決心,忽略伊賀欽漸漸蹙起的眉,“我們改走鐵索橋……”

“好,我們一起走。”伊賀欽馬上打斷他的話。

“不,你們走我留下。”他堅定看著她。

“可是,鼬……”依梨剛開口,就被鼬打斷。

“這裏我是隊長,我希望不用再向你們強調第二遍。我命令你們三人取道鐵索橋,而我一個人會去與敵人談判。我握有敵方的關鍵情報,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並且我還有別地辦法自己脫身,你們跟著我只會拖累我。”

“你……”伊賀欽剛開了口就被宇智波鼬淩厲的眼神阻止。

你必須支持我,就算是你的頭腦,現在也毫無辦法。

黑玉一般的眸子盯緊她,仿佛在這麽說著。

難道鼬用了幻術嗎?她竟無法挪動自己的舌頭。可即使她能開口,除了說破他這是犧牲送死行為,她還有什麽可說的?除了打擊到依梨和伊藤此刻脆弱的信心,什麽作用也沒有。

睜大的雙眼漸漸黯然下去,她看向地面,一言不發。

“好了,現在聽我說,你們三人的隊形需要改變,依梨在後,伊藤在前,欽你在中間的位置,我不在的時候由欽作為指揮。你們一切都必須聽從她的指揮。”

依梨還想說些什麽卻被伊藤率先打破:“是,我們會聽從欽的吩咐。”前者無奈瞥了鼬一眼,低聲道:“好。”

鼬點了點頭:“那麽……”

“等一下。”伊賀欽突然說,“我需要隊長你的苦無防身。”

略微詫異,鼬不置一詞,從忍具包裏掏出兩三只苦無。

“不要這些東西,我要你懷裏第三個口袋的苦無,三只就夠了。”她直接挑明。

“……好。”掏出苦無的同時,他問自己,什麽時候她對他的裝備這麽了解?

伸手接過畫有咒印的苦無,依梨在一旁好奇問道:“欽,這個是宇智波家族的特制苦無……你會用麽?”

“會。”她沖鼬笑笑。

後者只能嘆一口氣。

說到底當初考試的時候為了怕她不行才借給她這個好用的忍具,現在她變得只會用這個了。

“欽,保護好你的夥伴。”他最後吩咐了一句,右手拍上她肩膀。

這應該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不知不覺拍上她肩膀的手就用上了點力氣,弄得她不得不後退半步才站穩。手掌傳來她肩膀的溫度,隨著她的呼吸而輕微地起伏著。她的呼吸還很平穩,很好,這說明她並沒有脆弱到因為分別而情緒不穩,他想,或許——也不是那麽的好——但只要她能活著的話,其餘什麽的都不是很重要了。

在此就向她訣別,他應該說些什麽嗎?還是什麽也不要說的好,免得惹她傷心……

不由自主抓緊她肩膀:“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要照顧好依梨和伊藤,還有你自己,還有不要過度勉強自己……”

“嗯,我會盡力的。另外,”她沖他苦笑,“你能不能不要用對兄弟的口氣對我說話,我又不是止水,不用拍我肩膀,你弄得我有點疼啊。”

他呆了呆,收回手掌。

“你多保重了,鼬。”她最後笑了笑,第一個轉身。

當她轉身的同時,鼬的身影在她面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前未知的危險和漫無目的的長路,這一切都在水汽模糊的視野裏真切而不真切著。

原本,她很想說些什麽感人的話,畢竟這應該是最後的訣別。但她的力氣全都用在維持正常呼吸上。如果再不甩開他的手,她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很丟臉的拉住他的手叫他不要去冒險。

搞了半天,因為怕被依梨和伊藤發現真相而終究什麽也沒說,終究什麽也沒有說啊……

罷了,反正她也從來不會說什麽感人的話。

可是……嘴巴真的好笨吶,到最後居然說得還是那樣的話,到底扯來扯去,怎麽扯到了止水身上去了。伊賀欽,你這個笨蛋……你這個笨蛋……

走,快點走,在她改變主意以前。

“依梨,我們快走吧。”她聽見自己催促著,很幸運地她維持了正常的語氣,“現在敵人在鐵索橋的防禦應該是最低的,趁他們發現我們識破間諜的伎倆以前我們快點離開這裏。”

“……嗯……”少女不確定的應了一聲,追隨夥伴們的腳步向遠處走去。

赤紅色的發,右眼顯眼的刀疤深入骨髓一般的可怖醒目,眼前無疑是神川千末,火前寺在確認他身份的同時,向他詢問了情報。

“他們昨夜駐營的地方就在前方了,現在應該是在向木葉的邊境峽谷前行。”神川一掃頹廢之色,一臉肅容向火前寺匯報著,“隊長,如果我們現在追去應該不出十分鐘就能追上他們。”

“嗯。我們繼續前進。”火前寺看了一眼天色,原來還未及正午啊。

真是離奇的感覺,他既覺得時間過得飛快,又覺得這一天十足的漫長。不斷發生的突變好像千絲百縷的傀儡線操縱著他們應變而變。

“跟我說說那個宇智波鼬是怎樣的人?”他突然說。

“宇智波和那個伊賀家的小鬼差不多的年紀,不得不說,無論是應變能力還是縝密的心思,在他們這個年紀作為忍者都是不多見的。”神川搜索回憶,謹慎說道,“宇智波鼬的查克拉相當強大,瞳術也不能小看……”

“等一等,你前面說得伊賀家小鬼是那個黑發的女孩子麽?”

神川點點頭:“是,就是她看破了我的身份。”

火前寺沈吟了片刻:“伊賀家……”

伊賀家族在木葉算是一大世家,但近幾年已經落魄了,特別是幾年前的忍界大戰,伊賀家族作為暗部,是被犧牲得最嚴重的一族。現在活著的只有木葉的那個有‘銀狐’之稱的伊賀忍。”

伊賀忍……可是個不能小覷的角色。

“那個孩子叫什麽?”

“伊賀欽。”神川皺了皺眉,“她似乎沒有什麽出挑的能力,但在這樣危險的局勢下卻還能保持冷靜。軍務處也是被她發現的,她和宇智波鼬在一起,就變得很難對付。”

“照你看來,如果將他們分開是不是會嚴重影響到他們任何一方的戰力?”

神川點了點頭:“是。”

“火前寺隊長,發現木葉忍者的營地了!”

這個消息無疑鼓舞人心,火前寺卻高興不起來。

停下腳步,看了看被細心掩飾的篝火,他朝神川點了點頭。他們已經離開了。

“我們現在是要向峽谷前進麽,隊長?”

沈吟片刻,火前寺環顧四周。

宇智波鼬是個有經驗的忍者,營地的選擇非常好,善後的處理也毫不含糊。

“我們向火之國邊境峽谷前進。”想了想,火前寺補充道,“另外,派出搜索鷹進行大範圍搜查,包括鐵索橋。一旦有所發現機動小隊立即出發進行剿滅。”

即使鐵索橋看來是個不太可能的選擇,不能大意。

想不到在那樣平常的一隊下忍裏面,還會有伊賀忍的孫女。他摸了摸胸口的傷疤,拜那老頭子所賜,現在那個地方每到下雨的時候還會疼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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