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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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絲毫要與靈兮試探的打算,一出手便是動用真正的手段,顯然是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占據上風,並且將靈兮擊潰。

“姐姐以為,這種東西就能夠把我打敗了嗎?” 藍染陰冷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姐姐,雖然不得不承認你所使用的手段我從來未見過,不過…我還是得說,你無知了一些。”

“你以為現在的我,是能被這些無謂的東西所束縛住的嗎?”

“錯了,真的錯了!現在你,還有所有人所做的一切,在我看來不過是以卵擊石而已,站在更高次元的我,是你們觸手所不可及。”

“所以,姐姐,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了,趁我現在心情還好,可以讓你痛快點。”

“誰說我剛才所攻擊的招式,是為了打敗你,”靈兮眼神微冷地看著藍染,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可以堪稱愉悅的笑容。

“是為了困住你呀!”

暗灰色的光芒,竟是在此時鋪天蓋地的濺射出來,在藍染的周圍形成了一道堅固的牢籠,將他的手腳全都束縛住,天空上,一直隱藏著的狂暴的靈力波動肆虐了十數秒,終於是逐漸的停歇,將藍染徹底地囚禁在此中。

“真正要解決你的人,不是我,”靈兮撤開身下,露出了身後一直沈默著的,沒有展現出半點靈壓的少年,“是他。”

“黑崎一護。”

……

靈兮站在遠處,出色的目光讓她可以看清藍染和黑崎的戰鬥,應該來說不愧是藍染嗎?僅用了兩彈指的時間就掙脫了束縛,不敢對於黑崎一護來說,這兩彈指的時間完全可以讓他把藍染拖到郊外,避免城中的傷亡過大,畢竟現在腳底下的是真正的空座町。

“成說,你說,黑崎會勝利嗎?”

“不清楚,”成說冷漠的少年音毫不留情的給出來這個答案,“這個少年確實成長速度很快,但和已經與崩玉融合了大半的藍染來說,誰勝誰負還是一個未知數。”

“不要這麽打擊人嘛!好歹給我一點信心吧!”靈兮苦笑道,“再說,我可不相信喜助會一點準備都沒有。”

“那麽,要是這個準備出什麽意外嗎?”

成說的話讓靈兮一下子沈默了,是啊,要是出了什麽意外,他們可就再也沒辦法了。

畢竟,已經付不出更多的代價,把這個男人拖向地獄了。

成敗再次一舉,不會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父親,母親,長太郎,奇跡的夥伴,屍魂界的同伴……許許多多的身影在她眼前浮現,母親準備好了熱騰騰的飯菜,父親拿著報紙對她微笑,長太郎捧著作業本過來像她請教,奇跡的全員約她出去打球,屍魂界的朋友找她出去喝酒……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提醒著她過往所遇見的美好。

“唉,成說。”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這樣說道,“如果……真的到了那個地步,就用那招吧。”

“你……認真想過了嗎?”

“沒有什麽認真不認真的,”靈兮擡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天氣仿佛是要下雨一樣,她看著遠處,臉頰上有些如釋重負的笑容,“畢竟,我是如此深愛著這個世界。”

……

浦原喜助不是沒想過這個狀況,但他始終抱有一絲僥幸。

卻沒想到真的發生了。

新開發出來的,專門對付藍染的鬼道,並沒有做過任何的人體試驗,所以也存在著一定的失敗率,但當這種失敗真的出現了,他仍是不可控的恐慌。

這一幕,顯然是超出了浦原的所設想的劇本!

當藍染即將掙脫的那一霎,兩道刺目的白光,頓時從天空暴射而出,在那白光籠罩下,任何陰影仿佛都是無所遁形。

一股令人心驚肉跳的力量波動,在此時蕩漾著出現,引來無數道震動的目光。

白光中,顯現出的,是少女纖弱的身影。

“終解,毀滅。”

成說的最後一層形態,為毀滅。

兩道白光合在一起,但出人意料的。卻並沒有驚天巨聲響起,浦原和黑崎的瞳孔都是在此時猛然緊縮,因為他們見到。那沖天的力量,竟直接是在那與藍染對碰的瞬息,直接洞穿了藍染的胸口。

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傷口處也沒有任何的血跡。

輕風拂過戰場,天空漸漸明亮,所有的塵埃都將散盡,回覆到最初的太平盛世。

“為……什麽?”藍染的聲音漸漸虛落起來,他看著緩緩走到自己身邊的女子,對方眉眼溫暖,笑容和煦,她慢慢蹲下身,像哄孩子一樣,把他抱在了懷裏。

“這東西……不是殺了我的吧。”藍染努力提高自己的音量,雖然此時已經是虛無縹緲,白費工夫,但他還是竭力把頭擡高,用求知的目光看著靈兮,“這是……什麽?”

“這也是一種封印。”靈兮的笑容漸漸沈浸下來,她就像對小孩子一樣,輕輕地拍著他的頭,這讓藍染仿佛又回到了初見的那段日子,他總是借口害怕,睡不著,而跑到靈兮的房間裏去,對方也是像現在這樣,一下一下拍著他,哄他入睡。

“它會讓你的力量全部消失掉,然後把你囚禁在一個黑暗的地方,那兒很大,你卻永遠也走不出去,只能一日覆一日地在裏面徘徊,直到消磨掉你所有的野心。”

“為什麽……這種東西,不早……拿出來……等到現在……”藍染吃力地說道,語句斷斷續續,但靈兮還是聽懂了他的意思,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冷凝。

“因為要進行這個終解,我就必須拿我一半的靈魂進行構造。”她把頭低下,靠近藍染的耳廓,在他耳邊慢慢說道,確保他每一個字都聽的很清楚,“如果不是這種情況,我真的不想,再耗在你身上,不過還好,”她直起身子,嘲笑地說,“我不必非要面對著你,我可以永遠睡著,消散著時光,還有一半靈魂過著生人的生活。而你,只能在黑暗中意識清醒的渡過永遠。”

“所以說……姐姐……還是把命陪給了我嗎?”出乎意料,藍染竟然很開心的樣子,笑得咳出了聲來,“好開心啊……就是到了最後,姐姐……還是陪著我呀……”

“是嗎?”像是在仔細思考著他的話,靈兮終究還是沈默下來,藍染的身體已經漸漸透明化,大半部分快要消失,她的眼神裏帶著厭惡,更多的是平靜,她突然想起了什麽,在藍染的耳邊說道,“惣右介,你知道我會什麽會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嗎?”

對方歪著頭,表達自己的不解,還有著嘲弄。

他笑她不得不一直陪著他。

“因為……如果你成功了,你肯定不會放過長太郎的吧。”她像是說出了什麽大好事,開心地笑道,“畢竟替代品,怎麽能代表正品呢?”

藍染的眼神終於不再是嘲弄,裏面出現了怒氣,驚慌,恐懼,還有深深的……委屈。

他奮力地向前伸出手,卻在快要接觸到身軀的那一刻消散。

墮落黑暗前的那一天,他又回想起了過去的時光:陰暗的天氣,滿身傷痕的少女拿著把斬魄刀,上面沾染了血跡,少女的眸子裏卻充滿著明媚的笑意,把周圍一片血腥帶來的恐懼完全抵消掉,他聽見她溫柔的聲音說道:

“你願意當我的弟弟嗎?”

如果這都是假的,那我還剩下什麽?

懷裏的重量終於消散,靈兮擡頭望著天空,遠處,是炙熱的陽光。

我不愛著這個世界,但我愛著的人都活在這個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正文完結

☆、正文結局

“餵,五月,有什麽事嗎?”

“兮醬兮醬,明天一起出來打籃球吧!我會把其它幾個人都叫過來的。”

“嗯……當然可以,不過,明天是哲也的生日吧。”

“對啊,就是因為是哲君的生日,所以才想把以前的同伴都召集在一起打街籃,好嘛好嘛~哲君都同意了呢(*^ω^*)”

“沒問題,那明天在哪?”

“明天九點,就在以前常常去的那個籃球場。唉,我還要想辦法把小紫給弄過來,總覺得是一項巨大的工程呀~”

“加油吧,這可是一項艱巨的任務啊,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求救萬能的赤司巨巨了。”

“嗯嗯,好了,不說了,我先去忙了。”

“好的,那明天見。”

靈兮放下手機,舒活著全身的筋骨,她覺得自己整個人就是快廢了的模樣,稍微動彈一下都能聽到骨頭在咯咯作響,果然還是日子太悠閑了嗎?

距離那場大戰已經過去好幾天了,所有的一切都在重建之中,舊秩序被毀滅,新景象在升起。靈兮抽空回了一趟屍魂界,本來還想看看修補的進度怎麽樣,沒想到剛一踏入瀞靈庭的大門就被總隊長給叫到一番隊,勃然大怒口吐飛沫地罵了她兩個多小時,相比較在一旁無所謂的更木劍八,面無表情的朽木白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京樂春水,她覺得自己真是太有良心了,真的唯唯諾諾聽著總隊長念叨這麽久。

不就是把羽織搞丟了嗎?白哉都說他會賠了總隊長你還想幹什麽╮(╯_╰)╭

談話結束之後她直接竄到朽木家磨著白哉拿出了珍藏的櫻花釀,雖然對方擺著一副高貴冷艷不屑於與凡人說話的表情,但還是從地窖搬了兩壇子來。從這一點靈兮很欣慰地發現,比起夜一來講自己還是很幸福的,畢竟前者想喝都得偷偷摸摸來。

無事一身輕時喝的酒是最舒服的,開開心心幹了兩大碗下去,渾身舒爽,但之後還是在白哉滿臉不讚同的表情中改為小口小口地抿。屍魂界雖有季節之分,卻不是很明顯,朽木家的這一棵櫻花樹更是出於盛開時節,明明在現世還只是冬天了啊。

偶爾掉落的幾片花瓣,剛好落到兩人的身旁,有一片甚至落入酒杯中,靈兮饒有興趣地將酒與櫻花一起喝下,倒是多了兩分滋味,心境不同,喝到的味道並不一樣。白哉並不是多話的人,他們倆也沒有什麽交流,在這種令人沈溺的氛圍中,她竟微微有了困倦。

靠在和室門上,迷迷糊糊間,眼前有著一抹白色的影子靠近,鼻間傳來清冷淡雅的櫻花香,良久,耳邊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語句:

“待明年櫻花盛開之時,我再為君花開不敗。”

這一覺睡得相當舒服。

停停停!

靈兮打斷了自己的思考,現在最重要的是給黑子選擇生日禮物,不過她已經在網上找了好久了,可就是挑不到什麽好東西。

除了籃球以外,哲也還喜歡什麽嗎?

閉嘴,我知道還有香草奶昔!

不可能送香草奶昔給他吧~皺著張苦瓜臉,靈兮煩躁地撓了撓從早上起來就沒有梳過的頭發,手指隨意撥弄著桌子上滾來滾去的鉛筆。

買的東西就那些,又不可能像真太郎一樣拿什麽晨間占蔔的東西,自己做的話……

對啊,自己做就行了。

想好了一切的靈兮忙裏忙外,在家裏找一切可以利用的道具,甚至跑到地下室去翻找,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用的東西,把材料和道具堆到桌子上了之後,靈兮站在書桌前,托著下巴,仔細思索著。

下一刻,拔起了成說。

————————————————————

第二天,等靈兮趕到街頭籃球場的時候,黑子,黃瀨,青峰和桃井已經趕到了,黃瀨第一個發現了她,高聲揮手跟她打著招呼,她也小步跑過去。

“早上好,鳳桑。”

“早上好,哲也。嗯……這是五月送的吧。”看著黑子脖子上的粉紅色圍巾,靈兮肯定地說道。

“兮醬好厲害,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你難道忘記前幾天向我詢問一些針法了嗎?”笑著反問了一句,靈兮從包裏拿出了已經包裝好的禮物,棕色的盒子,淡藍色的絲帶顯得十分秀麗,“給,哲也,生日快樂。”

“我很開心。”黑子接過了禮物,一張撲克臉在今天一直帶著淡淡地笑意,“可以打開嗎?”

“當然。”

盒子被拆開,露出裏面精致的物品,是一個小型的木雕,並不是什麽名貴的木頭,卻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形狀是等比例的黑子,腳邊還有一只二號,穿著誠凜制服的黑子,還津津有味地喝著香草奶昔,而二號扒著主人的褲腳,用渴望的眼神看著他,似乎想要主人把奶昔分自己一口。

好……好萌!!!!

您的隊友青峰桃井黃瀨已經失血過多死亡。

“這是兮醬自己刻的嗎?”桃井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搶過來的欲望,雙眼發亮地盯著靈兮,看的她豎起了一身的汗毛。

“是,是啊。”

黃瀨就沒這麽多顧及了,一把趴在靈兮身上:“不要啊小靈兮我也想要一個這個呀你從來沒送過我這東西不公平只有小黑子有啊……≥﹏≤”

“我,我也要,兮醬,我也想要!”桃井緊隨其後,表達了自己的欲望,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老大,裏面透露出渴望。

“小桃井你就不要賣萌了啊很恐怖嘚!”

“小黃你才是一個大男人整天這樣也不嫌丟人,給我滾一邊去!”

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個人又吵起來了,靈兮他們轉過頭去,表示自己並不認識這兩個人。靈兮問道:“怎麽樣,哲也,喜歡嗎?”

“嗯,我很喜歡!”黑子用力點了點頭,表現出自己內心的高興。

“那就好。”靈兮笑了笑,內心有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他當然得喜歡,他要是不喜歡老子把他給砍了!”

“hi,hi,真是辛苦成說大人了。”

“你給我閉嘴,有你這樣的主人嗎?居然用自己的斬魄刀來刻木雕,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碰見你!!”

“沒辦法啊,實在是美工刀壞了,找不到別的了。”

“你用菜刀不行嗎?!!”

“菜刀太寬了嘛,不好操作,哪有你用的順手。”

“老遠就聽見你們的吵鬧聲,哼,真是擾民!還有,高尾,我只是要你送幸運物過來!”

“好了好了,小真,快下來吧,不下來的話幸運物我可不給你喲~”

嗯,蹭的累過來了。

綠間開啟了最典型的傲嬌模式,一邊抱怨著自己有多麽不想來,一邊把今天水瓶座的幸運物送到黑子手上,不禁讓靈兮對已經騎著板車離去的高尾抱著一絲敬佩。

辛苦你了,高尾君。不過,真的不是你把他寵成這樣的嗎?明明初中時還沒有這麽嚴重的。

不久之後,赤司和紫原也趕來了。

果然只有赤司降伏得了紫原,把他從秋田拉過來,不過看他一臉困倦的樣子,估計大早起來坐電車還沒有清醒吧!

three on three,靈兮和桃井就坐在場邊看著,國中有很多時候的訓練就跟現在一樣,她們倆也是站在場邊看著這六個人對抗。可以說這是最正常也是最不正常的一場球賽。

哎呀,總算沒有進入到那個坑人的zone了,每次進入到那個狀態她都會懷疑一下人生的。

看的正興奮的時候,靈兮感覺到身邊的人有著細微的顫抖,側頭時,她發現桃井早已經淚流滿面。

發現了靈兮正看著她,桃井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淚,雙腳也掩飾般的向前踢了兩下,頭垂下,鼻子還是在不停地吸著。

靈兮沒有說話,她只是拉著桃井的手,溫熱的手掌覆蓋在她的手背上,無聲地傳遞著一個信息。

奇跡不敗,帝光不散。

這個時代,名叫做奇跡。

——————————————————————

屋子裏傳出來的,是熱鬧的,推杯換盞的聲音,靈兮站在火神家的陽臺上,聽著喧囂聲,內心卻莫名地感覺平靜。

“鳳桑,”黑子突然出現在身後,“趕快進屋吧,外面還是很冷的。”

“沒事的,哲也,這點程度我還是不會生病的。”

“就算知道鳳桑是死神也不能這樣糟蹋自己的身子。”黑子的態度很強硬,這是極少見的,“所以說還是請進去吧。”

“吶,哲也。”靈兮還是趴在欄桿上,選擇叉開了話題,“你說,生活會變得美好嗎?”

“鳳桑不是說,危機已經過去了嗎?”黑子歪著頭,臉上還帶著室內暖氣吹出的紅潤,“既然最大的危險已經過去了,那麽接下來只要好好努力,生活一定會美好的吧。”

“確實。”靈兮低頭一笑,卻帶著說不出的苦澀,不過黑子這個角度並不能看見,“走吧,我們進去吧,他們該等急了。”

“鳳桑!”在手搭上窗門的時候,黑子叫住了她。

“怎麽了?”

“沒什麽,我只是想說,”縱使看不見,靈兮也能想象出,站在身後的少年,眉眼前有著多麽令人眷戀的溫柔,“之後的日子,還請多多指教。”

“我也是,請多多指教。”

推開門,熱氣隨即傳來,迷濕了眼眶。

“大家,這樣幹聊天多無聊,來玩一個游戲吧!”

“好啊好啊,什麽游戲?”

“嗯……真心話大冒險怎麽樣?”

……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父親母親還坐在堂前看電視,看見靈兮回來,親切地說道:“回來了,快去洗一下睡吧。”

“對呀,別凍感冒了。”

靈兮滾到他們中間,微微蹭著,撒嬌地說道:“沒事,我剛才一直在室內呢,哪能凍去。”

“說是這麽說,對了,肚子餓了嗎?要不要給你燒點面。”

“我剛才吃的很飽了,不需要了。”頭靠在鳳有希子的懷裏,靈兮問道,“對了,長太郎呢?”

“在房間裏呢。”鳳有希子還是感覺有點不對勁,自己女兒眼睛紅紅的,快要哭了一樣,“身體不舒服嗎?臉色這麽差。”

“怎麽了?”鳳直人也不對勁,仔細看著靈兮的情況。

“沒事呢!”靈兮把自己更深的埋入鳳有希子的肩窩,好半天才發出一聲細小的聲音,“爸媽,我愛你們。”

鳳直人和鳳有希子啞然失笑,他們沒想到自己女兒憋了半天說出這麽一句話,同時也有些感動,畢竟這是他們第一次聽到女兒這麽明確表達她的感情,鳳直人好笑的敲了一下她的頭,無奈地說道:“怎麽了?突然說這種話。”

“沒什麽,只是看了部電影,有些感觸。”不好意思地擡頭,吸了下鼻子。鳳有希子欣慰地捏了捏她的鼻梁,帶了兩分調笑:“以後不準再看這種電影。”

“知道了!”靈兮站起來,向樓上走去,“那我先去睡了。”

“嗯,晚安。”

靈兮走到了長太郎的屋前,敲了敲房門,並沒有人答應,她就徑直推了房門走進去,發現她的弟弟,已經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靈兮走過去,拿起掛在旁邊的衣物披在長太郎的身上,坐在一旁細心地觀察。對方應該是在寫作業的時候睡著的,最近馬上要去參加一個什麽U-17的選拔,必須早做準備,也就導致了心力交瘁,靈兮很長時間沒有再和他好好聊聊天。書桌最顯眼的位置上擺著一個相框,並不是這兩年流行的款式,已經擺著很久了,但依舊很新,也沒有一絲灰塵,可見其主人很用心地在保護它。

靈兮拿起來,相框裏是一對十歲左右的孩子,還十分稚嫩,背景是在一處大花圃中,五顏六色的話宛如孩子最純真的笑臉,弟弟趴在姐姐身上,姐姐用一只手保護著弟弟,另一只手擺出剪刀,兩個人都笑得十分開心。

靈兮的心頓時暖了下來,她用手撫摸著長太郎露出的半張側臉,對方嘴角上翹,像是在做什麽好夢,這讓靈兮極為開心。

真好啊,能讓我看到你笑著的模樣。

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長太郎的房間,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當她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在睜開眼,發現成說站在她的身邊。

“吶。”她向著少年模樣的人伸出了手,對方反握住,坐在她的身邊。

“我感覺到……自己好累。”她嘆了一口氣,用最後一點力氣把自己裹進被窩裏,“沒想到,這麽快就撐不住了。”

“那是當然,你以為憑借一半的靈魂,還能在生界撐多久?”精致的臉龐上是紅著的眼眶,成說努力按壓著自己飄忽不定的嗓音,不讓淚水奪眶而出,“能讓你過完這麽多天,已經是極限了。”

“真好啊,過完了這麽開心的一天。”沈默了半響,她這麽說了一句,“也好,這樣的,不會痛吧?”

“不會,不會痛。”成說努力地扯出一絲笑容,卻是愚蠢無比,“你只會很想睡,很想睡。”

“那真是太好了,”這些話已經廢了她很大的力氣,她閉上眼,休息了一會兒,再次睜開,裏面已經染上了深深的疲憊,“成說,謝謝。”

“謝什麽?”成說努力擺出一副兇惡的樣子,不倫不類,“你應該向我道歉才是,你一走,我又要回到刀魂殿,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出來。”

“真是抱歉啊。”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已經到了聽不見的地步,“如果能重來,可千萬不要再成為我的斬魄刀。”

“那是當然。”

“我先睡了,”她緩緩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沈浸在黑暗中,此後再也不見任何的光明,“晚安。”

成說就這樣看著靈兮靜靜地躺在床上,再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嘴角還掛著一絲笑容,仿佛下一刻就會醒了,盡情地奴隸他,調戲他。

然而下一刻,身體化為一粒粒的塵埃,飄散在房間裏,順著打開的窗戶所流動的空氣,飛舞出去,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消失掉了。

所謂毀滅,是真正的毀滅,連自身都不會剩下。

這個女孩,終於得到了屬於自己的安靜。

——————————————————

屍魂界,朽木白哉站在靈兮的衣冠冢之前,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沒想到今年是你先來呀!白哉。”浮竹十四郎提著一些鮮花,看到站在那兒的朽木白哉,並沒有多少驚訝,“以前都是我最先的,沒想到這次被你搶了。”

“我要回去了。”見到有人來了,朽木白哉一甩衣袖,就離開了。

他只想跟她單獨待著。

浮竹十四郎失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蹲下把花整齊地放在墓碑前面,地面有點濕,空氣中還殘留著櫻花釀的香氣。浮竹十四郎就這樣席地而坐,絮絮叨叨地講起了話:

“你知道嗎?藍染已經服法了,沒想到市丸銀沒有背叛,他在最後關頭被一個叫做一護的少年救了,他和松本最近舉行了婚禮,幾乎所有的瀞靈庭的死神都去參加了呢!”

“大家都受了許多傷,但事情總算是解決了,犧牲也沒有白費。”

“老師雖然少了一只手臂,但精神還算好,畢竟現在還沒有出現第二個能接替他的人呢。”

“已經五十多年了,你……還好嗎?”

櫻花樹下,白發青年的心思,無人知曉。

在U-17中,緊張的訓練正在進行中,本來沒有什麽空閑的時間休息的,今天鳳長太郎卻總不在狀態上,這讓很多人非常納悶。

“跡部,你知道鳳他怎麽了嗎?”縱使不是一個學校的,鳳長太郎現在也是同一個隊伍裏的,看似冷淡實則老媽子的手冢國光也不免問了兩句。

“沒什麽,可能是因為……”跡部有些說不下去,別人姐姐的忌日這種東西也是私事,當事人不說他也不好開口,“你別管了,他明天就會恢覆的。”

聽到這種話,手冢國光也就不再追問了,只是……這種心痛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回過神來,他依舊是那個冷靜自制的手冢國光,他還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去做,沒有太多功夫思考別人的私事。

相田麗子很生氣,就算他們已經拿到了冬季杯的冠軍,可強敵仍在不斷湧上來,一點也不能松懈,可這種關鍵時刻,王牌之一的黑子又搞起了失蹤,她怎麽找也找不到。

“火神,去幫我把黑子給找出來!!!”

接到了命令的火神大我一個一個房間地找著黑子,這時他也不禁想要吐槽自家搭檔的影身功能,走到了更衣室,往裏面看了看,沒有人,火神就想往回走。

“是在找我嗎?火神君。”

“餵!!黑子,不要這樣嚇我啊!!”

“實在抱歉,火神君,我找桃井桑去拿照片了。”黑子抱歉地說道,隨即從懷裏拿出一張照片,“所以來晚了一些。”

“是你生日那天拍的照片嗎?”火神好奇地看了過去,照片上五顏六色頭發的人都很耀眼,站在一起猶為明顯。每個人臉上都有不同的表情,認真拍照片的沒幾個。

“這個,”火神大我指著黃瀨和黑子之間空出的那一個位置,“為什麽你們倆之間有這麽大的空隙啊?”

“這個啊……”黑子臉上浮現出了一些懷念,還有一絲悲傷,“是給它的主人留的。”

“啊?什麽意思?”

“話說,火神君,教練是叫我了嗎?”

“對哦,快走快走,要不然教練又要發火了!”

“嗯,走吧。”

那一張照片就被黑子放在儲物櫃裏,照片上笑著的那群少年少女,是最美好的回憶。

“兮醬兮醬,你抽到真心話了,那個,我問你,你最希望的願望,是什麽?”

“……我希望你們都記著我,但也要忘了我。”

“這是什麽回答呀!我們當然會記著你的呀!不算不算,再來一個!”

“不能這麽耍賴皮的呀!”

……

他們都記得,他們都忘了。

一切回到了最初。

全文END.

作者有話要說: 打出了END的時候,內心百感交集。

這可以說是我第一部真正的小說,從一開始寫的時候就設定了這個結局,所以真的不是爛尾。

可以理解為這是一篇報社文,為了紀念那幾年永遠在幻想的青春。

我跟舍友說這個結局的時候,她跟我說了一句,像你這種人在我們廣州是要被拿來煲湯的!她是廣州人。

我知道你們肯定會有把我拿去煲湯的念頭,但在煲的時候,加兩朵香菇進去行不?⊙▽⊙

感謝從頭到尾一直在陪伴著我的還有中途加進來的小天使們,畢竟你們的鼓勵是我最大的動力。

番外過兩天發布,有好幾篇好幾個人的,既然結局是無cp甚至可以稱得上是be,那麽番外當然是必須he的對不對!

話說我真懷念當年看開車無所顧忌的日子。

下一本書黃瀨bg,以懟死小黃瀨為主要任務,有興趣的小天使來個收藏或者作者收藏吧!鏈接:

☆、無責任番外一

長大以後的黃瀨涼太,成為了一名飛行員。

並沒有繼續模特事業,也沒有向娛樂圈發展,這讓很多人感覺奇怪,當他高中畢業宣布退出圈子的時候,無數人扼腕,認為失去了一顆明日之星。

黃瀨涼太自己並不這麽認為。

當初之所以選擇兼職模特,只不過是因為適合,外加想要賺一點零花錢而已,可以說他並不熱愛這份工作。

除了籃球以外,他沒有什麽是熱愛的。

你說人嗎?可能……最喜歡的那個人已經死了吧。

黃瀨涼太已經記不清聽到鳳靈兮去世時自己的反應。好像哭了,又好像沒哭,總之那段記憶就好像被灰塵蒙住一樣,所有的東西都是迷迷糊糊的,等到清醒的時候,他又是那個英俊帥氣的黃瀨涼太。

只是還是有一些變化的。

他不愛出去玩了,也不喜歡去卡拉OK這些地方,明明以前最喜歡的就是唱K。除了籃球部的訓練,他更喜歡待在家裏,自己獨自看點影片或者發呆。父母和姐姐們都說他變得沈默了,也不愛笑了。

他變了嗎?自己並不這麽覺得。

高中時奇跡的世代都分散在不同的學校,小黑子遇見了新的光,然後一個個把他們給打醒。原來以為除了只有對手這個身份的他們又聚集在一起,偶爾出來打個球,吃個飯,高中三年很快就過去了。

最後一次高考結束之後,大家又聚在一起,已經過了限酒令年紀的他們第一次叫了酒,喝的酩酊大醉。小青峰在酒桌上胡亂比劃,大喊著能喝過我的只有我,小桃井粗魯地把他手裏的酒瓶子奪過來,自己灌了下去,他們倆已經訂婚了,這對打打鬧鬧的青梅竹馬終於走到了一起;小綠間拿著今天巨蟹座的幸運物——一只口琴,口齒含糊地向每個人普及晨間占蔔的重要性,還時不時吹一下,說實話,真的很難聽;小紫原拉著小黑子,非要讓他嘗嘗啤酒加到香草奶昔裏的滋味,小黑子奮力地反抗著,不過並沒有什麽軟用;小赤司倒是最正常的一個,一直高升莫測地坐在那裏,如果不是他的那只眼睛一下變紅一下變金還真的看不出來什麽。

你說黃瀨他自己?早就被灌的醉醺醺倒在桌上一動不動了,只有微瞇起的雙眼證明著他還有一點意識。

“如果兮醬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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