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大將軍府裏的小白蓮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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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雲患不語,靜靜的立在那裏。

“罷了,若你不想見到我,那我改日再來拜謝。”蘇籽微微鞠了一躬,撐起傘,搖著碎步走了。

踏進雨中的那一刻,她恍惚間才反應過來,這是雲患第二次救了自己。

蘇籽無奈的笑了笑,停下腳步,側著身子轉頭去看他。

誰知身後的木門緊鎖,哪裏還有他的蹤影。

孫伯在將軍府門口等了許久,靠著馬車睡著了,車頂滑落的雨將他衣袍打濕。

蘇籽推了推他的肩,孫伯醒過來歉意的看著她笑了笑。

“回府吧孫伯。”

孫伯點頭,蘇籽笑眼彎彎。

弓腰鉆進馬車裏,突然間,只覺一個冰涼涼的東西貼上自己的脖頸。

“上來,別出聲。”那人冷冷的道。

蘇籽皺眉,乖乖的坐了上去。

這幾天,怎麽老有動不動就拿這些兵器抵著自己脖子的人。

蘇籽坐到那人身旁,正想著該怎麽反擊時,那人收回匕首,一把將蘇籽摟住,使她動彈不得。

蘇籽被大力扯的倒在他懷裏,她幽怨的擡眼一看。

又是那對藍眸,看來,是安邦國太子無異了。

“放開我!”蘇籽用力掙脫著,見未果,偏著頭沖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誰知那人不但沒有松手,反而一臉平靜的看著她的小動作,忍不住笑了。

蘇籽:“………”

他不會是腦子有病吧,這都還能笑得出來……這麽想著,蘇籽翻了個白眼,在君未泱眼中看來,卻是如此可愛迷人。

“長的倒不比你那個大姐差。”君未泱款款道來。

“你認識蘇荷?”蘇籽疑惑,堂堂安邦國太子,又怎會結識蘇荷那樣的人。

“何止是認識……”灼熱的氣息突然撲倒蘇籽的耳邊,勾人的唇離她只有半指的距離。

這是想吃她豆腐嗎?

見嘴唇離她越來越近,蘇籽嫌棄的撇了撇嘴,一扭頭往君未泱的懷裏鉆去,將一張臉死死埋在他的懷中。

君未泱勾起一抹寵溺的笑,馬車陡然停下。

“小姐到了。”孫伯慈祥的道,說完伸手就來撩車簾。

君未泱拍了拍她的頭,“下次再見咯。”

話音剛落,驀然消失在車裏,速度之快不禁讓人咂舌。

‘嗖’的一聲,孫伯只覺面前刮過一道陰風,打了個寒顫。

蘇籽跳出馬車時,君未泱已經不見了蹤影,她聳了聳肩,對這個不速之客感到莫名其妙。

而那抹藍色的身影看著她笑了笑,轉身,一頭埋進了煙雨中,運著輕功向將軍府內飛去。

回到將軍府後,夜幕已降,她去柳沅院裏請了個安,途經池塘邊的梅園,只見梅花開的正好,艷紅的快要滴血一般。

蘇籽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原來已經入冬了。”她楞怔。

梅園中的亭子似乎有人,她疑惑的往前探去,撇見了一抹藍色的狐裘大衣,那人身前似乎還立了個女子,借著月才才能看到粉色的裙角。

雖說看的不真切,可僅憑那見大衣,蘇籽就能斷定是安邦國的那位太子。

那他身前的那個姑娘是誰?

蘇籽還想向前,試圖讓自己看得真切一些,誰知“哢”的一聲,踩折了一支樹枝。

等她再擡頭時,安邦國的那位太子已經不見了蹤影。

可這一看卻是讓蘇籽吃了一驚,那粉衣女子竟然是,“蘇荷。”她碎碎念的喚出她的名字。

心下一時間有太多疑問冒了出來,蘇籽竟猜不透這兩人的關系。

奸夫淫婦?

一定不會如此簡單。

蘇籽帶著滿肚子的疑惑回了院裏,青瑤趴在桌上撐著頭,昏昏欲睡,聽到腳步聲一個激靈立馬站了起來。

“你之前不是同我說,蘇荷很少有清醒的時候嗎?”

冷不及防的問了個這麽個問題,青瑤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看著蘇籽眨了眨眼睛,消化完這個信息之後才道:“對啊,青瑤句句屬實。”

那按她這麽說的話,蘇荷精神失錯的事情就是謠傳了?

蘇籽皺著眉坐到了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不知道再想些什麽。

“小姐問這幹嘛?”她家小姐對大小姐的事向來不過問,今日怎麽突然問起來了。

“我方才看到蘇荷……”蘇籽欲要脫口而出,想了想又把後半句吞了下去,若是讓她知道大姐私會安邦國太子,不知要鬧成什麽樣。

在一切還沒搞清楚之前,這件事還是不能大肆宣揚。

“看到蘇荷精神挺好的,特來問問你消息真假。”蘇籽對青瑤笑了,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這大小姐精神倒是好了,可這二小姐啊,從醒來後就一直鬧著要自殺,攔都攔不住。”

好不容易高燒退了醒了過來,哭哭笑,笑笑哭,說要下去陪李雪瑩。

蘇啟惑無奈之下,只得將她綁在房中,生怕她自尋短見。

“不過是個受到報應的的瘋子罷了。”蘇籽微微勾唇,瞇著的眼眸中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寓意。

青瑤撇了她一眼,在心底嘆了口氣,雖說現在自家小姐不再軟弱無能,卻變得讓她感覺陌生了許多。



次日一早,將軍府就炸開了鍋,蘇籽被青瑤從床上強行拖起來,兩人匆匆趕去正廳集合。

聽青瑤說是因為蘇荷被人劫了,那人只留下一封書信,別的消息被蘇啟惑壓住暫時沒有傳出來。

果不其然,蘇籽還未去到正廳,就聽到一眾人的哭喊聲,有上官燕的,有手下婢女的。

蘇籽跨門檻進去,當下就向柳沅投了個眼神,柳沅踱步過去拽住她的袖子,將她拉到一旁。

“老爺啊!你快去救救我的荷兒啊!”上官燕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雙眼睛紅彤彤的,好像一只兔子。

看得出此時蘇啟惑很是煩心,緊緊咬著牙齒不說話,看上去蒼老了許多。

也是,近來發生了太多讓他煩心的事,從自己落水開始,接二連三的一樁樁事情便捅了出來。

“爹,發生了什麽事?”蘇籽總是早已聽青瑤說過,卻還是開口問了問,走上前拽住了他布滿老繭的手。

蘇啟惑見來人是蘇籽,滿臉的愁雲散了些,嘆了口氣,道:“你大姐被安邦國的太子劫走了,只留下了一封書信。”

說著從茶案上拿起一張薄薄的信紙,遞給蘇籽。

蘇籽接過信紙,打開一看。

只有寥寥數語——

‘若想保蘇將軍愛女之命,則需在此次戰役中投降於我。’

落款的署名是安邦國太子君未泱。

想來上次談合一事失敗,君未泱便在邊關拉開了戰幕,十萬大軍已經壓境。

可是……

蘇籽神色一凜,昨日她仍然見到兩人私會於亭中,今日便傳來蘇荷被劫持的消息。

“啪”蘇籽一拍茶桌,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所以,這蘇荷便是同這安邦國的太子裏應外合!成了這北岳的賣國賊!

“籽兒,可有對策?”蘇啟惑也未將她突如其來的拍打放在心上,權當她是因為氣憤才做次動作。

蘇籽冷哼,想要她去救她?想讓蘇啟惑投降?

那她偏偏就不能如了她的願!那她就讓她在這戰場上‘為國捐軀’!

這麽想著,蘇籽露出一副悲痛的表情,說道:“父親真要按信中所言,向安邦國投降?”

蘇啟惑聽了這話,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起來,額頭青筋暴跳,一邊是自己的女兒,一邊是他的國家,讓他做出選擇……

“不戰而降怎會是我北岳子民的作風!”

也對,像蘇啟惑這樣的人,可以無私到親手處決自己的發妻,又怎會為了蘇荷放棄他打拼下來的山河。

她早該想到的。

“那大姐呢……”蘇籽很明顯將問題又推給了蘇啟惑,她就是想試試他的態度。

果不其然,蘇啟惑神色一凜,咬牙切齒的道:“我會想個萬全之策保全她,若是保不全……能為國捐軀也是她的榮幸。”

“父親明智。”蘇籽附和。

而聽到兩人這番對話,一旁的上官燕哭喊聲更甚。

她‘噗通’一聲從椅子上跪倒在地,拿著帕子的手緊緊抓住蘇啟惑的衣角。

“老爺,求求你,一定要把荷兒安然無恙的帶回來!妾身就她一個女兒!就她一個啊!”上官燕哭的撕心裂肺,抽噎的上氣不接下氣。

“沒了她我該怎麽活!我活不下去啊!”此刻的上官燕像極了撒潑的婦人,死死扯住蘇啟惑不放手。

“夫人先起來。”蘇啟惑溫柔的道,將癱軟在地的上官燕撈了起來。

聽他款款道:“為夫一定會盡全力將荷兒救回來的,夫人莫怕。”

上官燕點了點頭,聽到蘇啟惑這麽說,抖如篩糠的肩膀才稍有緩和,捏著帕子擦了擦眼淚。

“也不知我是造了什麽孽,老天要這樣懲罰我!為什麽,究竟是為什麽!”蘇啟惑呢喃,哽咽起來。

“無妨,都會好的。”一直保持旁觀者姿態的柳沅終於開口,只見她起身走到蘇啟惑身旁,默默握住他的大手。

“但願如此吧。”蘇啟惑回握,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不想再出什麽亂子了,這次戰事結束便回京申請告老還鄉,他只想與家人廝守餘年。

“娘說的對,一切都會好的。”蘇籽走到蘇啟惑身側,將手扶在他的肩膀上,試圖讓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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