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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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爺花心相糾纏,香脂紅粉齊相送

這一次阿瑪和額娘從宮中正兒八百地回來,兩個人都瘦了一大圈。額娘更是在眼睛下面墜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舒敏楞是在家兩天三頓藥膳地進補,才讓兩個人的精氣神兒漸漸提了起來。也多虧了費揚古和赫舍裏氏兩個人還算年輕,身體底子還是很好的,這才沒有讓舒敏太過擔憂。

只是舒敏最近還真是有一件煩心事兒了。府上的門房總是會給她遞上來一些禮物,有時候一天要有很多次,最起碼也保持著一日一次的速度。而這個送禮物的人,就是那個讓舒敏有些無可奈何的九阿哥。

這事情說起來,要追溯到兩個月之前,就是太皇太後的國喪剛剛過去沒多久的時候。那時候因為舒敏覺得阿瑪和額娘的身體還有些虧欠,便固執地不讓兩人過多地操持家務。而烏府的生意和鋪子也是需要人去打理的,因為已經管了半個來月,舒敏做這件事兒也還是輕車熟路的。

那天她帶著身邊春書和夏琴一同去鋪子查賬。說起夏琴,其實也是舒敏後來扶起來的大丫鬟之一,也是四個丫鬟裏最小的一個,比舒敏還小了三個多月。但這個女孩子很會算賬。舒敏以前是文科生,最頭疼的就是數學,可這個夏琴卻在數學計算方面有著極高的天賦,雖然人有的時候說話直了一些,但在舒敏跟前卻從來是乖巧伶俐的。

走在路上,舒敏突然聽到車子框架上傳來了“梆”的一聲,還未等舒敏開口,外面負責駕車的舒敏的保鏢成順就已經停下車子,手上拿著一支纏了白布條的箭。

舒敏將白布條取下來,上面是不算工整的字跡,寫著“明日申時海雲茶館二層銘字包廂見”,語氣並不算禮貌,甚至有些威脅的意味。

不過,舒敏手中攥著布條想了想,海雲茶館,還是銘字包廂?這可不是一般人能進得去的。而這只有達官貴人方能進出的海雲茶館,應該不會是什麽人與自己結仇才對。更或者說,自己本就不存在與別人結仇的可能,自然也就不會出現什麽威脅啊,綁架啊,之類的事情了。

舒敏將手中的布條交給身邊的春書,讓她好好收起來,若是自己去了兩個時辰尚未回府,便將這布條交給阿瑪,由阿瑪或是尋到順天府去,或是自己親自帶兵前去尋自己。

而見面的事情,自然就這樣定下來了。回府之後,舒敏暫且將這事兒揭過不提。

回到屋中想了想的舒敏覺得,若是她沒有猜錯的話,這個約自己的人,八九不離十應該是九阿哥。因為,能有身份進那樣的地方,並且見到過自己的只有那位九阿哥了。而且,也只有這位皇子爺目前在自己的府裏還只是一個透明人,只能用這樣的方法把自己約出來。只是,想通了這一層,舒敏就又有些想不通的地方了,這位爺好不來的,怎麽會想起來見自己呢?難不成是哪根筋兒搭錯了不成?

第二天,舒敏是在申時過後一點兒才姍姍來遲地推開那間包廂的門的,不過她的確沒有猜錯,坐在包廂裏背對著門口的人的確是一身紫色袍子的九阿哥。說起來這位,還真是和各路穿越文中的描述極為相似,或許是由於親生額娘出生成長於江南水鄉吧,九阿哥幾乎全部繼承了宜妃娘娘的美貌,甚至於連康熙爺的一絲一毫影響都沒有,白玉臉頰,丹鳳眼,唇不點而朱,若是放在現代,打扮打扮一定不會讓人認出來是男孩子。

只是,舒敏雖然是猜對了,但不代表她現在的心情很美好,甚至可以說,她現在得到正確答案之後,心情更有些不好了。堂堂一個阿哥,居然不會用正正經經遞拜帖的方式約見她,而是用這種江湖上人,甚至是江洋大盜的方式來接近她,讓她不得不懷疑這個人究竟是什麽動機。

進了包廂,舒敏合上門,鼻子裏冷哼了一聲,“呵,想不到咱們九阿哥約人見面居然這般有江湖兒女的風氣,還真是讓奴婢大吃一驚啊!”

胤禟聽到了舒敏的聲音,急忙扭過頭來,說起來那表情也算得上是滿臉堆笑了,只是,即使他笑成一朵大麗花,依舊無法讓舒敏有些不忿的情緒平覆下來。“舒姑娘,你來了。”

舒敏還是冷冰冰的語氣,她覺得自己現在有點兒冰塊兒病了,得冰山綜合癥的貌似不是那位一看見她就馬上變得嬉皮笑臉死皮賴臉的四阿哥了。“呵,九阿哥這話,奴婢還真不敢當了,奴婢哪有那福分當得起九阿哥這般關心啊!”

稱謂雖然用的恭敬,可不代表舒敏現在做的事情也很恭敬。她只是自顧自地走到桌旁的位置坐了下來,也不看任何人,自覺自願地直接拿起了桌上的茶壺給自己面前的茶盅斟滿,端到嘴邊呷了一口,微微皺眉,“這龍井還真是喝不慣呢!”其實,茶蠻好的,只是她現在有一顆專門挑事兒的心,只怕是端上來滿漢全席,舒敏也會皺著眉頭揮揮袖子說一句不合心意吧。

胤禟也是從小自宮中長大的伶俐人,怎會不知道眉高眼低,這麽一看舒敏明顯就是有些怒氣了,再一聯想舒敏剛進門時候的話,自然是想到了舒敏說的問題,他約見舒敏的方式還真是“特殊”了些。

看著舒敏微沈如水的面色,九阿哥搓了搓手。舒敏餘光瞟見九阿哥動作,便微挑了眉眼,手中端著茶盞,一副“有何貴幹”的眼神看著九阿哥,楞是將九阿哥心中本不算多的那一點點尷尬徹底激發了出來。

其實不得不說,現在這個表情的舒敏是格外好看的,她本是杏眼,但是這樣微挑著眉眼的動作卻讓她的眼角微微地向上斜了斜,看上去竟有了些媚色,眼裏的神采也是如水光般潤滑,直讓人看了有些呆楞。當然,她現在眼中的冷光卻是一點兒都不能讓人小覷,那冷森的目光就像是刀劍一樣鋒利,直直地射進了人的心裏去。

胤禟被舒敏的眼睛看的有些無地自容,但他卻不願意就此把眼睛挪開,只是覺得這個樣子的舒敏就像是有著魔力一般,吸引著自己的一切,甚至連同身上最為微末的毫毛。

九阿哥喜歡美女,這是一個已經說不上是秘辛的公開情報,甚至於很多人都開始琢磨著用美女這樣的手段來拉攏九阿哥和他身後的宜妃娘娘,但這些人都被宜妃那個還算聰明的母親攔住了。但即使這般,依舊無法改變胤禟骨子裏面透出來的那種對美好事物的欣賞。只是,他見過的美女也算是不少了,卻是第一次見到像舒敏這般的,只是一個眼神兒,整個人便不一樣了。

想他初見舒敏,是舒敏見義勇為攔住他去路的時候,那時候的舒敏身上是一股子的正氣,顯得整個人都是凜然不可侵犯的,而後來在茶館中見到四哥和自己行禮的時候,卻又一改之前的張揚璀璨,變得就像是一個最為普通的大家閨秀般中規中矩,到如今,舒敏用著這樣帶著些冷然帶著些譏誚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卻讓胤禟覺得,舒敏的身上有著一股子很詭異的妖氣,不是那種魅惑人的妖精而是修煉多年得道成精的感覺,反而像是人老成精的感覺,這個坐在面前的比自己還小兩歲的這個姑娘好像早就看清楚了自己的一切,自己根本無法遁形。

舒敏盯著胤禟大概看了一陣子,見胤禟只是看著自己搓著手,雖然是一臉尷尬之色卻並沒有打算開口,便將手中的茶盞放下,低頭用手抻了抻壓根兒沒有任何印子的旗裝,“既然九阿哥只是約了奴婢出來搓手看的,奴婢覺著不看也罷,奴婢先告辭了!”便準備起身。

這邊還未站起身來,手腕已經被胤禟牽制住了,使得勁兒雖然不大,但一時也不好掙脫,便垂首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擡眼看著胤禟,將手腕子晃了晃,“九阿哥不覺得這般做有些不對頭了嗎?”

胤禟發覺,急忙撂開了手,但顯然已經不打算繼續枯坐下去了,“不是,爺不是那個意思,舒姑娘你誤會了。”

其實,舒敏在聽到那聲“爺”的時候,就已經把胤禟的印象分打低了,明顯一個被寵壞了的孩子,看看人家老四,私下裏總是平易近人善解人意地用“我”,這個家夥明明年紀不大,卻沒想到有著這樣大的架子。

不過想歸想,她也還是有分寸的,畢竟,這是古人,是古代的男人,更何況人家還是萬歲爺的親兒子,自己也不能要求太高不是嗎?

更何況,舒敏其實是有私心的。她知道自己將來的命運,是成為雍正的皇後,那就免不了想要為胤禛多想一想。總之要是到時候登基能夠多一個助力,別說是更容易禦下,哪怕只是減輕那人心中的愧疚也是很好的。當初她看《雍正王朝》總是為著那樣一個本是慈悲為懷,卻又總是被命運逼著做出各種各樣狠辣之事,只會自己默默愧疚,最後有些郁郁而終的早逝的皇上感到可惜。而如今她到了這個位置,接受這樣一種命運,她就不可能只是聽從命運的安排,總還是要自己多爭取一些才算是有利的嗎。而且,這位九阿哥將來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理財高手,成功商人,也是記載中“八爺黨”的財神爺,倘若能把這尊財神搬到自己家,怎麽算都是劃算二字啊!

這也是為什麽,舒敏並不願意將自己和胤禟的關系完全破壞。只是,不搞僵不代表她是沒有脾氣的逆來順受。

聽到胤禟說話,舒敏也不繼續起身了,穩穩當當地坐到了椅子上,只是語氣表情還是那種冷淡中帶著點點譏誚,“九阿哥這話的確不錯,奴婢哪還敢誤會,哪還敢隨便想啊!若是奴婢多想一想,怕是今天九阿哥您就見不到奴婢了呢!”

看著胤禟一臉的不解,舒敏眸子微垂語氣不變,“若是奴婢誤會,怕是早就誤會了,九阿哥這般約見,奴婢自是要去官府訴說分明的,別是什麽犯了命案的江洋大盜,欺淩奴婢是頭腦簡單手無寸鐵之人,想要那奴婢要挾這家父家母又或者是有什麽其他的不軌企圖,奴婢怎敢前來見面呢?”

聽完舒敏的話,胤禟秀氣的面孔直接紅了個通透,但嘴上還是有些不願意承認,“舒姑娘這般渾說怎麽能行,爺怎麽會是江洋大盜?”雖然這麽說,他還真是有些底虛,畢竟,他是第一次用這樣的方法約見一個人,以前也只是在話本戲上見過,卻從未親自嘗試過。

舒敏呵呵一笑,“九阿哥說的沒錯,您的確不是江洋大盜,您是豪爽的江湖兒女,行俠仗義。只可惜舒敏只是一介普通的閨中女子,沒得這番江湖豪氣!”說完便扭轉頭去,也不說要離開,也不看眼巴巴瞅著自己的胤禟。

胤禟聽到舒敏這樣的話,再想想方才舒敏對自己一望到底的眼神,心知今天若是不把真正的答案說出來是沒法做到蒙混過關了,只得委委屈屈地說,“這,爺用這法子也沒辦法啊。實在是……實在是爺怕八哥和皇母妃知道,怕他們不高興……”

舒敏心中點點頭,其實她猜到了,八阿哥,宜妃,這兩個果然是和大阿哥站在一起的。雖然胤禛現在還從未想過要自立山頭,但現在的他明裏暗裏都是支持著康熙老爺子的,可那位大東家是一門心思要讓那個行列第二的不成器的太子爺繼承大統,這麽一來,老四和老八怎麽著都是不對付的。只是,舒敏並不想放棄這樣的機會,宜妃不一定是現如今能夠爭取過來的,但若是想辦法將胤禟爭取過來,那當媽的總歸是疼自己兒子的,必然也不會對胤禟過多幹涉了。至於那位一直和太子跟胤禛對著幹的養兒子老八,畢竟不是親生的,即使勸說不聽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若是人家八爺執意要抱著明珠的大腿自立山頭,那便讓他自己折騰去吧。

舒敏一直奇怪歷史上那位賢王爺究竟腦回路是怎麽長的,且不說他準備倚靠著明珠等一派人上位的想法有夠荒唐,就是他自己,居然也還真是敢想自己登基的事兒。自古,除非是完全的政變顛覆,若是想要成功地當上皇上,怎麽著都得有上一任的“委任狀”才行。舒敏自然不會像腦癱患兒一樣跟風去想聖旨或是遺詔這玩意兒是能夠仿制的。那東西多金貴啊,是多少人的命呢!哪裏會那般兒戲!

而老祖宗留下的規矩,自然是由自己選定的先繼承,若是不行,就撿大的來,跟挑果子一個道理。這八阿哥明明排行老八,前面個頂個都活得好好的呢,難不成他還真打算都把這些人一個個殺光了自己來做這個位置啊!還真是異想天開。

舒敏聽完胤禟的話,覺得這孩子本質上還是不錯的,最起碼,他是個孝順的孩子,而孝順的人本質上都不會太壞,也就是說,這樣還未定性的本質不壞的孩子,還是能夠被拯救的。

舒敏的聲音不再是冷冰冰的,而是稍微有了點兒溫度,眼神裏的譏誚也不存在了,“難不成,九爺您就因為這個,才想出了這麽一個辦法來?”

胤禟發覺了舒敏的變化,連眼睛都變得亮晶晶的,點點頭。

舒敏繼續問道,“那,宜妃娘娘和八阿哥為何會因為您來約見我而不高興呢?”怕是自己與胤禛和藍齊的關系,宮裏人已經眾所周知了吧。

胤禟有些糾結,但還是說了出來,“因為,因為我八哥說,你是四哥的人,皇母妃雖沒說什麽,但爺覺得,若是連八哥都知道了,皇母妃必然也是知道的,可皇母妃向來與德母妃不對付,爺怕皇母妃知道了也會生氣。”舒敏算了算,的確,現如今,佟貴妃已經去世多時了,胤禛現如今只有一個生他未養他,單寵老十四的德妃娘娘在了。

舒敏聽了,用帕子捂了嘴嬌笑一聲,“八阿哥還真會毀人清白,竟這般說奴婢和四阿哥,敢情兒這大京城凡和八阿哥一同吃過茶的姑娘就都是他八阿哥的人了?”舒敏知道,胤禟對她和胤禛的關系的了解只限於那次在茶館的見面,和宮裏或虛或實的傳言,而現在的她就要想辦法讓面前這個孩子認為,那些傳言只不過是宮裏無聊的人捕風捉影穿鑿附會罷了。

而這位一直被後世稱為狡兔三窟,聰穎伶俐,心狠手辣的九阿哥,就這麽被舒敏向套小綿羊一樣不知不覺地栓進了圈套裏。

胤禟聽了舒敏的話,也不由得覺得自家八哥太過武斷,怎麽能聽那種搬弄口舌之人隨意的胡謅呢?舒敏現在還未到選秀入宮的時候,怎麽可能只是因為和四哥一塊兒吃過茶,便成了什麽所謂的四哥的人了?簡直是一派胡言。

舒敏就不經意地用這麽一句小小的玩笑話,將胤禟心目中完美無缺的八哥的形象打出了一道不大不小的裂縫。

看著胤禟略有些松動的表情,舒敏的心情不免有些上揚起來。其實,為自己的未來夫君掃清障礙也是一件會產生成就感的事情啊!

只是向來善於表情管理和情緒管理的她並沒有將自己心裏的得意洋洋表露出來,還是用剛剛舒緩平靜的語氣繼續問著,“那,舒敏不妨問問九爺,為何,說了舒敏是四阿哥的人,九爺與舒敏相見,八阿哥便會不開心了?”

這下胤禟回答得極為順口,“八哥說了,四哥,四哥是壞人。”

喲,敢情兒這孩子船彎在這兒呢,還真是小孩子,四哥是壞人,聽語氣也是個鬧別扭的小孩子。

這些舒敏不在憋著自己的笑意吟吟了,只是滿臉帶笑地看著面前有些賭氣而鼓起包子臉的胤禟。不得不說,小正太什麽的萌屬性最強了,實在是看著就心情大好啊!

胤禟被舒敏沒頭沒腦的笑整得心裏發毛,像是炸了毛的豹子一樣,“你怎麽光是笑啊,爺說了什麽竟讓你這般笑起來,一點兒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當然,這話他只是說說,其實舒敏這種笑容看得他心裏格外舒服,就像是暖春時候太陽妥帖曬過的風一樣,吹得他心裏一陣兒熨帖。

舒敏還是拿著帕子掩著嘴吃吃地笑著,連臉頰都變得有些紅了,斷斷續續的字句從她的嘴裏冒出來,“哈哈,奴婢還真不知道,哈哈,真不知道八阿哥居然是這麽喜歡背後說人閑話的人哈哈哈,太好笑了!”

這下子,胤禟明白了,原來這丫頭是在笑自家八哥呢!簡直不能容忍,正要發火斥責舒敏,還未開口,卻又腦子一個激靈,舒敏這話委實說的不錯啊。自家八哥的確是有些多管閑事兒了,先是那麽直楞楞地毀了舒敏的清白,現如今又毫無根據地說四哥的壞話。聖人說,“君子,不語人之短也。”這都是人家有錯誤的人,身為君子都不能在背後說長道短,況且這些個事請都只是泡沫虛影,自己這般不愛學習之人都知道的道理,向來好學懂禮,標榜自己是謙謙君子的八哥怎麽會不知道呢?

很顯然,現在的胤禟已經對自家八哥不是簡單的不崇拜了,甚至還有些懷疑了起來。

舒敏對目前胤禟的表現很是滿意,他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表現,必然是因為他的三觀還未扭曲,而這,正是自己為他樹立正確三觀的好時機。

舒敏漸漸止住笑意,看著胤禟,用有些認真的語氣問他,“九爺,您說,奴婢和您算是朋友嗎?”

胤禟側著頭想了想,朋友,那便是友人了?現如今自己和舒敏的關系也的確是友人一般的,便點了點頭說,“是啊,沒錯。”

舒敏點頭,又問道,“那,九爺您覺得自己是壞人嗎?”

胤禟聽到這樣的問題難免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回答道,“你這話說的,爺怎麽會是壞人啊!”

舒敏聞言低頭笑了,“那舒敏再問問九爺,九爺您覺得奴婢是壞人嗎?”

什麽,她是不是壞人?簡直是胡鬧,她怎麽會是壞人呢?胤禟堅定地開口,“爺肯定,你絕不是壞人!”

舒敏還是溫柔地笑著,“那這麽說來,九爺一定不會覺得,舒敏會和壞人做朋友了吧!”

胤禟得意地挺著胸膛,“那是自然,你的朋友必然都是像爺這樣的好人!”

舒敏看著面前人明明白癡好騙還得意洋洋如同一只小公雞的樣子就覺得好笑,“那九爺您說說,四爺他也是奴婢的朋友,奴婢會和壞人交朋友嗎?四爺他能是壞人嗎?”果然這個世界,只要你肯費心思編制圈套,就不發愁逮不到心儀的獵物。

胤禟一聽,舒敏這話說得沒錯啊,的確如此啊,那八哥說四哥是壞人的話就更不可靠了,再想想上次四哥在街上雖是壞了自己的事兒,但那明顯是英雄救美助人為樂啊。雖然在課業上四哥的要求嚴了些,但四哥也只是按照皇阿瑪所說在執行而已,怎麽能怪罪四哥呢?這般想著想著,就越發覺得自己的四哥其實是一個一身正氣,關心弟妹的好哥哥了。

舒敏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努力結果,而兩人就在這樣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談話。

但也就是從那天之後的第二天開始,府上的禮物信件便開始多起來了。

舒敏不得不頭疼地看著一件件呈上來的胭脂香粉,心想著,怕是這位皇子爺送姑娘送多了,只會給送些這樣的東西,如今對待自己這麽個“朋友身份”的人,居然也送來的都是些俗艷之物,還真是讓自己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才好呢!

而胤禛,因為多次的約見,在烏府儼然成為了正常存在的常客。府裏的下人都已經習慣了這麽一位皇子爺出現在府中的情況,康熙老爺子也覺得,是自己的四兒子想要與自己賞識的大將學習軍事,特意給費揚古加了一個四阿哥軍事課授課老師的身份,聖旨這麽一下,四阿哥出現在烏府就更加理所應當了。

這也只能說明,歷史的記錄也是有偏差的,歷史上說我們精明能幹的九阿哥善於鉆營錢財和人心,而如今只有十二歲的他顯然是力不從心的,關於他的好四哥成為費揚古學生的事兒,他完全沒有往歪處想,只是想著,若是四阿哥也是舒敏的朋友的話,能這般頻繁地接觸舒敏,還是名正言順的,不免有些太好命了,自己只能更加勁兒地往烏府送禮物,順便還轉動小腦筋,想著,要不要自己也去求皇母妃想辦法讓皇阿瑪也給自己下一道去費揚古大人府上學習的聖旨呢?

歷史的軌跡,就這麽神不知鬼不覺地悄悄改變著。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頹廢了一天,直到現在才爬上來更新,對不起……然後,非常感謝給我評論還給我炸地雷的小天使“傳說中的NPC”,說老實話,被鼓勵了呢,因為可能已經有太久沒有被人說過,想看你的文了吧……謝謝大家,盡管寫作這件事不一定能堅持下去,但,我會努力把人生堅持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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