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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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為了成為傅國生手下唯一能運毒的人選,還是為了出一口氣,搞裴漁這件事,勢在必行。

他故意把一單生意讓給了裴漁,叫牲口放話出去狠狠的嫌棄了一番,然後偷偷摸摸的給緝私隊打了電話舉報,賤的不像是警察能幹出來的。

裴漁當時也很狼狽,自己頭一個跑了,在黑漆漆的港口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一頭紮進海裏的心思都有了。

韓驍聽著這兄弟幾個添油加醋的描述裴漁的慘狀,有些遺憾沒有看到現場版。

“哎,你是不知道,當時裴漁的二把手一下就讓解冰給按地上了,像抓王八似的!”漢奸拿著小梳子,樂的前仰後合。

她歪了歪腦袋:“你們還認識緝私隊的警察呢?”

漢奸駱駝牲口都是一楞,三臉的懵逼。

餘罪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兄弟,淡定的掐滅煙頭,道:“那個時候鄭潮給我使絆子,我被姓解的截過,後來就跟著他的警號,查了他一下。”

“哦。”韓驍點了點頭,“要不要幫你做了他?”

餘罪皺了皺眉,一指頭戳向她額頭:“行啊你,敢殺警察,膽兒挺肥啊!”

她從這一戳裏感受到了濃濃的甜,難以掩飾的咧開了嘴。

兄弟幾個再次面面相覷,感受到了空氣中狗糧的味道。

“咳咳,這個,我繼續說啊!驍兒,你見過狗急了跳墻沒?裴漁當時跑的真能跳起來!”駱駝轉移話題,繼續講故事。

牲口擡起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你別沒文化啊,又沒墻他跳哪兒去?驍兒,腳底抹油那感覺你能想象吧?”

韓驍本來就開心,聽著他們的描述,笑的更歡了。

餘罪心道你們說的都什麽啊,還能不能再誇張一點兒了?但是一轉臉,瞥見她的笑臉,竟又覺得,他們說的也挺好,有點單田芳袁闊成馬三立的意思。

於是,他摸了摸下巴,不自覺的也跟著微笑起來。

仨人剛說到興頭上,出去約會的鼠標回來了,他一臉“你們是不是傻”的看著這兄弟三人,語重心長的道:“你們三個太不厚道了,知道嗎?能不能長點兒心?”

“鼠標你幹嘛?有肉吃就嘚瑟了是吧?”漢奸酸溜溜的問。

鼠標重重的嘆了口氣:“你們仨才嘚瑟,沒看見咱們餘兒在旁邊都不說話了嗎?”

餘罪也有點懵:“啊?”

鼠標慢吞吞的走到餘罪和韓驍中間,雙手扶著兩人的肩膀,智者一般的道:“‘驍兒’——是你們仨能叫的嗎?”

三個人頓時明白了,陰陽怪氣的“哦——”了一聲。

餘罪當時就不幹了,一把拍開鼠標的手,站起來照著他屁股就是一腳。

“你小子真是肉吃多了就來勁了!胡說八道什麽呢?滾滾滾,滾出去。”

鼠標沖他做了個鬼臉,接著起哄:“驍兒!快看他臉紅了!”

說完,噌的鉆進了房間,把門撞上了。

“你大爺的!”餘罪抹了把臉,心說鼠標臭不要臉,自己不是還跟著他們這麽叫了!

他沖著鼠標的房門踹了兩腳,再一回頭,駱駝牲口漢奸全都沒影了,只剩下韓驍一個人。

她指了指這幾扇緊閉的門,裝傻道:“他們這麽早就睡了?”

啊,餘小二的兄弟們真是聰明又實在,感謝他們提供的獨處機會。

但餘罪明顯不太想珍惜,尷尬的摸了摸腦袋,裝作不耐煩的樣子來掩飾自己的泛紅的臉,可是一開口,卻有些結巴。

“你,你也早點兒睡。”

媽的,都怪鼠標瞎起哄!搞得他有點不好意思。

韓驍當然發現了他的羞澀,只是點了點頭:“好的,老板晚安。”

“……晚安。”

餘罪松了口氣,推開房門。

“啊,對了老板,我——”

他立刻轉過身,擡起手來比了stop,有些慌的道:“哎!我忙活一天了特別累,今天晚上就不……了。”

她差點笑噴了,但面上還是裝沒聽懂,皺了皺眉:“不什麽?我只是想提醒你,明天又要去傅老大那兒開會了。”

餘罪:“……………………”

此時此刻,老司機餘小二覺得,沒有什麽比金館長倒地流淚的表情更能表達他內心的悲傷了。

***

實際上,裴漁既然能在走私團夥中混到個不錯的位置,把手下的人都聚集起來,也並不難。

碼頭那一晚只折幾個人,他還有一百多號人可以用來打群架,報覆自己唯一的競爭對手餘小二。

幾天後的一大早上,餘罪就被電話鈴吵了起來,得知裴漁帶人打上門來,頓時就清醒了。

他帶著兄弟幾個和手下的幾十個小弟站在大門口,企圖在氣場上獲得壓倒性的勝利。

裴漁的人紛紛從金杯上跳下來,在數量上暫時領先。

鼠標手握啤酒瓶,不斷重覆:“完了完了,裴漁來報仇了,怎麽辦?怎麽辦?”

“閉嘴。”餘罪沈下臉,冷聲道。

“要不報警吧?”漢奸建議道。

“報他媽什麽警?大不了就跟他們幹!”

韓驍是聽到外邊傳來轟隆隆的貨車發動機的聲音才醒過來的,她昨天熬到半夜四點多,終於把麻將屋第六季看完了。

她見窗戶外這架勢,即便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是拿了刀出來了。

“什麽情況?”小弟們見她來了,自動開路,畢竟那麽長的刀,誰見了都怕。

看她這睡眼惺忪的樣子,又看了看那把霸氣側漏的刀,餘罪一瞬間竟不知是喜是憂。

“沒什麽情況,你別瞎摻和。”他將她拽到身後,“我可不想搞出人命。”

“怎麽會,我看裴漁那樣子好像挺慫的。”韓驍揉了揉眼睛。

餘罪臉上一抽,略有些嫌棄的道:“我是說你。”

他話音剛落,一輛改裝貨車從路邊一拐彎停在門口,又跟著跳下了幾十個人,隔著鐵門叫罵嚷嚷,像極了看守所裏造反的。

餘罪不禁皺了皺眉,這麽多人的架,可不好幹。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裴漁撥開人群,緩緩登場。

韓驍一看見裴漁就不高興,二話不說就要上去削他。

餘罪一把將她拉回來,一字一頓的低聲道:“你給我回去,不準出來!鐵骨頭再被人打出來,我可不管。”

她竟然很聽話,思考片刻,乖乖的鉆了回去。

他上前一步,一秒鐘換表情,一臉迷茫無辜的看著裴漁:“你這……漁老大,這什麽意思,我不太明白。”

“什麽意思?很明顯啊,我今天就是要弄死你!”裴漁惡狠狠的指著他,“還有你的妞兒!”

餘罪額角青筋一跳,面上卻笑著道:“咱們好歹朋友一場,何必趕盡殺絕呢?”

“誰跟你是朋友?你弄我的時候怎麽不想想給我是朋友?”

說罷,他帶著手下小弟從鐵門前撤開,

接著,藍皮貨車一拐彎,車頭便沖著鐵門,猛地沖了過來。

鐵門就這樣狗帶了

“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讓你殺殺殺~”的戲碼,就這樣上演了。

為了逃命,餘警官了拿出奧運會的速度狂奔著,一點都不帥。

身後裴漁帶人不要命的窮追猛趕,牲口為了攔住這幫人,把他往墻頭上一扔,沖進人群開始混戰。

餘罪覺得,這個時候的自己特別不夠哥們兒。

但是沒辦法,他要是落到裴漁手裏,那就完了。

從巷子逃到大馬路再到高速旁的綠化帶,餘罪感覺自己肺都要炸了。

但他不是跑炸的,是氣炸的的。

他看著半路突然殺出來擋在追兵前面的保鏢兼——呃,算了,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他媽不是回去躲著了嗎?!”

韓驍舉起左手的刀:“我剛剛回去拿刀而已。”

一說他才發現,她現在手上拿了兩把刀,一把長的一把短的,刀刃都閃著冷白色的光,看著就覺得肉疼。

“你先跑,我馬上就好。”她回過頭沖他笑了笑,“保證不弄出人命!”

餘罪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腦內的理智給她的突然出現點了個讚,但同時,又似乎有一個人在自己耳邊瘋狂的嚷嚷“怎麽能把她一個人扔下呢!”

正在他不知道怎麽抉擇的時候,鼠標不知從哪冒了出來,一把拽了他就跑。

“草!你他媽怎麽跑這兒來了!”餘罪下意識想掙開他,嚷道。

“別擔心了!誰是誰保鏢啊!驍兒沒事兒!快走!”

話說的沒錯,誰是保鏢啊?她那身手,別說這幫小崽子,來幾個高手都沒問題啊!

但是……

在腦內一番掙紮後,餘罪突然猛地掙開了鼠標。

鼠標楞了一下,喊道:“幹嘛呢?都跑出兩站地了!再多兩步就能甩掉這幫家夥了!趕緊的!”

“不行,你先走。”他抹了把汗,眼神堅定的道,“她一個人,不好說。”

“哎呦餵我的大情聖!驍兒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

是啊,他清楚,他最清楚了。

但他就是做不到把她扔在那打群架。

他沈默片刻,低聲道:“就當我怕出什麽意外吧。”

然而,事實證明,還真出了意外。

當餘罪跑回剛才韓驍攔路的地方時,他驚呆了。

裴漁手下的人一身的血,身上左一個刀口右一個窟窿的,卻還好端端的站著,倒是厲害到飛起的殺手同志,看上去不太好。

她側腹部中了一刀,刀口被淹沒在汩汩流出的血液間,比大姨媽還要慘烈。

“我草你們大爺!”他當時就怒了,拎起拳頭就沖了過去,就像得了狂犬病一樣。

其實裴漁的小弟們也傷的差不多了,見餘小二像瘋狗似的撲過來,也都有點害怕,連連往後退……然後很沒種的跑了。

韓驍見狀,頓時沒心沒肺的高興起來:“你別激動,我沒事的。”

“閉嘴!血都成河了叫他媽屁的沒事!!!”

他吼完立刻冷靜下來,覺得這樣好像有點兇,連忙過去在她身邊蹲下。

傷口的血嘩嘩的,看的他一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也不自覺的雙手發抖。

“不是,你……怎麽,怎麽弄的啊?”餘罪聲音打顫,指著霸氣側漏的雙刀,“這他媽,切水果用的啊?”

“不要緊,小傷。”韓驍把裙擺卷起來,堵住傷口的血,“我怕弄出人命,就沒怎麽動手。”

他看著迅速滲透的血,腦袋有點暈:“你,你他媽只會殺招啊?”

可不是麽,殺手可用不著女子防身術。

她沈默不語,只是擡起頭來沖他笑了笑。

看見她蒼白的小臉,餘罪才反應過來,一拍腦門,問這麽多有個球的用!問幾句就不流血了?

他也沒再多說什麽,一伸手將她橫抱起來:“走,上醫院!”

“好的!”她乖乖的環住他的脖子,“挨一刀換一個公主抱,挺值的。”

“……你別貧,把嘴閉上。”他沒好氣道,頓了頓,又說,“閉上眼睛,靠我身上睡一覺,醒了就到醫院了。”

媽的裴漁,等死吧!

作者有話要說: 好晚了啊啊啊啊啊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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