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情敵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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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太後早年想奪位做女皇,無奈手段不夠敗下陣來,之後又因赫連家叛逆之事,被奉養在聖寧宮養老。現在的秦宮後宮之中,宮人只知霍夫人,而不知赫連太後。霍夫人神通廣大,怎能小覷?

“想必是霍夫人讓玉言姑娘姑娘來看我這個鄴國妖女長什麽樣的吧,興許姑娘也是奉命來殺我的。”

“不,夫人並不是姑娘想象中的冷血之人,她並沒有讓奴婢來殺姑娘。姑娘能被皇上看中,必然是有過人之處,或者可利用的地方。若是貿然殺了姑娘,豈不壞事?”玉言笑說道。

“我可沒什麽過人之處,除了殺人。也不知下一個死的會是誰?”宴長寧只覺頭痛,全身乏力,為何這兩日這麽累?

玉言福了福,笑道:“奴婢看姑娘也累了,夜深了,姑娘早些歇息。”

宴長寧躺在床上無聲的笑了笑,霍夫人現已插手,如果元胤再不聽勸,她只怕要來黑水了。憑他們的手段,遲早會查到自己的身份,那時會有更多麻煩。她必須繼續想辦法離開這裏。

正午,終於到了赫連府。男裝打扮的少年下馬將韁繩一扔,走上臺階。“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竟敢攔我!讓赫連夜出來見我!”她被守門的府兵攔住去路,怒不可遏的說。

“擅闖赫連府者,可就地斬殺,識相的趕緊離開!”府兵不客氣的回答。

少年被激怒,甩鞭子說:“我是虞太師的孫女,禮部尚書之女,虞燕來,你們讓赫連夜來見我!”

府兵將信將疑,派守門的小廝去報信,“你稍等,已派人通知公子了。”

虞燕來心急火燎的在門前踱步,赫連夜聽到小廝說虞燕來來了,只覺不可思議,上次元胤讓虞家的人來接她,讓他猝不及防,此時聽到消息,他內心覆雜,不知該如何面對虞燕來。

見到赫連夜來,虞燕來忙讓這群不識好歹的人放她進去。

“你怎麽來了?”

虞燕來豪飲一口茶,說:“我是偷偷跑出來的,你別寫信回去告訴我爹和我爺爺。”

“現在黑水太危險了,你不該到這裏來。”赫連夜說。

虞燕來心道,她再不來,她的男人就要被狐貍精勾走了!她回到京城,一直坐立不安,之後聽到元胤在黑水納了一個絕色美人,再也坐不住,就從太師府偷跑了出來。她倒要看看,勾走元胤的女人到底長了怎樣一副狐媚相,到底用了什麽手段,從她手裏搶走了元胤。

“你知道我會武功的。”她上一世學過空手道,打幾個毛賊不成問題。

“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招式?若是小毛賊還好,但凡有些身手的,你……”

虞燕來心裏翻了個白眼,他懂什麽?打斷他說:“別廢話了,我這不是平平安安的嗎?我現在一身汗,你能不能安排我住之前的院子?”

赫連夜黯然:“你之前住的地方還空著,就住那裏吧,詩情還伺候你。”

“好,快帶我去。”

虞燕來住進原來的院子,叫小丫頭送飯來,飽餐了一頓,又仔細沐浴了一遍,洗了身上的汗和汙漬,換了一身紫色華服,配了一頭華麗的首飾,她滿意的看著鏡中的自己,問詩情說:“我好看嗎?”

詩情笑道:“好看。”

“和她相比呢?”

詩情不知虞燕來口中的她指誰:“小姐,您說誰呀?”

“就是東方先生納的那個女人。”虞燕來很滿意自己這一世的容貌,比起上一世,這輩子的好太多太多了,雒陽人都說她是京城第一美人。

詩情搖頭:“奴婢沒見過那位姑娘,瑤光閣守衛森嚴,除了東方先生,任何人不許靠近。”

“為什麽?”難道元胤好這口?

“小姐有所不知,那位姑娘據說是鄴國細作,殺了楚國兩員猛將,被東方先生抓住之後,前後逃了四次,現在瑤光閣的守衛,一次比一次嚴了,奴婢更不敢靠近。”詩情解釋道。

既然有心靠近元胤,為何還要逃呢?難道是欲擒故縱?也對,對男人來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那狐貍精這麽做是在吊元胤的胃口,讓元胤對她更加著迷,難怪要逃,原來她的心計這麽深!“你還聽到其他傳言了嗎?”

詩情搖頭:“沒有,府上不許傳東方先生和那位姑娘的事,奴婢之所以知道她先後逃了四次,是因為鬧大了。小姐,您千萬別靠近瑤光閣,上次章神醫到那裏去,被那位姑娘挾持險些丟了性命!”

虞燕來心中意難平,那鄴國來的狐貍精,不僅城府深,武功還高,她到底要怎麽辦才好?不,她一定有辦法的,她看了那麽多宅鬥宮鬥小說和電視劇。

“皇上,虞姑娘到赫連府了。”高見說道。

她來做什麽?“不用管她。”

虞燕來在要瑤光閣附近徘徊,看著守在各處的府兵,心中想著這座閣樓裏到底藏了怎樣一個天仙美人?

不知何時赫連夜站在她身後,說:“你進不去的。”

“不試一試怎麽知道?”虞燕來不信,她連這件小事也辦不到。

“我知道你好奇,所以我告訴你好了。”赫連夜並無惡意,只希望她明白不要惹怒了元胤。“那個姑娘是吳銘,她女扮男裝進入黑水,費盡心思進入赫連府,意在破壞秦楚兩國結盟。她的目的達到了,現在開始對付秦國了。”

“吳銘!怎麽會是他!”虞燕來驚愕,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是吳銘。

“她到秦國本就不安好心,女扮男裝,不過是障眼法。皇上……皇上很喜歡她,被她迷得神魂顛倒,誰的勸也不聽。”赫連夜痛心疾首,再這樣下去,秦國危已。

虞燕來無法想象元胤會愛上其他女子,“她……她長得很美嗎?”她見過吳銘,知道她那時是個英俊少年,讓府上的婢女臉紅心跳。

赫連夜嘆氣,說:“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艷絕天下,無人能及。”

虞燕來黯然失神,連赫連夜都讚嘆不已,想必真是個大美人,她該怎麽辦?不,這只是她這一世的考驗,她一定會贏,她才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角。只要沒有吳銘這個人,元胤就是她的。想要這個威脅永遠消失,只能讓她死!這一世,誰也別想擋她的路,她會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沮喪多日,宴長寧才恢覆了些元氣,讓小丫頭將箜篌搬到窗下,彈奏曾經熟悉的小調。正午送飯來的是個眼生的丫頭,宴長寧細看之下才發現是虞燕來。她擺好飯後立在一旁,用一雙憤恨、驚嘆和害怕的眼睛打量她。

碧荷見她不是平日裏送飯來的丫頭,神色又古怪,說:“你到外面等著,夫人用完之後,我自會叫你。”

虞燕來費盡心思混進來,不會只看她一眼這麽簡單,順勢點了碧荷的穴,將人放在榻上,關了門後對宴長寧說:“識趣的別嚷。”

“虞姑娘今日來有何事?我洗耳恭聽。”宴長寧說。

“想不到真的是你!”虞燕來怒火中燒,揚手扇了宴長寧一巴掌,罵道:“不要臉的狐貍精!”

聽到響動,守在門外的婢女敲門問道:“夫人,出了什麽事?”

宴長寧猝不及防,被虞燕來扇了一耳光,捂著右臉說:“無事,送飯的丫頭不小心打碎了碗。”虞燕來不領情,冷哼一聲,坐在凳子上憤恨的看著她。

“虞姑娘有什麽話就說吧。”現在是夏季,屋內備有冰盆,她用帕子包了冰塊敷在臉上。

“你好深的心思,好高深的計謀,真是好手段納!”虞燕來咬牙狠道。

宴長寧笑道:“要是虞姑娘想多說會兒話,還是小聲些。你在恨我搶了元胤是不是?我告訴你,我對他並無情意,不然我也不會費盡心思三番五次的逃走了。”

虞燕來並不信她這套說辭:“呵呵,你會逃走?不過是你欲擒故縱的把戲罷了。在鄴國做細作有什麽好?跟著皇上,你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不用再受苦了。皇上這般龍姿鳳章的人,你會不動心?”

“原來虞姑娘是這麽想的。”宴長寧喝了口茶,“我是鄴國人,無論我的身份是什麽,我都不會背棄我的國家,更不會因為情愛拋棄理智。更何況,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虞燕來不信:“有心上人了還到鄴國來?不過呢這世上為了榮華富貴拋棄真心所愛之人的例子多得是,不缺你一個。”

“姑娘當時對我說,希望這一世嫁自己所愛之人,我也一樣,希望嫁自己所愛之人,希望能一起白頭到老。我之所以來秦國,無非是想保住最親的人,也想保住自己所愛的人。我有一個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小時候他就對我說,等我長大了就娶我。後來鄴國動蕩,外敵入侵,他就上戰場了。我所做的一切一部分是為鄴國,一部分是為他。”宴長寧敷著臉,慢慢說道。虞燕來下手真狠啊,這冰塊都止不住臉上*的痛感。

“呵呵,你這個樣子他還會要你嗎?”現在誰不知道秦帝元胤被鄴國妖女迷住,對她百般寵愛。“你現在除了嫁給皇上,別無選擇。”

“難道虞姑娘以為,我和元胤之間有了什麽,就一定要嫁給他嗎?絕不會!”宴長寧果決道,“他困住我的人,也困不住我的心,我遲早會離開這裏回鄴國。我不會喜歡一個強迫我的男人,更不喜歡霸道的男人。也許他以為他是皇帝,就可以為所欲為,他看中一個女人,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占有,認為自己看中她是她的天大的福氣,他錯了。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地方就是皇宮。現在我也沒想過會和我心裏的那個人長相廝守,回鄴國我有別的打算,換個名字,換個身份,換一種活法。”

虞燕來臉上浮現冷淩淩的諷刺的笑容,想不到這個古代人的想法比自己還先進,她知道自己穿越之後,努力遵循古代的一切,她也渴求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唯美,但並不認為三妻四妾的古代男人能做到,更何況現代養小三出軌的那麽多。“你是鄴國養的殺手,如果能用你換取利益,鄴國的上官們會毫不猶豫的犧牲你。更何況現在傳得沸沸揚揚,你可以擾亂秦國,一開始你不也抱著這樣的打算靠近皇上的嗎?”

宴長寧倒出帕子裏包裹的冰塊,擰幹水說:“我並不是血影衛,更不是鄴國養的殺手,鄴國還不至於淪落到用女人換和平的地步。我的目的只是殺楚國的那兩個人,破壞秦楚兩國結盟。至於你所說的那些,我有想過,但我不認為我能拿下他。元胤不是個沒有理智的人,外面傳成什麽樣我不清楚,至少他對我是什麽樣子我明白。如果他真是為色所迷的昏君,虞姑娘還會欣賞他嗎?”

“姑娘真是大義凜然讓人敬佩啊!”虞燕來拱手拜道,卻是冷冰冰的語氣,“現在你已經做到了,整日與皇上朝夕相處同床共枕,你會不動心?如果說你現在沒有其他想法,我一百個不相信。”

宴長寧說了這麽多,也懶得解釋,“我明白,在姑娘眼中我說什麽都是掩飾,都是借口。不過我為什麽要對你說這些呢?真是浪費口舌。”

“你自負美貌,但以色侍君,豈能長久?你無名無分的跟著皇上,等他厭棄你時,他只會像破鞋一樣丟掉你。我讀過一個故事,一個相國府中的小姐,愛上了一個窮書生,並與他私定終身。窮書生許諾,只要自己高中,就到小姐府上提親。你猜結果怎麽著?”虞燕來講述著她上一世從出本中學來的故事,她並不相信宴長寧的話,企圖用自己所知的大道理勸服宴長寧。

“許是窮書生高中了,也如約上門提了親,兩人成了親。但日子久了,那股子新鮮勁也過了,然後窮書生開始嫌棄小姐了。書生會說他們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名不正言不順,小姐當時與他私定終身,想必家教不好,不自尊自愛,私德敗壞,這種人不是良配。不知我猜得對不對?”宴長寧笑道。這種故事虞燕來說前半段時,她就猜到後面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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