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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好的法子。不過她想不明白,為何虞燕來放棄元胤突然接受了赫連夜。

在虞燕來看來宴長寧的說辭純屬推脫,元胤是什麽人,怎會留一個異國來的人做苦力?分明就是他想威脅她,想從她這裏撈些好處,故意撒謊。難怪商人從古至今一直被人瞧不起,從小祖父就說商人唯利是圖,為一點小利機關算盡。此時在她看來,吳銘不過是個滿身銅臭的小人,拿著過去的把柄要挾自己。“公子,如果不想離開,想拿我的短處威脅我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你說吧,你到底要多少錢才肯離開。”她也不拐彎抹角,直接用錢來交易,商人最喜歡這個東西。

宴長寧看著眼前這位快繃不住臉的世家小姐,心平氣和的對她說:“如果我真獅子大開口的話,就算用整個虞家來賠,也未必堵得住我的嘴……”

她話未說完,虞燕來便大發雷霆,瞪大一雙杏眼,指著宴長寧說:“吳銘,別得寸進尺!我今天好言好語的找你商量,是為了給你一條活路。要是被我祖父和父親知道的話,沒你好果子吃!”

虞燕來的話,宴長寧還是信了幾分,畢竟虞家是秦國的名門望族,一直是書香世家,斷不能出現家族中女子不貞之事,一定會想方設法遮掩。如今自己是唯一一個知道虞燕來險些被山賊侮辱的人,又看了她的身體,對虞家這樣看中禮儀的世家,要麽殺了虞燕來保全名聲。但虞燕來是虞家嫡系唯一的嫡女,斷不會毀了這個寶貝女兒,唯有殺了自己永絕後患才是上上之選。虞家在秦國的勢力盤根錯節,除掉她很容易。

“虞小姐何必動怒?我話還沒說完,你先讓我把話說完再做決斷也不遲。”宴長寧平靜的對虞燕來說,好似看笑話一般,想起她之前的種種表現,突然有了惡作劇的心思,“我可沒和虞家鬥法的膽子,也知道虞家惹不起,所以根本沒想過拿小姐的把柄索要錢財。如果小姐可以說服東方先生,我立刻走人,我說到做到。”

虞燕來氣鼓鼓的看著雲淡風輕的宴長寧,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如果他真是貪財之人,那倒好辦很多,偏他不是。她當然知道那人是元胤,剛來時自己已就與他鬧翻,這會兒怎會去找他?“少拿他當借口,你武功高強,赫連府還能困住你不成?你就是想利用我的過去威脅我,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

宴長寧笑了笑,說:“虞小姐,我真打不過東方先生,最初惹到他時我已經逃了十裏路還是被他抓回來了,現在他手下人那麽多,我又怎麽跑得了?如果我要拿你的過去威脅你,早在進府的時候就說了。我吳銘言而有信,答應過你和赫連老城主的事,一定會守口如瓶。”

虞燕來咬碎一口銀牙,真是流年不利,惹上這麽個麻煩。一雙美目瞪著宴長寧,快要噴出火來。

“虞小姐,你別忘了,當初我要是袖手旁邊,你已不是完璧之身,早已成為那幫山賊的壓寨夫人。你說,你要是被毀了名節,虞家還會保你這塊失去利用價值的棋子嗎?你說我挾恩要挾也好,居心叵測也罷,我只是想提醒你,是我救你了,而不是我欠了你。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能勸東方先生放了我,我立刻走人,絕不出現在你面前,成為你口中阻礙你幸福的人。”宴長寧說道。人不可貌相,識人更不能聽信傳言,這位奇女子也不過如此。先不管那麽多了,讓元胤和赫連夜為這個女人發愁去,救了人,總得有些用處才是。

虞燕來氣得渾身發抖,也不管是自己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為了自己將來的幸福,除掉吳銘有何錯?她來自另一個世界,她智謀雙全與眾不同,她是這一世的天之驕女,她會成為這個世界最榮耀最令人艷羨的女子,她不會讓吳銘成為她背後的芒刺,更不能讓前段時間的經歷成為她一生的汙點!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期更新時間是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星期天和下周星期二,還是晚上八點二十。

☆、變態將軍

見虞燕來神游天外,一雙眼睛充滿怨毒的恨意,宴長寧先開口說:“虞小姐,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我等著你勸服他放人。”

虞燕來憤憤的吞下今天受的氣,她讀過那麽多宮鬥小說和宅鬥小說,還搞不定一個小小的吳銘?既然他不仁,就別怪自己不義,走著瞧好了!

宴長寧半夜私會虞燕來,暗衛把昨夜發生在花園中的事一字不落的說給元胤聽。元胤卻是一陣冷笑,堂堂書香門第的虞家,竟培養出如此不知義理廉恥的女子。她自以為是得可怕,以為自己才貌雙全,在他面前貢獻了那麽多可笑的計謀,如同小兒把戲一般,連紙上談兵都說不上。可笑當時後宮和朝堂,不少人暗示自己迎她入宮為後,現在想來拒絕得太對了。

暗衛見元胤臉色難看,跪著不敢言語。元胤的臉色很快恢覆如常,說:“你先下去。”

暗衛如得大赦,急忙退出書房。

宴長寧照常在元胤身邊當差,兢兢業業的做好一個護衛,還不知虞燕來已在算計她的命。那邊,虞燕來已在赫連夜耳邊添油加醋的說了吳銘對她意圖不軌之事。

赫連夜聽後皺眉,在他眼中吳銘雖然出身差了些,但還是個正人君子,想不到他是個衣冠禽獸,竟然對他的女人有企圖,看來這個吳銘不能再留在赫連府了。元胤已知道他是鄴國細作,只要自己再找一些證據,添一把火就能讓吳銘去死。怪不得他心狠,誰讓吳銘覬覦他的女人?

赫連夜擦幹虞燕來的眼淚,安慰她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虞燕來的眼淚流個不停,心中暗喜。只要是個男人,都不會容忍自己喜歡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欺負,赫連夜是個有血性的男兒,一定不會忍。只要吳銘一死,誰也不知道她的秘密,她日後才能高枕無憂。

自從宴承德知道未來十年發生的事之後,緊密配合衛振廷,揪出九龍城中的不少細作,又找出朝中多名大臣作奸犯科的罪證,將其殺之,整個鄴國朝堂清凈了不少。而柱國公和丞相發現皇帝突然變得雷厲風行,均收斂了許多。

衛振廷通過宴長寧的信已知秦楚兩國的所有計劃,如今局勢已扭轉,鄴國的局面正朝好的方向發展,宴長寧也無需再冒險。如果元胤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只怕到時候會利用她要挾鄴國,等眼下的戰事結束之後,他必須親自到黑水城走一趟,把宴長寧勸回來。

眼下正是兩國結盟的關鍵時期,自從他們所商議的要事被洩露出去後,元胤不再讓宴長寧跟在他身邊,轉而讓她隨時待命外出做事。空閑時間多了,宴長寧有更多機會出城出城聯絡鄴國影衛。

宴長寧昨日聽說楚國派來的人已快趕到黑水城,她得了消息後在半路將人殺了,將所有東西燒毀。回到赫連府時,聽到府中聚集在一起討論新鮮事的小丫鬟們說今天正房的貴客動了怒,把在場所有人罵了個遍。因來使被殺,只得另尋他法,商談的具體事宜已寫在密信中,明日讓可靠之人送到楚國劍門城。

宴長寧留了個心眼,她並沒在意小丫鬟們說的話。這麽重要的消息怎會讓無足輕重的丫鬟知道?還專挑在她回府的時候說,不過是想引她上鉤罷了。如今鄴國的影衛殺手有不少潛入黑水城,密令送出城後,自會有真影衛來搶,自己沒必要往前湊。

白天的事的確是赫連夜安排的,他在元胤的書房潛伏了一天一夜,也不見吳銘上鉤,只得改變策略,向元胤進言讓吳銘和他把密信送到劍門。

“我也有此意,就由你和吳銘一起把密信送到劍門。”元胤說。吳銘是鄴國奸細,與其讓她千方百計的偷密信,不如直接交給她,讓她和赫連夜一起送到劍門,如此一來她倒不敢明目張膽的搶,就如當初調她到自己身邊,讓她對付鄴國殺手一樣。

赫連夜暗中下狠心,一定要想辦法在半道上殺了吳銘,不讓他繼續纏著虞燕來。他處置一個細作,想來元胤不會怪罪。

宴長寧聽到這個消息咬牙切齒一陣後,還是接了命令。現在南宮羽正在劍門,她也好會會那位攻打下壟西和甘林的楚國大將。

密信由赫連夜保管,宴長寧只是護衛。一路快馬加鞭往南趕,一路下來已遇到幾波殺手。赫連夜本欲趁機了結宴長寧,但想到他武功高強,是個不可多得的幫手,決定到劍門之後再找機會殺了他。

蜀北多山,沿途盡是大川密林,又有豺狼虎豹出沒,遠遠聽到虎嘯狼嚎,不禁有些發怵,馬兒也不安的躁動,隨時會掙脫韁繩,小路兩旁是山林,寂靜之中隱藏著殺機。

密林中箭如雨下,宴長寧和赫連夜等人慌忙應付。隨行的護衛死了不少,箭雨過後,沖出十來個黑衣殺手。領頭的人見到宴長寧,露出預料之中的神色,果然是她。他手下的人將宴長寧和赫連夜圍在中間,開始一場甕中捉鱉的游戲。

宴長寧知道是自己人,但她不得不繼續偽裝下去。騎著馬沖到守在南路口的殺手那裏,狂躁的馬兒揚起後腿,將那人踢倒在地,打傷幾名殺手,闖出一條出路來,對赫連夜大喊道:“赫連公子,你護送密信先走,我來斷後!”

赫連夜一楞,權衡利弊之後,縱馬沖出包圍,飛快向南跑去。等赫連夜一走,刺客的領頭人毫不猶豫的殺了赫連夜隨行的護衛,摘下面紗質問宴長寧說:“你為什麽要放赫連夜走?”

宴長寧解釋道:“為了長遠之計,我不得不這麽做。如果不放他走,我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而且現在秦楚結盟只是開始,我不能因小失大。”

“長寧,你終究是女子,不適合陰謀詭計和打打殺殺,今天就跟我回去。”衛振廷說道。

“我不跟你廢話,如果去晚了就那邊就會懷疑我。”她躍上馬背,飛快的跑沒影了。

衛振廷望著一地煙塵,忍不住嘆了口氣,他只盼著宴長寧平平安安的回來。

宴長寧一路狂奔,甩開衛振廷後才停下來。她看了看自己身上,拿起劍在衣服上劃了幾道口子,又在左臂和大腿上劃了一刀,抹了些血和灰在臉上,才緊趕慢趕的進了劍門。

活著到劍門的只有赫連夜和宴長寧,等在驛站中的赫連夜往樓下看了數次,才看到掛了彩的宴長寧回來。能沖出包圍活著出來已是不易,赫連夜懷疑他的心動搖了幾分。

“先找大夫來看看傷口,你在驛站休息,密信我去送。”赫連夜對風塵仆仆的宴長寧說。

宴長寧捂著傷口,說:“不礙事,只是一點小傷。”

赫連夜讓驛站的店小二請了個大夫來,宴長寧心有顧忌,自己清洗傷口,敷上金創藥包紮好。大夫見她如此,叮囑她這幾日不要動刀劍,也不能吃醋和醬油,盡量吃清淡的東西,免得留疤。

晚間,赫連夜回來之時臉上帶著怒氣,見到宴長寧也忍不住甩臉色,不過他並未發作。回房後把自己關在屋內,直到宵夜時才出來。

宴長寧見他臉色難看,問隨行的護衛發生了什麽事。護衛猶豫不決,但又有八卦的心思,小聲對她說了白天發生的事。原來南宮羽那個男女通吃的斷袖,見赫連夜長得俊俏,起了色心,說了一些調戲的話,赫連夜聽後忍無可忍,不等晚宴結束就怒氣沖沖的回來了。

性取向正常的男人聽到另一個男人的調戲之語,只會覺得惡心,赫連夜是個正直男兒,一定被惡心壞了,難怪臉色那麽難看。

護衛又小聲提醒宴長寧說:“還好你沒去,否則你一定會被南宮羽看上。我聽說楚軍中但凡想往上爬,長得有些俊俏風流的,經常向南宮羽自薦枕席。今天你沒看到,南宮羽讓赫連公子多難堪。要不是公子看在兩國結盟的份上,早一刀劈了南宮羽。呸呸,我一個小小的護衛也看不下去了。”宴長寧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南宮羽和元胤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早點兒睡,估計明天一早就要趕回黑水城。”護衛對他說。吳銘性子隨和,又臉皮厚喜歡說話,與赫連府的下人以及護衛處得來,雖然他出身不好,但他們也當他是朋友,眼前這個護衛也是如此。

宴長寧點點頭,關上房門準備睡覺。躺在床上碾轉反側睡不著,爬起來到樓下散心。驛站通宵有人來,一直有值夜的掌櫃和小二守著,她下樓就見掌櫃和小二就著花生和二鍋頭侃談。“聽說秦國使者見南宮將軍的時候被非禮了,鬧得還有些難看。”

“被非禮的那位就住在二樓,我今天可是見過的,的確長得俊俏,能被南宮將軍看上也是常事。”

“聽說秦國多美男,就是那皇帝也是個難得一見的人物。”

“你說南宮將軍惹怒了秦國使者,這結盟還能成嗎?”

☆、栽贓陷害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只要兩國有共同的利益,這結盟就能成,一個赫連夜算什麽?”

“師傅,你說南宮將軍這麽的……那啥,咱們皇上為什麽還要重用他?”店小二疑惑道。他對莫擎天的用人之術十分不解。

掌櫃的用手撚了幾粒花生米送進嘴裏,一邊嚼一邊說:“這你就不懂了吧,當今皇上可不是先帝,但凡有一技之長,能為他所用的人都能得到重用,更何況是能征善戰的南宮羽?就算有些個不尋常的喜好,只要不做過頭,皇帝都能容忍。”他端著海口大的粗碗,又對店小二小聲說:“正是因為德行有失,將來也好把南宮羽拉下馬來。這就是帝王之術,你不明白。”

店小二一副佩服的模樣,豎起大拇指說:“還是師傅聰明。”接著殷勤的拿過酒壺為他倒酒。

宴長寧坐在一旁,聽著他們說話。驛站的人都知道了,看來白天的事鬧得很大。南宮羽長得白白凈凈,和狷狂粗獷的孟玄不同,是個貌比潘安宋玉的風流人物,只是癖好與眾不同,不過他的不良嗜好並沒影響莫擎天對他才能的欣賞。

直到午夜時分,宴長寧才回屋睡覺。聽到屋頂上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坐起身來四下張望。她躡手躡腳的離開房間,順著聲音跟到赫連夜房前,只見那人在窗戶紙上戳開一個小洞,掏出一支竹管朝裏面吹氣。

這種伎倆她見得多了,想到白天發生的事,她突然明白來者是誰了,楚國將軍南宮羽。想必他半夜三更潛進驛站,用迷煙放倒赫連夜,再那什麽什麽一番,赫連夜也不會知道。就算明日醒來,發現自己被強上了,也不知道是誰強了他,只能吃了這個暗虧。

一路上赫連夜對她沒好臉色,不過宴長寧仍決定幫他一次,也許日後他會看在自己拯救他的貞潔的份上,對自己手下留情。“來人吶!有刺客!”宴長寧扯開嗓子大聲喊道。護衛驚醒,聽到她的叫喊聲操起武器圍了過來。

南宮羽見自己被包圍,慌忙收起竹管,拔出背上的佩刀應戰。宴長寧因手臂有傷,並未參與。南宮羽見他貌美膚白,比赫連夜有貌有風情,瞬間轉變心思,以他多年養男寵的經驗看,眼前這身材修長的男子可謂是極品,要是把他擄到身邊,倒可好生享受一番。

南宮羽坐上大將軍之位,自是有幾把刷子,三兩下把護衛打趴下,直奔宴長寧而來。宴長寧心中厭惡,敏捷的閃開。

眼前的俊俏男子是個練家子的,且武功不弱,南宮羽見了瞬間興致高漲,他就喜歡貓捉老鼠的游戲,自動送上門的哪比得上自己親手擒來的好?而且眼前這個正是一朵帶刺的花兒,讓人又愛又恨。

宴長寧知道甩不掉南宮羽,左躲右閃的回到房中,拿起自己的劍沖了出去。南宮羽見美人動怒,心中更是歡喜。過了幾招後發現美人並不好惹,收起嬉笑的心思打起精神應付。

宴長寧身上帶著傷,但過招的力道不減分毫。而南宮羽打鬥一陣後,發現眼前人的武功超過自己的想象,恐怕不是他的對手。驛站來了刺客,已驚動劍門知府,衙役已將驛站包圍。

如果鬧開了,只能讓他陷於危險之中,要是傳出南宮將軍半夜獵艷的消息,對象還是秦國人,莫擎天一定不會放過他。而且朝中看不慣他的大有人在,定會拿這事大做文章,到時只會帶來更大的麻煩。南宮羽權衡利弊之後決定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對宴長寧說:“美人,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辣子。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你可別忘了我。到時候你跟了我,本公子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宴長寧被南宮羽的話惡心壞了,提著劍就要追上去。赫連夜攔住他,說:“你追上去只會自投羅網,還是別去了。”

她才憤憤的收回劍,罵了一聲“變態。”

“刺客已經逃走了,劉知府今夜麻煩你了。”赫連夜臉色難看的對趕到的知府說。

劉知府半夜三更被叫起來,此刻面對的是秦國使臣,自是小心謹慎,說:“驛站內出現刺客是下官失職,為防刺客再闖驛站,下官還是帶人守衛在驛站的好。”

一番推脫後,劉知府執意留下,赫連夜不再勸說,吩咐眾人回房休息。宴長寧被南宮羽調戲,心中氣憤,也睡不著覺。

次日清晨,赫連夜用過早膳後立刻上路。哪知到劍門城城門下時,南宮羽已領著人馬等候多時。昨日被南宮羽當眾侮辱,晚上還險些被他暗算,赫連夜臉色鐵青的看著南宮羽,不說一句話。

南宮羽精明的眼睛在赫連夜和宴長寧臉上掃過,忙賠笑道:“聽說昨夜驛站闖入刺客,本將軍身為楚國大將軍,如今又鎮守劍門,出現刺客刺殺一事,是本將軍的罪過。今日特在城門設宴,備了薄酒一杯,向二位道歉。”

赫連夜的家教和身份不允許他做出無禮之事,何況昨夜沒有證據指正南宮羽就是刺客,現在正是兩國結盟的關鍵時期,他強忍下怒意,下馬接過酒杯,將酒一飲而盡。

赫連夜已領情,宴長寧還坐在馬背上紋絲不動。南宮羽的心早移到她身上,這會兒又親自來賠罪,說:“本將特備薄酒一杯,為昨夜失職一事道歉,還請公子賞臉。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宴長寧沒赫連夜的顧忌多,並不領情,說:“我可不是君子,會領南宮將軍的情。昨夜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何必假惺惺的來踐行?我倒擔心酒中有迷藥之類的東西,要是喝了倒在半路,被某些衣冠禽獸非禮了倒不好。告辭!”她縱馬越過擋在路中間的案幾,絕塵而去。

赫連夜心中直呼痛快,冷著臉說了一聲告辭,翻身上馬飛快的離開劍門。

宴長寧不給南宮羽留一分情面,哪知他不怒反笑,這個公子倒有意思,看來真是一匹烈馬。他最喜歡做的就是馴服野性難馴烈馬,然後看著它順從的被自己騎在胯·下。

北上回黑水城,一路頗為順利,除了打家劫舍的山賊之外,並未遇到刺客。赫連夜被南宮羽出言侮辱,這會兒心裏恨的自是南宮羽,倒沒為難宴長寧。

回到黑水城後,元胤問了路上的事,赫連夜一一答了,話不多說一句面色不善的離開。

探子把劍門的事回了,元胤聽後不厚道的笑出聲,遇到有龍陽癖的南宮羽,只怕吳銘沒那麽容易脫身。楚帝莫擎天還真是海納百川,什麽人都敢用。倒是吳銘,不知是真性情還是故意惹怒南宮羽。能制住南宮羽,吳銘的武功也不能小覷。鄴國的這個細作,當真讓人捉摸不透。

赫連夜放下成見,親自到宴長寧那邊道謝。宴長寧和他同仇敵愾,氣憤道:“南宮羽這個人面獸心的斷袖,要不是當時你攔著我,我早就追上去一劍殺了他。長得人模人樣,卻是個衣冠禽獸,比東方軼還不如!”

她盛怒之下,把東方軼和南宮羽相提並論,看到赫連夜欲言又止的模樣,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求情說:“我知道赫連公子和東方先生是好朋友,剛才的話還請別說給他聽,不然他又讓我做苦力。”

赫連夜笑了笑,說:“不會。”意外的發現吳銘是個妙人。

“那就好,我知道赫連公子是正人君子,說話算話。”宴長寧狗腿道。

赫連夜只笑了笑,臉上有些尷尬。吳銘不像是燕來口中說的衣冠禽獸,相反他正直,愛打抱不平,連續救了自己兩次,而且他的總給人真誠之感,不是口是心非之人。

該不會是他們之間有什麽誤會?赫連夜想到。

虞燕來得到吳銘平安回府的消息,心中又氣又急,這麽好的機會赫連夜怎不在半路上殺了他?要是他把自己的秘密說出去,她就完了,看來得想別的辦法才可以。

沒過幾日,南宮羽以使臣的身份到黑水城見老城主赫連褚。他在楚國作威作福慣了,除了懼怕楚帝莫擎天之外,無人敢招惹他,連和他同級的孟玄也是如此。在聲色一事上,他從不虧待自己,況且黑水城中還有一個讓他撓心撓肺的人?

他已打探清楚,那日拂他面子的叫吳銘,是中原商人和東安國女子的私生子,到中原尋父,因錢財上困窘,偷了東方軼的東西被當場抓住,而被扣下做護衛。只要吳銘不是東方軼的人,他就有辦法把人弄走。而自己正好可利用身份之便行事,以楚國使臣的名義到黑水城,再合適不過。

見到東方軼本尊,南宮羽的心騷動了一番,他的確是天下無雙的風流人物,連莫擎天也輸他幾分。但他不喜歡冷酷之人,況且楚國暗探打探到東方軼就是秦國皇帝元胤,他雖膽大包天,但還不到覬覦一國之君的地步。

聽到南宮羽要來的消息,宴長寧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早向元胤告了假,躲出赫連府了。元胤出乎預料的沒為難她,給了她兩天假,讓她出門散心。

南宮羽撲了個空,又私下派人四處打探,仍一無所獲,只能訕訕而歸。

宴長寧在黑水城中轉悠了兩天,用身上的銀子買了不少小玩意,又尋了些小街巷裏的小攤吃東西,兩天下來倒過得自在。聽到南宮羽回劍門的消息,才回到赫連府中。

她前腳剛到,就聽到府中的喧嘩聲。一問之下才知,虞燕來的一套首飾不見了,說是赫連夜親自動手打給她的定情信物,對她十分重要,這會兒正讓全府的人搜查,看誰手腳不幹凈。

☆、清者自清

既然虞燕來和赫連夜情深意重,怎會不好生保管赫連夜親手打制的首飾,反而不小心弄丟了?其中定有貓膩。回到房中,府中的管家還未帶人搜查到這裏來,她的房間仍整整齊齊。不過看到地板上延伸到床邊模糊不可見腳印後,突生警覺。俯下身看到床下的盒子,忙撈了出來打開,裏面裝著的正是一套華貴的首飾。

鬧這麽大一出,虞燕來是沖她來的。她知道虞燕來的秘密,害怕自己把她的事洩露出去,警告不成,就栽贓陷害趕自己出赫連府。果然是深宅大院裏長大的小姐,從小熟悉後宅手段,竟賭上和赫連夜的情誼,讓所有人知道她手腳不幹凈,再借機趕人走。

宴長寧抱著首飾盒子笑了笑,從窗戶翻出去,施展輕功避開眾人,把盒子放回虞燕來的屋子裏。回到房中,管家赫連誠已帶人敲門了。宴長寧打開房門,問清緣由後,敞開大門讓虞燕來等人搜查。

赫連府中所有人都知道吳銘當初走投無路,偷了東方軼的玉佩被抓了個現行,這會兒心中想著,虞燕來的首飾該不會是這個有前科的人偷的吧?畢竟赫連家是世家,隨便一套桌椅茶具都價值千金。

虞燕來看到宴長寧,露出勢在必得的神色,剜了她一眼,似乎在警告她說,跟她鬥,她還嫩了些,她有的是手段讓她灰溜溜的離開赫連府。宴長寧則坦然的回視虞燕來,不懼怕她的栽贓陷害。

赫連誠帶人裏裏外外的搜尋了一遍,並無任何發現,只得帶人去下一個地方。虞燕來不可思議的看著宴長寧,怎麽可能沒有?詩情明明說過放在她床底下了,怎麽會不見了?宴長寧茫然的看向虞燕來,故作不知她為何看著自己。

“確定所有地方都找過了嗎?”虞燕來不死心的問赫連誠。

赫連誠心知這位極有可能是赫連家未來的少夫人,自是不敢怠慢,答道:“回小姐,所有地方都找過了,沒看到您所說的首飾盒。”

虞燕來漫不經心的走到宴長寧的床邊,說:“那櫃子底下或者床底下呢?都找過了嗎?”

宴長寧皺眉,說:“管家都說所有地方找過了,並沒發現虞小姐所說的首飾盒,虞小姐何必堅持?”

虞燕來寒著一張俏麗的臉,冷笑一聲:“據我所知,吳公子當初就是因為行竊被當場抓住,險些被剁了手。”她言下之意,是懷疑宴長寧偷了她的首飾,“如果吳公子真是清白的,就讓管家再搜一次。”

宴長寧氣堵,說:“清者自清,就讓管家再搜一次。”她現在後悔莫及,當時千不該萬不該起了行竊的心思,只怕以後擺脫不掉小偷這個汙名。

虞燕來冷笑,說:“也許是偷兒拿了我的首飾後換了個盒子裝,詩情,你是我的貼身婢女,是見過赫連公子送的那套首飾的,你跟著管家慢慢找。”她篤定,吳銘一定不知道是她派人把東西放在他房裏,也許是詩情記差了地方,仔細找一定找得到。

“看來虞小姐認定是我偷的了?如果沒有的話,虞小姐又如何?”宴長寧也硬氣,不饒人說。

虞燕來首飾盒在吳銘房中,只覺得她一副傲氣的模樣很好笑,像一個跳梁小醜,說:“如果在你房中沒找到,誣陷了你,本小姐親自下跪道歉。”

宴長聽到虞燕來的保證,向在場諸位說:“各位都聽到了,那就請你們做個見證。如果我真偷了赫連公子親自給虞小姐打的首飾,就砍下右手陪罪,收拾行囊離開赫連府。如果虞小姐冤枉了我,虞小姐就親自下跪,向我賠禮道歉。”

虞燕來沒想到吳銘這麽狠,竟然賭上自己的右手。很好,她倒要看吳銘如何收場,說:“好。管家,還是搜吧。”

赫連誠為難,虞燕來太胡攪蠻纏,他明明所有地方都搜過了,什麽也沒有,她為何要堅持不放?吳銘雖偷過一次東西,但多日相處下來,他知道吳銘為人正派,並不是小偷小摸之人。但虞燕來的背後有赫連夜——赫連氏未來的當家人,自己不得不再搜一遍。

赫連誠帶人再把宴長寧的房間翻箱倒櫃的找了一遍,詩情讓人搜了床底和櫃子底下,還讓人把櫃子搬開,把所有死角都找了一遍,仍一無所獲。

“沒有,詩情,該出去了。吳公子房裏並沒有虞小姐的首飾。”赫連誠說。

詩情不甘心的點頭,只得跟著赫連誠出去。她不敢直視虞燕來的臉,低頭小聲說:“小姐,吳公子房裏沒您的首飾盒。”

虞燕來指著詩情就罵道:“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看到丫鬟婆子奇怪的眼神,她再也罵不出口,是了,她是虞家嫡系唯一嫡出的小姐,家教森嚴,不能做出有違家教的事,只得轉移註意,說:“還有一個地方沒搜,就是他的身上!”

宴長寧的心咯噔跳了一下,要是搜身的話,自己女扮男裝的身份就暴露了。虞燕來見到她的臉色變了,心想一定在她身上,指著吳銘對赫連誠說:“管家,請搜身吧。”

赫連誠對宴長寧道歉說:“吳公子,得罪了。”

“且慢。”門外傳來一個聲音,他走進來之後對赫連誠行了一禮,又對虞燕來說:“虞小姐,您的首飾盒找到了,就在您的床底下,老城主派我來請您回去看看。”

虞燕來變了臉色,心中叫囂絕不可能。“我的房間明明都找遍了,根本沒有。你又是什麽人?竟敢闖我的房間。”

那人禮貌的回道:“我是赫連老爺的貼身護衛陸恒,他聽說少爺親自為你打造的首飾不見了,派人幫你找到了,就在您的屋子裏。”

對了,赫連褚,當初見到她和吳銘在一起的還有赫連褚。就算吳銘什麽也沒說,被他看到自己和一個陌生男子在一起,自己有口也說不清。朝吳銘冷哼了一聲,拔腿就走。

宴長寧跟上去準備看好戲,今日幫著搜查的一幫人,也跟著赫連誠到虞燕來的屋子。只見赫連褚端坐在花梨木椅子上,旁邊的案幾上放著一個做工精細的首飾盒。見到虞燕來進來,他指著盒子說:“這是不是虞小姐丟的東西?”

虞燕來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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