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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至高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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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知道她還利用你對龍皓遠的感情誘或你,向你保證不取他的性命,只讓你在洞房花燭夜裏對他下一些控制精神的藥物,讓太子日漸感覺疲憊,失去成為太子的能力,爾後你們二人便可脫離皇宮權謀的生活,伴著佳人離開京城過向往的日子。”

兩個氣質不同但面容一般驚艷的女子再燭光的映照下兩兩相望,只是一張美顏驀然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強者之氣,另一張則是震驚中夾雜著許多覆雜哀傷的神情。

“你……你都知道?……”直至此刻,秦如煙才讓那一身緊繃的情緒崩潰下來,整個身子軟軟地望後方傾了過去,雙目無神地望著底下的一張柔軟絲滑的被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要怎麽做……”她的輕輕地哭了出來,兩行清淚就沿著她的面龐滑落到她的肩上,她的鎖骨上,那哽咽哀傷的感覺讓人不覺對她升起幾分憐憫之意,“他們威脅我,若是我不按照他們的話去做,他們便要害我全家無辜致死……我不能,不能讓我的家人受到傷害啊……”

她是愛龍皓遠的,她愛著他呀……但是愛情與親情,她不能全然顧及到,她盡力了,她盡力想要保全他們的性命啊……她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零望著那個花容失色的狼狽女子,若有若無地輕嘆一聲,那聲嘆中包含著許多覆雜的情緒,可說同情,可說可憐。

“你知不知道,那幅藥粉不是讓人精神患失的藥,卻是讓服用的人經過一段時間,身體機能愈漸下降,從而無聲無息死亡的藥。”零盡量帶著些軟意說道,但是話語中那股淡然之意卻是沒減退半分。

秦如煙瞪大一雙水眸,眼角悠然掛著未落的清淚:“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零的臉上多了幾分凜然,“即使你按照他們的吩咐,他們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待龍皓遠一死,獨孤曄便會和華貴妃聯手推舉更有能力的三皇子為太子,逼迫皇帝另立太子。同時他們不可能留下知情的你,為免除後患,包括你在內,你全家幾十口人也會被他們關上莫須有的罪名全家抄斬。”

頓了頓,她的言語中已然只剩冷漠了,“到時候,他們得逞,而所有絆腳石都會一並死在他們成功的路上。”

也就是說,她這個太子妃不過就是一枚棋子,一枚被人玩弄在手心的天真棋子,永遠不可能逃脫操縱者的手心。棋子的路只有一條,那便是被抹殺,連根拔起。

“我說的話,你都聽懂了麽?”零稍稍往床外退了一小步,櫻唇離開了秦如煙的耳畔,盈盈地站直了身子。

秦如煙緊緊地抓住了身下的絲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嗯,我聽懂了。”

零面向著床上那個臉上添了些堅毅的女子,略帶些滿意地頷了頷首。

秦如煙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女兒,且不說她並非養尊處優的女子,多少還是有一些想法與執著的,雖說仍是一名封建愚昧教育下的古朝女人,但也不致無藥可救。適才她把自己的計劃精簡地告予了她,並認真註意她的面部表情的變化,確認她已經把她所說的話全數聽明白以後,就見那張精致的臉上馬上掛著一份謹慎堅強之意。

細細瞧這個女子,也不過是十六的年紀,雖不若傲雪一般擁有渾然天成的唯美靜然的氣質,卻也不失真正的大家閨秀的溫婉與清新,更讓零稍感滿意的是這個女子的身上多少帶著些英勇的巾幗之氣。否則背上整個家族的性命,背負背叛喜愛之人的危險,她也不會真有膽做這麽一件事,一面是華貴妃的醜惡威脅,一面是皇帝發現後的抄家滅族,她所承受的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來的沈重。

零從衣袖中掏出了一份用著糊紙包起來的小包藥粉,遞到了秦如煙的面前,“這包藥粉,你替代了華貴妃的那一份下到龍皓遠的酒杯中。”

秦如煙兩只白嫩柔荑停止了向前伸的動作,僵硬地定在了半空,精致的臉上多了幾分驚詫:“你適才不是與我說你不會傷害太子殿下麽?!”

那冷然佳人黛眉輕挑,把要藥粉放在了床頭,淡淡地哼了一句:“誰告訴你我要傷害他了?”

頓了頓,她扭頭輕輕走至屏風面前,碩大的精美屏風下的陰影擋住了她一張俏臉,即使是手中握著的小小殘燭也無法照顯出她的表情,“這服藥能讓人日漸有一種疲憊之感,但不會傷著人的身子,你切讓他服下,大婚當夜,如無意外會有眼線在查看你是否乖乖按照華貴妃的吩咐做事,所以無論如何你也要做做樣子,好生警覺。”

秦如煙垂頭望著床頭的紙包藥粉,心中多了一股熱流,爾後小心翼翼地把藥粉拾起,攢在了自己的手心中,按壓在自己心房的位置。

“你為什麽要幫我?”秦如煙不明白,半夜三更她忽然出現,不僅把華貴妃他們的謀算告予她,並平靜地道予她完整的計劃反過來對付華貴妃,她究竟是為了什麽?

零輕輕地吹熄了手中的殘燭,漆黑的寢室中唯一的哪點星亮頓時也消失殆盡,猶如在無盡的陰謀當中,瞬間失去了那照明的、讓人心安的方向,不覺讓人瞬刻升起了一股空虛與沈重的感覺。

那燭淚落在她柔滑的手背上,燙熱的感覺傳至了她身體的感應神經元,可她似乎並無所覺一般,就那麽靜靜地面向著雕花屏風,望著上頭那栩栩如生的鳳凰翔天的花紋,語氣平淡地說道:“為了我自己,也為了皇族,為了龍皓遠。”

她欠他一條命,她沒有忘。

疏虞,零那曼妙神秘的清秀背影便如同來時一般,悄然地消失在秦如煙的寢室,獨剩那未來的太子妃一人呆呆地坐在床上,手中依然執著那帖藥粉,緊緊地攢在胸前。

外頭的月光愈夜愈亮,那高升的月亮照得大地明亮了幾分,幾率夜光透過窗戶照進了屋內,依稀看見床上那個溫婉的女子唇邊似乎揚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爾後,她那修長、保養有加的長指甲婆娑著手中的那帖藥,一陣帶著冷意的輕哼聲從她的唇中溢出:“鳳舞公主……獨孤四小姐……呵呵,日後我們便走著瞧了……”

說罷,她用力握緊了手中那份藥貼,緊緊得。清白的月光跳躍在房間的地板上,房中忽地添了好些冷意。

同一時間,東宮的太子殿落內,柳輕非身形輕松地跳入了屋內,毫無闖入者的自覺與避嫌的行為,臉上一派輕松,就如同自己本就住在這兒一般隨意。

龍皓遠靜靜地坐在寢室內的一張玉桌旁,他的前方放著一壺清酒,一個精致美艷的夜光杯上盛著透明晃蕩的良液。聽及室內那毫不掩飾的聲響,他擡了擡頭,望著那一臉似笑非笑地向他走來的傾城男子,臉上毫無驚訝,反倒是帶著些嫌棄地問道:“如此深夜,你來我寢宮作甚。”

縱管清晰地聽出了這話語裏頭趕客的濃重味道,柳輕非依舊似若未聽見一般,掛著邪魅的淡笑,一如他血影樓樓主的招牌笑靨。他直直地走向半夜裏獨酌的皇太子,大咧咧地坐在他的對側,從桌上扣起一只普通的瓷杯,清脆地扣響在玉桌上:“斟酒。”

龍皓遠擡眉,表情覆雜地瞅了他一眼。爾後才動作緩慢地執起酒壺,在他的瓷杯中倒入了一杯香氣四溢的清酒,純潔的良液裏倒映著著室內搖曳明晃晃的燭光,鏡花水月,竟是讓人瞧了多了幾分恍如隔世的錯覺。

“除了我的父皇,你可是整個王朝唯一敢讓我為你斟酒的人。”龍皓遠面無表情地端起了眼前的夜光杯,頭一仰,杯中良液一口飲盡,“就連我八皇弟也沒有這份殊榮。”

柳輕非端起那只瓷杯,貼近自己的鼻尖,稍稍嗅了嗅酒中清冽的香氣,爾後才小小啜飲了一口,面上泛起一陣慵懶的輕笑:“你喝酒著實與夏洛有相像之處。”

而遠處在京城自己綺香樓中的夏洛在同一刻驀地打了個噴嚏,讓那坐在他身旁抿著香茶看著手中竹策的八王爺眼帶關懷地請問一句:“咦,洛兄,你可是著涼了?”

不知他為何忽然提起夏洛,龍皓遠倒也沒放在心中,擡手又是為自己添了一杯清酒,爾後重重地放下酒壺,任著那只夜光杯盛著透明良液落寞地放置在玉桌上。

“不知柳公子半夜裏來找本太子是為何事?”

柳輕非輕輕笑了一聲,俊逸的臉上閃過了幾分揶揄:“太子殿下,難得聽你自稱‘本太子’,這幾日裏,你的架子尤其大,前些日子你甚至還在朝陽殿內對我們家鳳舞說那番話,看來在太子殿下的心中,我們一介平民果真沒有那個資格與皇族相提並論。”

哪壺不開提哪壺,柳輕非的話語正好一箭中了龍皓遠的痛楚,讓他瞬刻凝眉怒視,聲調也一同高了幾分,“你到底想說什麽!”

自從那件事以後,他和零的關系就更為僵冷了。不知他們二人當真是相克亦或是八字不合,從開初的屢屢遇險,到皇宮中更是多次發生不合,老天爺這個抓弄實在太大了,為何偏偏讓他喜歡上這麽一個女子。

當日柳輕非拋卻了男子的尊嚴,當著眾人的面跪在了佳人的面前,雖未得到佳人的當場諒解,事後兩人卻依舊維持著原來那怪異非常的親密關系;而他順著自己的心意跪下身來,佳人卻是殘忍地讓他卻接受了父皇母後的指婚,讓他如何不為這件事而心感不順、不甘。

“你不該這麽說她。”修長的指尖撥弄著面前的瓷杯,柳輕非一張俊容映著室內通明光亮的燭火,更顯得陰性十足,美艷萬分。意外地,他沒有用上戲謔的語氣,也沒有嘲諷之意,就是這麽語氣平淡地對龍皓遠說道:“做這個決定的人,不是她。”

龍皓遠雙眸帶著些陰戾,幽幽地擡頭望向那個絕色的男子,“被指婚的人,不是你。”因為他不是皇族,因為他不需要奉命行婚,因為他可以常伴佳人身側,所以他才可說得這麽輕巧。

皇太子又如何,擁護權勢命令,地位尊貴,受盡萬人敬仰,但卻連喜愛的人都不能擁入懷中。倘若當日沒有遇上那個空靈冷艷的女子,他會隨著父皇母後的旨意選一位官家小姐成婚立妃,但命運弄人,他遇上了,卻也失去了。應該說,他從未得到過……

“你以為她會喜歡你麽?”柳輕非驀地道了一句,妖魅的雙瞳沒有望著龍皓遠,卻是認真地盯著手中盛酒的瓷杯,“就算你能說服你父皇讓她與你成婚,你認為她會願意嗎?”

“她喜歡你嗎?”龍皓遠不答反問,語氣中有著濃濃的不悅,甚至聽出了其中隱含的妒意,“告訴我,她喜歡你嗎?”

柳輕非手中的動作頓了頓,面上的表情倏然全無,就這麽維持著手持酒杯遞到唇邊的動作,沒有把杯中的美液飲入嘴中。

好一陣,在龍皓遠執著的盯視中,他才稍帶些嘆意地回道:“我不知道。”

這句話中隱含著太多的情緒,有無奈,有嘆息,有遺憾。

他沒有說謊,他真的不知道。

龍皓遠收回自己的視線,端起夜光杯,又是仰首傾盡一杯清酒,那燭光映在他的面上,多了幾分淒然,多了幾分苦意。

兩人就這麽靜靜地坐著,知道外頭略有些涼意的長廊上想起了一只小獸略帶提醒的“嗷嗷”聲後,柳輕非才輕嘆了一口氣站了起身,把瓷杯輕輕地放在了玉桌上,背過身去。

頓了頓,他沒有立刻離去,就那麽背對著面無表情的龍皓遠,面向著透著清白月光的窗柩,淡淡地落下了一句:“她關心你,這是事實。後天便是你的大婚,雖然你未來的妃子愛著你,但是堤防她。”

爾後,他身形一閃,那碩長的身影就這麽頓然消失不見,僅剩得那桌上的瓷杯盛著半杯的清酒,靜靜地立在玉桌上。

龍皓遠執起那只瓷杯,面色平靜地把杯中的清酒悉數倒在了地上,爾後動作輕緩地把那瓷杯重新扣回在玉桌上。

兩日後便是太子大婚之日,整個王朝上下的百姓無不期待當朝皇太子的婚事,早早地便圍在了朝陽門外候著想要一睹太子皇威與太子妃的廬山之容,頓時皇宮宮門外在天剛吐白之際便已滿滿地圍滿了好事的百姓,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本來皇族大婚著實需要準備一個月,但不知為何,距離皇帝下詔到成婚大殿也不過是短短七日時間。據傳這場婚宴是皇上皇後早已屬意,當朝右丞相獨孤曄更是每每催促早已過了成婚年歲的太子殿下依照禮數迎入太子妃,由此說來,此場大婚的籌備早已是多日之前的事情了。

迎親隊伍遠遠地便被那站在拱門上方的守衛瞧見,浩浩蕩蕩的隊伍帶著無限的威嚴與皇族氣質從緩緩地走向了朝陽門,那興奮不已的百姓們均自覺地讓出了依條大道,待迎親隊伍走進時,“祝太子殿下與太子妃百年好合,千歲千歲千千歲”的話語不絕於耳,每分每秒的喧嚷皆顯露出氣氛的歡騰與喜慶。

夏洛站在城門附近的茶館最高層之上,遠遠地凝睇著這場浩大的婚宴,端起一旁的酒杯面無表情地啜飲著,一雙帶著冷然的眼眸隨意地瞥向了那壯觀的迎親隊伍,一只大手倚在欄桿之上,面上並無多少多餘情緒。

迎親隊伍的兩旁均是嚴肅地站著兩列身帶佩刀,一身嚴肅著裝的禦林軍,個個面色凜然,目光向前,警戒地守衛著隊列正中的兩個重要人物。在禦林軍內側的是身著淡藍色儀仗服的、頭戴黑紗宮帽,臉上滿是喜慶之色的宮廷侍衛與攜著好些華美婚慶貢品珠寶的侍從們。

而隊列最前方,龍皓遠頭戴太子旒冕冠,一身金黃色蟒袍,上頭那用金絲特意勾描的祥龍威武無比,他的腰間佩著紹光劍,足上踏著一雙精致多彩的黑色短靴,整個架勢看起來精神抖擻氣勢萬分,絲毫沒有汙著皇族一絲的尊貴之氣。

他騎著通體雪白的高頭大馬,馬面精神,四蹄有力,背部的馬鞍流光溢彩,尊貴非凡,不難瞧出此馬的矜貴。此刻,龍皓遠的臉上並無多少喜慶之色,雖說不上一臉的不善或陰沈,但是隱隱還是能從他緊抿的薄唇和略帶些繃緊之意的面上瞧出他心中的隱忍。

在隊伍的正中央,一頂十六人擡著的金頂黃緞大轎在萬人的簇擁之下緩緩前行,轎中儀態端莊地坐著今日受盡矚目的太子妃——秦如煙。此刻的她身著那身精致萬分,奪人眼目的美艷嫁衣,沒有蓋頭,卻有一襲吊墜在臉上的琉璃墜飾擋住了她如花的美艷,卻擋不住她頭上插綴著的精妙朱鸞美玉裝飾,整個形象珠光寶氣,尊貴萬分。

精美轎子之上綴有精致曼妙的簾布和美玉雕飾,讓外頭的百姓無法瞧清秦如煙的如花美顏,只能在底下隱隱興奮,唇上多番私語。但從她那溫柔端莊的坐姿和滿身驚艷眾人的裝扮瞧來,黎民的最終傳道的更多是她的神秘與美麗。

不多時,迎親隊伍便緩緩走入了宮門,直接走向了宏偉的大殿。隊伍在殿前的廣場便停了下來,皇帝等眾多文武百官正候在大殿之上等待著兩位新人,包括那盛裝打扮一番的零和柳輕非,皆靜靜立於皇帝的左側,等待著禦階之下的兩位新人攜手上殿。

上殿以前,龍皓遠完成了一整套繁瑣的祭天祭地祭祖的儀式,爾後在那些內官的指引之下,皇太子必須要牽著太子妃的手走上禦階。

隨著禮官的一聲高呼,秦如煙篇在幾個婢女的扶撐下走下了轎,大紅裙褂撲在地上,映著頭上那稍帶暖意的驕陽,一聲精美的紅妝散發著隱隱的光亮,光燦萬分,美艷無比,那與神俱來的貴族之氣毫不掩飾地散發了出來。

龍皓遠面色依舊淡然,無什麽歡喜的表情,靜靜地立在原地瞧著那個珠簾蕩漾,紅唇如血,美顏如玉的佳人,卻並無走上前方的意思。

那立在一旁的禮官高呼了一聲後,並無得到龍皓遠的回應,當下額際落下了一顆大大的冷汗,一張驚詫的臉滿是無措。擡頭敲了敲那病不十分高聳但階級好多的階梯,那禮官輕輕地咳了兩聲,爾後再次揚起大嗓子,高呼了一句:“上禦階!”

那禮官顯然是竭盡了自己的努力喊到了最大聲,話音剛罷便囁囁地望了望那臉色有些沈重的太子,好一陣,才見他步履緩慢地走向了被兩名女婢撫著的秦如煙,緩緩地伸出了一只大掌,那禮官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後怕地擦了擦頰旁猛流的冷汗。

秦如煙始終稍稍垂著頭,一張嬌顏上滿是嬌羞之色。雖說她的背後有著無數的陰謀與要背負的沈重家族命運,但是此刻的她卻是全然陷入了婚慶的喜慶當中,心頭壓抑不住那當太子妃的狂喜,一張櫻唇隱隱泛著好些喜悅的弧度。

把柔荑輕輕放在龍皓遠的大掌中,此刻的秦如煙忘卻了所有,臉上因著這一刻而多了幾分自豪與傲意。

她是太子妃,從今往後,她便是太子妃了,不久的將來,她會是皇後,會是一朝之母!

這麽想罷,她唇角的笑意就愈是添了幾分冷意,但這一霎便被她平日的溫婉與恬淡掩了過去,隨著龍皓遠的步伐,提起了紅裙,蓮足輕擡緩緩地踏上了禦階。

剛一上了階梯,龍皓遠便倏然松了手。這忽如起來的動作沒有讓身旁忙碌專註的禮官和前方較遠處的皇帝百官們瞧見,卻讓秦如煙的面色霎時冷了八分,一張如花美顏上薄薄地撲上了一層涼意,素手在那寬大的裙袍內緊緊瀛握成拳,長而硬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她嬌嫩的手心之內。

爾後,當著滿朝穿著喜慶禮服的文武百官是一身威嚴龍袍的皇帝的面,又進行了一番冗長繁瑣的禮節,最後才在禮官的一句:“禮成!”以後,兩人才算正式成為了夫妻,成為了皇室夫妻。

皇帝和皇後親手賜予太子妃秦如煙玉圭,玉印,冊封金冊和禮官宣讀冊封詔書,爾後;兩人便面帶慈祥的笑意相覷了一番,對這場如預期一般盛大的婚宴感覺異常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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