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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誅伏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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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芊芊的女子身影就這麽帶些蹣跚地往房門的方向走去,地上零零散散地滴落著零手腕上那殘留的血滴,落在地上散了開來,如同潑灑的紅顏料一般,在光潔的地上突兀無比。

柳輕非此刻臉色十分黑沈,從適才那一幕看來,佳人這一次著實是生氣了,生氣的原因卻不但是龍皓遠言語上刺激的一事,更多的似乎是她近些日子以來遭遇的一切所給予她的精神上的沈重負擔。

他不敢貿然沖上去強硬地把佳人抱回公主殿下,此刻不同從前,他不願意在她心存怒意的時候違背她的拒絕,但是讓他就這麽瞧著她們主仆兩人磕磕碰碰地離去,他是如何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磕碰聲從他的身側傳來,似乎是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扭頭一瞧,那個適才精神暴戾的太子殿下面上居然掛著沈重的懊惱之色,向著前方,赫然跪下了身來!

“對不起。”面向著佳人,他的聲音明亮和清晰。

小翠扶撐著佳人的動作停止了下來,吃驚地望後頭一瞧,唇中不覺冒出了一聲驚呼。但是零卻沒有回過頭,身子執意往前,執拗地用身體語言催促小婢的向前。

“我願意做一切,”龍皓遠直起了背脊,“我願意做一切,只要你肯原諒我。”

原諒他的錯言,原諒他的無知,原諒他體內那陰戾的因子,原諒他的懦弱。

零仍未轉過身去,但此刻卻是停住了腳步,面向著外頭逐漸有些刺眼的晨光,靜靜地立在原地。

這室內幾人就如同被定格了一般,呆呆地立在殿內,瞧得那些在側殿裏頭的奴仆均不敢大喊呼吸,更是不敢兀然走向前去。幾個多事的奴仆早在幾人之間氣氛不妥的時候便匆匆奔出尋找皇帝去了,但是現下,就在這個朝陽殿中,這樣的氣氛確是詭異非常。

“柳輕非。”零忽地冒出了一聲輕呼。

柳輕非倏然飛身上前,站在了她身子的右側,一張俊容上滿是擔憂的神色,“我在。”他的雙手上揚,想要觸碰她的身子,但是想起適才被她掙脫開來,知道她不願,碩長的手就這麽定定地停在了她的肌膚之上。那掌中的熱力明明沒有觸碰到她的肌膚,卻就隔著空氣傳透了她的全身。

零擡眸,剛剛眸中鮮紅的嗜血之意全然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寒氣未褪的漠然,“通知皇帝,就說太子殿下欣喜接受他與皇後的懿旨,即日便願意與如煙成婚。”

五日後,皇帝下達詔書,影月王朝皇太子將即日與當朝禮部尚書之女秦如煙成婚,屆時舉國同慶,大赦天下,全國上下設宴歡騰三天三夜。

“那個秦如煙,你不擔心她將來會為獨孤曄所用麽?”柳輕非閑暇地靠坐在枝幹上,望著身旁那個坐在她身側的冷然佳人,涼涼地睇著樹下那些來來往往的宮婢太監們,手中甚至享受地多了一壺美酒。

零輕輕地撫摸著流火柔順的獸毛,惹得它舒服地咕嚕了幾聲,闔上獸瞳搖晃著白尾享受地睡了過去。

“她不會。”言語寡淡,目光淡然。

“哦?”柳輕非頗帶些好奇,“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前些日子零忽然昏去的那一夜裏,那如煙可是跟隨在華貴妃的身邊進宮覲見皇上,且有頗多的說辭道那如煙與華貴妃來往甚密,住進宮中每每是住在華貴妃的殿落,華貴妃又是獨孤曄的人,她如何能這麽肯定?

零把懷中的小獸輕柔地抱起放在了柳輕非的懷內,撐著樹幹緩緩地站起身來,身上一襲純白無暇的仙衣襯得她一張如羊脂雪白的嫩膚就像大寒之日的潔雪,讓人瞧了心動幾分。

此刻已然是正月末,不知是古朝氣候沒有受到太大的汙染亦或是其本就與歷史朝代不一,影月王朝的氣候直至這時已然回暖幾分,常規樹上皆是長滿了新芽,翠嫩欲滴。而此刻兩人隱身的龐然大樹既不是他們熟悉的香樟也不是榕樹柏樹一類,一年四季枝繁葉茂從不落葉,樹幹粗壯,綠葉稠密,恰恰給了在宮中的他們一個非常好的藏身場所。

她撥開了面前擋住人影的疏密樹葉,望著遠處那幢華麗典雅的太子宮殿,再瞧著梁上早已紮起的好些燈籠,語氣不添一些溫度:“秦如煙愛龍皓遠。”

“你的意思是她會站在我們的一方幫我們對付獨孤家?”晃了晃手中的酒壺,柳輕非毫不掩飾話語裏頭的不相信。

情一字,無論是在哪一個朝代,它不是幸福的象征便是毀滅的開始。尤其是女人的愛情,就像是一支藥力甚強的催眠藥,能在一剎間使一個溫婉可人的美人即刻變成蛇蠍心腸的毒婦。就憑著一句“她愛他”,不足以證明這個女人不會攪和他們的計劃。

“我的意思是,”零眺望遠方的眼神多了幾分幻彩,唇角揚起了幾分冷笑,“她會成為我們的一枚好棋子。”

柳輕非停止了仰頭飲酒的動作,擡起衣袖擦去了唇邊透明晶亮的酒漬,襯著那透過樹葉縫隙斑駁映在他臉上的月光,一張俊容神秘而妖冶,“你要用美男計?”

零扭頭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隨後付背著手望著不遠處攜著華美新娘鳳冠霞帔的幾個謹慎侍女,面上露出神秘一笑:“不管她是哪方的人,投入了感情就是間諜特工最致命的死穴,搗壞我們的計劃無可厚非,但若是那個計劃涉及到某一人,我們便為自己俘獲了一個雙面間諜。”

頓了頓,她唇角弧度更揚,“而我,有足夠駕馭這類間諜的經驗。”

燈火通明的皇宮院落裏,那些來來往往的怒偶們就如同勤奮的工蟻一般忙碌著,而皇宮後院的通徹繁榮的背後卻是潛藏著各類的陰謀與勾心鬥角,不僅是那三千寂寞嫉妒的後院佳麗,就是那些不為人知的權貴與走狗們都各有各的鬥算。

現代的爭鬥技巧,現代的心理戰術,要說全數來自古代的繁衍與繁榮也不為過。尤其是深宮的女子,若是讓她們去當一名特工,那麽中國指日便可成為世界強國。

“話說回來……”柳輕非的臉上凝滿了沈重,嚴肅萬分地面向著月下的絕色麗人,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人不禁也同等肅然對待。

“嗯?”莫非是有什麽嚴重的事情要告訴她?

“什麽是間諜?什麽又是雙面間諜?”柳輕非很認真,真的很認真。

“……”

爾後是無情地“啪”的一聲,兩秒鐘後便是沈重的“咚”的一聲,懷著一身詭異功夫萬人莫敵的柳輕非就這麽輕易地被一個現代女殺手給踢下了高高的樹幹。

那只敏銳察覺危機跳到一旁的流火探出一個小腦袋望著樹下那個嗷嗷喊痛的人妖樓主,一張小小獸臉上詭異地露出了一個如同頗像人笑的表情,狐尾一擺動,興奮地“嗷”的一聲便往樹下的一坨黑影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正中黑影身上某一個柔軟萬分的部位。

這個寧靜的夜裏,不寧靜的一切才正要發生……

……

“太子妃,鳳冠霞帔已經送至了。”一個婢女卑微地垂著腦袋跪下身去呈上了不久前才從那宮中有著“鬼手”之稱的徐年繡娘殷十娘那取得的婚服成品,整個王朝上下怕是再也找不出這樣的一雙巧手了。

當年兩朝皇後的嫁服殷十娘也是親自制縫,不僅得到兩朝皇後的重視,更是受到全國上下眾人的稱呼,稱之巧手無人能及,織出的嫁服只應天上有,能穿上她親自操手的華服日後的路子都會富貴榮譽,被後世萬人所稱道。

雖說這其中不乏誇張的言說,但是怎麽也是“三朝元老”看得起,秦如煙如何能不欣喜,如何能不自傲?

“呈上來。”秦如煙的聲線一如黃鶯一般悅耳,迫不及待便讓幾個婢女把那件華服給掀了開來,一人持袖,一人抓領,整間嫁衣便如同展覽一般顯露在秦如煙的面前。

“這實在是……”即使是生於富貴權貴之家的秦如煙對此也不覺掩唇溢出幾聲慕嘆與驚艷,“精美絕倫,美妙萬分。”

“這是出自殷姑姑之手,既是太子妃的婚宴,自然是要上等的佳品。”持衣的婢女臉上盈著微笑,臉上有著身為未來太子妃婢女的自傲表情,“太子妃可願查看鳳冠?”

“呈!”秦如煙的雙眸已是春風溢滿,心裏頭更是焦急要見那頂傳聞美艷的鳳冠。

幾個婢女小心翼翼地收妥霞帔,隨之從一旁的錦盒中拿出了一頂鳳冠,頓時整間寢室溢滿了金閃的光亮。只見其上精致地鑲有一直黃金鳳凰的飾物在中央,鳳凰之睛是以明珠為之。鳳冠之上的每一個鏤空之處屆時不一的繁花之姿,一改其固有的沈穩模樣,更是添了幾分媚意。其上綴滿了各類異國晶石與金絲碧玉吊墜,各類珍珠寶石的裝飾可謂應有盡有,盡把皇家的氣勢顯露殆盡。

秦如煙瞧著面前的鳳冠,已然陷入到自己內心對未來美好的憧憬當中,幻想著有朝一日她為一朝之後的雍容美姿,就如面前的鳳冠霞帔一般驚艷天下,讓人無法直目對視。

“皇後娘娘和華貴妃均為太子妃準備了好些配飾,女婢這就將其奉上。”那個婢女接著盡職地把另外兩個裝飾豪華的小錦盒放於不遠處的妝奩上,讓那個心裏頭被那榮華的表面所震懾的秦如煙一臉懷想地走了上前。

整整一個時辰,秦如煙都沈浸在了這些讓平民羨慕萬分的虛榮當中,被那些金光閃閃美玉寶石所映照的光芒蒙蔽了此前因著龍皓遠異常激烈的拒絕反應而頗多心酸的感覺。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尤其是處於深宮情事軌道的女人,或是再沒有其他能比起這般富貴美艷的珍品要動人心弦了。

零冷然地立在房檐之上,面無表情地凝睇著那一堆珍寶衣飾,心中並無一分波瀾,有得僅是平靜無痕的心湖與對未來計劃的籌謀。

柳輕非倚在她的身旁,一同無聲地凝望下方那個被珍寶簇擁的溫婉少女,妖魅的臉上卻並無一分驚艷之色。扭頭望向一旁的佳人,他輕聲附在她的耳邊絮絮低語道:“只要你喜歡,日後你與我的婚宴絕對讓世界每一個人皆為你驚人的美貌與華美的裝扮而傾倒。”

沐浴著潔白淡美的月光,零的嬌顏上並未因他的話語產生任何漣漪,伴著涼涼的夜風,她輕柔冷淡的話語在空中飄蕩得好遠,好遠,直叫這個良夜又是神秘了幾分。

“這些繁瑣的縟節和腥臭的裝飾,讓我感到無比的惡心。”

她是殺手,不是等待愛情降臨的天真姑娘,更對那些凡人追尋的金銀財富毫無興趣。若是連命都沒有,三餐不繼溫飽,就是再美的天仙霞衣落在面前,就是再艷的頂級鳳冠扣在頭上,那也不過是冰冷無情的陪葬品罷了。帶著死人一般的腥臭,這些華美之物剩下的僅有誘惑人心的外表,那內在的冰冷和腐朽卻被隱藏在了其中。

太子大婚,可不是一幢單純的婚事,就如同這些鳳冠霞帔,不過是被華美掩蓋著的陰謀罷了……

夜闌人靜,縱使是皇宮後院深處,此刻也是一片安然無聲,萬籟俱寂,連那蟲蟻也似乎察覺到了氣氛的怪異,紛紛停下了鳴叫。

秦如煙的殿落外頭的兩個守衛皆有些疲意,靠在門框邊上半闔著眼眉,隱隱發出幾聲呼聲。殿房裏頭微弱的燭燈直到這一刻才倏然滅去,整間房內霎時陷入了一片沈黑。

秦如煙脫去了繡鞋,臉上帶著一絲看過華美嫁飾的滿足表情,輕輕拉下了那絲柔潤滑的簾幔。就在這時,一只手驀地抓住了她拉著簾幔一角的柔荑,驚得她詫然地要驚呼出聲,卻幾乎在同一刻被來人的另一只手給捂住了櫻唇。

“別出聲。”聲音冷淡,卻能清楚聽出是女聲。

秦如煙帶著滿心的驚懼之意,一雙水眸睜得渾圓萬分,直直地望著前方看不清臉龐的清瘦人影,驚恐地頷了頷首,表示聽懂了她的吩咐。

來人漸漸松開了對她的鉗制,在秦如煙徹底脫離了對方的掌控之後,她立馬往身後的床架靠了過去,攬起了床上的一張絲被蓋在了自己脫得只剩肚兜等貼身衣物的身上。

“你……你是誰?”秦如煙清醒地聽出了自己強作鎮定的話語中藏有著隱不去的懼意。

來人扯起了簾幔,身子倏然望繡床內靠入,驚得裏頭的佳人慌忙移向了另外一個方向,黑夜裏似乎能瞧見她那雙精銳黝黑的眸子正在一瞬不瞬地盯著秦如煙。

“你以為我是誰?”神秘人沒有直接告予她她的身份,卻是莫名其妙地問出了另外一句話語,引得秦如煙的心頭鼓點猛敲。

“你……你是華貴妃的人?”秦如煙略帶顫音地問了一句。

半晌,得不到對方的回應,她錯愕地以為對方是在考驗她,馬上慌了一張溫婉的小臉,略帶慌意地回道:“我……我會照你的吩咐做的,太子……太子日後的行蹤和計劃我一定會毫無保留地告訴你的……”

神秘人聽到這裏,驀地站直了身子。漆黑的房間裏,秦如煙沒有瞧見她此刻正把柔荑深入衣袖之中掏出一根小型蠟燭,爾後掏出了點火器瞬間便把那根小蠟燭點燃了。

蠟燭微弱的光線僅能瞧清它附近小範圍的事物,加上這張木床之前還有一把精美艷麗的巨大屏風作為遮擋,外頭的人根本無法瞧見室內有亮光。

亮光逐漸往秦如煙的方向移了過去,耳邊依稀聽到一陣“窸窣”聲,那是秦如煙掙紮著往身後移動的聲音。

“別動。”來人的話音冷漠非常,讓那個想要後退的溫婉佳人絲毫不敢動彈。

隨著來人有規律的呼吸,燭光微微閃動,讓那一直盯著光亮的秦如煙心率與燭光波動的頻率幾乎一致。待那燭光清晰地出現在秦如煙眼前的時候,她甚至能感受那燭光微燙的熱力。

“求你,求你不要傷害我……”秦如煙的聲音已有幾分哽咽,今夜裏觀賞那些唯美的嫁衣首飾的歡快心情已然消失殆盡。

那來人似乎在定定地望著她,好一陣,她才涼涼地問了一句:“大婚在即,你知道你該做什麽的,是麽?”

秦如煙楞了半晌,那張慌亂的小臉似乎驀地染上了幾分不舍,隨後便頗帶些痛意地堅定頷首,“我……我記得……在新婚之夜,合錦交杯之時要巧妙地在他的杯中滲入事先準備好的藥粉……我,我一定會做的……”

頓了頓,她似乎抓緊了秀拳,“請你告訴華貴妃,切不可取他的性命……她答應過我的……”

“很好。”來人淡淡地道了一句。

隨後,那持著蠟燭的手向後稍稍移了開去,能清晰地映出秦如煙頗帶些狼狽的小臉,但卻沒有了之前的脅迫之意。

幾秒鐘過後,一張清麗美艷的面龐出現在了燭光的照射範圍,讓那秦如煙瞬即瞪大了眼瞳,小嘴微張,滿臉皆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帶些顫意地擡起了青蔥手指,稍稍提起指向了來人,“怎麽……怎麽會是你?”

零帶著幾分冷笑地回問了一句:“怎麽不可能是我?”

“但你是……”你是華貴妃的敵人啊……

“我是。”零的一雙美眸綻放著流光溢彩,伴著昏黃搖曳的燭光,更顯得妖媚非常,“我從沒說過我是華貴妃的人,今夜裏我也不是來殺你的。”

“你騙我!”秦如煙的聲調驀然提高了幾分,還掛著淚痕的溫婉小臉上添了幾分怒意,“你怎麽可以騙我!你……”

“噓……”零擡起了一根纖長的手指放在了唇前,略帶些誘惑地止停了秦如煙的小小控訴,一張美顏上盡是淡淡的笑意,爾後往外頭稍稍指了指,“千萬不要驚動外頭的護衛,你該知道,他們才是華貴妃的人。”

是華貴妃派來監視這位太子妃的護衛,若是讓華貴妃知曉深夜裏頭鳳舞公主出其不意地造訪她的寢室,估計華貴妃對她的信任會霎時間降為零點。

秦如煙面色一怔,謹慎地往門口的方向望了一眼,爾後才把那覆雜的眼神放在這位傳聞冷然受寵的公主身上,語氣略帶些賭氣之意,“未知公主殿下深夜造訪是為何事?”

零的面上閃過幾分好笑,“太子妃……哦,不對,未來的太子妃,你該不會是望了適才你對我的那番話吧?”

忘性的確大,這麽容易便被人騙出自己的目的,這個間諜果真還不夠水準。

秦如煙把絲被拉上了幾分,手握絲被的力度大了幾分,臉上揚起了一股不馴之意,徹底否認了此前的話語,“十分抱歉,我不清楚公主殿下所說為何事。現已是夜深,我要準備就寢了,公主若是還不離去,我便要喊守衛了。”

“你不會。”零緩緩站了起身,語氣清淡,燭光便離開了秦如煙的可視範圍,隨著她的站起,如同鬼火一般出現在了床畔外頭的空中,“因為若是讓華貴妃知道了,你要保護龍皓遠的想法便很有可能被否決。”

頓了頓,她略添了些冷意地接道:“還有你全家幾十口人的性命也可能隨之蒙上冤死之命。”

幾乎是瞬刻,秦如煙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從床角快速地爬向了床畔的方向,半個身子伸出了窗外,絲毫不顧那柔美嫩滑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之中,就這麽帶著震驚與莫名的恐懼之意對不請自來的公主大聲質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你不可能知道我家人的事情!”

緩了緩,零慢慢轉過身去,走向了床畔,彎身面向著秦如煙,“我知道,我知道華貴妃威脅你要你成為太子妃,並且聽從她的吩咐做事,若是你違抗,當今右丞相獨孤曄便會捏造你家父密謀造反的事情,讓你全家誅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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