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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依舊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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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龍皓遠心裏頭多少添了些躁意與難以控制的暴戾,一雙本該和煦的眸子霎時湧起了狂風暴雨,就差那麽一點便像要奔湧而出一般。

零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狠狠地給了柳輕非一個肘擊,示意他要註意當前的情況,以防發生什麽變故。

當下,皇帝面色黑沈,“華妃,你在說些什麽胡話!不許胡言!”

華妃見正主都這麽說話,面上神情一驚,便做出恐懼的模樣,面帶懼意地縮了縮身子,嘴中囁囁地說道:“皇上,臣妾,臣妾只不過是說這宮中傳著的流言啊。都說太子殿下是迷戀上了鳳舞公主,是不倫之戀……”

龍皓遠浦一聽及華妃說的那句“不倫之戀”,臉上的表情更是黑青了好些,雙手早已握成拳,一雙眸子死命地盯緊了對座的華妃,語氣陰沈地說道:“你給我閉嘴!”

華妃見狀,心中“噔”地多了幾分懼意,面上有著十分的驚懼之色,驚顫地向皇帝求助,“皇……皇上,臣妾……這不是臣妾說的呀……臣妾……”

“你住嘴!”皇帝嚴肅地拍了拍龍座,對華妃一陣怒斥,“簡直是一派胡言,若是你再多說一字,朕便對你做出懲罰!”

華妃聽罷,面上更是青白了幾分,囁囁地垂下頭去,不敢再說一話。

皇帝望向那餘怒未退的龍皓遠,心頭一陣惆悵。他從未想過他會有這麽激烈的反應,加之華妃在一旁煽風點火,更是讓他心裏頭那不甘與心中暗藏的秘密道破開來。實則正是因為上一次的強吻事件讓皇帝皇後二人心中升起了警覺,這也是促成他們決意立如煙為太子妃的契機。那一次的事件早被有心之人傳遍了皇宮各個角落,總說紛紜各有說法,但終是不敢堂而皇之的道出。而零的獨立獨行與冷漠性子更是讓宮中許多人是敢怒不敢言,這件多少帶點暧昧的事情,就這麽被華妃似若無疑地道了出來,只怕會讓龍皓遠心中的魔障起了萌芽的苗頭。

就在場面一度冷僵之際,那一直並未說話面色泛白的如煙卻盈盈站起了身來,語帶謙恭地對著皇帝與龍皓遠福了福身,語氣輕柔地打破了一室的沈靜:“皇上,如煙……並不願意勉強太子殿下,立妃之事,可容後再商議甄選。”

說罷,她一張仿若梨花帶雨的小臉又是白了三分,但硬是讓一張嬌顏擡起,望向眾人,淡然地扯起一個柔笑,“如煙知道……是如煙不夠好,所以,皇上,請允許如煙暫且先行離宮,以免擾了殿下的心神……”

說到了最後,她的臉上已然多了幾分落寞之色。

“荒唐!”皇後一臉怒容,那張精致無痕的面上因著震怒,多少顯現了幾絲細紋,粉妝暗沈了幾分,“婚姻之事豈容玩笑!”

皇上此刻也是肅靜了一番,臉上掛著慢慢的嚴色,“此事朕已經決定了,如煙你便也不必再多說。三日後朕便要向群臣公布,十日後布告天下,屆時大排筵席準備太子成婚的事宜。”

“可是父皇!”龍皓遠雙拳緊握,隱忍這心頭的怒氣與不甘,執拗地向前踏出了一步,“我真的……”

“沒有可是!”皇上的臉上蒙上了一層慍色,重重地拍了拍椅柄,凝重地站起了身來,惹得在場的幾位妃嬪均是瑟縮了一番,秀顱低垂,絲毫不敢仰視他的怒容,“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說罷,他重哼了一聲,扭頭背手便揚著震怒回身走向了側殿。

望著皇帝憤然離去的身影,皇後的面上也是一番沈色與餘怒,擡眸嚴厲地望了龍皓遠一眼後便沈聲地如煙說道:“如煙,你且隨本宮回坤寧宮。”

如煙一雙如水的清眸囁囁地向龍皓遠望了一眼,爾後才溫順地頷了頷首,柔聲應了句:“是,皇後娘娘。”

踏著輕盈的步子,她就這麽盈盈地向著那一身華裝面色雍容的皇後走了過去,經過龍皓遠身旁時,她一張精致的小臉稍稍低垂了幾分,用著輕柔卻又帶些赧意的嗓線落下了一句:“太……太子殿下……對,對不起……”

得不到他的回應,如煙的嬌顏暗淡了幾分,唇角不覺下彎了好些弧度,頭顱垂得更低,蓮足加快了腳程,順柔地跟在了皇後的身後,一同離開了朝陽殿。

殿中除了桌上的一片的狼籍,便只剩下華妃等人與零幾人。除了華妃以外的幾位貴妃雖說位份不低,但是在受寵的太子與毫不留情的受寵公主面前,她們卻是尷尬非常,各人尋著些借口便一一退離了。

零與柳輕非此刻已然閑淡地坐了下來,無聲地嘆享著面前的香茗,臉上的神情皆是覆雜萬分。但是不若柳輕非臉上多少帶著的揶揄,零的美顏上更多的是凝思。

華妃整了整自己的華容,絲毫沒有了適才面對皇帝時的敬畏與驚色,挽了挽自己的花髻便扭著腰肢走向了那靜立在一旁,低垂了俊容默不作聲的龍皓遠,“太子殿下,本妃適才也不過是說了些賤奴之間的傳言,若是有什麽得罪的地方,還望殿下饒恕。”

龍皓遠並未擡首,也未回華妃的話,就這麽像是蠟像一般靜靜地立著,感覺不到他任何的喜怒哀樂,更是瞧不出此刻他的心情。

華妃冷冷地睇著他,一雙妖媚的眼中浮現出了幾分戾色,輕輕地哼了一聲,“殿下,日後你可要好生待如煙呵,可不要像今日一般……”

話未說完,零便“唰”的一聲站了起身,一襲飄仙的華裙洩i了一地,舉止清雅,面容卻是漠然萬分,“華妃,你何必要這般言語相激。”

她向來直來直往,無事也不喜兜彎,尤其是面對著敵人。前些日子那些妃嬪們每每來她的宮落想說閑話家常拉拉關系,均讓她心頭煩惱,逐一趕出了公主殿,就連這個在後宮中權利僅次於皇後的華妃她也未曾好言相待,更何況她是獨孤曄的人。

“見好便收,你的爹娘未教過你這番道理麽?”零擡高了秀頜,面上的傲然與高貴使得她說出的話語也帶著好些皇室的貴氣。

華妃出自紅樓,未入宮以前不過是個紅樓的賣唱歌姬,是獨孤曄通過了金錢的買賣才使得她修改容面得以進宮朝聖,並得到了當年皇太後的鐘愛,加之獨孤曄在朝中的地位,她在後宮是以輔助皇後管理後宮的權重妃嬪,後宮大部分的妃嬪皆以此為首是瞻。

一個出自紅樓的歌姬,自幼被拐賣,縱使日後再如何風光,依然是脫不了那心底深處的自卑。因而聽到了零頗含暗示的嘲諷,華妃的精妝俏臉頓時似是咧開了一條縫隙,“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零黛眉一挑,不施粉黛的嫩頰帶著幾分粉潤,櫻唇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誘惑的笑花,“哦?我是否踩中華妃的尾巴?”頓了頓,她特意露出一抹似若恍然大悟的神情,“哦,對了,我差點就忘記了,華妃自幼便是學習各項才藝,無緣在父母身旁,當真是無人教過你這番道理。”

流火站在臺面上,學著自己主子的模樣,一張小小的獸臉朝向了華妃,似是附和一般輕輕地嗷叫了一聲,聲音頗帶些挑釁之意,爾後便是四足輕擡輕松地走向那在一旁旁觀的柳輕非。

柳輕非唇邊帶著一抹讚賞的笑意,大手攬過那只輕佻的小獸,撐著下頜好笑地望著那個氣質冷傲的女王面帶冷笑地發話,“既然無人教你,那麽今日就讓我這個後輩好好教予你一番道理。狗永遠是狗,成不了主人,下次要吠的時候請先認清楚你要吠的對象,若是吠著了一個宰狗的屠夫,那麽就要學一下怎麽擺尾求饒了。”

華妃冷凝著一張花容,兩只秀拳緊緊蜷握,精美的妝容龜裂成無數碎片,“你這個賤女人,你在說什……”

柳輕非鬼魅一般使著輕功閃到了她的面前,毫不憐惜地給了她一巴掌,一雙妖孽的眸子隱隱閃現著危險的詭異的光芒,“若是再讓我聽到你喚鳳舞公主一次賤女人,那麽我便讓你刻骨銘心地知曉真正的‘賤女人’該是如何的光景。”

華妃一臉震驚地捂著自己的臉頰,面上蒼白一片。

自從這個神秘俊美的柳公子住進宮裏後,雖是讓好些久居深宮的妃嬪多少懷著異心,就連那些宮婢們見著他也會霎時紅臉半晌。她承認他的外貌確是勾人心魄,但若是在宮中親眼瞧見他把那些覬覦他的妃嬪宮女們毫不留情地剝了衣衫綁在石柱上任人恥笑,直至皇帝出面調停才願意放人,那麽任誰此刻也不願意熱鬧這個外貌傾城但性子魅邪的男子了。

“本妃,本妃……”華妃帶著些恐懼的的面色與嗓音不難透露出她此刻的慌神,說了好幾個‘本妃’卻再無語詞。好幾秒過後她才一臉青色地小跑而出了朝陽殿,那落荒而跑的架勢讓她看起來狼狽十分。

不多時,碩大的殿室內就只剩下零三人,除卻那些站在側廳聽後吩咐的婢女太監以外,別無他人。

柳輕非回首,緩緩走回了零的身邊,臉上的表情帶著事不關己的輕松,一雙美瞳輕佻地瞥向了那個由始自終均是那幅靜默呆立的太子殿下,薄唇朝向了零一張帶著些凝意的嬌顏,“親愛的,你說那條龍會不會自此都是這麽一副呆樣?就這樣持續下去,對未來的新娘子可不好喲。”就這麽副呆樣,怎可能有個完美的洞房之夜呢?

零頗帶嗔怪地瞥了那個多舌的樓主一眼,櫻唇微啟,嬌叱了一句,“多話!”頓了頓,她扭頭走向了那個一身陰暗氣息的龍皓遠,對身後泛著邪笑的樓主大人丟下了一句,“若是再叫我一聲親愛的,今夜我便割了你家小柳。”

身後的某位樓主瞬即身形僵了僵,額際落下了兩顆冷汗。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因為前不久在她以著公主的身份駕臨獨孤府並對府中的那些女眷逐一刁難了一番後,他不過趁著美好的氣氛多嘴說了一句“吾愛”,便被她當著眾人的面狠狠地踢了一下下跨,那一擊硬是讓他痛了整整一日。

沒有理會那個在身後帶著尷尬幹咳的妖魅樓主,零蓮足輕移,拖著飄渺的裙裾不多時便走到了龍皓遠的身旁,那從櫻唇中溢出的話語雖說也是如常的淡漠,但若是用心,也不難聽出這其中淡淡的關懷,“男子漢大丈夫,不就是一樁婚事,你何苦這般隱忍委屈的態度,振作起來。”

畢竟在火場中龍皓遠曾經相救於她,也讓她嘗到了那被用心關懷的暖意,加之他的確助她不少,那被突兀一吻的時間她是早已拋諸腦後。

現場沈靜了幾秒,當室外的陽光爭先恐後地越漸照亮了殿堂的時候,龍皓遠霎時便擡起了頭,一雙深邃的黑眸隱藏著濃濃的覆雜神色,一瞬不瞬地盯著面前的佳人,“你希望我接受麽?”

希望他就這麽接受這個他並不愛的太子妃麽?

零面色清淡地睇著他,美顏上尋不出一絲的激動情緒,語氣平淡,“父母之命媒灼之言。更何況你是當朝的皇太子,身系龍裔血脈的傳承重責。”

一句話便剖析了他的無從選擇與沈重的命運擔子。說到底,他也是個可憐人,身為一朝未來的國君,卻不能因自己的喜好而挑選命定的女子。世事弄人,擁獲權勢地位又如何,每一個身份都有其顧慮,也尤其得失,一切只看,你奪權之人是否在意這些得失罷了。

“你說謊!”龍皓遠驀地一震大吼,一雙黑眸迸發出了激烈的火光,兩只大掌狠狠地抓住了零的雙肩,力度之大,讓那有功夫底子的零也覺得肩頭一陣刺疼。

“你懂感情麽,你懂婚姻麽?為什麽連你都要說這樣的話,為什麽!你當真就是這麽一個無情的女子麽!”

“你說謊!”龍皓遠驀地一震大吼,一雙黑眸迸發出了激烈的火光,兩只大掌狠狠地抓住了零的雙肩,力度之大,讓那有功夫底子的零也覺得肩頭一陣刺疼。“你懂感情麽,你懂婚姻麽?為什麽連你都要說這樣的話,為什麽!你當真就是這麽一個無情的女子麽!”

零面無表情地瞅著那個面色多了幾分猙獰的龍皓遠,靜靜地地望入他一雙狂暴的眸中,待他發瘋完畢以後,她才狠狠地擡手打下了他抓住她雙肩的大掌,冷冷地說道:“我懂與不懂,都與你無關!”

爾後,她轉過身去,一言不語地攬起那在她腳邊磨蹭的小獸,渾身散發著頗冷的氣息走向了大開的殿門。小翠一臉囁嚅地跟在她的身後,加快了腳程,試圖跟上了她大步離去的身影。

驀地,龍皓遠在她的身後陰戾地地道了一聲:“怎麽,被我說準了?你心中除了那對獨孤家的仇恨以外什麽都沒有了罷?你四處留情勾一引了我勾一引柳輕非甚至勾一引我八皇帝,說到底也不過是想利用我們替你覆仇罷?”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聲調不算太高,但是卻也並不低沈,那一字一句就在這碩大空當的殿堂內回蕩,直叫已然走到檀木雕門的佳人停下了腳步。

但是他卻還未說罷,那薄唇甚至揚起了一抹輕淡的冷笑,“你成功了,你成功虜獲了我的註意,我的感情。但是現在你已經有了我父皇,就不再需要我這個太子了,不是麽?堂堂公主殿下,深受帝皇帝後的寵愛,你還有什麽做不得?無情的你只需要把墊腳石一腳踢開便可了,說不準在從前你也曾經對誰做過一樣事罷?利用那個男人一步步上位,獲得你要的利益後就把他給抹殺……”

“你說夠了沒有。”零沒有轉過身去,但是那一句隱含著比寒冬還要凜冽的氣息的話語,卻讓那面色倏然變得黑沈的柳輕非也為之驀然一頓。

帶著滿身的冰霜,她緩緩轉過身來,一張閉月的嬌顏蒙上了一層寒青的凝霧,“皇太子殿下,如果當初在泰城的火場你不是救了我一命,現在的你早已是一條死屍了。”

龍皓遠本就青白的俊臉此刻更是染上幾分猙獰,“怎麽,你想要殺我了?”

“不要逼我。”零一雙美眸盈滿了肅意。

“哼,本太子此前可算是挑錯了目標,想不著原來你也不過是這麽一個賤女子!”此刻的龍皓遠出言已是沒有經過多少思量了,盡讓心中那憋屈之氣向著零發洩出來,卻不想正是因為這麽一著,差點就讓他的性命結果在零的手中。

“找死!”零瞇著雙眼,放手讓懷中那只口中響起一陣焦躁“嗷”意的流火調了下地,兩抹嗜血的光亮從那雙美眸的縫隙中射了出來,那體內壓抑許久的殺手的燦性也就在這一霎爆發出來。

廣袖一松,她的手中赫然出現了一把精致的彎刃,蓮足輕點,身子便利索地往龍皓遠的方向沖了過去,舉起堅刃便狠狠地望他的喉間割去。

柳輕非驀地閃身上前,因害怕傷及佳人,不敢使用內力,僅是憑著手上的硬勁硬生生地截下了她的一擊。卻仍是沒有讓龍皓遠的肌膚擺脫那把彎刃的碰觸,使他的喉間瞬刻出現了一道輕微的血痕,薄薄地滲出了幾滴鮮血,卻也僅此而已。

沒有理會龍皓遠那倏然驚醒一般的驚詫沈嚷,柳輕非冷凝著俊容,試圖阻止那個面色清冷的佳人,“零,冷靜下來。”

但是佳人卻並未聽緊進他的只言片語,冷冷地哼了一句:“滾開!”

她的身子一側便躲過了柳輕非試圖抓住她雙腕的動作,彎下身去避開了他的阻擋,一身紫紗如同在空中舞動起來一般,美麗異常,卻又如同罌粟一般,美麗的遮掩下便是致命的毒擊。

“他是太子,若是殺了他,對於日後的一切都不是簡單的事!”柳輕非硬是用著耐心的話嗓對那個似乎失去了控制的佳人大呼了一句,試圖喚醒她的理智。

但不想佳人依舊沒有理會,狠狠地用刀劃向了他的胸膛,在他向後冷凝著臉避開後,尋著那個空當便向著龍皓遠的方向。

她右手緊握著彎刃,彎下身子如同鬼魅一般竄到了龍皓遠的身前,手腕高擡,就在他的面前便狠狠地一刀割了下去,引得那在一旁震驚不已的小翠見著一切,驚詫地大呼了出聲。

潤白的地磚上霎時濺滿了一地的鮮血,那把精致的彎刃也在一瞬間“鏗鏘”一聲掉落在地上,靜靜地躺在一地的血花上。

“零!”柳輕非英眉緊緊蹙攏地大呼了一聲,臉上是訝然與心痛並存。使著輕功,他眨眼便來到了她的身邊,碩長的手指瞬刻便在她的身上點住了幾個穴位,止住了手腕上不斷湧出的血泉。

龍皓遠已然呆了過去,此刻更是腦袋一片空白地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冷顏美人,瞅著她一雙冒著火焰的美眸,緊抿的櫻唇,蒼白的面色。視線下移,便望見柳輕非用力執緊的她的纖臂,然後是,一道有著血淋淋的刀痕的手腕。

“為……為什麽……”

他的聲音飄渺,他也不知道他要問的是什麽。

零一瞬不瞬地望入他失神的眼中,冷酷的言語一字一句從她的櫻唇中溢出,“一名命一命,這只是開始,日後你若是需要,只要你命定,手腳鮮血我均可還你。若是要我的一條命,待我覆仇完成之日,我一並還予你。但從今往後,我與你再無交集。”

還他當日在火場裏救她的一命,她不欠他,也不願就因為這一條命而忍受他語言上那樣的侮辱!她的尊嚴不允許,她的內心,不允許!

龍皓遠聽罷,只覺耳畔一陣嗡鳴,薄唇微張,想要說些什麽,卻覺得自己的喉嚨一陣哽塞,竟是如何也發不出聲來。

冷冷地睇了她一眼後,零狠力地甩開了柳輕非的懷摟,語帶涼意地說道:“不用你扶我!”頓了頓,她強硬地轉過身來,身子卻因為剛才突然地失血而一陣輕晃,秀顱頗暈。她搖搖欲墜地躲開了柳輕非的觸碰,咬牙大呼了一聲:“小翠!”

小翠頓時從那震驚當中轉醒過來,大呼了一聲:“是!”便慌忙奔了過來扶撐住了零,一雙水潤的眸子盈滿了淚水,抽抽噎噎地望著她手上的沒有再湧出血泉,但是卻依舊觸目驚心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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