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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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她轉過身去,一雙精銳的眸中散發著隱隱的智者之氣,“特別留意邊陲地區或者深山隱林一帶。 ”

她與法空大師相識可算是十分長久了,雖說對他的仙逝多少帶有悲慟之意,但她知道傷心永遠不能做些什麽有用的事宜,而正是因此,她更要好生遵循大師的遺願,他助二人甚久,絕不希望見著她們二人在命運的跟前垂下頭來,此刻的她必須為自己和傲雪尋出有利的人、物。

皇室便是她此刻的所需。

“待你用過早膳以後,我便下令命人追查。”柳輕非唇邊泛著寵溺的微笑,對佳人的要求毫無拒絕,對她稍顯強勢的語氣更是縱容至深,甚至從未想過要詢問為何要找這麽一個人,仿佛知曉她一定會告知他一般。“現在,你該是時候去向皇帝請安了。”

零黛眉輕蹙,美眸瞥向那個俊容向另一側扭去的樓主大人,“我怎麽總感覺你今天有點不安分的模樣?”

“沒有,你看錯了!”他怎麽會不安分呢?他做的事情絕對是正確而又正直的!

還說沒有?零冷冷地覷著他一聳一聳的寬肩,瞧,現在就像是賊一般竊笑,掛著猥瑣至極的淫i笑,看著真讓人心裏頭……不爽!

就這麽想罷,她便眉也不皺,面色不改地蓮足輕擡,狠狠地踩上了那只橫在她面前的牛皮短靴,成功地聽得那個武功高強的神秘樓主痛苦的悶哼聲。“這下好多了。”

爾後,她頭也不回地擡起蓮足往房門的方向走了過去,纖手還未碰著檀木紅門,那扇門邊自動打了開來,兀然闖進了一個身著翠色衣服的小人兒,腦後紮起了兩個青春的小發鬟,更顯得朝氣逼人。

“咦,小姐,你醒來了?”懷抱著那只長胖了不少的流火,小翠的面上泛起了兩個可愛的小酒窩,“我剛想前來喚小姐哩。”

哎,自從她家小姐進了皇宮以後,她過不久便被人接了過來,但是卻不是做奴婢的工作,而是做一個游手好閑跟隨在小姐身旁的小貴客。那些打水端甜品弄早膳一類的“小活”在宮中有上百個宮婢負責,所以她也樂得清閑了。每日的重大任務便是帶著那只貪吃的小狐貍溜到禦膳房飽吃一頓以後便來喚自家小姐晨起,雖說每日她總會來遲那麽幾步……

在望到氣質不言而發的佳人身後那抹高碩的勾人心魄的俊美身影以後,小翠的一張小臉不覺皺了皺,“樓主大人,你怎麽又在我們家小姐的閨房裏頭啊!”

不是“怎麽會在”,而是“怎麽又會在”……如果不是自家小姐脾氣清淡冷漠,對禮數俗節好不放於心上,加上這個黏人的樓主自與她們認識以來沒有一天不黏自家小姐,她可能早已面色緋紅地相信了他們二人之間的……“茍且”之事了。

“喲,小翠,”柳輕非擺脫了適才被踩的悶痛表情,面上掛著揶揄的邪笑靠在門扉邊上,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個膽子被自家氣質主人養大了不小的小婢子,“你怎麽又出現搗壞我們二人的調情?只要你需要,我可以馬上喚石頭把你帶回血影樓和你家林凈小哥談談情說說愛去。”

此話浦一說出,小翠的小臉頓時紅成一片,就如同那天邊的紅霞一般,就連光潔的秀額也染上了幾分紅潮,“樓主大人!你你你……我不和你說了!”

簡直羞死人了!這些天他們兩人與血影樓中那些面惡心善的殺手們可算是混得極為熟悉,時不時便被樓中的人取笑他們二人的關系……他們真的是清白的啦!……頂多,頂多就那麽一點點暧昧就是了……

她賭氣地跺了跺腳,把懷中那只肥胖的小獸塞進柳輕非的懷中,垂著紅頭的小臉硬是躲在了零的身側,一只小手緊緊地抓住了她唯美仙靈的衣擺,獨自陷入自己的羞赧中去。

零稍稍扭頭看著那個面懷壞笑的柳輕非,又低頭瞧了瞧那個害羞的小婢子,唇邊不覺漾起了一抹極為美艷的好笑之意。沒有說些什麽話,她擡起蓮足便昂著美顏向皇帝用膳的宮落緩緩走去。

這段日子以來,她多少聽到血影樓幾個堂主好笑的匯報,據說自己的小婢子和小奴仆在血影樓中竟隱隱產生了青春少男少女的暧昧情愫,時不時打情罵俏幾番,沒少被堂主們當面調侃取笑。隨後不久,因為寶珠逐漸適應了在血影樓的生活,小翠自覺應該陪在自家主子身邊,寶珠也並未強求留她在身旁照顧,她便申請要跟隨到皇宮中陪伴自家小姐,遂與那個留在樓中學習器械制作的林凈分隔兩地。

看來今年的春天饒是來早了,這對可愛的小奴仆,真讓她感到意外。找一天她得好好考慮一番他們兩人成親的事宜才行了……

就這麽一路走來,三人腳步均是輕緩自在,每每走在長廊上,那些過路的太監和宮婢們無不垂頭恭敬地喚上一聲:“鳳舞公主。”

自從半個多月以前,這個莫名出現的鳳舞公主在朝廷上得到了正式的冊封,並面無懼色地當著滿朝百官的面冷酷地擺出了自己與獨孤家斷絕關系的姿態後,影月王朝上下無人不知曉這個冷淡非常的美艷公主竟就是曾經的獨孤四小姐。

加上皇上與太子光明正大對她的寵愛非常,就連當朝皇後面對她也多少帶著幾分客氣之意,朝中上下不無對此議論紛紛,均十分好奇這位公主與皇族之間的關系。也正是因此,皇帝後宮的眾多妃嬪這些日來皆把她當做了奉承的對象,時不時便要上她的公主殿上試圖與她交好,卻不料被這位冷漠的公主毫不給面地全數趕出了公主殿,各個妃嬪屆時一臉狼狽,敢怒不敢言,更是讓全皇宮的侍從們認清了一個事實:這個公主不好惹!

走了好一陣,零一行幾人才翩然來到了朝華殿,整好遇見皇帝等人已然安坐等待用膳,似乎就在等著她們幾人。

擡眸望了一眼座上的人,零的唇角不覺上揚了幾分,那抹若有若無的笑靨卻是帶著幾絲冷意。她終於知道為何今日一早柳輕非要笑得那麽銀蕩了,估計昨夜又做了梁上君子,偷偷觀摩了皇帝行房的雄風罷,原來是從那閨房之事中聽出了些什麽事情,估計是和龍皓遠有關的事情,難怪,難怪。

昂著秀顱,零的面上一陣莊嚴雍容,雖說沒有太過美艷的華彩服飾,也沒有眾多奴仆的隨身跟附,但是單單憑著她那一身傲然的氣質與絕美的容顏,加上身旁站著一個傾國傾城的美艷男子柳輕非,外加一只全身通透雪白的白狐,這麽一場架勢卻是讓在場的幾位妃嬪望塵莫及,更是讓那些妝容點綴濃厚的女子們相形見絀。

“鳳舞拜見父皇,母後。見過皇兄,見過眾位皇妃。”零垂眸,應著宮中的禮儀盈盈一福身。

那帶著神秘氣息的深紫色華服因著她的福身往外頭展了開來,眉眼含黛,櫻唇點紅,玉骨冰清,就連座上那個刻意打扮了一番的嬌美女子如煙都不覺望著這一幕驚呆了,嘴中不覺溢出了一聲輕微的讚嘆。

殊不知這位女殺手願意接受這麽一番宮廷禮儀可是費煞了皇帝等人的幾番唇舌,最後饒是在柳輕非的幾句耳語後才勉強點了頭,她悟意甚高,一點則會,那規矩的禮儀硬是教身處皇家貴族或深宮後院的女子也要嘆慕幾番。

就連那此前對她頗有微言的皇後也是另眼相看,加之皇帝私下告知了她關於對付獨孤曄與華妃的事情,皇後私下裏更是霎時褪去了對零大部分的偏見。說到底她也是一位母親一位夫人,只要事關自己丈夫與兒子的安慰,一個做母親的無論什麽事情都能拋諸腦後,自此便是對零在態度上來了一個變化甚大的轉變,不僅少了許多的刁難,更是多了幾分關懷。

皇帝的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龍首一擡便帶著寵溺的語氣忙聲回道:“鳳舞免禮,你們二人入座罷。”

這裏的二人當然指的就是零和柳輕非了,但因柳輕非本身性子自傲非常,加上一身的武功與血影樓的強大後盾,在八王爺向皇帝和太子龍皓遠二人簡單介紹一番後,皇帝便毅然決定賜予他一項最高的待遇——免禮。

盈盈入座以後,零二人坐在了皇帝左手的方向,最為靠近主座;右面依次坐著皇後與太子;而包括華妃在內的幾位妃嬪則是分別落座於這幾人的身旁,如煙則端靜地坐在華妃右側。

就在他們落座的空當,皇後一雙沈靜的眸子帶著好些慈意望著零,嘴上淡淡地問了讓在座眾人詫異的一句:“鳳舞,本宮最近聽到傳聞,說你與柳公子出雙入對,情投意合,可有此事?”

一話不僅讓皇帝與龍皓遠兩人同時面帶詫然,手上端杯的動作一陣遲緩,更是讓那個“情投意合”的當事人——零頓時眸色一凝。再擡眸瞄向隔壁那個面色安然執起茶杯好笑睇著她的柳輕非,她心中便驀然曉得了這個在皇後耳邊說三道四的多嘴鳥就是這個邪惡的人妖。

當下她闔了闔眼瞼,再睜眸,眸中清澈幾許,甚至泛上了幾分的狡黠之意,執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便雲淡風輕地回話道:“回母後的話,情投意合一說倒是沒有,但是柳公子多少也可算是我的一個男寵。”

言罷,飯桌之上頓時一陣靜謐,流火好奇地扭著小腦袋望著那頓時都面色怪異地盯著零的幾位尊貴皇室與樓主,當下興奮地吼了一聲:“嗷……”

幾秒鐘過後,包括柳輕非在內,皇帝和龍皓遠幾人均向著飯桌噴出了一口香茗,誇張地大聲吼了一句:“你說什麽?!”

零輕輕放下手中的瓷杯,杯中的水紋泛起了一圈淡淡的漣漪,讓那脫離了柳輕非環抱的流火十分好奇地上前湊上獸顱認真查看,獸爪調皮地深入了茶水當中,卻被那微熱的香茗燙得霎然收起爪子,被零輕柔地撫了撫它的小腦袋稍作安慰。

她朱唇為其,呵氣如蘭,絲毫未在意在場眾人的面色,目帶婉意地徑直望向臉色稍斂的皇後,“母後,鳳舞適才不是過是開了個小玩笑,你瞧父皇他們,竟被我們的小玩笑給嚇著。”

說罷,她擡起柔荑擋住了自己的朱唇,眸帶笑意地彎成兩輪婉約,“咯咯”的笑了出聲。

皇後別有深意地瞧了那臉色黑青的柳輕非一眼,當下唇邊也稍稍舒了一口氣,泛起了一抹淡笑,嘴上卻多少帶著些教訓的意味:“休得胡鬧,日後可不許拿這種事開玩笑,失了皇家的儀態。”

很難道清皇後這話是否真的是在教訓,亦或是為了讓零下臺,但既然連一朝之母也未真的因她這句笑言而惱,僅是語氣平淡地出言笑說了幾句,那便已經是莫大的寬待了。

當下,零眉如柳葉,眸如明星地對皇後盈盈一笑,“是,母後,鳳舞定當聽從母後教誨。只是……”頓了頓,她唇邊的笑花揚得更開,冷意更濃,頗帶些暗示地接道:“若是日後母後再聽到猶如這樣一般的言論,請告訴鳳舞說三道四之人,鳳舞定會讓此人有畢生難忘的回憶。”

此話不僅讓那個面色怪異的俊美公子那杯的大掌稍稍震了震,更是讓在座的某位有心之人面色冷凝幾分,一張嬌顏瞬間蒙上了陰戾的色彩,但轉瞬即逝。

皇後微微搖了搖頭,好笑地望了一眼那個面上震驚之色稍稍恢覆平靜的皇帝與太子,眸中的深意重了幾分,輕咳了兩聲便提議道:“皇上,既然鳳舞已經到了,我們用膳罷。”

得到皇上的頷首應允後,皇後才面帶笑意地喚一旁的公公讓宮婢們上早膳。不多時,形形色色的豐富食物便呈上了餐桌,一行眾人和諧萬分地享受著早點,倒是零望著滿桌的佳肴卻是沒有太多的胃口。

“鳳舞,今日你的胃口甚差,是身子不舒服麽?”一直在留意著她的動作與神情的皇帝面帶關懷地問了一句,對這個性子冷淡遭遇非常的義女可是十分的在意。

零輕輕搖了搖頭,淡然地回了一句:“我只是沒什麽胃口罷了,父皇不必擔憂。”

龍皓遠見罷,親自起身舀了一碗清粥放在了她的面前,語氣輕柔地說道:“縱使沒什麽胃口,也要吃點東西,清粥容易入口,你嘗一些罷。”

零擡眸望了他一眼,卻並未太多的在意他望著她時熱切眸光,僅是淡淡地頷了頷首,“謝謝皇兄。”

“皇兄”二字剛出櫻唇,龍皓遠的身子便微微震了震,臉上和煦俊逸的面容添了幾分沈色。

而這一幕恰巧被皇帝夫婦瞧見了,兩人面面相覷了一陣,臉色霎時多了幾分肅意。沒有人註意到,座下的華妃和如煙亦是清晰地見著這一幕,不同的是華妃的面上揚起的是不屑的冷笑,而如煙的嬌容上泛起的卻是淡淡的哀愁。

飯桌上的眾人各有各的心思,那兩個恍若來自異世一般的絕色儷人雖是面上沒太多的表情,但心中卻默契地多了幾分了然。各懷心思,這一頓早膳用的確是讓人頓覺氣氛凝重。

半個時辰後,一頓怪異的早膳也算是用到了尾聲,零不知何時起已然悠然地放下了竹筷瓷碗,閑適地品嘗著花茶,抱著那只慵懶的小獸倚在了椅子上,臉上的神情休閑淡然,即使是這麽一霎,也能讓人瞧得心頭律動快個幾分。

皇帝見桌上的眾人也差不多品嘗完膳食,輕嘗了一口茶水便輕咳了兩聲引起了眾人的註意,面帶慈容地說道:“已經用完早膳了?實則今日朕尚且有一件事想要事先予你們道一聲,事後再公布群臣,是以今日的早膳才把你們喚了過來。”

零與柳輕非對視了一眼,望見了他眸中那適才隱去的戲謔頓時再次湧上眼眸,再望向那多少有些詭異的對視幾番的皇帝與皇後,心中多少有了幾分了然。

龍皓遠不明所以地望向自己略顯面色沈肅的父皇母後,心中總覺得隱隱有幾分不對勁,再望向對面那相視無言的一對儷人,心中的沈郁更是重了幾分。

自從上一次強吻零以後,已經過於大半個月了,此後那個冷漠的佳人再未對他有單獨二人相處的機會,時常碰面總是揚起一副略帶疏離的面孔。只有在與皇上一同商議共對獨孤家的事宜時,她的面上才會隱去平日的那份冷漠與疏離。

不久前他們與夏洛合作打擊了獨孤峰在京城附近幾個主要城區的商業並讓夏家攬獲了官鹽的運送、官銀材料的開發制作等經濟特權,讓獨孤峰在此方面饒是大受打擊。加上零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當著獨孤曄的面直面聲明與獨孤家脫離關系,更是讓朝下的百姓多少對獨孤世界及其商業產生了質疑之聲。

就因為這件事,他與零的關系才愈漸靠近了一番,但是每每見著那個柳輕非終日伴在佳人的身旁,自己又因公事纏身不能多與佳人溝通,這讓他心裏頭郁結萬分。

而進幾日,不知是他的錯覺亦或是其他,他隱隱感覺如煙似乎時常出入皇宮,更是常出現在他的身側,今日不僅是把眾人喚了過來,現在更說是有要事要提前吩咐,莫非……

“近些日子經過了朕與皇後的思量,朕決定要替皓遠立正妃。”皇帝的面上慈意不減,一雙帶著莊嚴龍氣的眸子直直地望向龍皓遠。

話剛出,零的面上便泛起了一陣了然的淡笑。若然如她所料,能讓柳輕非這麽得意地泛起淫i笑,又這麽怪異地把她喚來和那幾個權威高重的妃嬪見面,更是把那個向來對太子有意的如煙也喚上座,她多少也猜到了皇帝的用意。

當下,她的面上漾起盈盈一笑,不顧龍皓遠帶著好些覆雜神色的凝睇,裝作好奇地對皇帝問了一聲,“父皇,不知是哪家小姐如此榮幸能成為皇兄的妃子?”

皇後雍容的面上笑意更濃,略帶些讚賞地睇了她一眼,爾後望向了座下那個臉頰泛著幾分紅暈的如煙:“皇上與本宮皆屬意禮部尚書的嫡女如煙。”

“不可能!”皇後的話音剛落,龍皓遠便臉色黑沈地重拍了飯桌一下,那陣重力讓桌子多少有幾分顫意,桌上的茶水也被其震得蕩起了水花,嚇得一桌的妃嬪面上皆帶上些驚色。

皇帝嚴肅地拍了拍桌子,語氣凝重地訓了一句:“皓遠,不得無禮!”

龍皓遠卻並未把他的話聽在耳邊,反倒是把一張帶著幾分陰戾的俊容面向了零,兩道英眉凝結成一團,不難瞧出他的怒意與不悅,“你早就知道這件事?”

柳輕非一首撐著下頜,臉色帶著幾分閑淡地瞅著那震怒的龍皓遠,語氣多少有些涼意,“不要對著公主這般態度,你會嚇著公主的。”

零望著龍皓遠,並未言語,面上的表情波瀾不驚,似乎一切都與她沒有關聯。

“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龍皓遠的面上添了幾分猙獰,絲毫不覆往日的和煦,一如當初在她的閨房逼問她為何要當公主的時候一般。

皇後母儀天下的面上帶著幾分愁緒,但是更多的卻是厲色與肅嚴,“皓遠,不許你胡鬧!這件事情是今日本宮與你父皇商議,昨夜才有定論的,鳳舞如何得知!不許在此撒野!”

龍皓遠扭頭望向了皇帝皇後,見得他們面上的黑沈與怒意,驚覺自己的失禮,但是此刻他內心的翻湧容不得他這般快便能沈下心來,當下那熾熱的目光依舊膠漆在零的身上。

零一手輕柔地撫摸著那只獸瞳睜大、面向著龍皓遠隱隱有些怒意的流火,一張清淡的容顏如同不屬於這塵囂一般,語氣淡然,“我不知道。”

就在這時,那一直並未言語的華妃卻在此刻驀然開口,也不知她是想要煽風點火亦或是要做些什麽,只聽得她的語氣多少帶著些諷意,“太子殿下,即使你心中不願你也不該在如煙的面前這般撒野罷?當著她的面這般質問鳳舞公主,旁人不知還以你對公主有意思呢。”

龍皓遠的目光“唰”的一聲移向了華妃,一雙憤怒的眸子多少帶著些戾色,“你住嘴!”

這是他的事情,這是他與零之間的事情,他不允許有人這麽說破,他更不允許旁人提起他們二人的關系!他不許,他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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