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術業有專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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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在抽調些人吧。”略微思考了一下,程昱試探性的開口提議。

說實在話,面對眼前這個人,他比面對主子更加的畏懼,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這看似淡淡然,臉上總帶著淺笑面具的女人,會是個比他們主子更危險的人。

事實上,在火燒沸城時,程昱看到面不改色的陸如蕓時,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感覺,可隨著深入接觸,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們主子的受傷,無疑成了導火索。

剛剛那一刻,他是真的看到了陸如蕓眼底的殺意,就在他心提到嗓子眼時,不知道什麽原因,她竟然壓制住了,再次恢覆到他們所熟悉的那個陸小姐。

可這並不能讓他安心,相反,更加的讓他心悸。

能在盛怒之時控制住自己情緒的人,都不是尋常人,他們主子是,那個神醫也是,七皇子勉強也算一個,而眼前這個女人無疑更是。

前面的人全都是名滿天下的人,能做到這一步,也在情理之中,可這位陸小姐,一直默默無聞,平凡的不能再平凡。

若不是他們有幸與之相交,他們怎麽也不會相信,這樣一個人身上居然會有那麽多不可思議的地方。

驚才絕艷的的智謀,超強的武藝,再加上這份彪悍的自控力,程昱一點兒也不懷疑,給這個女人足夠的時間,她必定會闖出一番令人驚嘆的事業來。

可是……

現在的她註定不可能創造出獨屬於她的事業,畢竟,成為了四皇子的正妃,再去外面拋頭露面的話,絕對會落人口實。

這對她與四皇子來說,絕不是好事。

她,能安靜的待在他們主子的身後,任憑滿身的本事荒廢嗎?

程昱並不好看,但他又覺得,現在這樣的陸小姐其實也不錯,正好能夠幫助他們的主子謀圖霸業。

但……

算了算了。

這些事情並不是他一個小人能夠插手的,他也就不去自尋煩惱了,他相信,他的主子必然會處理好的。

現在,他的任務就是好好的保護這個女人的安危,否則,當時候他們主子發起飆來,絕對夠他們喝一壺的。

“不必。”

幾乎沒有片刻的猶豫,陸如蕓就開口否決了他的提議。

“這京城的事才是重中之重,稍有差池,就算我真的弄來了解藥,你們家主子也活不下去。”

正值多事之秋,兩只惡狼虎視眈眈,一旦左千黎這邊出現丁點兒紕漏,陸如蕓一點兒也不懷疑,那兩只惡狼會撲上來,撕咬碎左千黎這邊的全部勢力。

這樣的結果可不是她想要的。

她輸不起。

這一場硬戰,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陸如蕓發誓,她都一定要贏,否則,不僅左千黎會死,就是她,也不見得能活。

“撐好這個家,我陸如蕓保證,會還給你們一個完整的主子,否則,我保證這輩子,你們永遠也不可能再看到左千黎了。”

深吸口氣,此時此刻的左千黎應該已經不再府裏了,她該相信星月寒的手段,可心該死的,就是不受控制的擔心著。

“皇上那邊我會親自去說,這點你們倒不必擔心,只要提防左千顏和林丞相以及某些潛伏奸細就好,至於其他的事,一個月後,自有分曉。”

真夠頭痛的。

從左千黎出事到現在,陸如蕓就覺得自己沒消停過一刻,一個一個的重擔壓在她身上,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多久了?

有多久沒有再經歷過這麽高強度的操心了?

細說起來,好像從她與左千黎結盟開始,她就沒有機會體驗這種感覺,現在倒好,突然來這麽一下,還真讓她有些吃不消。

哎……

左千黎啊左千黎,不知不覺間,我才發現,自己竟然被你寵得嬌生慣養起來,真是不可思議之極。

“……遵命。”

深深的看了眼瞇著眼輕揉著額際的陸如蕓,程昱到嘴的話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兩個服從的字。

“備車,我要進宮。”

看了眼天色,擺擺手,待眾人都離開後,陸如蕓方才緩緩的睜開眼睛,一縷冷芒閃過,沈聲喝道:“出來。”

“出來。”

伴隨著諸葛星辰話落,空蕩的書房裏涼風習過,無端端多出一個人來。

“我也要去。”

不是商量的口氣,而是直言不諱的宣誓。

鮮少看到這種表情出現在幽影臉上,畢竟,她的性子大大咧咧,很活躍,可像個孩子,不代表她就是個孩子。

很多事情在經歷過時間的洗禮之後,她心裏都很明白,也有自己的一套行事作風,因此,一旦她下定了某種決定,就是八匹大馬也拉不回來。

“不行。”

南疆之兇險,上一世她雖然沒有去過,但其傳聞卻也聽了不少,雖說傳聞或許不屬實,但五六分還是有的。

不說裏面的毒物瘴氣有多厲害,就單單一個蠱族,那煉蠱放蠱的手法出神入化,指不定什麽時候,行走在其間的人就會中招。

她不能讓幽影跟著去冒險。

陸如蕓無法想象,那麽活潑動人的人在自己面前一點一點失去生機的畫面,更不敢揣測,若左千黎知道幽影出危險後,會怎麽樣。

“師兄出了那樣的事,我不能袖手旁觀。”

忍不住後悔,當初,怎麽就不想學父親那身殺人的本事呢?

若是她有足夠強悍的實力,根本不需要來征求誰的同意,直接殺過去就好了。

可惜……

事情已經發生了,想後悔也沒地哭去。

“有更重要的事交給你辦,辦成了,左千黎的命就是你救的。”

察覺到幽影的決絕,陸如蕓有片刻的沈默,沈默之後,這才淡淡的說道。

“真的。”

顯然,對於陸如蕓的話,幽影並不相信。

吃過一次虧,幽影雖說算不得多了解陸如蕓,但對於她那些手段也算深有體會,別的時候還好說,可救師兄這件事沒商量。

若非陸如蕓那最後一句話,她根本不會有此一問,可話一出口,她又開始後悔了。

中計。

這人太討厭了。

不知不覺就給人下套,害她總是後知後覺的跳了下去。

怎麽辦?

她肯定會各種各樣的理由阻止她去的,到時候,被她繞暈的自己肯定會點頭同意,那樣,她就失去了主動權,再想跟去,肯定會被攆回來。

她不要被攆回來啊。

“用你的情報網幫我監視幾個人。”

好笑的看著面前所站的幽影那千變萬化的臉,陸如蕓無語的輕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

“什麽人。”

柳眉輕蹙,幽影沒有立馬反駁,追問道。

“其一,丞相府的林丞相,我要知道他每時每刻見過什麽人做過什麽事,最好,連他吃飯睡覺的時間點都記錄下來。”

也不猶豫,得到滿意的反應,陸如蕓就一個一個的點出了她想監視的人,盡管她知道左千黎已經做了安排,但術業有專攻,顯然與販賣情報為生的幽影相比,自然要遜色幾分。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她是沒有自己的勢力,但好在背靠大樹好乘涼,左千黎傷了,她能夠以此為由,使用他發展起來的勢力,倒也不失為一條捷徑。

不過,陸如蕓並不是個喜歡借助別人勢力的人,別人的東西再好,不是自己的,她用起來總不會徹底放心。

哎……

再一次感嘆,必須盡快發展起自己的勢力來,否則,沒有可用之人,做什麽事都感覺束手束腳的,頗為被動。

“他是兇手嗎。”

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在聽完陸如蕓說完第一個人物後,幽影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這才問了一句。

“不知道。”

眼前之人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殺意,雖快,但還是被陸如蕓捕捉到了,不禁輕蹙起眉頭。

她這麽做會不會害死幽影?

忍不住在心裏盤問起自己,卻沒有答案。

“那你……”

“因為沒有答案,所以需要調查,否則,就算我能救回左千黎一次,可我沒辦法次次都好運的救回他。”

這話沒有說錯,可也沒什麽實質作用。

陸如蕓之所以說這話,其實有點醒幽影的意思,她不希望幽影被仇恨蒙蔽住雙眼,以至於害自己深陷危險之中。

“那第二個人呢。”

略微思忱了一下,似乎想通了什麽,幽影主動問道。

“左千顏,不需要近距離的監視,只要註意他有沒有盯著四皇子府就行。”

有林丞相在一旁虎視眈眈,陸如蕓倒不相信他會選在這個時候做出錯誤的事,畢竟,左千黎是否真的病危,除非他是真正的兇手,否則,決不會知道。

不知道就存在變數。

左千黎本也不是個謙謙君子,明裏暗裏使出多少見不得光的手段,身為他的對手,左千顏肯定深有體會,冒然將自己陷入險境,他還沒那麽傻。

至於他是不是兇手這個問題。

陸如蕓反覆想過,覺得可能性不大,畢竟,若真是他下的手,斷不會在這個明顯對他不利的時候出手。

失去左千黎的幫襯,他想要調查祭祀刺殺行動的事絕對會受到影響,若他不能盡快的將自己摘出來,他的麻煩足夠他喝一壺好的。

“他是真兇嗎。”

與之前一樣,幽影靜靜的盯著陸如蕓,問道。

“……誰知道呢。”

聳聳肩,陸如蕓回答。

“還有要監視的嗎。”

真磨嘰,就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嗎?

好吧,幽影也不想想,若非她的關系,陸如蕓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要知道,從一開始,她就沒怎麽參與進左千黎的布防裏來,現在橫插一腳,總顯得不倫不類。

“雅妃。”

莫名的,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狠戾,稍縱即逝,快得站在她對面的幽影也未曾察覺到。

“她。”

幽影有些頭痛起來,這陸如蕓分明是在故意為難她嘛。

這一個個的人物拋出來,不是身份地位強悍的,就是身世背景撲所迷離的。

她記得她曾經就說過,她費了很大功夫,也沒有查到有關於這個雅妃的事情,後面因為被捕的關系,耽擱了一段時間,恢覆之後,她就暫時放棄了。

“嫂子,你是故意整我的吧。”

不帶這樣這樣安排的,那些人一個就夠她頭痛好久了,這下子好了,一來三個,還讓不讓人活了?

幽影苦著一張臉,可憐兮兮的看著陸如蕓,漆黑的眼睛無聲的控訴著。

“我可沒這意思。”

若非看出幽影的決絕,她是不會找這在別人眼裏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事對她來說卻恰好對了口的事給她,她也不容易啊。

“還說不是整我呢,那三個人哪一個都不簡單,你讓我一下子對付三個,你到底怎麽想的。”

越想越覺得陸如蕓這是在故意報覆她,不讓她去南疆那裏為師兄找藥,不禁有些氣惱。

當然,她是那種脾氣來得快也去得快的人,被她放在心裏的人,哪怕再怎麽鬧得兇,她也不會真正記恨,除非你做了什麽觸及底線的事,翻了她的逆鱗。

“左國四皇子的身份不是空殼,敢在這麽非常時期做這樣大逆不道的事的人,不是自身有所仰仗,就是不懼。”

輕嘆口氣,到底還是嫩了點兒。

她雖不知道左千黎到底樹敵了多少,又有多少人幫襯著他,但簡單的排除一番,她能夠鎖定左國之內敢做這事的人不超過五個,而這三人首當其沖。

當然,按說雅妃是與左千顏一夥的,不該分開算,可或許是女人的直覺,陸如蕓並不覺得她是那種恪守本分的人。

為什麽會牽扯到左千黎身上來呢?

這還是源於那天共宴的事,再細細剖析的話,歸根結底還是她與左千顏之間的那點兒破事。

“這三個人近期都不安分,不出意外,最近兩件事就是出自這些人裏,至於是一個人所為,還是幾個人一起的,我暫時分析不出來,需要你提供線索。”

輕合了合眼,陸如蕓嘆息一聲。

這輩子的事從這裏開始,已經不再按照原有的軌跡發展了,或許,這就是她的一個轉折點吧,以後,饒是她,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一變俱變。

她能掌控的,不過是一成不變的大局發展,可小細節的變化,並不是她能控制的,而當某些東西集聚到一個臨界點時,必然會發生質的變化。

“乍看之下,或許會讓你感覺到棘手,但別忘了,左千顏和雅妃那裏,我並沒有讓你時時刻刻的監視,我只是讓你註意他們的動態,看看是否有什麽異常的舉動而已。”

至於林丞相那裏,雖然也是只老狐貍,但陸如蕓相信,依照幽影的本事,要做到這點兒不難,這才是她真正想表達的。

林丞相府,雖然看起來森嚴,但與皇宮和七皇子那別院相比,卻是差了一大截。

幽影別的本事沒有,輕功卻是天下第一,要從林丞相那丞相府出來,問題不大,更重要的是,她會將幽影的行動告訴程昱,相信程昱知道該怎麽辦。

不是她信不過幽影,而是她要程昱替她看牢了她,別讓她瞎胡鬧,當然,也是為了幽影的安全著想。

“你確定能找到解藥。”

聽了陸如蕓的話,幽影垂下眼簾,不知道在想什麽,好半響,才開口問道。

“除非我死,否則,必帶解藥回來。”

這不是對幽影做的保證,而是她對她自己。

“……我相信你。”

頭痛。

陸如蕓瞇著眼睛,擡手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終於把幽影送走了……

她還真怕那小妮子又突然改變了想法,死活要跟去,還好,還好她沒有。

“陸小姐,馬車已經被妥了。”

程昱的聲音適時的響起,拉回了陸如蕓的思緒。

“走吧。”

稍稍理了理衣擺,陸如蕓走到程昱面前,因為幽影的關系,也就默認了程昱的跟隨。

哎……

又是一場硬仗。

坐在去往皇宮的馬車上,陸如蕓暗自感嘆,她可不認為應付皇上會比應付幽影簡單。

對於皇上,誰說沒有了以前的敬而遠之,但也並不想與之深入了解和接觸。

平日裏,她是能躲就躲,能不見面就不見面,就算躲不開非見不可,她也會盡可能的趁早離開。

當然,這種情況少之又少,可現在,為了左千黎,她不得不主動送上門來。

也罷。

她正好看看,雅妃是否也在這,說不定能試探個一二,那她倒也省了不少的麻煩,不過,這種事可能性不大。

“聽說你找朕有事。”

端坐在龍椅上,皇上在陸如蕓進入禦書房時就停下了手邊的工作,擡眸看著她,問道。

“其一,如蕓是來叫罰抄的金剛經;其二,則是為了四皇子殿下。”

面對皇上審視的眼神,陸如蕓坦然自若的回答,顯然,來這裏之前,她就已經想到了這個問題。

“黎兒。”

前者他不意外,可後者就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了。

“黎兒怎麽了。”

想不出自己皇兒有什麽事是需要麻煩眼前這個人來找自己的,皇上索性不想了,直接開口問道。

“他中毒了,性命危在旦夕。”

這個反應也不再陸如蕓的意料之外,畢竟,在冷漠無情的皇室也不會真正做到絕情,而且,她也看得出來,眼前這個男人骨子裏還是很在意骨肉親情的。

可惜……

作為一國之君,在很多時候,他不得不壓抑住這種情感,讓自己看起來冷漠無情。

“什麽。”

若說皇上想過千百種陸如蕓來這裏找他的事情的話,那麽,現在這種完全不在他的猜想當中。

中毒?

他的四皇兒好端端的怎麽會中毒?

震驚過後,皇上微瞇起雙眼,眼底閃過縷縷寒芒,帝威控制不住的宣洩出來。

“四皇子殿下中午時分遇襲,被偷襲者一箭射在胳膊上,箭上塗了劇毒,現在已經昏厥過去。”

並不想提及蠱毒的事,可什麽都不說,皇上肯定會追問,到時候,只怕更加棘手。

於是乎,陸如蕓半真半假的將上午的事情說了一遍,這樣就回答了皇上的問題,也掩蓋掉了蠱毒之事。

“朕馬上宣禦醫過去。”

眼底的寒芒更勝,可他並沒有被沖昏頭腦,遂冷靜的說道。

“皇上,今日如蕓來此,也正是想跟您談談這事。”

見皇上要宣人去找禦醫,陸如蕓連忙出言阻止。

開玩笑。

如果被皇上這麽一折騰,整個皇宮裏都會沸騰,接下來,連帶著王公大臣們也會收到風聲,這樣,整個京城怕是都知道了。

那可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按照星月寒的話說,那個幕後黑手還在京城,甚至,就在四皇子府附近,一旦被他知道皇上插手,說不定會走極端,到時候,傷害的還是左千黎。

這不是她想看到的結果。

因此,不管怎麽說,這件事絕對不能讓皇上插手,她來,只不過是希望皇上替他們接下來的行動作掩護,也順便為左千黎無故不上朝找個好借口而已。

迷惑敵人的同時,還不至於讓其他大臣猜疑。

要辦成這件事,也唯有當今皇上。

“嗯。”

阻止自己去宣禦醫,又是為這件事來的,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麽隱情?

皇上不是昏庸之人,略微思考一下,就能猜出個大概,不禁緊皺起眉頭,冷冷的盯著陸如蕓。

“如蕓懇請皇上替四皇子殿下掩蓋受傷的事。”

對於帝威,陸如蕓一點兒也不在意,始終鎮定自若的回答,不卑不亢。

“你有什麽計劃。”

暗暗讚嘆陸如蕓這份氣魄,卻沒有在臉上顯露分毫,不過,釋放出來的帝威卻無聲的收斂了。

要知道,就算那些王公大臣,也鮮少能扛住他完全釋放的威壓,可眼前這個女人卻做到了。

說不欣賞,那是騙人的。

然他是一國之君,面對這樣的人才,只能是又愛又憂。

“聽四皇子說,不久前,祭祀時被人刺殺,這才沒過多久,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如蕓認為,極有可能是同一夥人所為,打草驚蛇並不明智。”

在感覺到身上的威壓消失了,陸如蕓輕松口氣,緩緩的說道:“皇上擔憂四皇子殿下的安危,乃是為人父母的天性,如蕓本不該阻止,可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如蕓只能逆天而為了。”

她相信皇上能夠聽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否則,不管上一世還是這一生,陸如蕓都不會一如既往的忌憚這位一國之君。

“你能保證醫好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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