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一個月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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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把握。 ”
眉頭微微皺起，皇上看了看左千黎，又瞧了瞧左千顏，最終視線落回了左千黎身上，淡淡的問道。
“不敢說百分百，但七八成把握還是有的。”
敢犯下此等大罪，還做的滴水不漏，饒是左千黎也不得不佩服那幕後之人的智謀。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需要將其揪出來。
留下這麽一個禍害在暗處，他就永遠不會安心，誰知道他什麽時候又會來這麽一手？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這時時刻刻被人算計的感覺可不怎麽好，更重要的是，那幕後黑手所針對的對象是他的話還好，若連他身邊的人都不放過的話，這可就不妙了。
他可不希望因為他的關系而給陸如蕓帶去危險。
不行。
在那人再次出手之前，他必須將之揪出來，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好吧，這件事朕就交給你們去辦。”
靜靜的盯了片刻，皇上這才收回視線，淡淡的說道。
好在祭祀已經完成了，雖然出了些紕漏，但不算什麽事，因此，在交待完了左千黎兩人一些事情後，也就回宮了。
“有什麽打算。”
他們現在算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左千顏目送皇上離開後，微瞇起雙眼，幽幽的問道。
“到我府上再說。”
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陰冷，左千黎淡淡的說了一句，甩袖朝著四皇子府的方向走去。
嗯？
真難得，他這四哥竟然動了真怒。
能將他那永遠喜怒不形於色的四哥逼到這個份上，也算那個幕後之人本事。
“今天如何。”
一早就在院子裏等的陸如蕓一見到左千黎的身影，就飛快的走過來，焦急的問道。
“進去再說。”
身影讓了讓，讓陸如蕓看到身後跟隨而來的左千顏，牽起她的手，往書房走。
“怎麽回事。”
柳眉微皺，陸如蕓看了看緊隨而來的左千顏，微仰起頭，滿是不解的無聲詢問。
這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連左千顏都驚動了，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用想，今天必然出現了什麽極度不好的事情。
“他今天被人刺殺，餵，如蕓，你別瞪我，這事與我無關。”
才剛說了一句話，就成功的得到了陸如蕓一記狠厲的冷瞪，左千顏立馬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澄清。
“你被人刺殺，可曾受傷。”
雖然不待見左千顏，但她還是了解他這個人的，因此，陸如蕓扭頭看向左千黎，關切的問道。
“我的身手你還不了解嗎。”
左千黎笑了笑，挑眉反問。
“那些人呢。”
見左千黎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那就代表著他確實沒受傷，陸如蕓那懸著的心這才放下，這才繼續追問道。
“死了。”
提及這件事，左千黎原本揚起的笑臉一下子陰沈下來，冷冷的丟出兩個字。
“死士。”
這不是第一次遇上這種事。
陸如蕓一看左千黎的臉色，略微沈思，就差不多猜到了事情的始末，一瞬間，她周身就散發出森冷的寒氣。
“剛被抓住，就齊齊服毒死了。”
實在被陸如蕓瞪得心都開始發毛起來，左千顏聳聳肩，妥協道。
他知道，在陸如蕓的心裏，對這種事有個梗，而且，還是由他一手造成的，因此，他也不好多說了，任由陸如蕓繼續惡狠狠的瞪著他。
“有鎖定的人選嗎。”
收回視線，陸如蕓曲起手指，一下一下的叩擊著桌面，擊出一連串有節奏的旋律，淡淡的問道。
“林曉霖。”
幾乎是同一時間，左千黎和左千顏兩人不約而同的吐出一個人選，漆黑的眼眸裏閃過森冷的寒氣。
果然。
聽到一個意料中的答案，陸如蕓手裏的動作一頓，柳眉輕挑，露出一抹了然的神情。
“有證據嗎。”
沒一會兒，恢覆了手裏的動作，淡淡的問道。
“沒有。”
若有證據，他們也不用在這裏商討怎麽找出幕後黑手來了，而是直接讓皇上辦了他。
“那就別先有預設立場，抹殺了其他可能性。”
微瞇起眼睛，陸如蕓輕嘆口氣，開口說道。
盡管在她心裏，林丞相確實嫌疑最大，但也難保沒有其他人會鋌而走險做這件事，這萬一放跑了真正的兇手，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會公然對付左國堂堂四皇子殿下，可想而知，那得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出這麽驚天動地的創舉來。
思及此，陸如蕓微蹙起眉頭，散發出來的寒氣更甚了幾分，漆黑的眼眸裏閃過濃濃的殺意。
“你是說還有其他人想殺我。”
微皺起眉頭，左千黎渾身也泛起濃濃的寒氣，淡淡的問道。
若是林丞相的話，他還能夠理解，可若是其他人……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可能。”
好笑的看著渾身冒寒氣的左千黎，示意他稍安勿躁，淡淡的說道：“先別急著否認，你也不能排斥這一可能，畢竟，你的身份地位在這擺著。”
一個帝位競爭力極強的競選人，其身後有多少眼紅的人，又有多少人恨不得他死？
因為她的關系，現在林丞相也記恨上了他，說不會出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可若說只會是他，陸如蕓看也不盡然。
“你有什麽想法。”
見陸如蕓這樣說，左千黎收斂起氣勢，淡淡的問道。
“不排除任何一個可能性。”
要麽不找，這要找的話，他們就必須抓住真正的幕後黑手，否則，放過這樣一個炸彈在暗處，那可就不妙了。
敢殺左千黎，膽子不小。
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森寒，雲袖下的雙手不自覺的握緊，可見她有多怒了。
“如蕓，你這樣無視我，我是該高興呢，還是該生氣呢。”
見陸如蕓與左千黎你一句我一句聊得不亦樂乎，坐在一邊的左千顏的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出聲打斷了他們。
“你怎麽還不走。”
好似才發現這個人一樣，陸如蕓沒好氣的哼道。
通過跟左千黎的聊天，陸如蕓已經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也大概猜到了左千顏來這裏的目的，不過，她還是那句話，與虎謀皮，可不是好事。
“可真夠絕情的。”
不就是將她抓去軟禁了幾天嘛，怎麽感覺陸如蕓對他的討厭程度節節攀升呢？
前幾天，她尚且還能夠壓住自己的情緒，表現的沒那麽明顯，甚至，還升起過與他合作的念頭。
可現在倒好。
他什麽都沒做呢，她的態度就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彎，實在太詭異了，偏偏他還完全摸不透。
“七弟，你對這件事有什麽看法。”
並不喜歡左千顏與陸如蕓太過親密的相處，左千黎不著痕跡的岔開了話題，分散了左千顏的註意力。
“不管是誰，做這件事的人其用心還真夠毒的。”
一箭雙雕。
一招就想將他與左千黎兩個皇位爭奪者置於死地，還是在那麽重要的祭祀上。
可惡。
微瞇起雙眼，縷縷森寒的殺氣閃爍，左千顏恨不得現在就將人撕吧撕吧吃了。
這輩子，他還沒吃過這麽大的虧呢。
哪怕上一次，因為陸如蕓的關系，他跌了個大跟鬥，差點兒沒再站起來，可那只是他自己願意所為，否則，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這我就不明白了。”
調整了一個姿態，陸如蕓停下了動作，微皺起眉頭，幽幽的說道：“若因為葉青陽的關系，他對左千黎動手的話，我還能夠理解，可林丞相他，到底是因為什麽，要對你七皇子殿下動手呢。”
林丞相又不是傻瓜，更不像瘋子。
一下子給自己樹立四皇子和七皇子兩個勁敵，一個不小心，那可是會遭來毀滅之禍的。
陸如蕓有些想不明白，這兩個人腦子是怎麽想的，一口就咬死了林丞相這麽個嫌疑人，沒有絲毫的遲疑。
太奇怪了。
她不是沒接觸過那林曉霖，也對他有幾分了解，不得不說，那確實是個老狐貍，很難對付的敵人。
可也正因為如此，陸如蕓方才疑惑了。
那麽厲害的一個人，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嗎？會嗎？
“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林曉霖那只老狐貍，如果只是針對左千黎一個人的話，他還能夠理解，可連他都算計進去，那可就有點兒奇怪了。
細算起來，他們兩個人之間沒有合作成功，最多大家河水不犯井水而已，沒多大的死仇，用不著這麽早就對他下手。
可惜……
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在他負責的祭祀上，刺殺左千黎，這是沒出什麽事，萬一出了事，他該以死謝罪嗎？
“說說你們打算怎麽合作吧。”
靜靜的看了眼左千顏，陸如蕓微皺起眉頭，好半響後，方才收回視線，轉移了話題。
“一年之期就算了，我們彼此合作，總得商量個方案出來，否則，豈不是留有縫隙給敵人鉆了空子。”
看了看陸如蕓，又瞧了瞧左千黎，左千顏思忱半響，最後還是將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這一次他們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他沒有任何優勢以那樣的條件要求眼前這兩個人與他合作。
這刺殺之事，若往大了說，其實他還略處於劣勢。
為何？
原因很簡單，整件事裏，左千黎是個受害者，雖然不排除他自編自導了這場戲，但誰也不是傻子，那些黑衣人沖著他下手時，可沒有絲毫的猶豫，這無形間，也降低了這個可能性。
因此，他是完全排除了嫌疑。
可這件事總得有個人站出來背吧。
找不到真兇，那麽，誰背最合適？
這還用問嘛，當然是一手操辦這場祭祀的官員，很不巧，他左千顏就是，這失察之罪，他是逃也逃不掉的。
還好，還好他父皇給了他個緩沖時間，沒有立馬降罪下來，否則，他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可也正因為這樣，所以，現在最想追查出幕後真兇的人就是他，而非左千黎。
“嗯哼。”
這話很有道理，可就是不知道這所謂的方案是個什麽樣了。
陸如蕓輕哼了聲，似笑非笑的看著左千顏，等待著他替她解惑。
“在追查真兇之時，我希望沒有其他事情分散四哥的註意力，而等這事結束後，你我休戰一年，這一年裏，誰也不能向誰出手，如何。”
換句話說，只要一天沒抓到這場陰謀的幕後真兇，左千黎和陸如蕓都不可以提及大婚之事。
“你很聰明。”
在場的三人，誰也不是庸人，焉能讀不出左千顏這話中的意思？
“如蕓，這還是你第一次誇我呢。”
可不是第一次嘛。
從兩人見面到現在，陸如蕓對他從來就是惡言相向，別說一句好聽的，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句問候都沒有。
今天破天荒的，她竟然誇讚他，只是……他確定那話不是嘲諷？
“一個月。”
許久沒有出聲的左千黎此時突然冒出一句話，頓時讓左千顏有些摸不著頭腦來。
“什麽。”什麽一個月？
“我只能同意，一個月內保證不會有其他事幹擾，若超過一個月的時間，那我可就管不著了。”
能一個月內揭穿林丞相的真面目，這已經是左千黎預計的最快時間了，可卻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他可是個狡猾的敵人。
稍有差池，他們之間的戰鬥極有可能會拖個一年兩年，甚至，三五七年也說不定。
難道……讓他一輩子都不娶陸如蕓過門嗎？
這可不行。
“好，一個月就一個月。”
能拖延一個月是一個月，總比馬上看到陸如蕓嫁給左千黎強，因此，左千顏略微思量，就做出了妥協。
“呵。”
這就將她賣了？
當她陸如蕓是什麽？
好歹她也算是當事人之一吧，這兩個男人居然沒有一個想要問問她的意思，還真以為她非嫁給他們中的某一個不成？
她恨左千顏，但不表示她只能投靠左千黎。
之所以毫不猶豫的選擇左千黎作為她覆仇的盟友，不過是因為她帶著前世的記憶，加之一些說不明道不清的情愫夾雜在裏面，外帶的，他手裏的勢力是現成的，不需要她耗費太大的精力從頭開始。
要知道，建立一個足以抗衡兩大皇子的勢力，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也很難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其他皇子太弱，年紀也不算大，無法與左千黎相提並論，這會無限制的延長她覆仇的時間。
現在倒好。
她不過選擇了一條最為方便快捷的方式而已，怎麽就被認定了非嫁給左千黎不可了呢？
好吧，就算她非嫁給左千黎，這也不代表，這婚姻大事，他們就可以不問她這位當事人就全權做主。
真夠滑稽的。
她承認，她對左千黎有意，也想過就讓他成為她這一輩子的伴侶，可若他以為十拿九穩就不尊重她的意見的話，那麽，抱歉，她會果斷的斬斷一切情誼，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到此為止吧。
“如蕓……”
糟糕，他竟然被左千顏帶溝了去了，這下麻煩了。
看看陸如蕓那雖笑著，可眼睛裏流露出來的冷意，不用說也知道，她生氣了。
“兩位談妥了，恭喜恭喜。”
站起身，陸如蕓一斂臉上的笑容，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走，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停留的意思……
慘了。
目送陸如蕓離開的背影，左千黎暗道一聲不妙，也顧不上理會左千顏還在場，就站起身飛快的追了出去。
可真不能因為這件事而在陸如蕓的心裏留下什麽陰影，那可會成為這輩子橫在他與她之間的鴻溝，再想跨越，難上加難。
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成果，因為左千顏的關系而毀於一旦，不值得，真不值得。
挽回。
修補。
這是左千黎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可面對空空如也的院子，問題又來了，曾幾何時，他左千黎需要這般小心翼翼的討好過一個女人，也沒人能夠想象他討好一個羸弱女人的畫面。
故此，他不會啊。
要怎麽去討好陸如蕓呢？
茫茫然的看著已經人去茶涼的宅院，左千黎的腦子裏滿是大大的問號，英挺的劍眉時不時緊緊皺起。
“主子。”
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不知何時出現在左千黎身後的程昱終於忍不住開口輕喚了聲。
太可怕了。
這個世上，也唯有那個人才能引起主子這樣濃烈的情緒波動吧。
可主子，你這麽站著也不是辦法吧？
陸小姐生氣離開了，您在這狂放冷氣也沒用，還是趕緊想辦法將人追回來才是正道。
呵呵。
很期待看主子百般討好陸小姐的畫面呢？真難想象，一向高高在上的主子委曲求全的博美人一笑，會是個什麽樣子？
嘶——怎麽感覺那麽驚悚呢？還有……那可能嗎？
程昱不知道，他只了解平日裏主子雖然與他們也嘻嘻哈哈打打鬧鬧，但骨子裏來說，他還是有他皇家人的高傲，並不會與他們真正的融為一體。
陸如蕓的出現或許是個意外，讓他們看到了主子的另一面，什麽寵溺縱容，什麽緊張擔憂，無疑不是在挑戰他們的神經，特別是看到他們主子偶爾會流露出來的小孩子心性。
他們知道，他們的主子動了真情。
可兩人的相處模式一直都相安無事，從未見過誰對誰火冒三丈，因此，他們並不清楚，他們的主子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會放開那最後的堅持嗎？
或者，就這麽斬斷情緣？
無論哪一種情況，程昱都感覺自己好像有些承受不來。
這不怪他沒用。
只因為左千黎在他們心裏的地位實在太高，隱隱都有些超出人類的範疇了。
故此，他們實在無法想象，心中高高在上的神跌落人間成為凡人的場景，可……若錯過了陸如蕓這麽特別的伴侶，那必然會抱憾終身吧？
“左千顏走了。”
並不知道程昱心裏在想些什麽，左千黎收斂起寒氣，轉身看向他，淡淡的問道。
“在陸小姐和主子相繼離開後不久，他就告辭回府了。”
嗯？
為什麽他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主子了呢？
這個時候，他怎麽還有心思去顧及其他的事情呢？不應該立馬去追陸小姐嗎？
難道……
不會的，不會的。
那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程昱自己華麗麗的扼殺掉了，他家主子對陸小姐如何，他們這些常年貼身保護在主子身邊的人最清楚不過了，才不會是玩玩而已。
再說了，若他們主子真是那種意思，只怕那實力智謀樣樣不遜色主子的陸小姐，會第一時間滅了他們主子吧。
不信？
看看左千顏就知道了。
雖然不知道陸小姐為什麽對七皇子那麽大的仇恨，但他們清楚，那人眼底幾乎掩飾不了的殺意騙不了人，那是深入骨子的恨。
若非如此，他家主子也不會與陸小姐有交集，更別提之後的淪陷了。
“派人盯緊點兒，同樣的事情，本殿不希望出現第二次。”
上一次差點兒折在左千顏的陰謀裏，這一次，他可不希望左千顏在玩出些什麽花樣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屬下遵命。”
額際不禁淌下一滴冷汗，上一次的事情，雖說跟他們這些親衛的關系並不大，但作為主子最為得力的屬下，害得他家主子差點兒失勢，他們還是有著脫卸不掉的責任的。
“她呢。”
沈默了片刻，左千黎終於問起了陸如蕓的事。
倒不是他真不在乎陸如蕓，而是因為他太過關心，以至於看到她離開之後，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為好。
“回閑王府的小院了。”
強忍著笑意，程昱故作平靜的說道。
他就說嘛，他家主子不可能對陸小姐沒有感情，這不，露餡了吧。
“這就好。”
回小院就好，這還不至於讓他找不到地方。
哎……
煩死了，他到底該怎麽討好陸如蕓呢？
這道坎他是一定要邁過去的，畢竟，陸如蕓是他選定的這一輩子的伴侶，不能因為這點兒小事，就扼殺了他們之間好不容易構建起來的親密。
可他沒有過這樣的經歷，完全無從下手啊。
終於高高在上，一向運籌帷幄的四皇子殿下左千黎，也遇上了這輩子的大難題，除了緊皺起眉頭外，還真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陸如蕓不是一般的女人，他了解她，也正因為熟悉，所以他知道，這一次，她是真的生氣了。
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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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頭微微皺起，皇上看了看左千黎，又瞧了瞧左千顏，最終視線落回了左千黎身上，淡淡的問道。
“不敢說百分百，但七八成把握還是有的。”
敢犯下此等大罪，還做的滴水不漏，饒是左千黎也不得不佩服那幕後之人的智謀。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需要將其揪出來。
留下這麽一個禍害在暗處，他就永遠不會安心，誰知道他什麽時候又會來這麽一手？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這時時刻刻被人算計的感覺可不怎麽好，更重要的是，那幕後黑手所針對的對象是他的話還好，若連他身邊的人都不放過的話，這可就不妙了。
他可不希望因為他的關系而給陸如蕓帶去危險。
不行。
在那人再次出手之前，他必須將之揪出來，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好吧，這件事朕就交給你們去辦。”
靜靜的盯了片刻，皇上這才收回視線，淡淡的說道。
好在祭祀已經完成了，雖然出了些紕漏，但不算什麽事，因此，在交待完了左千黎兩人一些事情後，也就回宮了。
“有什麽打算。”
他們現在算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左千顏目送皇上離開後，微瞇起雙眼，幽幽的問道。
“到我府上再說。”
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陰冷，左千黎淡淡的說了一句，甩袖朝著四皇子府的方向走去。
嗯？
真難得，他這四哥竟然動了真怒。
能將他那永遠喜怒不形於色的四哥逼到這個份上，也算那個幕後之人本事。
“今天如何。”
一早就在院子裏等的陸如蕓一見到左千黎的身影，就飛快的走過來，焦急的問道。
“進去再說。”
身影讓了讓，讓陸如蕓看到身後跟隨而來的左千顏，牽起她的手，往書房走。
“怎麽回事。”
柳眉微皺，陸如蕓看了看緊隨而來的左千顏，微仰起頭，滿是不解的無聲詢問。
這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連左千顏都驚動了，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用想，今天必然出現了什麽極度不好的事情。
“他今天被人刺殺，餵，如蕓，你別瞪我，這事與我無關。”
才剛說了一句話，就成功的得到了陸如蕓一記狠厲的冷瞪，左千顏立馬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澄清。
“你被人刺殺，可曾受傷。”
雖然不待見左千顏，但她還是了解他這個人的，因此，陸如蕓扭頭看向左千黎，關切的問道。
“我的身手你還不了解嗎。”
左千黎笑了笑，挑眉反問。
“那些人呢。”
見左千黎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那就代表著他確實沒受傷，陸如蕓那懸著的心這才放下，這才繼續追問道。
“死了。”
提及這件事，左千黎原本揚起的笑臉一下子陰沈下來，冷冷的丟出兩個字。
“死士。”
這不是第一次遇上這種事。
陸如蕓一看左千黎的臉色，略微沈思，就差不多猜到了事情的始末，一瞬間，她周身就散發出森冷的寒氣。
“剛被抓住，就齊齊服毒死了。”
實在被陸如蕓瞪得心都開始發毛起來，左千顏聳聳肩，妥協道。
他知道，在陸如蕓的心裏，對這種事有個梗，而且，還是由他一手造成的，因此，他也不好多說了，任由陸如蕓繼續惡狠狠的瞪著他。
“有鎖定的人選嗎。”
收回視線，陸如蕓曲起手指，一下一下的叩擊著桌面，擊出一連串有節奏的旋律，淡淡的問道。
“林曉霖。”
幾乎是同一時間，左千黎和左千顏兩人不約而同的吐出一個人選，漆黑的眼眸裏閃過森冷的寒氣。
果然。
聽到一個意料中的答案，陸如蕓手裏的動作一頓，柳眉輕挑，露出一抹了然的神情。
“有證據嗎。”
沒一會兒，恢覆了手裏的動作，淡淡的問道。
“沒有。”
若有證據，他們也不用在這裏商討怎麽找出幕後黑手來了，而是直接讓皇上辦了他。
“那就別先有預設立場，抹殺了其他可能性。”
微瞇起眼睛，陸如蕓輕嘆口氣，開口說道。
盡管在她心裏，林丞相確實嫌疑最大，但也難保沒有其他人會鋌而走險做這件事，這萬一放跑了真正的兇手，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會公然對付左國堂堂四皇子殿下，可想而知，那得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出這麽驚天動地的創舉來。
思及此，陸如蕓微蹙起眉頭，散發出來的寒氣更甚了幾分，漆黑的眼眸裏閃過濃濃的殺意。
“你是說還有其他人想殺我。”
微皺起眉頭，左千黎渾身也泛起濃濃的寒氣，淡淡的問道。
若是林丞相的話，他還能夠理解，可若是其他人……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可能。”
好笑的看著渾身冒寒氣的左千黎，示意他稍安勿躁，淡淡的說道：“先別急著否認，你也不能排斥這一可能，畢竟，你的身份地位在這擺著。”
一個帝位競爭力極強的競選人，其身後有多少眼紅的人，又有多少人恨不得他死？
因為她的關系，現在林丞相也記恨上了他，說不會出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可若說只會是他，陸如蕓看也不盡然。
“你有什麽想法。”
見陸如蕓這樣說，左千黎收斂起氣勢，淡淡的問道。
“不排除任何一個可能性。”
要麽不找，這要找的話，他們就必須抓住真正的幕後黑手，否則，放過這樣一個炸彈在暗處，那可就不妙了。
敢殺左千黎，膽子不小。
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森寒，雲袖下的雙手不自覺的握緊，可見她有多怒了。
“如蕓，你這樣無視我，我是該高興呢，還是該生氣呢。”
見陸如蕓與左千黎你一句我一句聊得不亦樂乎，坐在一邊的左千顏的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出聲打斷了他們。
“你怎麽還不走。”
好似才發現這個人一樣，陸如蕓沒好氣的哼道。
通過跟左千黎的聊天，陸如蕓已經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也大概猜到了左千顏來這裏的目的，不過，她還是那句話，與虎謀皮，可不是好事。
“可真夠絕情的。”
不就是將她抓去軟禁了幾天嘛，怎麽感覺陸如蕓對他的討厭程度節節攀升呢？
前幾天，她尚且還能夠壓住自己的情緒，表現的沒那麽明顯，甚至，還升起過與他合作的念頭。
可現在倒好。
他什麽都沒做呢，她的態度就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彎，實在太詭異了，偏偏他還完全摸不透。
“七弟，你對這件事有什麽看法。”
並不喜歡左千顏與陸如蕓太過親密的相處，左千黎不著痕跡的岔開了話題，分散了左千顏的註意力。
“不管是誰，做這件事的人其用心還真夠毒的。”
一箭雙雕。
一招就想將他與左千黎兩個皇位爭奪者置於死地，還是在那麽重要的祭祀上。
可惡。
微瞇起雙眼，縷縷森寒的殺氣閃爍，左千顏恨不得現在就將人撕吧撕吧吃了。
這輩子，他還沒吃過這麽大的虧呢。
哪怕上一次，因為陸如蕓的關系，他跌了個大跟鬥，差點兒沒再站起來，可那只是他自己願意所為，否則，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這我就不明白了。”
調整了一個姿態，陸如蕓停下了動作，微皺起眉頭，幽幽的說道：“若因為葉青陽的關系，他對左千黎動手的話，我還能夠理解，可林丞相他，到底是因為什麽，要對你七皇子殿下動手呢。”
林丞相又不是傻瓜，更不像瘋子。
一下子給自己樹立四皇子和七皇子兩個勁敵，一個不小心，那可是會遭來毀滅之禍的。
陸如蕓有些想不明白，這兩個人腦子是怎麽想的，一口就咬死了林丞相這麽個嫌疑人，沒有絲毫的遲疑。
太奇怪了。
她不是沒接觸過那林曉霖，也對他有幾分了解，不得不說，那確實是個老狐貍，很難對付的敵人。
可也正因為如此，陸如蕓方才疑惑了。
那麽厲害的一個人，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嗎？會嗎？
“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林曉霖那只老狐貍，如果只是針對左千黎一個人的話，他還能夠理解，可連他都算計進去，那可就有點兒奇怪了。
細算起來，他們兩個人之間沒有合作成功，最多大家河水不犯井水而已，沒多大的死仇，用不著這麽早就對他下手。
可惜……
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在他負責的祭祀上，刺殺左千黎，這是沒出什麽事，萬一出了事，他該以死謝罪嗎？
“說說你們打算怎麽合作吧。”
靜靜的看了眼左千顏，陸如蕓微皺起眉頭，好半響後，方才收回視線，轉移了話題。
“一年之期就算了，我們彼此合作，總得商量個方案出來，否則，豈不是留有縫隙給敵人鉆了空子。”
看了看陸如蕓，又瞧了瞧左千黎，左千顏思忱半響，最後還是將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這一次他們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他沒有任何優勢以那樣的條件要求眼前這兩個人與他合作。
這刺殺之事，若往大了說，其實他還略處於劣勢。
為何？
原因很簡單，整件事裏，左千黎是個受害者，雖然不排除他自編自導了這場戲，但誰也不是傻子，那些黑衣人沖著他下手時，可沒有絲毫的猶豫，這無形間，也降低了這個可能性。
因此，他是完全排除了嫌疑。
可這件事總得有個人站出來背吧。
找不到真兇，那麽，誰背最合適？
這還用問嘛，當然是一手操辦這場祭祀的官員，很不巧，他左千顏就是，這失察之罪，他是逃也逃不掉的。
還好，還好他父皇給了他個緩沖時間，沒有立馬降罪下來，否則，他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可也正因為這樣，所以，現在最想追查出幕後真兇的人就是他，而非左千黎。
“嗯哼。”
這話很有道理，可就是不知道這所謂的方案是個什麽樣了。
陸如蕓輕哼了聲，似笑非笑的看著左千顏，等待著他替她解惑。
“在追查真兇之時，我希望沒有其他事情分散四哥的註意力，而等這事結束後，你我休戰一年，這一年裏，誰也不能向誰出手，如何。”
換句話說，只要一天沒抓到這場陰謀的幕後真兇，左千黎和陸如蕓都不可以提及大婚之事。
“你很聰明。”
在場的三人，誰也不是庸人，焉能讀不出左千顏這話中的意思？
“如蕓，這還是你第一次誇我呢。”
可不是第一次嘛。
從兩人見面到現在，陸如蕓對他從來就是惡言相向，別說一句好聽的，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句問候都沒有。
今天破天荒的，她竟然誇讚他，只是……他確定那話不是嘲諷？
“一個月。”
許久沒有出聲的左千黎此時突然冒出一句話，頓時讓左千顏有些摸不著頭腦來。
“什麽。”什麽一個月？
“我只能同意，一個月內保證不會有其他事幹擾，若超過一個月的時間，那我可就管不著了。”
能一個月內揭穿林丞相的真面目，這已經是左千黎預計的最快時間了，可卻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他可是個狡猾的敵人。
稍有差池，他們之間的戰鬥極有可能會拖個一年兩年，甚至，三五七年也說不定。
難道……讓他一輩子都不娶陸如蕓過門嗎？
這可不行。
“好，一個月就一個月。”
能拖延一個月是一個月，總比馬上看到陸如蕓嫁給左千黎強，因此，左千顏略微思量，就做出了妥協。
“呵。”
這就將她賣了？
當她陸如蕓是什麽？
好歹她也算是當事人之一吧，這兩個男人居然沒有一個想要問問她的意思，還真以為她非嫁給他們中的某一個不成？
她恨左千顏，但不表示她只能投靠左千黎。
之所以毫不猶豫的選擇左千黎作為她覆仇的盟友，不過是因為她帶著前世的記憶，加之一些說不明道不清的情愫夾雜在裏面，外帶的，他手裏的勢力是現成的，不需要她耗費太大的精力從頭開始。
要知道，建立一個足以抗衡兩大皇子的勢力，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也很難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其他皇子太弱，年紀也不算大，無法與左千黎相提並論，這會無限制的延長她覆仇的時間。
現在倒好。
她不過選擇了一條最為方便快捷的方式而已，怎麽就被認定了非嫁給左千黎不可了呢？
好吧，就算她非嫁給左千黎，這也不代表，這婚姻大事，他們就可以不問她這位當事人就全權做主。
真夠滑稽的。
她承認，她對左千黎有意，也想過就讓他成為她這一輩子的伴侶，可若他以為十拿九穩就不尊重她的意見的話，那麽，抱歉，她會果斷的斬斷一切情誼，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到此為止吧。
“如蕓……”
糟糕，他竟然被左千顏帶溝了去了，這下麻煩了。
看看陸如蕓那雖笑著，可眼睛裏流露出來的冷意，不用說也知道，她生氣了。
“兩位談妥了，恭喜恭喜。”
站起身，陸如蕓一斂臉上的笑容，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走，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停留的意思……
慘了。
目送陸如蕓離開的背影，左千黎暗道一聲不妙，也顧不上理會左千顏還在場，就站起身飛快的追了出去。
可真不能因為這件事而在陸如蕓的心裏留下什麽陰影，那可會成為這輩子橫在他與她之間的鴻溝，再想跨越，難上加難。
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成果，因為左千顏的關系而毀於一旦，不值得，真不值得。
挽回。
修補。
這是左千黎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可面對空空如也的院子，問題又來了，曾幾何時，他左千黎需要這般小心翼翼的討好過一個女人，也沒人能夠想象他討好一個羸弱女人的畫面。
故此，他不會啊。
要怎麽去討好陸如蕓呢？
茫茫然的看著已經人去茶涼的宅院，左千黎的腦子裏滿是大大的問號，英挺的劍眉時不時緊緊皺起。
“主子。”
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不知何時出現在左千黎身後的程昱終於忍不住開口輕喚了聲。
太可怕了。
這個世上，也唯有那個人才能引起主子這樣濃烈的情緒波動吧。
可主子，你這麽站著也不是辦法吧？
陸小姐生氣離開了，您在這狂放冷氣也沒用，還是趕緊想辦法將人追回來才是正道。
呵呵。
很期待看主子百般討好陸小姐的畫面呢？真難想象，一向高高在上的主子委曲求全的博美人一笑，會是個什麽樣子？
嘶——怎麽感覺那麽驚悚呢？還有……那可能嗎？
程昱不知道，他只了解平日裏主子雖然與他們也嘻嘻哈哈打打鬧鬧，但骨子裏來說，他還是有他皇家人的高傲，並不會與他們真正的融為一體。
陸如蕓的出現或許是個意外，讓他們看到了主子的另一面，什麽寵溺縱容，什麽緊張擔憂，無疑不是在挑戰他們的神經，特別是看到他們主子偶爾會流露出來的小孩子心性。
他們知道，他們的主子動了真情。
可兩人的相處模式一直都相安無事，從未見過誰對誰火冒三丈，因此，他們並不清楚，他們的主子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會放開那最後的堅持嗎？
或者，就這麽斬斷情緣？
無論哪一種情況，程昱都感覺自己好像有些承受不來。
這不怪他沒用。
只因為左千黎在他們心裏的地位實在太高，隱隱都有些超出人類的範疇了。
故此，他們實在無法想象，心中高高在上的神跌落人間成為凡人的場景，可……若錯過了陸如蕓這麽特別的伴侶，那必然會抱憾終身吧？
“左千顏走了。”
並不知道程昱心裏在想些什麽，左千黎收斂起寒氣，轉身看向他，淡淡的問道。
“在陸小姐和主子相繼離開後不久，他就告辭回府了。”
嗯？
為什麽他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主子了呢？
這個時候，他怎麽還有心思去顧及其他的事情呢？不應該立馬去追陸小姐嗎？
難道……
不會的，不會的。
那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程昱自己華麗麗的扼殺掉了，他家主子對陸小姐如何，他們這些常年貼身保護在主子身邊的人最清楚不過了，才不會是玩玩而已。
再說了，若他們主子真是那種意思，只怕那實力智謀樣樣不遜色主子的陸小姐，會第一時間滅了他們主子吧。
不信？
看看左千顏就知道了。
雖然不知道陸小姐為什麽對七皇子那麽大的仇恨，但他們清楚，那人眼底幾乎掩飾不了的殺意騙不了人，那是深入骨子的恨。
若非如此，他家主子也不會與陸小姐有交集，更別提之後的淪陷了。
“派人盯緊點兒，同樣的事情，本殿不希望出現第二次。”
上一次差點兒折在左千顏的陰謀裏，這一次，他可不希望左千顏在玩出些什麽花樣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屬下遵命。”
額際不禁淌下一滴冷汗，上一次的事情，雖說跟他們這些親衛的關系並不大，但作為主子最為得力的屬下，害得他家主子差點兒失勢，他們還是有著脫卸不掉的責任的。
“她呢。”
沈默了片刻，左千黎終於問起了陸如蕓的事。
倒不是他真不在乎陸如蕓，而是因為他太過關心，以至於看到她離開之後，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為好。
“回閑王府的小院了。”
強忍著笑意，程昱故作平靜的說道。
他就說嘛，他家主子不可能對陸小姐沒有感情，這不，露餡了吧。
“這就好。”
回小院就好，這還不至於讓他找不到地方。
哎……
煩死了，他到底該怎麽討好陸如蕓呢？
這道坎他是一定要邁過去的，畢竟，陸如蕓是他選定的這一輩子的伴侶，不能因為這點兒小事，就扼殺了他們之間好不容易構建起來的親密。
可他沒有過這樣的經歷，完全無從下手啊。
終於高高在上，一向運籌帷幄的四皇子殿下左千黎，也遇上了這輩子的大難題，除了緊皺起眉頭外，還真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陸如蕓不是一般的女人，他了解她，也正因為熟悉，所以他知道，這一次，她是真的生氣了。
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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