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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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滿意陸如蕓對左千顏的態度，可也不代表他會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受欺負，特別是這個人還是他的情敵左千顏。
他這七皇弟表現的也太明顯了，完全沒有遮掩他對陸如蕓的勢在必得。
當他不存在嗎？
還是當他是死的？
左千黎對於這個認知是打從心底的憤怒的，但因為陸如蕓的態度，緩解了他的這種情緒，令他足以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千黎，反正有大把的時間，我們也不必急於一時，這不是難得七皇子殿下有這個說笑話的閑心。”
聽到左千黎的聲音，陸如蕓的情緒也平覆下來，不禁有些譏諷的看了眼同樣臉色不怎麽好看的左千顏，涼涼的說道。
上一世她還真的是眼瞎了，才會選擇他，為他掏心掏肺到那種程度，若她能像現在這樣冷靜，早就抽身離開了，又怎麽落得那般下場？
哎……
千金難買早知道。
“既然你們不同意，那麽，想必是有更好的辦法了吧。”
深吸口氣，平覆掉內心翻湧上的來的情緒，左千顏強迫自己的冷靜下來，他差點兒都忘了正事，看來，他得加快得到陸如蕓的腳步，否則，遲早他會被逼瘋的。
現在，他已經感覺到了陸如蕓對他的影響，隱隱的，覺得這不是一件好事，可偏偏中毒頗深的他已經沒辦法抽身，既如此，那就完全擁有這能牽動他的人好了。
左千顏以為，只要擁有了陸如蕓就不會再受影響，可他似乎低估了情愛的魔力以及陸如蕓對他的仇恨。
“這倒沒……”
“七皇子殿下真聰明，這回總算沒有猜錯。”
對於左千顏的無視，陸如蕓沒有絲毫的感覺，甚至，隱隱有些慶幸，不自覺的松了口氣後，不等左千黎否認，就徑自打斷了他的話。
“哦？不妨說來聽聽。”
自動選擇屏蔽掉陸如蕓話中的嘲諷，左千顏不禁好奇的問道，他可沒錯看左千黎聽聞她的話時，略微驚訝的表情。
真有趣。
原來他們也沒到無話不說的程度，看來，對於左千黎，陸如蕓也還是有所防備的。
這個認知讓左千顏一下子沒了之前的陰郁，心情大好起來。
“七皇子殿下的提議，我不讚同，但有些觀念倒是提醒了我，其實……你也沒有自信能夠一口吞下林丞相的勢力吧，否則，這到嘴的肥肉你又怎麽舍得拿出來分享。”
還真別當她傻，不識數。
若非他知道這林丞相會是一塊難啃的骨頭，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造成己方實力大減，他才不會這麽好心的把這麽一個絕好的機會與左千黎分享呢。
“呵，我雖不是朝堂中人，但也知道，林丞相在朝這麽多年，門生黨羽眾多，可真不是誰能夠輕易撼動的，這點兒，你不必否認，我也不需解釋。”
果然看見左千顏因為她的話而變了臉色，陸如蕓這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氣。
她其實也在賭，賭左千顏沒把握一口氣吞下林丞相的勢力，畢竟，她以為她很了解左千顏這個人，但交手這麽多次，事實告訴她，她其實並不了解他。
“你到底想說什麽。”
臉色越發的難看，左千顏陰沈著臉看著陸如蕓，冷聲問道。
“既如此，不妨我們做筆交易如何。”
做筆交易如何？如何？如何……
這句話如同一句魔咒，一字字的敲打著左千顏脆弱的神經，令他原本就難看的臉色一瞬間陰沈熬了極點。
如何？
還真不是什麽好提議。
可該死的，他就是忍不住好奇心作祟，想要聽聽陸如蕓這信心滿滿的話語背後蘊藏了什麽。
然而理智告訴他，那絕對不是他所樂見的結果，絕對不能上了陸如蕓的當。
可惜……
心就是不受控制的拉著他的理智往深淵走，讓他明知道前方危險，也情不自禁的跳下去。
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左千黎的情緒就截然相反了。
他本以為這次的合作必然沒辦法促成，那麽，他想要對付林丞相的事就得往後推推，這一推，也不知道何年馬月能夠實現，當下，很不滿意。
可因為陸如蕓這完全逆轉的舉動，瞬間就令他治愈了，甚至，開始期待起來。
她到底打算怎麽做呢？
古往今來，能這麽臉不紅氣不喘的算計一個有實權的皇子的女人，恐怕只有這一心想要殺了左千顏的陸如蕓了吧。
“說說你的條件。”
猶豫再三，沈默不語的左千顏最終敵不過內心的好奇，幽幽的說道。
他倒要看看，這陸如蕓還能給他帶來多大的驚喜，又是如何逆轉這不利的局勢的。
“我們給你一年的時間去對付林丞相，而你，除了保證不在背後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搭外，再奉上一百萬兩白銀。”
陸如蕓也不藏著掖著，將一早就想好的話說了出來，不過，最後一點兒倒是剛剛臨時加上去的。
她現在極其缺乏運轉資金，左千黎那區區十萬兩，還真不夠她使用的，因此，憑著前世的記憶，她才決定狠狠的削左千顏一頓。
想象一下。
將來的某一天，她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左千顏面前，爾後，告訴他，多謝他當年的慷慨解囊，那會是一副多麽美好的畫面。
“噗——咳咳咳。”
差點兒沒被口水嗆死。
左千黎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陸如蕓，這……這也太無恥了吧，盡然完全用左千顏的招數對付他，除了那莫名多出來的一百萬外，真的一點兒都沒改變。
不過，他喜歡。
他不禁有些幸災樂禍起來，這下子，最後郁悶後悔的人，恐怕就是左千顏了吧。
他本以為給了陸如蕓兩天時間，她會擺平自己的，現在倒好，她不僅沒有搞定自己，反而直接用他的招數堵他，作為當事人的左千顏，那感受絕對好不了。
活該。
誰讓他窺視陸如蕓呢？
誰讓他率先算計陸如蕓呢？
誰讓他從一開始就註定是陸如蕓的敵人呢？
這下子，他倒要看看，他那個好七弟會如何應對。
“你可沒這麽大的本事。”
嘴角抽搐了幾下，左千顏抿了抿嘴唇，深呼吸，強壓下翻湧而出的覆雜情緒後，這才淡淡的開口。
“但想要給你制造些麻煩，似乎……也不難。”
淡淡的掃了眼身邊的左千黎，陸如蕓挑釁的反駁。
在目前來說，她沒有什麽勢力，絕對的弱勢一方，而左千黎與左千顏之間的較量，就目前來看，也稍顯的略遜一籌。
正面較量，他們這方絕對討不了什麽好處，但想要困住左千顏的手腳，這倒難不住他們，甚至，若不是葉青陽的關系，他們聯合在一起，滅了左千顏都是可以的。
不過，與虎謀皮的事，陸如蕓不會做，左千黎也不會。
“本質上說，這件事跟我的關系並不大，林丞相與你之間才是真正的不死不休，所以，你說這話，是不是有點兒本末倒置了。”
眉頭皺得更緊，陸如蕓所說的話沒錯，左千黎的勢力和手段，想要從中作梗還真不是什麽難事，但這樣就想他妥協，是不是也太小看他左千顏了？
歸根究底，他與林丞相並沒有多大的仇，也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若非中間夾雜著陸如蕓這個人，他完全不需要橫插一腳。
“真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嗎。”
陸如蕓並不這麽認為，雖然林丞相確實對她動了殺機。
其實橫在她與林丞相之間的，不過就是一個葉青陽而已，想要化解，還真不是很難，只可惜，陸如蕓並不稀罕，所以才會造成現在的局勢。
她心裏清楚，可不代表旁人能看得比她更清楚，會明白這其中隱含的意思，至少，一向唯利是圖的左千顏，陸如蕓就不認為他會看透。
“你在威脅我。”
寒眸微瞇，左千顏強烈的感覺到了陸如蕓的挑釁，不禁森冷的開口反問。
“豈敢豈敢。”
嘴裏說著不敢，可陸如蕓臉上的表情卻是全然相反的情緒，很顯然，對於左千顏的話語，不以為意。
他們從她重生開始，就註定了這輩子絕對做不了朋友，陸如蕓也沒指望能與他親密無間。
“你心裏可不是這個意思。”
毫不猶豫的戳穿了陸如蕓的心裏想法，左千顏靜靜的看著陸如蕓，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冷意。
“我什麽個意思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七皇子您到底是個什麽選擇。”
真沒功夫與左千顏討論她的心思如何，陸如蕓風輕雲淡的岔開了話題。
“你倒是給了我一個難題。”
陸如蕓話中的意思，他自然明白，也了解她與林丞相之間的結癥在哪裏，正如陸如蕓猜想的那樣，他並不認為在關鍵時刻，陸如蕓不會做出棄卒保車的事情。
他們玩弄權謀的人，對於這種事情早就駕輕就熟，也不覺得這有什麽大不了的事。
雖說陸如蕓目前對於葉青陽還是相當維護的，但說到底，他們也不過是主仆關系，那仆人可不就是為主人服務的嘛。
“這點兒小事還能難住七皇子殿下。”
眼底閃過一絲譏諷，稍縱即逝，陸如蕓淡淡的問道。
“等祭祀一事完了，我們再來說這件事吧。”
深吸一口氣，左千顏微皺起眉頭，稍一思量，他就想到了明天的祭祀之事，不禁以此為借口，推脫了兩句。
直到現在，他也無法忍受陸如蕓以他的招數對付他，這事，說到底，與他沒大多關系。
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林丞相也分不了身同時對付他與左千黎兩個重量級的人物。
本來這話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說，可正因為是陸如蕓問，他不想將兩人的關系弄得更僵，故而，只能找個借口搪塞過去，這能拖得了一時拖一時。
“那就這樣吧。”
從左千顏那推脫的言辭裏，陸如蕓就能聽出個一二來，自然不會將他的話聽進耳中去。
緩緩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根本就不淩亂的衣擺，挑眉看了眼左千顏，請辭道：“事情談妥了，我們就不耽擱了，畢竟……這裏並不適合我來。”
醉心樓說到底也不過是座清樓，供人消遣的地方，可不是一個姑娘家家該待的地方。
換作其他人，左千顏必然都會有所察覺，可因為陸如蕓太過於強勢和彪悍，以至於他在與她較量的時候，通常都會忘了她的性別。
若非這個時候陸如蕓自己提起，左千顏還真不沒想起來，原來她陸如蕓還是個女人啊。
可不對啊。
思及此，左千顏忍不住看向一旁淡然自若的左千黎，微蹙了蹙眉，暗自腹誹：他怎麽會任由她胡鬧呢？
“七弟，告辭。”
好似全然沒看到左千顏那探究的眼神，左千黎見陸如蕓站起身，也就跟著站了起來，輕笑了笑，也就隨她離開了。
他也不願意陸如蕓出入這種地方，畢竟，這些地方太過汙穢，有多為宣洩而來。
身邊這個女人雖不如陸天蓉那般顛倒眾生，但她那獨特的氣質卻更像一劑毒藥，沾上一點兒，就一生也無法戒掉了。
這麽美好的人，誰願意與旁人分享？
可他明白，陸如蕓不同於其他女人，若他真的過多的幹預她的事情，那麽，等待他的結果，只能是他們形同陌路。
縱容，寵溺。
唯有給予陸如蕓最大的空間，包容她的一切不合理，或許，才能真正的闖進她的心裏，讓她敞開心扉，完全接受他。
“他不會同意的。”
出了醉心樓，左千黎走在陸如蕓的身邊，慢慢的往回走。
“他若是同意，我或許還會覺得意外。”
換言之，她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左千顏會點頭，之所以那麽提議，完全是出於反擊，一人知道還治其人之身。
若左千顏連這樣的條件都同意了，那她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他又冒什麽壞水了。
還好，事情並沒有出乎她的意料，左千顏還真沒有他認為的那樣了解她，否則，依照他的性子，還真不會那麽快就放棄了，就算死撐，估計也會等到磨光陸如蕓的耐心後。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陸如蕓的話也沒讓左千黎意外，輕笑著問道。
“你還是好好準備明天的祭祀吧，特別是林丞相。”
這狗急了還跳墻呢，兔子也還咬人。
林曉霖還是只老狐貍，這一次，陸如蕓和左千黎倒是徹底的得罪了個透徹，除非她交出葉青陽，否則，便是死敵了。
明天，會是一場艱難的硬仗，能否全身而退，可就全靠左千黎自己了，畢竟，她還沒有一個可以站在他身邊的身份……
巍峨的祭臺上，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威嚴的緩步而上，身後，跟隨著皇子和大臣。
一長串的祭詞念完之後，皇上率先行了禮，默默的禱告，片刻之後，眾位皇子上前，跪倒在地，虔誠的叩拜。
就在眾位皇子行完禮後站起身時，幾道黑影突然竄了出來，森寒的劍鋒直直攻向左千黎。
“刺客。”
這一變故，快的讓人來不及反應，眼看著那鋒利的利劍就要刺穿左千黎的胸膛，皇上威嚴的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
“怎麽回事。”
峻拔的身影在劍尖即將刺傷他時猛然後退，險險躲開那些致命的劍，眉頭緊緊的皺起，不自覺的看了左千顏一眼，似乎在無聲的詢問。
經過昨晚的交談，他還以為左千顏應該會取消今天的行動，可現在……似乎他猜錯了？
為什麽呢？
他並不認為左千顏是那種沒有頭腦的人，會做這麽沒水平的事，明知道他絕對了解事情的經過有所防備，甚至，他極有可能趁機反咬一口。
左千顏絕對不會不懂這些道理，可如今……
想不明白，也沒太多時間去思考。
那些一擊不中的黑衣人們，在看到左千黎輕松躲過去後，相互對視一眼，再次毫不猶豫的襲擊上去。
主子下了死令：殺死四皇子。
不太明白為什麽會突然下這樣的命令，但作為死士，他們也不需要知道，他們只要堅定不移的執行命令就好。
“抓活口。”
此時集結了禦林軍的皇上冰冷的下令，他倒要看看，誰這麽大膽，竟然敢破壞祭祀，刺殺他的皇兒。
“乒乒乓乓——”
越閃躲就越皺起眉頭，這些人分明是要殺死他，根本不是所謂的玩玩而已。
既然有人膽敢殺他，那就別怪他反擊。
身影一閃，左千黎一把拔出一名侍衛腰間的寶刀，漆黑的眼眸一凜，整個人的氣勢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異常的淩厲。
顯然，這些黑衣人成功的挑起了左千黎內心翻湧而出的殺氣，他很惜命，不想死，因此，他要反擊。
可惜……
在他動手之前，他的父皇已經下令要抓活口了，而他，其實也挺好奇，這些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此時此刻，他不會認為這些人是左千顏派來的，剛剛打鬥之時，他曾偷空看了一眼他，發現他那震驚的表情並不是偽裝的，而是真的不知道。
既然他不知道，那就說明這些人絕對不是他派來的。
不是他，那又會是誰？
身在這個位置，樹敵是難免的，可因為敵人太多，一時之間，他還真的沒辦法鎖定是誰。
罷了罷了。
他難得大度一次，暫時放過這些黑衣人一命，等他的父皇詢問完畢後，再慢慢的折磨折磨這些想要他命的人。
“說，誰派你們來的。”
有了禦林軍的加入，加上左千黎的實力本就不俗，只片刻時間，就將那些黑衣人全部制服了。
這個時候，皇上走了過來，陰沈著臉看著這些跪倒在地的黑衣人，沈聲呵斥。
“不好。”
就在皇上問話的檔口，站在一旁的左千黎突然暗道不妙，果然，下一秒，那些黑衣人就嘴角溢出縷縷黑血，斷了生氣。
好狠的心。
那個幕後之人的心還真是縝密，竟然派了死士來，哪怕被抓，也完全不用擔心這些人洩密。
可惡。
若是一早讓陸如蕓跟在身邊就好了，她必然會第一時間就察覺到，爾後，出手阻止這些人死掉。
哼。
算那幕後之人好運，下一次，他絕對不會再這麽好運氣了。
“顏兒，這是怎麽回事。”
臉色越發的難看，皇上扭身看向左千顏，沈聲問道。
祭祀的事，是他一手負責的，現在，出了事，又找不到真兇，自然而然，這罪責就降到了左千顏的身上。
“兒臣知罪，但此事兒臣不知道。”
他明明就已經取消了行動，就連那幾個大臣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他也一並制止了。
現在倒好。
他沒行動，卻用人做了他想做卻沒做的事，更重要的，是他居然還好死不死的要替那個還不知道是誰的人背黑鍋。
該死的。
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讓他堂堂七皇子殿下來替他背黑鍋，讓他好不容易在皇上心裏重拾的印象又跌落回去，不知道，父皇會不會像之前那樣，徹底對他失望呢？
“父皇，兒臣相信，這件事絕對不是七弟做的。”
今天這突發事件無形中將他們拉到了統一戰線，若一方失勢，相信不久後，另一方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與其被別人逐個擊破，他倒更願意暫時放下與左千顏的成見，保他無恙，再一同找出那背後那個人來。
至於以後。
等解決了那幕後之人後，他們該怎麽樣還怎麽樣。
“黎兒知道是誰要殺你。”
寒眸微瞇，皇上扭頭看向左千黎，沈聲問道。
“兒臣不知，但父皇若是將此事交給兒臣調查，兒臣必定給父皇一個滿意的答案。”
他是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但他有懷疑對象，而且，若那人真的非殺他不可，那麽，總會露出破綻，到時候，想要逮住他就水到渠成了。
“父皇，兒臣願意協助四哥調查出真兇。”
左千黎的想法左千顏自然也明白，他倒是不介意暫時與他合作，畢竟，那人的目標可是他們兩個。
要知道，若是在他負責的祭祀上出現皇子被殺的事情，不管是不是他指使的，他都難逃罪責。
是想，萬一這刺客調轉槍口，將對象變成了當今聖上，那可就是弒君大罪，被有心人那麽添油加醋一番。
呵。
能不能保住皇子之位是小，丟了性命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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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七皇弟表現的也太明顯了，完全沒有遮掩他對陸如蕓的勢在必得。
當他不存在嗎？
還是當他是死的？
左千黎對於這個認知是打從心底的憤怒的，但因為陸如蕓的態度，緩解了他的這種情緒，令他足以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千黎，反正有大把的時間，我們也不必急於一時，這不是難得七皇子殿下有這個說笑話的閑心。”
聽到左千黎的聲音，陸如蕓的情緒也平覆下來，不禁有些譏諷的看了眼同樣臉色不怎麽好看的左千顏，涼涼的說道。
上一世她還真的是眼瞎了，才會選擇他，為他掏心掏肺到那種程度，若她能像現在這樣冷靜，早就抽身離開了，又怎麽落得那般下場？
哎……
千金難買早知道。
“既然你們不同意，那麽，想必是有更好的辦法了吧。”
深吸口氣，平覆掉內心翻湧上的來的情緒，左千顏強迫自己的冷靜下來，他差點兒都忘了正事，看來，他得加快得到陸如蕓的腳步，否則，遲早他會被逼瘋的。
現在，他已經感覺到了陸如蕓對他的影響，隱隱的，覺得這不是一件好事，可偏偏中毒頗深的他已經沒辦法抽身，既如此，那就完全擁有這能牽動他的人好了。
左千顏以為，只要擁有了陸如蕓就不會再受影響，可他似乎低估了情愛的魔力以及陸如蕓對他的仇恨。
“這倒沒……”
“七皇子殿下真聰明，這回總算沒有猜錯。”
對於左千顏的無視，陸如蕓沒有絲毫的感覺，甚至，隱隱有些慶幸，不自覺的松了口氣後，不等左千黎否認，就徑自打斷了他的話。
“哦？不妨說來聽聽。”
自動選擇屏蔽掉陸如蕓話中的嘲諷，左千顏不禁好奇的問道，他可沒錯看左千黎聽聞她的話時，略微驚訝的表情。
真有趣。
原來他們也沒到無話不說的程度，看來，對於左千黎，陸如蕓也還是有所防備的。
這個認知讓左千顏一下子沒了之前的陰郁，心情大好起來。
“七皇子殿下的提議，我不讚同，但有些觀念倒是提醒了我，其實……你也沒有自信能夠一口吞下林丞相的勢力吧，否則，這到嘴的肥肉你又怎麽舍得拿出來分享。”
還真別當她傻，不識數。
若非他知道這林丞相會是一塊難啃的骨頭，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造成己方實力大減，他才不會這麽好心的把這麽一個絕好的機會與左千黎分享呢。
“呵，我雖不是朝堂中人，但也知道，林丞相在朝這麽多年，門生黨羽眾多，可真不是誰能夠輕易撼動的，這點兒，你不必否認，我也不需解釋。”
果然看見左千顏因為她的話而變了臉色，陸如蕓這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氣。
她其實也在賭，賭左千顏沒把握一口氣吞下林丞相的勢力，畢竟，她以為她很了解左千顏這個人，但交手這麽多次，事實告訴她，她其實並不了解他。
“你到底想說什麽。”
臉色越發的難看，左千顏陰沈著臉看著陸如蕓，冷聲問道。
“既如此，不妨我們做筆交易如何。”
做筆交易如何？如何？如何……
這句話如同一句魔咒，一字字的敲打著左千顏脆弱的神經，令他原本就難看的臉色一瞬間陰沈熬了極點。
如何？
還真不是什麽好提議。
可該死的，他就是忍不住好奇心作祟，想要聽聽陸如蕓這信心滿滿的話語背後蘊藏了什麽。
然而理智告訴他，那絕對不是他所樂見的結果，絕對不能上了陸如蕓的當。
可惜……
心就是不受控制的拉著他的理智往深淵走，讓他明知道前方危險，也情不自禁的跳下去。
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左千黎的情緒就截然相反了。
他本以為這次的合作必然沒辦法促成，那麽，他想要對付林丞相的事就得往後推推，這一推，也不知道何年馬月能夠實現，當下，很不滿意。
可因為陸如蕓這完全逆轉的舉動，瞬間就令他治愈了，甚至，開始期待起來。
她到底打算怎麽做呢？
古往今來，能這麽臉不紅氣不喘的算計一個有實權的皇子的女人，恐怕只有這一心想要殺了左千顏的陸如蕓了吧。
“說說你的條件。”
猶豫再三，沈默不語的左千顏最終敵不過內心的好奇，幽幽的說道。
他倒要看看，這陸如蕓還能給他帶來多大的驚喜，又是如何逆轉這不利的局勢的。
“我們給你一年的時間去對付林丞相，而你，除了保證不在背後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搭外，再奉上一百萬兩白銀。”
陸如蕓也不藏著掖著，將一早就想好的話說了出來，不過，最後一點兒倒是剛剛臨時加上去的。
她現在極其缺乏運轉資金，左千黎那區區十萬兩，還真不夠她使用的，因此，憑著前世的記憶，她才決定狠狠的削左千顏一頓。
想象一下。
將來的某一天，她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左千顏面前，爾後，告訴他，多謝他當年的慷慨解囊，那會是一副多麽美好的畫面。
“噗——咳咳咳。”
差點兒沒被口水嗆死。
左千黎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陸如蕓，這……這也太無恥了吧，盡然完全用左千顏的招數對付他，除了那莫名多出來的一百萬外，真的一點兒都沒改變。
不過，他喜歡。
他不禁有些幸災樂禍起來，這下子，最後郁悶後悔的人，恐怕就是左千顏了吧。
他本以為給了陸如蕓兩天時間，她會擺平自己的，現在倒好，她不僅沒有搞定自己，反而直接用他的招數堵他，作為當事人的左千顏，那感受絕對好不了。
活該。
誰讓他窺視陸如蕓呢？
誰讓他率先算計陸如蕓呢？
誰讓他從一開始就註定是陸如蕓的敵人呢？
這下子，他倒要看看，他那個好七弟會如何應對。
“你可沒這麽大的本事。”
嘴角抽搐了幾下，左千顏抿了抿嘴唇，深呼吸，強壓下翻湧而出的覆雜情緒後，這才淡淡的開口。
“但想要給你制造些麻煩，似乎……也不難。”
淡淡的掃了眼身邊的左千黎，陸如蕓挑釁的反駁。
在目前來說，她沒有什麽勢力，絕對的弱勢一方，而左千黎與左千顏之間的較量，就目前來看，也稍顯的略遜一籌。
正面較量，他們這方絕對討不了什麽好處，但想要困住左千顏的手腳，這倒難不住他們，甚至，若不是葉青陽的關系，他們聯合在一起，滅了左千顏都是可以的。
不過，與虎謀皮的事，陸如蕓不會做，左千黎也不會。
“本質上說，這件事跟我的關系並不大，林丞相與你之間才是真正的不死不休，所以，你說這話，是不是有點兒本末倒置了。”
眉頭皺得更緊，陸如蕓所說的話沒錯，左千黎的勢力和手段，想要從中作梗還真不是什麽難事，但這樣就想他妥協，是不是也太小看他左千顏了？
歸根究底，他與林丞相並沒有多大的仇，也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若非中間夾雜著陸如蕓這個人，他完全不需要橫插一腳。
“真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嗎。”
陸如蕓並不這麽認為，雖然林丞相確實對她動了殺機。
其實橫在她與林丞相之間的，不過就是一個葉青陽而已，想要化解，還真不是很難，只可惜，陸如蕓並不稀罕，所以才會造成現在的局勢。
她心裏清楚，可不代表旁人能看得比她更清楚，會明白這其中隱含的意思，至少，一向唯利是圖的左千顏，陸如蕓就不認為他會看透。
“你在威脅我。”
寒眸微瞇，左千顏強烈的感覺到了陸如蕓的挑釁，不禁森冷的開口反問。
“豈敢豈敢。”
嘴裏說著不敢，可陸如蕓臉上的表情卻是全然相反的情緒，很顯然，對於左千顏的話語，不以為意。
他們從她重生開始，就註定了這輩子絕對做不了朋友，陸如蕓也沒指望能與他親密無間。
“你心裏可不是這個意思。”
毫不猶豫的戳穿了陸如蕓的心裏想法，左千顏靜靜的看著陸如蕓，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冷意。
“我什麽個意思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七皇子您到底是個什麽選擇。”
真沒功夫與左千顏討論她的心思如何，陸如蕓風輕雲淡的岔開了話題。
“你倒是給了我一個難題。”
陸如蕓話中的意思，他自然明白，也了解她與林丞相之間的結癥在哪裏，正如陸如蕓猜想的那樣，他並不認為在關鍵時刻，陸如蕓不會做出棄卒保車的事情。
他們玩弄權謀的人，對於這種事情早就駕輕就熟，也不覺得這有什麽大不了的事。
雖說陸如蕓目前對於葉青陽還是相當維護的，但說到底，他們也不過是主仆關系，那仆人可不就是為主人服務的嘛。
“這點兒小事還能難住七皇子殿下。”
眼底閃過一絲譏諷，稍縱即逝，陸如蕓淡淡的問道。
“等祭祀一事完了，我們再來說這件事吧。”
深吸一口氣，左千顏微皺起眉頭，稍一思量，他就想到了明天的祭祀之事，不禁以此為借口，推脫了兩句。
直到現在，他也無法忍受陸如蕓以他的招數對付他，這事，說到底，與他沒大多關系。
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林丞相也分不了身同時對付他與左千黎兩個重量級的人物。
本來這話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說，可正因為是陸如蕓問，他不想將兩人的關系弄得更僵，故而，只能找個借口搪塞過去，這能拖得了一時拖一時。
“那就這樣吧。”
從左千顏那推脫的言辭裏，陸如蕓就能聽出個一二來，自然不會將他的話聽進耳中去。
緩緩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根本就不淩亂的衣擺，挑眉看了眼左千顏，請辭道：“事情談妥了，我們就不耽擱了，畢竟……這裏並不適合我來。”
醉心樓說到底也不過是座清樓，供人消遣的地方，可不是一個姑娘家家該待的地方。
換作其他人，左千顏必然都會有所察覺，可因為陸如蕓太過於強勢和彪悍，以至於他在與她較量的時候，通常都會忘了她的性別。
若非這個時候陸如蕓自己提起，左千顏還真不沒想起來，原來她陸如蕓還是個女人啊。
可不對啊。
思及此，左千顏忍不住看向一旁淡然自若的左千黎，微蹙了蹙眉，暗自腹誹：他怎麽會任由她胡鬧呢？
“七弟，告辭。”
好似全然沒看到左千顏那探究的眼神，左千黎見陸如蕓站起身，也就跟著站了起來，輕笑了笑，也就隨她離開了。
他也不願意陸如蕓出入這種地方，畢竟，這些地方太過汙穢，有多為宣洩而來。
身邊這個女人雖不如陸天蓉那般顛倒眾生，但她那獨特的氣質卻更像一劑毒藥，沾上一點兒，就一生也無法戒掉了。
這麽美好的人，誰願意與旁人分享？
可他明白，陸如蕓不同於其他女人，若他真的過多的幹預她的事情，那麽，等待他的結果，只能是他們形同陌路。
縱容，寵溺。
唯有給予陸如蕓最大的空間，包容她的一切不合理，或許，才能真正的闖進她的心裏，讓她敞開心扉，完全接受他。
“他不會同意的。”
出了醉心樓，左千黎走在陸如蕓的身邊，慢慢的往回走。
“他若是同意，我或許還會覺得意外。”
換言之，她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左千顏會點頭，之所以那麽提議，完全是出於反擊，一人知道還治其人之身。
若左千顏連這樣的條件都同意了，那她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他又冒什麽壞水了。
還好，事情並沒有出乎她的意料，左千顏還真沒有他認為的那樣了解她，否則，依照他的性子，還真不會那麽快就放棄了，就算死撐，估計也會等到磨光陸如蕓的耐心後。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陸如蕓的話也沒讓左千黎意外，輕笑著問道。
“你還是好好準備明天的祭祀吧，特別是林丞相。”
這狗急了還跳墻呢，兔子也還咬人。
林曉霖還是只老狐貍，這一次，陸如蕓和左千黎倒是徹底的得罪了個透徹，除非她交出葉青陽，否則，便是死敵了。
明天，會是一場艱難的硬仗，能否全身而退，可就全靠左千黎自己了，畢竟，她還沒有一個可以站在他身邊的身份……
巍峨的祭臺上，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威嚴的緩步而上，身後，跟隨著皇子和大臣。
一長串的祭詞念完之後，皇上率先行了禮，默默的禱告，片刻之後，眾位皇子上前，跪倒在地，虔誠的叩拜。
就在眾位皇子行完禮後站起身時，幾道黑影突然竄了出來，森寒的劍鋒直直攻向左千黎。
“刺客。”
這一變故，快的讓人來不及反應，眼看著那鋒利的利劍就要刺穿左千黎的胸膛，皇上威嚴的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
“怎麽回事。”
峻拔的身影在劍尖即將刺傷他時猛然後退，險險躲開那些致命的劍，眉頭緊緊的皺起，不自覺的看了左千顏一眼，似乎在無聲的詢問。
經過昨晚的交談，他還以為左千顏應該會取消今天的行動，可現在……似乎他猜錯了？
為什麽呢？
他並不認為左千顏是那種沒有頭腦的人，會做這麽沒水平的事，明知道他絕對了解事情的經過有所防備，甚至，他極有可能趁機反咬一口。
左千顏絕對不會不懂這些道理，可如今……
想不明白，也沒太多時間去思考。
那些一擊不中的黑衣人們，在看到左千黎輕松躲過去後，相互對視一眼，再次毫不猶豫的襲擊上去。
主子下了死令：殺死四皇子。
不太明白為什麽會突然下這樣的命令，但作為死士，他們也不需要知道，他們只要堅定不移的執行命令就好。
“抓活口。”
此時集結了禦林軍的皇上冰冷的下令，他倒要看看，誰這麽大膽，竟然敢破壞祭祀，刺殺他的皇兒。
“乒乒乓乓——”
越閃躲就越皺起眉頭，這些人分明是要殺死他，根本不是所謂的玩玩而已。
既然有人膽敢殺他，那就別怪他反擊。
身影一閃，左千黎一把拔出一名侍衛腰間的寶刀，漆黑的眼眸一凜，整個人的氣勢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異常的淩厲。
顯然，這些黑衣人成功的挑起了左千黎內心翻湧而出的殺氣，他很惜命，不想死，因此，他要反擊。
可惜……
在他動手之前，他的父皇已經下令要抓活口了，而他，其實也挺好奇，這些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此時此刻，他不會認為這些人是左千顏派來的，剛剛打鬥之時，他曾偷空看了一眼他，發現他那震驚的表情並不是偽裝的，而是真的不知道。
既然他不知道，那就說明這些人絕對不是他派來的。
不是他，那又會是誰？
身在這個位置，樹敵是難免的，可因為敵人太多，一時之間，他還真的沒辦法鎖定是誰。
罷了罷了。
他難得大度一次，暫時放過這些黑衣人一命，等他的父皇詢問完畢後，再慢慢的折磨折磨這些想要他命的人。
“說，誰派你們來的。”
有了禦林軍的加入，加上左千黎的實力本就不俗，只片刻時間，就將那些黑衣人全部制服了。
這個時候，皇上走了過來，陰沈著臉看著這些跪倒在地的黑衣人，沈聲呵斥。
“不好。”
就在皇上問話的檔口，站在一旁的左千黎突然暗道不妙，果然，下一秒，那些黑衣人就嘴角溢出縷縷黑血，斷了生氣。
好狠的心。
那個幕後之人的心還真是縝密，竟然派了死士來，哪怕被抓，也完全不用擔心這些人洩密。
可惡。
若是一早讓陸如蕓跟在身邊就好了，她必然會第一時間就察覺到，爾後，出手阻止這些人死掉。
哼。
算那幕後之人好運，下一次，他絕對不會再這麽好運氣了。
“顏兒，這是怎麽回事。”
臉色越發的難看，皇上扭身看向左千顏，沈聲問道。
祭祀的事，是他一手負責的，現在，出了事，又找不到真兇，自然而然，這罪責就降到了左千顏的身上。
“兒臣知罪，但此事兒臣不知道。”
他明明就已經取消了行動，就連那幾個大臣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他也一並制止了。
現在倒好。
他沒行動，卻用人做了他想做卻沒做的事，更重要的，是他居然還好死不死的要替那個還不知道是誰的人背黑鍋。
該死的。
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讓他堂堂七皇子殿下來替他背黑鍋，讓他好不容易在皇上心裏重拾的印象又跌落回去，不知道，父皇會不會像之前那樣，徹底對他失望呢？
“父皇，兒臣相信，這件事絕對不是七弟做的。”
今天這突發事件無形中將他們拉到了統一戰線，若一方失勢，相信不久後，另一方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與其被別人逐個擊破，他倒更願意暫時放下與左千顏的成見，保他無恙，再一同找出那背後那個人來。
至於以後。
等解決了那幕後之人後，他們該怎麽樣還怎麽樣。
“黎兒知道是誰要殺你。”
寒眸微瞇，皇上扭頭看向左千黎，沈聲問道。
“兒臣不知，但父皇若是將此事交給兒臣調查，兒臣必定給父皇一個滿意的答案。”
他是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但他有懷疑對象，而且，若那人真的非殺他不可，那麽，總會露出破綻，到時候，想要逮住他就水到渠成了。
“父皇，兒臣願意協助四哥調查出真兇。”
左千黎的想法左千顏自然也明白，他倒是不介意暫時與他合作，畢竟，那人的目標可是他們兩個。
要知道，若是在他負責的祭祀上出現皇子被殺的事情，不管是不是他指使的，他都難逃罪責。
是想，萬一這刺客調轉槍口，將對象變成了當今聖上，那可就是弒君大罪，被有心人那麽添油加醋一番。
呵。
能不能保住皇子之位是小，丟了性命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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