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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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對一切都喜怒不形於色的七皇子殿下，自從迷上陸如蕓這個女人開始，不禁時常控制不住自己的真實情緒外洩，就連原本冷漠冰寒的心，也逐漸開始融化，變得柔軟起來。
若是以前，面對這樣的情況，他是絕對不會表現出自己對林丞相的殺心的，可現在卻……
林曉霖不知死活的動了陸如蕓，這無疑是同時戳中了左千顏和左千黎兩個人的逆鱗。
於是乎，就註定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嘭嘭嘭！
剛一踹開門，就看到陸如蕓有些狼狽的躲開好幾把利劍的攻擊，原本整潔的衣服有幾處被劃破了，從裏面溢出鮮紅的血液，頓時大大的刺激了左千黎。
想也不想的飛身過去，踹開又襲擊過來的幾人，左千黎手臂一攬，便將陸如蕓整個兒摟進懷中，身子爆退，返回程昱等人身邊，冷眼環視了一圈房間裏的眾人，冷冷的下令。
“一個不留。”
該死。
竟然這麽多人圍攻陸如蕓一個，難怪他在樓下一直都等不到信號，若非懷中之人實力強悍，只怕根本撐不到他來。
一想到他若晚來那麽一小會兒的後果，左千黎就感覺渾身血液凝結，連呼吸都停止了。
他真的很害怕。
害怕看到她冰冷的躺在血泊中，沒了呼吸，沒了生氣，就那麽永遠的沈睡。
他不是軟弱之人，相反，他是個異常堅毅的人，可饒是這樣，他也沒有任何的勇氣去面對心愛之人的離世。
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曾經在夢中經歷過一次，已經讓他差點兒窒息，如果在現實中再來一回，他情願隨她而去。
還好，還好那一刻未曾到來。
最為危險的時候，他及時的趕到，將她從鬼門關裏拉了回來，盡管如此，他的心還是惶恐不安。
這種不安深入靈魂，需要用這些膽敢傷害陸如蕓的人的鮮血來洗刷。
於是乎，今晚註定是個血腥彌漫的夜晚，可惜……
“撤。”
一看情況不對勁，林曉霖臉色一變，立馬就下令撤退，可饒是如此，在程昱十人淩厲的攻擊下，他所帶來的的人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不許放過一個人。”
自然看到了林曉霖的動作，左千黎的臉色更加的陰沈，環抱著陸如蕓的手越發的用力，若非陸如蕓被勒痛了掙紮，他還不會松手呢。
“是。”
得到主子的命令，程昱等人攻擊的越發淩厲起來，眼看著就要將林曉霖等人全殲於此，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突然竄出來一道身影，飛速的房間裏丟了幾個霹靂彈。
嘭嘭嘭——幾團煙霧升起，阻隔了眾人的視覺，待煙霧散盡後，房間裏早已經沒有了林曉霖和殘餘的黑衣人的蹤跡……
“窮寇莫追。”
從左千黎來了之後就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陸如蕓，見程昱等人還欲追擊，這才出聲喊住了他們。
“聽她的。”
程昱等人雖然停住了腳步，但眼睛卻齊刷刷的看向左千黎，他們都能感覺到主子的憤怒，因此，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回去了。”
其實她倒沒受什麽重傷，就是與那些黑衣人纏鬥太消耗體力，所以有些虛脫，才會險些喪身那些人之手。
不過，她倒是很好奇，沒有得到她示警的左千黎等人是怎麽知道她有危險，而上來救援的。
“嗯。”
濃濃的血腥味令左千黎緊緊地皺起眉頭，低頭一看，又瞟見那幾道傷口，頓時令他眼底閃過一道冷芒。
居然敢傷她，不可饒恕。
這林曉霖以下犯上，視他為無物，這本就是死罪一條，現在倒好，竟然還要殺陸如蕓，這便是死上一百次也不為過。
袍袖下的手緊了松，松了緊。
他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即使這有可能會威脅到他日後爭奪皇位，但現在，他不想管這些，只想要林曉霖的命。
不過，因為他與左千顏的大戰在即，如果分心去對付另一尊龐然大物，這無疑是將自己往死裏逼，可陸如蕓受傷了，還差點兒死掉，這一刺激，讓他管不了太多。
哎……
換作其他任何時候，他都不會覺得如此艱難，可現在卻是這樣一個情況，因此，左千黎會這麽為難，也在情理之中。
“別想太多了，我真的沒事。”
一番折騰下來，陸如蕓倒是徹底冷靜下來，捕捉到左千黎的情緒有波動，略微思忱，便能猜個七八分。
心知他是真的被林曉霖激怒了，但更明白現在局勢的她並不想他為其他事分心，畢竟，爭奪皇位之事最為重要，其他的，可以暫時放一放。
左千顏的野心昭然若揭，再過兩天，便是祭祀之日，誰也不知道，在經歷過這麽多事情後，他是否還會按照原計劃實施。
可有一條不會變。
那就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不管那一天，那場陰謀會不會施展，他們這一方都必須做好準備，準備好應對任何情況，否則，一個不慎，極有可能永無翻身之日。
這絕不是陸如蕓樂見的。
因此，盡管她心裏也恨不得殺了那林丞相，但最終理智回歸，讓她險崖勒馬，暫時放過那人。
“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嘴裏說著不會，心裏卻已經在計劃著怎麽除掉林曉霖了。
陸如蕓的關心，讓他從心底的高興，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恨那差點兒剝奪了他這幸福的林曉霖，就越發的容不得他活著。
“我知道。”
如果你眼底的殺氣收一收，這話或許我還會信個三兩分。
可惜……
你那過於濃郁的殺氣洩露了一切，即使我想相信，也做不到，不過，不管怎麽樣，在你釀成大禍之前，我都會阻止你。
這樣，就夠了。
已然想明白的陸如蕓自然不會去跟左千黎多說什麽，反正這段時間，她會待在四皇子府，只要稍微留心一些，想要攔住他去做傻事，並不困難。
“兩位，借一步說話如何。”
就在左千黎與陸如蕓相攜著走到樓下，準備離開這烏煙瘴氣的醉心樓時，早已等候多時的左千顏便走了過來，出言攔住了二人。
“好。”
不等陸如蕓拒絕，左千黎就率先開口了，回答完後，擡手示意左千顏帶路。
他倒是能夠知道兩分，這一次，或許，這個人會跟他想到一塊兒去，如此，就再好不過了。
“讓你的人在外面等吧。”
帶走人往更深處的院子走，最後停在一處僻靜的房間外，左千顏擡眼看了眼跟隨過來的程昱等人，劍眉微微皺了皺。
“你們在外面等，不許任何人來打擾我們。”
很直接的給了左千顏一顆定心丸，左千黎這才拉著陸如蕓的手往房間走去，殊不知，這一幕落在左千顏的眼裏，可是相當刺激人的。
不過，好在他們都不是二八年華的莽撞少年，這點兒克制力還是有的，因此，倒也沒有什麽過激的行為出現。
“有屁快放，我可沒什麽時間跟你浪費。”
從走進這房間開始，陸如蕓的臉色就沒好過，這個時候，被左千顏盯著不放，頓時沒好氣的呵斥道。
隱隱約約，她也是能夠猜到這左千顏在想些什麽，可正是這樣，她才會越發的不待見他。
為何？
自然是因為她信不過這個人。
“如蕓還是這麽著急，呵呵，你身上的傷怎麽樣？要不要我幫你請大夫看看。”
對於陸如蕓那番全然不客氣的話語，早已經習慣被她這般對待的左千顏一笑置之，反而趁機表現的萬分關心。
“七皇子殿下，這樣有意思嗎。”
柳眉皺得更緊，陸如蕓對於左千顏的關懷完全不感冒，說話的口氣不自覺間，更加的惡劣幾分。
“我覺得有意思就好。”
輕聲低喃了一句，在陸如蕓徹底爆發之前，左千顏不著痕跡的轉移了話題，“四皇兄，你我談筆交易如何。”
“哦。”
一直沈默不語的左千黎聞言，劍眉輕挑，輕笑道：“什麽交易。”
“一起扳倒林曉霖。”
都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既然起了這個頭，那麽，在聰明人面前，那些彎彎繞就沒必要了。
左千顏自然知道這個道理，見左千黎詢問，就跟幹脆的給出答案，他有七成把握，他這位四皇兄絕對不會拒絕這筆交易。
“你瘋了。”
原本只是一個猜測，但被證實這一刻，陸如蕓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七皇子殿下，你這可不是什麽交易，你這分明是要害死四皇子，這用心也太惡毒了點兒。”
驚呼過後，陸如蕓逐漸冷靜下來，漆黑的眼眸中流轉過一絲異色，稍縱即逝。
她做了個決定。
這渾水，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左千黎去趟。
這左千顏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天知道在這背後，他還有什麽陰謀在等著他們，說的好聽，可這背後捅刀子的事，他可沒少幹，因此，這事不攙和才是最好的。
更何況，一個左國的丞相，也不是說除掉就能除掉的。
先不說皇上的態度會怎麽樣，就是朝堂之上，攀附這丞相的朝臣門生之類的人物，就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不去招惹為妙，再說了，這三方對立的局面，其實對左千黎而言，更為有利，至少，這樣一來，左千顏有所忌憚，謀算起來，也得有所收斂。
再給她一年時間，她必然能夠建立起屬於她的勢力，到時候，就沒那麽多的限制，也可以放手一搏。
可現在不行。
整體說來，她最為弱勢，左千黎的勢力雖大，但卻還不足夠同時抗衡左千顏和林曉霖兩方人馬的夾擊，這風險太大，她可賭不起。
“別心急，聽我把話說完。”
對於陸如蕓的控訴，左千顏笑了笑，緩緩的說道：“四皇兄跟我合作不吃虧，我在這裏可以承諾，只要合作成功，一年之內，我不會跟他開戰。”
這也是他能給出的最大讓步。
一年時間。
雖然會讓左千黎的勢力壯大不少，可他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有信心，一年之後，他依舊會壓左千黎一籌。
“七皇弟可不是會吃虧的主，所以……”
這個條件確實很吸引人，不過，相對的，左千顏索取的回報必然不會少，因此，即使有些心動，左千黎也沒有顯露分毫，僅僅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你的條件呢。”
“你只需要承諾，在這一年中，不與陸如蕓完婚。”
果然，這左千顏不是個吃虧的主。
他自然知道，等這祭祀之事了結，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皇上必然會讓左千黎和陸如蕓兩人完婚，如此一來，就徹底斬斷了他的希望。
而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這裏。
用一年的時間換一個承諾，這風險雖大，但也算值得，他並不吃虧。
“什麽。”
陸如蕓和左千黎幾乎同時驚呼出聲，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左千顏，試圖從他身上找出些端倪。
可惜……
任憑他們怎麽看，也沒發現半點兒開玩笑的意思，這也就是說……左千顏是認真的。
對此，陸如蕓倒是無所謂，她很樂見有這麽一年時間的空白期，讓她足夠組建起自己的勢力。
可顯然，對此，左千黎是不同意的。
開玩笑。
他好不容易打動了陸如蕓，巴不得馬上將人娶進家門，怎麽可能再等一年？
更何況，別人還好說，這左千顏明顯對陸如蕓圖謀不軌，他雖不懼這個競爭對手，也深知陸如蕓對他絕對不會有愛，但他也不是傻瓜笨蛋，怎麽會滿足情敵的窺覬呢？
“我不同意。”
最初的震驚過後，左千黎恢覆了冷靜，自然也就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左千顏的條件。
“七皇弟若是換個別的條件，我或許會毫不猶豫的點頭，可這事，免談。”
他的態度在這。
只要皇上點頭，他就會與陸如蕓完婚，拖一秒鐘都不行。
“四皇兄別急著拒絕，我給你兩天的時間考慮，我相信，到時候你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都說了，他有七成的把握，左千黎必然會同意這件事，這可不是空口說白話的，因此，他不著急。
“不……”可能。
“那兩天後見。”
不等左千黎將話說死，陸如蕓幹脆利落的打斷了他的話，丟下一句，就拉著人離開了……
左千顏開出的條件確實令陸如蕓詫異萬分，但也僅僅是一瞬間的事，畢竟，在那別院裏時，他什麽個心思，也表現的很明顯了。
她又不是木頭，自然有所感覺。
只不過，她倒是從不知道，這一世的左千顏會對她有這麽強烈的執念，已然超越了上一世。
太奇怪了。
到底什麽地方出岔子了？
若非出了岔子，陸如蕓真的想不明白，左千顏究竟是為了什麽，才會對她生出這麽大的占有欲，甚至，不惜使用那種手段。
不過，這不是她現在考慮的重點。
說實在話，晚一年時間舉行大婚，這條件她是心動了，她正好利用這段時間發展自己的勢力，隨便……借機好好考量一番左千黎，看他是否……真是那個可以陪她過一生的人。
可現在的問題是，左千黎不同意，她要怎麽說服他。
這可不是個輕松的活計。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左千黎或許會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可一旦觸及到他的底線，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認準了一件事，八匹大馬都拉不回來，執拗的很。
在這個大婚問題上，他是一口咬死了不會妥協，任憑陸如蕓說破了天，他硬是不松口分毫。
這不，一天的時間過去了，眼看著就要到最後的期限，可她還是沒有半點兒辦法。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同意的。”
見陸如蕓出現在他的書房裏，正在批閱文件的左千黎劍眉微皺，不等她開口說話，就率先擺明了態度。
他就不明白了。
為什麽她那麽抗拒嫁給他呢？
他相信陸如蕓對他絕對是有情的，也不可能如左千顏所願，喜歡上了他，可他搞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麽，為什麽就非逼著他同意那荒謬的事情。
他承認，一年的停戰期很誘人，他也確實需要這個時間來休整，但若是跟他與陸如蕓的婚事相比，那就不值得一提了。
他愛她，就要得到她，就想她完完全全的屬於他一個人，給她名分，廝守一生。
可……
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挫敗，他終於發現，在這種問題上，他與陸如蕓永遠想不到一條線上去。
每次都是他往東她便往西，而最後，也總是以他的妥協結束，可這一次，他真的不想再縱容了，也沒辦法再縱容下去。
所以，他想自私一次，就一次。
“今天我來，可不是跟你談這事的。”
有些無語的看了左千黎一眼，陸如蕓不禁好笑，她是不是逼太緊了，讓他有些神經質了？
其實她也沒幹什麽特別過分的事，也沒有說不嫁給他，只不過是將這個時間推後一年而已，沒必要弄得這麽緊張兮兮的。
當然，這只是因為陸如蕓還並沒有做好完全接受左千黎的準備所找的借口，她不過是想給自己一個時間緩沖，從過去的陰影中完全跳脫出來，爾後，在開始新的生活。
對於左千黎，她的感情是相當覆雜的。
既想要靠近他，卻又害怕受到傷害。
她想要被他寵愛，可又擔心他會不會如上一世一樣，對她癡心一片，而她也不敢想，如果未來，他變了，又一次背叛了她，那時，她又會怎麽樣？
在這種糾結情緒的折磨下，陸如蕓真的很需要有那麽一段時間來梳理清楚。
“哦。”
有些詫異的停下動作，左千黎並不知道陸如蕓在想什麽，但只要不是勸他同意延後一年大婚，其他事都好商量。
“別用這種懷疑的眼神看我，我沒開玩笑。”
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陸如蕓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那你說說，你突然跑來這裏找我，有什麽事呢。”
見她如此，左千黎不禁好笑，他可不認為陸如蕓是那種輕易妥協的人，不過，既然她都把話說的那麽明白了，那他就姑且選擇相信她好了。
“林丞相那邊有什麽動作。”
這可關系著葉青陽的死活，陸如蕓過問，不算逾越，也不能說是在游說什麽。
“那只老狐貍很沈得住氣，並沒有什麽異動。”
這種情況，昨天左千黎就已經料到了，因此，並不意外。
如果連這點兒都做不到，那麽，他林曉霖也就不配作為他和左千顏共同的敵人了。
“能跟你借筆錢嗎。”
得到一個意料之中的答案，陸如蕓倒沒有表現出多麽的失望，而是話鋒一轉，再次來了個大跳躍。
也多虧了這個時候跟她談話的人是左千黎，換個人試試，肯定跟不上她的說話節奏。
“要多少？你要有何用。”
只是略微的停頓了一下，左千黎就連連追問起來。
“這林丞相一天不除，葉青陽跟在我身邊就不會安全，所以，等他康覆後，我會安排他離京。”
換句話說，她的下一步計劃已經啟動，而葉青陽無疑是她這個計劃的先頭部隊，等日後，她會逐漸的擴充這股勢力，最終將之發展成參天大樹，讓人不敢輕視。
可惜……
在它還沒長成大樹之前，她這個領頭人是個窮光蛋，這啟動資金還需要向別人借，還真是……有夠諷刺的。
“哦，那你需要多少？一百兩？一千兩。”
並沒有看出什麽異樣，左千黎刻意無視掉陸如蕓話語中的開頭一句，挑眉笑問道。
他自然知道，葉青陽這一走，時間肯定不會短，就算是他與左千顏聯手鬥，也不見得一年之內，能夠啃下這塊難咬的骨頭來。
陸如蕓是個地地道道的窮人，沒有拿閑王府半分錢，這事他是知道的，因此，想要支撐葉青陽離開這筆龐大的開銷，確實太難為她了些。
他對這些看得不重，能夠幫襯的地方自然不會吝嗇，而且，陸如蕓越是這樣與他不分彼此，日後，就越離不開他。
這結果，是他左千黎想要的，最好，她陸如蕓生生世世都在他身邊，永不分開。
“十萬兩。”
她的野心很大，需要大量的資金運轉，她又不能老是張嘴跟左千黎借。
這一次兩次還好，三次四次之後，她自己不好張口不說，也不見的還能有好理由。
因此，借著這個由頭，她索性一次性開口多要點兒，也算是放手一搏吧。
“噗——”
正端起茶盞品茶等待她回答的左千黎聞言，直接被那個數字嗆到了，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狂咳不止。
“咳咳，你說多少。”
好不容易緩和了些許，左千黎方才繼續開口確認道。
“十萬兩。”
翻了個白眼，心裏哼了聲：至於嗎？
雖然她這筆錢倒是要的多了點兒，可也不用嚇成這樣吧，有點兒演過頭了。
“十萬沒有，那就……五萬吧。”
見左千黎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陸如蕓略微思忱了片刻，覆又開口說道。
她打算壟斷左國經濟，這需要龐大的資金支撐，十萬兩，不過是她最為無奈的估計，可現在，似乎這也完成，不禁讓她有些惆悵。
無論作為頂尖殺手，還是王妃皇後的，她似乎從不缺錢花，可現在倒好，手頭拮據的讓她想哭，翻遍全身，她也就不足十兩銀子，這還是上一次跟左千黎借的一百兩剩下的。
平日裏，她多半跟左千黎在一起，需要花錢的地方不多，這點兒銀子倒也夠了，可當她想要發展自己的勢力之時，這就……
哎！
這沒錢的日子可真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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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前，面對這樣的情況，他是絕對不會表現出自己對林丞相的殺心的，可現在卻……
林曉霖不知死活的動了陸如蕓，這無疑是同時戳中了左千顏和左千黎兩個人的逆鱗。
於是乎，就註定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嘭嘭嘭！
剛一踹開門，就看到陸如蕓有些狼狽的躲開好幾把利劍的攻擊，原本整潔的衣服有幾處被劃破了，從裏面溢出鮮紅的血液，頓時大大的刺激了左千黎。
想也不想的飛身過去，踹開又襲擊過來的幾人，左千黎手臂一攬，便將陸如蕓整個兒摟進懷中，身子爆退，返回程昱等人身邊，冷眼環視了一圈房間裏的眾人，冷冷的下令。
“一個不留。”
該死。
竟然這麽多人圍攻陸如蕓一個，難怪他在樓下一直都等不到信號，若非懷中之人實力強悍，只怕根本撐不到他來。
一想到他若晚來那麽一小會兒的後果，左千黎就感覺渾身血液凝結，連呼吸都停止了。
他真的很害怕。
害怕看到她冰冷的躺在血泊中，沒了呼吸，沒了生氣，就那麽永遠的沈睡。
他不是軟弱之人，相反，他是個異常堅毅的人，可饒是這樣，他也沒有任何的勇氣去面對心愛之人的離世。
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曾經在夢中經歷過一次，已經讓他差點兒窒息，如果在現實中再來一回，他情願隨她而去。
還好，還好那一刻未曾到來。
最為危險的時候，他及時的趕到，將她從鬼門關裏拉了回來，盡管如此，他的心還是惶恐不安。
這種不安深入靈魂，需要用這些膽敢傷害陸如蕓的人的鮮血來洗刷。
於是乎，今晚註定是個血腥彌漫的夜晚，可惜……
“撤。”
一看情況不對勁，林曉霖臉色一變，立馬就下令撤退，可饒是如此，在程昱十人淩厲的攻擊下，他所帶來的的人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不許放過一個人。”
自然看到了林曉霖的動作，左千黎的臉色更加的陰沈，環抱著陸如蕓的手越發的用力，若非陸如蕓被勒痛了掙紮，他還不會松手呢。
“是。”
得到主子的命令，程昱等人攻擊的越發淩厲起來，眼看著就要將林曉霖等人全殲於此，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突然竄出來一道身影，飛速的房間裏丟了幾個霹靂彈。
嘭嘭嘭——幾團煙霧升起，阻隔了眾人的視覺，待煙霧散盡後，房間裏早已經沒有了林曉霖和殘餘的黑衣人的蹤跡……
“窮寇莫追。”
從左千黎來了之後就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陸如蕓，見程昱等人還欲追擊，這才出聲喊住了他們。
“聽她的。”
程昱等人雖然停住了腳步，但眼睛卻齊刷刷的看向左千黎，他們都能感覺到主子的憤怒，因此，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回去了。”
其實她倒沒受什麽重傷，就是與那些黑衣人纏鬥太消耗體力，所以有些虛脫，才會險些喪身那些人之手。
不過，她倒是很好奇，沒有得到她示警的左千黎等人是怎麽知道她有危險，而上來救援的。
“嗯。”
濃濃的血腥味令左千黎緊緊地皺起眉頭，低頭一看，又瞟見那幾道傷口，頓時令他眼底閃過一道冷芒。
居然敢傷她，不可饒恕。
這林曉霖以下犯上，視他為無物，這本就是死罪一條，現在倒好，竟然還要殺陸如蕓，這便是死上一百次也不為過。
袍袖下的手緊了松，松了緊。
他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即使這有可能會威脅到他日後爭奪皇位，但現在，他不想管這些，只想要林曉霖的命。
不過，因為他與左千顏的大戰在即，如果分心去對付另一尊龐然大物，這無疑是將自己往死裏逼，可陸如蕓受傷了，還差點兒死掉，這一刺激，讓他管不了太多。
哎……
換作其他任何時候，他都不會覺得如此艱難，可現在卻是這樣一個情況，因此，左千黎會這麽為難，也在情理之中。
“別想太多了，我真的沒事。”
一番折騰下來，陸如蕓倒是徹底冷靜下來，捕捉到左千黎的情緒有波動，略微思忱，便能猜個七八分。
心知他是真的被林曉霖激怒了，但更明白現在局勢的她並不想他為其他事分心，畢竟，爭奪皇位之事最為重要，其他的，可以暫時放一放。
左千顏的野心昭然若揭，再過兩天，便是祭祀之日，誰也不知道，在經歷過這麽多事情後，他是否還會按照原計劃實施。
可有一條不會變。
那就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不管那一天，那場陰謀會不會施展，他們這一方都必須做好準備，準備好應對任何情況，否則，一個不慎，極有可能永無翻身之日。
這絕不是陸如蕓樂見的。
因此，盡管她心裏也恨不得殺了那林丞相，但最終理智回歸，讓她險崖勒馬，暫時放過那人。
“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嘴裏說著不會，心裏卻已經在計劃著怎麽除掉林曉霖了。
陸如蕓的關心，讓他從心底的高興，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恨那差點兒剝奪了他這幸福的林曉霖，就越發的容不得他活著。
“我知道。”
如果你眼底的殺氣收一收，這話或許我還會信個三兩分。
可惜……
你那過於濃郁的殺氣洩露了一切，即使我想相信，也做不到，不過，不管怎麽樣，在你釀成大禍之前，我都會阻止你。
這樣，就夠了。
已然想明白的陸如蕓自然不會去跟左千黎多說什麽，反正這段時間，她會待在四皇子府，只要稍微留心一些，想要攔住他去做傻事，並不困難。
“兩位，借一步說話如何。”
就在左千黎與陸如蕓相攜著走到樓下，準備離開這烏煙瘴氣的醉心樓時，早已等候多時的左千顏便走了過來，出言攔住了二人。
“好。”
不等陸如蕓拒絕，左千黎就率先開口了，回答完後，擡手示意左千顏帶路。
他倒是能夠知道兩分，這一次，或許，這個人會跟他想到一塊兒去，如此，就再好不過了。
“讓你的人在外面等吧。”
帶走人往更深處的院子走，最後停在一處僻靜的房間外，左千顏擡眼看了眼跟隨過來的程昱等人，劍眉微微皺了皺。
“你們在外面等，不許任何人來打擾我們。”
很直接的給了左千顏一顆定心丸，左千黎這才拉著陸如蕓的手往房間走去，殊不知，這一幕落在左千顏的眼裏，可是相當刺激人的。
不過，好在他們都不是二八年華的莽撞少年，這點兒克制力還是有的，因此，倒也沒有什麽過激的行為出現。
“有屁快放，我可沒什麽時間跟你浪費。”
從走進這房間開始，陸如蕓的臉色就沒好過，這個時候，被左千顏盯著不放，頓時沒好氣的呵斥道。
隱隱約約，她也是能夠猜到這左千顏在想些什麽，可正是這樣，她才會越發的不待見他。
為何？
自然是因為她信不過這個人。
“如蕓還是這麽著急，呵呵，你身上的傷怎麽樣？要不要我幫你請大夫看看。”
對於陸如蕓那番全然不客氣的話語，早已經習慣被她這般對待的左千顏一笑置之，反而趁機表現的萬分關心。
“七皇子殿下，這樣有意思嗎。”
柳眉皺得更緊，陸如蕓對於左千顏的關懷完全不感冒，說話的口氣不自覺間，更加的惡劣幾分。
“我覺得有意思就好。”
輕聲低喃了一句，在陸如蕓徹底爆發之前，左千顏不著痕跡的轉移了話題，“四皇兄，你我談筆交易如何。”
“哦。”
一直沈默不語的左千黎聞言，劍眉輕挑，輕笑道：“什麽交易。”
“一起扳倒林曉霖。”
都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既然起了這個頭，那麽，在聰明人面前，那些彎彎繞就沒必要了。
左千顏自然知道這個道理，見左千黎詢問，就跟幹脆的給出答案，他有七成把握，他這位四皇兄絕對不會拒絕這筆交易。
“你瘋了。”
原本只是一個猜測，但被證實這一刻，陸如蕓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七皇子殿下，你這可不是什麽交易，你這分明是要害死四皇子，這用心也太惡毒了點兒。”
驚呼過後，陸如蕓逐漸冷靜下來，漆黑的眼眸中流轉過一絲異色，稍縱即逝。
她做了個決定。
這渾水，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左千黎去趟。
這左千顏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天知道在這背後，他還有什麽陰謀在等著他們，說的好聽，可這背後捅刀子的事，他可沒少幹，因此，這事不攙和才是最好的。
更何況，一個左國的丞相，也不是說除掉就能除掉的。
先不說皇上的態度會怎麽樣，就是朝堂之上，攀附這丞相的朝臣門生之類的人物，就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不去招惹為妙，再說了，這三方對立的局面，其實對左千黎而言，更為有利，至少，這樣一來，左千顏有所忌憚，謀算起來，也得有所收斂。
再給她一年時間，她必然能夠建立起屬於她的勢力，到時候，就沒那麽多的限制，也可以放手一搏。
可現在不行。
整體說來，她最為弱勢，左千黎的勢力雖大，但卻還不足夠同時抗衡左千顏和林曉霖兩方人馬的夾擊，這風險太大，她可賭不起。
“別心急，聽我把話說完。”
對於陸如蕓的控訴，左千顏笑了笑，緩緩的說道：“四皇兄跟我合作不吃虧，我在這裏可以承諾，只要合作成功，一年之內，我不會跟他開戰。”
這也是他能給出的最大讓步。
一年時間。
雖然會讓左千黎的勢力壯大不少，可他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有信心，一年之後，他依舊會壓左千黎一籌。
“七皇弟可不是會吃虧的主，所以……”
這個條件確實很吸引人，不過，相對的，左千顏索取的回報必然不會少，因此，即使有些心動，左千黎也沒有顯露分毫，僅僅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你的條件呢。”
“你只需要承諾，在這一年中，不與陸如蕓完婚。”
果然，這左千顏不是個吃虧的主。
他自然知道，等這祭祀之事了結，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皇上必然會讓左千黎和陸如蕓兩人完婚，如此一來，就徹底斬斷了他的希望。
而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這裏。
用一年的時間換一個承諾，這風險雖大，但也算值得，他並不吃虧。
“什麽。”
陸如蕓和左千黎幾乎同時驚呼出聲，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左千顏，試圖從他身上找出些端倪。
可惜……
任憑他們怎麽看，也沒發現半點兒開玩笑的意思，這也就是說……左千顏是認真的。
對此，陸如蕓倒是無所謂，她很樂見有這麽一年時間的空白期，讓她足夠組建起自己的勢力。
可顯然，對此，左千黎是不同意的。
開玩笑。
他好不容易打動了陸如蕓，巴不得馬上將人娶進家門，怎麽可能再等一年？
更何況，別人還好說，這左千顏明顯對陸如蕓圖謀不軌，他雖不懼這個競爭對手，也深知陸如蕓對他絕對不會有愛，但他也不是傻瓜笨蛋，怎麽會滿足情敵的窺覬呢？
“我不同意。”
最初的震驚過後，左千黎恢覆了冷靜，自然也就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左千顏的條件。
“七皇弟若是換個別的條件，我或許會毫不猶豫的點頭，可這事，免談。”
他的態度在這。
只要皇上點頭，他就會與陸如蕓完婚，拖一秒鐘都不行。
“四皇兄別急著拒絕，我給你兩天的時間考慮，我相信，到時候你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都說了，他有七成的把握，左千黎必然會同意這件事，這可不是空口說白話的，因此，他不著急。
“不……”可能。
“那兩天後見。”
不等左千黎將話說死，陸如蕓幹脆利落的打斷了他的話，丟下一句，就拉著人離開了……
左千顏開出的條件確實令陸如蕓詫異萬分，但也僅僅是一瞬間的事，畢竟，在那別院裏時，他什麽個心思，也表現的很明顯了。
她又不是木頭，自然有所感覺。
只不過，她倒是從不知道，這一世的左千顏會對她有這麽強烈的執念，已然超越了上一世。
太奇怪了。
到底什麽地方出岔子了？
若非出了岔子，陸如蕓真的想不明白，左千顏究竟是為了什麽，才會對她生出這麽大的占有欲，甚至，不惜使用那種手段。
不過，這不是她現在考慮的重點。
說實在話，晚一年時間舉行大婚，這條件她是心動了，她正好利用這段時間發展自己的勢力，隨便……借機好好考量一番左千黎，看他是否……真是那個可以陪她過一生的人。
可現在的問題是，左千黎不同意，她要怎麽說服他。
這可不是個輕松的活計。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左千黎或許會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可一旦觸及到他的底線，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認準了一件事，八匹大馬都拉不回來，執拗的很。
在這個大婚問題上，他是一口咬死了不會妥協，任憑陸如蕓說破了天，他硬是不松口分毫。
這不，一天的時間過去了，眼看著就要到最後的期限，可她還是沒有半點兒辦法。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同意的。”
見陸如蕓出現在他的書房裏，正在批閱文件的左千黎劍眉微皺，不等她開口說話，就率先擺明了態度。
他就不明白了。
為什麽她那麽抗拒嫁給他呢？
他相信陸如蕓對他絕對是有情的，也不可能如左千顏所願，喜歡上了他，可他搞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麽，為什麽就非逼著他同意那荒謬的事情。
他承認，一年的停戰期很誘人，他也確實需要這個時間來休整，但若是跟他與陸如蕓的婚事相比，那就不值得一提了。
他愛她，就要得到她，就想她完完全全的屬於他一個人，給她名分，廝守一生。
可……
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挫敗，他終於發現，在這種問題上，他與陸如蕓永遠想不到一條線上去。
每次都是他往東她便往西，而最後，也總是以他的妥協結束，可這一次，他真的不想再縱容了，也沒辦法再縱容下去。
所以，他想自私一次，就一次。
“今天我來，可不是跟你談這事的。”
有些無語的看了左千黎一眼，陸如蕓不禁好笑，她是不是逼太緊了，讓他有些神經質了？
其實她也沒幹什麽特別過分的事，也沒有說不嫁給他，只不過是將這個時間推後一年而已，沒必要弄得這麽緊張兮兮的。
當然，這只是因為陸如蕓還並沒有做好完全接受左千黎的準備所找的借口，她不過是想給自己一個時間緩沖，從過去的陰影中完全跳脫出來，爾後，在開始新的生活。
對於左千黎，她的感情是相當覆雜的。
既想要靠近他，卻又害怕受到傷害。
她想要被他寵愛，可又擔心他會不會如上一世一樣，對她癡心一片，而她也不敢想，如果未來，他變了，又一次背叛了她，那時，她又會怎麽樣？
在這種糾結情緒的折磨下，陸如蕓真的很需要有那麽一段時間來梳理清楚。
“哦。”
有些詫異的停下動作，左千黎並不知道陸如蕓在想什麽，但只要不是勸他同意延後一年大婚，其他事都好商量。
“別用這種懷疑的眼神看我，我沒開玩笑。”
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陸如蕓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那你說說，你突然跑來這裏找我，有什麽事呢。”
見她如此，左千黎不禁好笑，他可不認為陸如蕓是那種輕易妥協的人，不過，既然她都把話說的那麽明白了，那他就姑且選擇相信她好了。
“林丞相那邊有什麽動作。”
這可關系著葉青陽的死活，陸如蕓過問，不算逾越，也不能說是在游說什麽。
“那只老狐貍很沈得住氣，並沒有什麽異動。”
這種情況，昨天左千黎就已經料到了，因此，並不意外。
如果連這點兒都做不到，那麽，他林曉霖也就不配作為他和左千顏共同的敵人了。
“能跟你借筆錢嗎。”
得到一個意料之中的答案，陸如蕓倒沒有表現出多麽的失望，而是話鋒一轉，再次來了個大跳躍。
也多虧了這個時候跟她談話的人是左千黎，換個人試試，肯定跟不上她的說話節奏。
“要多少？你要有何用。”
只是略微的停頓了一下，左千黎就連連追問起來。
“這林丞相一天不除，葉青陽跟在我身邊就不會安全，所以，等他康覆後，我會安排他離京。”
換句話說，她的下一步計劃已經啟動，而葉青陽無疑是她這個計劃的先頭部隊，等日後，她會逐漸的擴充這股勢力，最終將之發展成參天大樹，讓人不敢輕視。
可惜……
在它還沒長成大樹之前，她這個領頭人是個窮光蛋，這啟動資金還需要向別人借，還真是……有夠諷刺的。
“哦，那你需要多少？一百兩？一千兩。”
並沒有看出什麽異樣，左千黎刻意無視掉陸如蕓話語中的開頭一句，挑眉笑問道。
他自然知道，葉青陽這一走，時間肯定不會短，就算是他與左千顏聯手鬥，也不見得一年之內，能夠啃下這塊難咬的骨頭來。
陸如蕓是個地地道道的窮人，沒有拿閑王府半分錢，這事他是知道的，因此，想要支撐葉青陽離開這筆龐大的開銷，確實太難為她了些。
他對這些看得不重，能夠幫襯的地方自然不會吝嗇，而且，陸如蕓越是這樣與他不分彼此，日後，就越離不開他。
這結果，是他左千黎想要的，最好，她陸如蕓生生世世都在他身邊，永不分開。
“十萬兩。”
她的野心很大，需要大量的資金運轉，她又不能老是張嘴跟左千黎借。
這一次兩次還好，三次四次之後，她自己不好張口不說，也不見的還能有好理由。
因此，借著這個由頭，她索性一次性開口多要點兒，也算是放手一搏吧。
“噗——”
正端起茶盞品茶等待她回答的左千黎聞言，直接被那個數字嗆到了，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狂咳不止。
“咳咳，你說多少。”
好不容易緩和了些許，左千黎方才繼續開口確認道。
“十萬兩。”
翻了個白眼，心裏哼了聲：至於嗎？
雖然她這筆錢倒是要的多了點兒，可也不用嚇成這樣吧，有點兒演過頭了。
“十萬沒有，那就……五萬吧。”
見左千黎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陸如蕓略微思忱了片刻，覆又開口說道。
她打算壟斷左國經濟，這需要龐大的資金支撐，十萬兩，不過是她最為無奈的估計，可現在，似乎這也完成，不禁讓她有些惆悵。
無論作為頂尖殺手，還是王妃皇後的，她似乎從不缺錢花，可現在倒好，手頭拮據的讓她想哭，翻遍全身，她也就不足十兩銀子，這還是上一次跟左千黎借的一百兩剩下的。
平日裏，她多半跟左千黎在一起，需要花錢的地方不多，這點兒銀子倒也夠了，可當她想要發展自己的勢力之時，這就……
哎！
這沒錢的日子可真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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