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彼此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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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還未過門嗎？能不能成可還是個未知數，四皇子不必著急維護。”
劍眉輕挑，戲謔的看了眼陸如蕓，緩緩的說道。
在朝堂混跡了這麽多年，什麽事情沒看過？
皇上有多麽善變，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這些年來，那些禦賜婚約的顯貴也不是無人悔婚，那些以為可以攀上高枝的女人，絕大多數都是失望而歸。
再說了，就算真的成了所謂的四王妃，得不到一世恩寵，最後也不過是個下堂妻的下場。
他堂堂一國之相，權傾朝野，難道還會懼怕一個小女人？
開玩笑。
自古左國女子不幹政，就算是當今皇後，在他這個握有實權的大臣面前，也不能將他如何，更何況，這還只是一個皇子的正妃。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陸如蕓時，這種信誓旦旦總會被莫名的東西沖擊，讓它變得不那麽堅定不移。
難道這個女人還能改變歷史？
微皺著眉，林曉霖上下打量了一番陸如蕓，絲毫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但不得不說，這個女人不簡單。
上一次有天下第一的殺手隨行，她敢單刀直入的闖進他的書房向他宣戰，這一次，明顯是籠中之鳥了，她居然還是不露分毫膽怯，甚至，精致的臉上始終還帶著那淺淺的笑容。
故作鎮定，還是有恃無恐？
想不明白，猜不出來。
林曉霖收回視線，心卻越來越沒底了……
“好，很好。”
太可氣了，這個林曉霖還真是膽大妄為，居然敢如此對他，簡直不可饒恕。
左千黎氣極反笑，連著說了兩個好字，漆黑的眼睛森冷的看著林曉霖，好似恨不得吃了他一樣。
“千黎，你先走吧。”
就在雙方關系劍拔弩張的時候，一旁的陸如蕓突然拉了一下盛怒的左千黎，輕笑道：“既然林丞相有意留我一敘，而我也有些話想單獨跟他談談，這豈不是正好嗎。”
“你確定。”
被陸如蕓這麽一打岔，盛怒中的左千黎頓時收斂的情緒，緊皺著眉頭確認。
“放心，他還留不住我。”
漆黑的眼眸中流轉著一縷冷色，殷紅的嘴唇微揚，陸如蕓自信的笑道。
當初左千顏綁架她時，那幾個人的實力遠比現在堵在這裏那幾個高上不少，可饒是那樣，若非最後關頭，他們使出那等卑鄙手段，也是奈何不了她分毫的。
這林丞相顯然是沒有吸取上一次的經驗教訓，才會做出這麽輕敵的舉動，否則，陸如蕓也不會如此托大。
當然，如果這不是她一開始就料到的事情，而且正好合了她心意的話，陸如蕓絕對不會傻得留下來，獨自應對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她不是傻瓜笨蛋，這林丞相對葉青陽的仇有多深，從他失去理智直接硬碰硬的與左千黎對著幹來看，就可知曉兩分。
這事不解決了，始終都是陸如蕓心裏的一根刺，不拔，寢食難安，拔之，疼痛難忍。
她需要震懾。
那種真正能讓林丞相從心底感到恐懼的震懾。
要達到這種目的，一些非常手段是很必然的，可這些東西她並不想讓左千黎看到。
雖說從他們兩人再次認識開始，她就沒少在他面前表現鐵血殘忍，但現在，被那種淡淡的情愫影響，陸如蕓開始不希望過多的將那種畫面展露在左千黎眼裏。
林丞相的話無疑幫了她一把，讓她有充分的理由讓他離開，爾後，至於會發生什麽事，那就得看這林丞相到底想怎麽對她了。
人敬他一尺，她還人一丈。
“我在外面等你。”
微蹙起眉頭，思忱片刻，左千黎嘆口氣，淡淡的說道，同時傳遞過去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
他知道，陸如蕓明白他的意思——有事示警。
別忘了，在外面可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只等他一聲令下，就可以將這些人一網打盡。
不過，那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
畢竟這是京城，皇上的眼皮子底下，他若公然對朝中大臣出手，即使解決了這兩個麻煩人，但在皇上心目中，必然也會對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為什麽？
原因很簡單。
沒有哪個帝王會喜歡不聽話的臣子，也沒有哪個帝王會容忍隨時可能威脅他帝位的人或者物存在。
哪怕那個人是他的親生兒子，一旦觸及這個禁忌，就會被無情的打壓，甚至摧毀。
“林丞相，今日我左千黎記住你了，他朝，希望你不會為此後悔。”
瞧見陸如蕓朝他眨了兩眼眼睛回應，左千黎再不願意也只能妥協，只不過，別以為這事他就徹底不追究了。
敢動他的人，那就要有滅族的覺悟。
“老臣就不送四皇子殿下了。”
後不後悔的，現在的林曉霖沒心思去想那件事，他現在只想不惜一切代價，找出那個毀了他林家香火的罪魁禍首，爾後，將其碎屍萬段。
“七皇子殿下，你我既然談不攏，那就沒必要再浪費時間了，所以……”
比了個請的手勢，其意思如何，只要不是傻瓜笨蛋，就應該知道。
得罪一個皇子是得罪，得罪兩個也沒什麽差別。
既然他與四皇子撕破了臉，那麽，再多一個七皇子進來，林曉霖也不覺得有什麽。
更何況，現在是兩人鬥得關鍵時刻，他的存在恰好起到制約作用，他不認為那兩個恨不得殺了彼此的人會合作，因此，也就意味著沒有誰會傻得費大力氣除掉他而便宜了另一個。
若非有這點兒把握，他這馳騁朝堂數十年的老臣，也不會做出這樣魯莽的事。
當然，這也是逼不得已而為之的。
現在的他，身體每況愈下，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從這個位置退下來，到時候，無權無勢的他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下場，而大仇未報就那麽走了，他絕對死不瞑目。
因此，在這最後的日子裏，他只想一件事，那就是報仇。
“哼。”
本以為能完全控制住這只老狐貍，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他擺了一道，左千顏此刻的心情也不怎麽好。
雖然這裏是他的地盤，想要收拾掉這個人根本不是什麽問題，可偏偏這件事的另一個當事人陸如蕓不待見他，也不給他任何幫助她的機會。
一直註意著她一舉一動的左千顏自然看見了她與左千黎之間的互動，也大概能夠猜到兩人的計劃。
若換做以前，他或許還會提醒林丞相一兩句，算作兩人合作的誠意，可在他拿陸如蕓開刀開始，他就徹底改變了主意。
這事，沒完。
擺他一道無所謂，他早已經有這個心理準備，反正他手裏有葉青陽這個籌碼在，遲早能夠算計回來。
可動陸如蕓就不行。
雖然他也曾經對她動下殺手，甚至，還不止一次，但那僅限於他，別人，哼，休想染指分毫。
林曉霖這一舉動顯然觸及了他的底線，也令他對他動了殺心。
“希望你不會後悔。”
漆黑的眼眸微瞇，左千顏留下一句跟左千黎一樣的話後，站起身，朝門外走去，路徑陸如蕓身邊時，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後，方才離去。
呵。
讀懂左千顏臨走時那個眼神的意思，陸如蕓不禁冷笑了聲，眼底閃過一絲森然。
他以為他還是上一世的那個人嗎？
太可笑了。
明明自己也曾派人刺殺她，現在倒好，居然警告她，讓她不能有事，否則，後果自負。
上一世她就不懼怕任何人，改寫左國百年歷史，成功的做到了女子幹政的創舉，而且，多少明裏暗裏想要她命的人，無一不是死在她手裏。
再次輪回，她更不會膽怯，也絕對不會讓自己出事，至少，在沒做完那些事之前不會。
“這人也走了，林丞相，有話不妨直說吧。”
稍稍平覆一下被左千顏撩撥起的情緒，陸如蕓這才輕笑著看著林丞相說道，雖然心裏早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麽了。
“交出葉青陽，我不為難你。”
如果可以，任誰也不會想跟兩個勢力強勁的皇子作對。
這林曉霖也不是瘋子或者傻子，若非到了萬不得已之際，他也不會做出這麽瘋狂的舉動。
眼前這個女人，無論是四皇子左千黎也好，還是七皇子左千顏也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兩個人都深愛著她，為她，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麽事來。
而更重要的，是這個女人自身也不簡單，且不說那份淩然煞氣，就現在，獨自面對這樣的困局，還能臨危不亂，光是這氣度，就遠勝於不少男子，更何況，聽說她文才武略樣樣精通。
不簡單啊。
若不是真沒有任何回旋餘地，林曉霖還真不想跟這樣一個人物為敵，不說他懼怕她什麽的，就是在他臨走前樹這麽一個勁敵，可想而知，晚年必不會善終。
也罷。
希望這個女人是個聰明人，不會做出讓他為難的事，否則，縱然捅破了天，他也一定要報仇。
“人我不會交的，不過，如果你肯罷手，我陸如蕓保證，決不秋後算賬，為難你。”
倒是沒想到這位林丞相會那麽說，陸如蕓略微楞了一下，隨即猜到他改變強硬態度的原因，不禁好笑。
可惜……
從她收留葉青陽開始，只要這林丞相一天不放下仇恨，那麽，他們就一天註定是仇人，斷沒有調解的可能。
說她固執也好，說她不識擡舉也罷，她根本就不介意別人的看法，在她陸如蕓看來，想要別人心悅誠服的歸順你，那你就得拿出值得他們歸順的誠意。
當初，見到葉青陽時，她就許諾過，會為他對抗林丞相，保他無恙，誰知道中途出現了點兒差錯，害她險些食言。
還好，還好上天又給了她一個彌補的機會。
因此，現在說什麽都不可能讓這林丞相繼續威脅葉青陽的生命安全。
他同意倒好，她可以暫時不動他，等到左千黎成功奪得皇位時，再動手除掉他；但他若是不同意的話，那也好辦，在他再次動手之前，想個辦法滅殺他，永除後患。
“為了一個外人，可不值得。”
漆黑的眼眸轉冷，林曉霖渾身散發出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壓，冷聲說道。
雖然早已經料到陸如蕓的態度，可不管怎麽說，他還是想做最後的勸說，畢竟，真的殺了這個女人，所需要承擔的風險太大，如果可能，盡量不傷其性命。
當然，這是構建在她合作的基礎上，否則，他不介意手裏再多染一個人的鮮血。
“值不值得那得看對什麽人說。”
或許，在別人看來，樹立林丞相這麽一個強大的敵人很不值得，可在陸如蕓眼裏，這樣做就很值得。
為什麽？
這當然是因為她將來要對抗左千顏，需要龐大的勢力支撐，而葉青陽的事無疑給她樹立了一個良好的口碑，對她以後廣招賢才大有幫助。
與日後長久的發展相比，莫說與一個林丞相為敵，就是換作左國的皇上，在必要的時候，她也是會毫不猶豫的與之對抗。
不過，在她心裏，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還是不要挑戰皇權比較好，否則，她一開始就不需要與左千黎結成盟友了，直接慢慢發展自己的勢力就好。
“看來你是非保那賤種了。”
眼底閃過一絲陰戾，林曉霖鐵青著臉，冷冷的說道。
“可以這麽理解。”
無視對面之人滿臉的殺氣，陸如蕓由始至終都是這樣從容淡定的模樣，絲毫沒有半點的慌亂緊張。
“好，很好。”
怒極反笑，林曉霖站起身來，冷眼看著陸如蕓，森然的開口說道：“既然你不識擡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言罷，揮手示意，頓時那幾個早就候命的黑衣人紛紛掏出武器，齊齊朝陸如蕓所待的地方發起攻擊……
“嘭嘭嘭——”
就在那些武器即將近身之際，陸如蕓猛然騰空一躍，所有攻擊都落在她之前所坐的椅子上，瞬間令椅子碎成木屑，四處飛揚。
好快的速度。
一擊不中，幾個黑衣人不禁皺起了眉，再次看向那落在一邊略有些慵懶的陸如蕓時，眼神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他們雖說實力不能與天下第一殺手相比，但聯起手來圍攻的話，相信，也是會令那天下第一殺手感到棘手的。
可現在倒好。
他們全力一擊居然被一個女人輕松避開，這說明了什麽？
這說明眼前這個氣質絕佳的女人不是個輕功絕佳的人物，就是個一流高手。
前者倒還好，只要將她的路線堵死，想要擊殺她不難。
可若是後者，那就麻煩大了。
他們敢斷定，若這個女人真的是個一流高手的話，其實力，甚至，比那天下第一殺手還厲害幾分。
“林丞相既然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好了。”
微瞇著雙眼，看著那幾個被她初露一手震懾的有些楞的黑衣人，陸如蕓笑看向林丞相，殷紅的唇瓣勾起森冷的笑容。
如果對方只有這麽點兒本事的話，那麽，抱歉，這場游戲不出五分鐘就會結束，而且，是以她陸如蕓的勝利告終。
“殺了她。”
也是被陸如蕓那驚人的速度嚇了一跳，但很快，林曉霖就反應過來，伸出一指，指著陸如蕓所站的位置命令道。
“是。”
盡管心裏已經有了一點兒猜測，但畢竟只是一個短暫的接觸，這個女人到底是哪種情況，他們還說不好。
因此，在接到林丞相的命令後，幾個人連忙收斂起負面情緒，提起武器，朝各個方向攻向了陸如蕓。
“乒乒乓乓。”
這一次，陸如蕓沒有再避開，而是直接抽出腰間的劍硬碰硬的與那些黑衣人對上，生生以一己之力抗下了六人的攻擊。
“滾。”
制住了六人的新一輪攻擊，陸如蕓臉色一沈，不等那幾個人反應，就直接擡腳踹向了他們的腰腹處。
別忘了，她可是最頂尖的殺手，對人體的脆弱部位是相當了解的，加上身體素質過硬，用盡全力的一腳，也夠這些黑衣人吃一壺的了。
“林丞相，如果你只有這點兒準備的話，那麽，我只能說，抱歉，游戲結束。”
手裏的寶劍一橫，陸如蕓殺氣騰騰的走向那些被她踹飛出去的黑衣人，很顯然，她並不打算放過這些想要取她性命的人。
“我倒是小看你了，不過……”
隔空拍了兩下手，林曉霖冷笑道：“有了前車之鑒，你認為我還會犯同樣的錯誤嗎。”
隨著巴掌聲落，頓時從房頂和窗外竄進來二三十人，他們的裝扮與之前那幾個人如出一轍，不想說，他們都是一夥的。
“呵。”
有點兒意思。
陸如蕓冷眼掃了一眼那突然闖進來的一群人，視線最後落在了有些得意的林丞相身上，柳眉挑了挑，暗自感慨：居然帶來這麽多人想要殺她，還真看得起她。
不過，如果這麽多人就想取她性命，似乎……太兒戲了點兒。
她雖然不可能憑自己一個人殺掉這裏所有的人，但要取絕大多數人的性命卻不難，加之，現在的環境很利於她，要斬殺所有人，也不是不可能。
更何況，打不贏她還能跑。
只要離開這個房間，一到外面，就會有左千黎接應，而他們兩人聯手，這些黑衣人還真不夠他們兩人殺的。
“殺。”
見這個時候了，陸如蕓居然還笑得出來，林曉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冷冷的吐出一個字，宣誓著這場殺伐的開始……
醉心樓下。
左千黎帶著程昱十人眼也不眨的看著三樓那個雅間方向，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盡管很相信陸如蕓的實力，解決那五個黑衣人綽綽有餘，但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心惶惶不安。
就在這時……
“如蕓出事了。”
不知何時出現在視野裏的左千顏，見到左千黎的第一句話就是陸如蕓出事了，本就有些病態白的臉上更蒼白了幾分，滿是焦急之色。
“什麽意思。”
他在下面一直觀察著情況，並沒有看到陸如蕓示警，可他也知道，若非情況屬實，左千顏是絕對不會開這種玩笑的。
“那林曉霖在屋頂和窗外埋伏了二三十個人，現在，如蕓被他們困死在房間裏，根本就沒辦法跟你聯系。”
本想召集樓裏的人去救陸如蕓的，可因為左千黎一直守在樓下的關系，他並不想暴露這一秘密情報點。
再說了，他樓裏的屬下再厲害，也不可能比左千黎和他的親衛更厲害，因此，左千顏幾乎沒什麽猶豫，就做出了最佳的選擇。
“當真。”
聽左千顏這麽一說，左千黎頓時陰沈了臉，冷眼看著面前的人確認道。
不是他不緊張陸如蕓，而是左千顏這個人太過狡猾詭詐，他不得不小心提防幾分，否則，救不了陸如蕓不說，還有可能被他狠狠的算計一把，損兵折將。
“別的事我會開玩笑，可關系如蕓安危，你覺得我會開這樣的玩笑嗎。”
換個人，他或許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狠狠算計左千黎一把。
然現在身處險境的人是陸如蕓，這個難得牽動他心弦的人，因此，即使再不可思議，他也是能夠與左千黎化幹戈為玉帛，站在同一戰線上。
“就信你一次。”
不管真也好假也罷，他內心那種不安更加的濃烈。
事關陸如蕓安危，左千黎即使再不相信左千顏這個人，也不敢拿陸如蕓的性命做賭註。
故而，他倒是沒怎麽猶豫，看了一眼左千顏後，就帶著身邊的十個人直奔三樓而去。
“呼——”
見左千黎終於帶人上去營救了，一直著急萬分的左千顏不禁松了口氣，重重的喘息了兩下，才平覆掉內心的不安。
有他去，她必不會有事的。
雖然並不想將這個難得的機會讓給左千黎，但他是個絕對冷靜的人，這醉心樓對他收集情報來說，是相當重要的，如果可以，他並不想過早的暴露人前。
陸如蕓的價值遠比這樓高，可問題的關鍵在於，她並不愛他，連喜歡都談不上，她對他，似乎只有斬不斷的討厭。
為什麽討厭他？
這個問題一度困擾著左千顏，任憑他想破腦袋，也得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對此，他表示既無奈又無語，卻偏偏沒辦法抗拒陸如蕓對他的吸引。
“林曉霖。”
目送左千黎幾人破門而入後，左千顏收回註視的視線，漆黑的眼眸裏閃過濃濃的殺意，薄薄的嘴唇輕啟，低低的吐出三個字。
說陸如蕓不知不覺成為了左千黎的軟肋，讓毫無破綻的四皇子殿下終於露出了弱點，給了有心之人可趁之機。
而現在看來，其實，左千顏的軟肋之一何嘗不是陸如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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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眉輕挑，戲謔的看了眼陸如蕓，緩緩的說道。
在朝堂混跡了這麽多年，什麽事情沒看過？
皇上有多麽善變，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這些年來，那些禦賜婚約的顯貴也不是無人悔婚，那些以為可以攀上高枝的女人，絕大多數都是失望而歸。
再說了，就算真的成了所謂的四王妃，得不到一世恩寵，最後也不過是個下堂妻的下場。
他堂堂一國之相，權傾朝野，難道還會懼怕一個小女人？
開玩笑。
自古左國女子不幹政，就算是當今皇後，在他這個握有實權的大臣面前，也不能將他如何，更何況，這還只是一個皇子的正妃。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陸如蕓時，這種信誓旦旦總會被莫名的東西沖擊，讓它變得不那麽堅定不移。
難道這個女人還能改變歷史？
微皺著眉，林曉霖上下打量了一番陸如蕓，絲毫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但不得不說，這個女人不簡單。
上一次有天下第一的殺手隨行，她敢單刀直入的闖進他的書房向他宣戰，這一次，明顯是籠中之鳥了，她居然還是不露分毫膽怯，甚至，精致的臉上始終還帶著那淺淺的笑容。
故作鎮定，還是有恃無恐？
想不明白，猜不出來。
林曉霖收回視線，心卻越來越沒底了……
“好，很好。”
太可氣了，這個林曉霖還真是膽大妄為，居然敢如此對他，簡直不可饒恕。
左千黎氣極反笑，連著說了兩個好字，漆黑的眼睛森冷的看著林曉霖，好似恨不得吃了他一樣。
“千黎，你先走吧。”
就在雙方關系劍拔弩張的時候，一旁的陸如蕓突然拉了一下盛怒的左千黎，輕笑道：“既然林丞相有意留我一敘，而我也有些話想單獨跟他談談，這豈不是正好嗎。”
“你確定。”
被陸如蕓這麽一打岔，盛怒中的左千黎頓時收斂的情緒，緊皺著眉頭確認。
“放心，他還留不住我。”
漆黑的眼眸中流轉著一縷冷色，殷紅的嘴唇微揚，陸如蕓自信的笑道。
當初左千顏綁架她時，那幾個人的實力遠比現在堵在這裏那幾個高上不少，可饒是那樣，若非最後關頭，他們使出那等卑鄙手段，也是奈何不了她分毫的。
這林丞相顯然是沒有吸取上一次的經驗教訓，才會做出這麽輕敵的舉動，否則，陸如蕓也不會如此托大。
當然，如果這不是她一開始就料到的事情，而且正好合了她心意的話，陸如蕓絕對不會傻得留下來，獨自應對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她不是傻瓜笨蛋，這林丞相對葉青陽的仇有多深，從他失去理智直接硬碰硬的與左千黎對著幹來看，就可知曉兩分。
這事不解決了，始終都是陸如蕓心裏的一根刺，不拔，寢食難安，拔之，疼痛難忍。
她需要震懾。
那種真正能讓林丞相從心底感到恐懼的震懾。
要達到這種目的，一些非常手段是很必然的，可這些東西她並不想讓左千黎看到。
雖說從他們兩人再次認識開始，她就沒少在他面前表現鐵血殘忍，但現在，被那種淡淡的情愫影響，陸如蕓開始不希望過多的將那種畫面展露在左千黎眼裏。
林丞相的話無疑幫了她一把，讓她有充分的理由讓他離開，爾後，至於會發生什麽事，那就得看這林丞相到底想怎麽對她了。
人敬他一尺，她還人一丈。
“我在外面等你。”
微蹙起眉頭，思忱片刻，左千黎嘆口氣，淡淡的說道，同時傳遞過去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
他知道，陸如蕓明白他的意思——有事示警。
別忘了，在外面可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只等他一聲令下，就可以將這些人一網打盡。
不過，那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
畢竟這是京城，皇上的眼皮子底下，他若公然對朝中大臣出手，即使解決了這兩個麻煩人，但在皇上心目中，必然也會對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為什麽？
原因很簡單。
沒有哪個帝王會喜歡不聽話的臣子，也沒有哪個帝王會容忍隨時可能威脅他帝位的人或者物存在。
哪怕那個人是他的親生兒子，一旦觸及這個禁忌，就會被無情的打壓，甚至摧毀。
“林丞相，今日我左千黎記住你了，他朝，希望你不會為此後悔。”
瞧見陸如蕓朝他眨了兩眼眼睛回應，左千黎再不願意也只能妥協，只不過，別以為這事他就徹底不追究了。
敢動他的人，那就要有滅族的覺悟。
“老臣就不送四皇子殿下了。”
後不後悔的，現在的林曉霖沒心思去想那件事，他現在只想不惜一切代價，找出那個毀了他林家香火的罪魁禍首，爾後，將其碎屍萬段。
“七皇子殿下，你我既然談不攏，那就沒必要再浪費時間了，所以……”
比了個請的手勢，其意思如何，只要不是傻瓜笨蛋，就應該知道。
得罪一個皇子是得罪，得罪兩個也沒什麽差別。
既然他與四皇子撕破了臉，那麽，再多一個七皇子進來，林曉霖也不覺得有什麽。
更何況，現在是兩人鬥得關鍵時刻，他的存在恰好起到制約作用，他不認為那兩個恨不得殺了彼此的人會合作，因此，也就意味著沒有誰會傻得費大力氣除掉他而便宜了另一個。
若非有這點兒把握，他這馳騁朝堂數十年的老臣，也不會做出這樣魯莽的事。
當然，這也是逼不得已而為之的。
現在的他，身體每況愈下，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從這個位置退下來，到時候，無權無勢的他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下場，而大仇未報就那麽走了，他絕對死不瞑目。
因此，在這最後的日子裏，他只想一件事，那就是報仇。
“哼。”
本以為能完全控制住這只老狐貍，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他擺了一道，左千顏此刻的心情也不怎麽好。
雖然這裏是他的地盤，想要收拾掉這個人根本不是什麽問題，可偏偏這件事的另一個當事人陸如蕓不待見他，也不給他任何幫助她的機會。
一直註意著她一舉一動的左千顏自然看見了她與左千黎之間的互動，也大概能夠猜到兩人的計劃。
若換做以前，他或許還會提醒林丞相一兩句，算作兩人合作的誠意，可在他拿陸如蕓開刀開始，他就徹底改變了主意。
這事，沒完。
擺他一道無所謂，他早已經有這個心理準備，反正他手裏有葉青陽這個籌碼在，遲早能夠算計回來。
可動陸如蕓就不行。
雖然他也曾經對她動下殺手，甚至，還不止一次，但那僅限於他，別人，哼，休想染指分毫。
林曉霖這一舉動顯然觸及了他的底線，也令他對他動了殺心。
“希望你不會後悔。”
漆黑的眼眸微瞇，左千顏留下一句跟左千黎一樣的話後，站起身，朝門外走去，路徑陸如蕓身邊時，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後，方才離去。
呵。
讀懂左千顏臨走時那個眼神的意思，陸如蕓不禁冷笑了聲，眼底閃過一絲森然。
他以為他還是上一世的那個人嗎？
太可笑了。
明明自己也曾派人刺殺她，現在倒好，居然警告她，讓她不能有事，否則，後果自負。
上一世她就不懼怕任何人，改寫左國百年歷史，成功的做到了女子幹政的創舉，而且，多少明裏暗裏想要她命的人，無一不是死在她手裏。
再次輪回，她更不會膽怯，也絕對不會讓自己出事，至少，在沒做完那些事之前不會。
“這人也走了，林丞相，有話不妨直說吧。”
稍稍平覆一下被左千顏撩撥起的情緒，陸如蕓這才輕笑著看著林丞相說道，雖然心裏早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麽了。
“交出葉青陽，我不為難你。”
如果可以，任誰也不會想跟兩個勢力強勁的皇子作對。
這林曉霖也不是瘋子或者傻子，若非到了萬不得已之際，他也不會做出這麽瘋狂的舉動。
眼前這個女人，無論是四皇子左千黎也好，還是七皇子左千顏也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兩個人都深愛著她，為她，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麽事來。
而更重要的，是這個女人自身也不簡單，且不說那份淩然煞氣，就現在，獨自面對這樣的困局，還能臨危不亂，光是這氣度，就遠勝於不少男子，更何況，聽說她文才武略樣樣精通。
不簡單啊。
若不是真沒有任何回旋餘地，林曉霖還真不想跟這樣一個人物為敵，不說他懼怕她什麽的，就是在他臨走前樹這麽一個勁敵，可想而知，晚年必不會善終。
也罷。
希望這個女人是個聰明人，不會做出讓他為難的事，否則，縱然捅破了天，他也一定要報仇。
“人我不會交的，不過，如果你肯罷手，我陸如蕓保證，決不秋後算賬，為難你。”
倒是沒想到這位林丞相會那麽說，陸如蕓略微楞了一下，隨即猜到他改變強硬態度的原因，不禁好笑。
可惜……
從她收留葉青陽開始，只要這林丞相一天不放下仇恨，那麽，他們就一天註定是仇人，斷沒有調解的可能。
說她固執也好，說她不識擡舉也罷，她根本就不介意別人的看法，在她陸如蕓看來，想要別人心悅誠服的歸順你，那你就得拿出值得他們歸順的誠意。
當初，見到葉青陽時，她就許諾過，會為他對抗林丞相，保他無恙，誰知道中途出現了點兒差錯，害她險些食言。
還好，還好上天又給了她一個彌補的機會。
因此，現在說什麽都不可能讓這林丞相繼續威脅葉青陽的生命安全。
他同意倒好，她可以暫時不動他，等到左千黎成功奪得皇位時，再動手除掉他；但他若是不同意的話，那也好辦，在他再次動手之前，想個辦法滅殺他，永除後患。
“為了一個外人，可不值得。”
漆黑的眼眸轉冷，林曉霖渾身散發出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壓，冷聲說道。
雖然早已經料到陸如蕓的態度，可不管怎麽說，他還是想做最後的勸說，畢竟，真的殺了這個女人，所需要承擔的風險太大，如果可能，盡量不傷其性命。
當然，這是構建在她合作的基礎上，否則，他不介意手裏再多染一個人的鮮血。
“值不值得那得看對什麽人說。”
或許，在別人看來，樹立林丞相這麽一個強大的敵人很不值得，可在陸如蕓眼裏，這樣做就很值得。
為什麽？
這當然是因為她將來要對抗左千顏，需要龐大的勢力支撐，而葉青陽的事無疑給她樹立了一個良好的口碑，對她以後廣招賢才大有幫助。
與日後長久的發展相比，莫說與一個林丞相為敵，就是換作左國的皇上，在必要的時候，她也是會毫不猶豫的與之對抗。
不過，在她心裏，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還是不要挑戰皇權比較好，否則，她一開始就不需要與左千黎結成盟友了，直接慢慢發展自己的勢力就好。
“看來你是非保那賤種了。”
眼底閃過一絲陰戾，林曉霖鐵青著臉，冷冷的說道。
“可以這麽理解。”
無視對面之人滿臉的殺氣，陸如蕓由始至終都是這樣從容淡定的模樣，絲毫沒有半點的慌亂緊張。
“好，很好。”
怒極反笑，林曉霖站起身來，冷眼看著陸如蕓，森然的開口說道：“既然你不識擡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言罷，揮手示意，頓時那幾個早就候命的黑衣人紛紛掏出武器，齊齊朝陸如蕓所待的地方發起攻擊……
“嘭嘭嘭——”
就在那些武器即將近身之際，陸如蕓猛然騰空一躍，所有攻擊都落在她之前所坐的椅子上，瞬間令椅子碎成木屑，四處飛揚。
好快的速度。
一擊不中，幾個黑衣人不禁皺起了眉，再次看向那落在一邊略有些慵懶的陸如蕓時，眼神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他們雖說實力不能與天下第一殺手相比，但聯起手來圍攻的話，相信，也是會令那天下第一殺手感到棘手的。
可現在倒好。
他們全力一擊居然被一個女人輕松避開，這說明了什麽？
這說明眼前這個氣質絕佳的女人不是個輕功絕佳的人物，就是個一流高手。
前者倒還好，只要將她的路線堵死，想要擊殺她不難。
可若是後者，那就麻煩大了。
他們敢斷定，若這個女人真的是個一流高手的話，其實力，甚至，比那天下第一殺手還厲害幾分。
“林丞相既然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好了。”
微瞇著雙眼，看著那幾個被她初露一手震懾的有些楞的黑衣人，陸如蕓笑看向林丞相，殷紅的唇瓣勾起森冷的笑容。
如果對方只有這麽點兒本事的話，那麽，抱歉，這場游戲不出五分鐘就會結束，而且，是以她陸如蕓的勝利告終。
“殺了她。”
也是被陸如蕓那驚人的速度嚇了一跳，但很快，林曉霖就反應過來，伸出一指，指著陸如蕓所站的位置命令道。
“是。”
盡管心裏已經有了一點兒猜測，但畢竟只是一個短暫的接觸，這個女人到底是哪種情況，他們還說不好。
因此，在接到林丞相的命令後，幾個人連忙收斂起負面情緒，提起武器，朝各個方向攻向了陸如蕓。
“乒乒乓乓。”
這一次，陸如蕓沒有再避開，而是直接抽出腰間的劍硬碰硬的與那些黑衣人對上，生生以一己之力抗下了六人的攻擊。
“滾。”
制住了六人的新一輪攻擊，陸如蕓臉色一沈，不等那幾個人反應，就直接擡腳踹向了他們的腰腹處。
別忘了，她可是最頂尖的殺手，對人體的脆弱部位是相當了解的，加上身體素質過硬，用盡全力的一腳，也夠這些黑衣人吃一壺的了。
“林丞相，如果你只有這點兒準備的話，那麽，我只能說，抱歉，游戲結束。”
手裏的寶劍一橫，陸如蕓殺氣騰騰的走向那些被她踹飛出去的黑衣人，很顯然，她並不打算放過這些想要取她性命的人。
“我倒是小看你了，不過……”
隔空拍了兩下手，林曉霖冷笑道：“有了前車之鑒，你認為我還會犯同樣的錯誤嗎。”
隨著巴掌聲落，頓時從房頂和窗外竄進來二三十人，他們的裝扮與之前那幾個人如出一轍，不想說，他們都是一夥的。
“呵。”
有點兒意思。
陸如蕓冷眼掃了一眼那突然闖進來的一群人，視線最後落在了有些得意的林丞相身上，柳眉挑了挑，暗自感慨：居然帶來這麽多人想要殺她，還真看得起她。
不過，如果這麽多人就想取她性命，似乎……太兒戲了點兒。
她雖然不可能憑自己一個人殺掉這裏所有的人，但要取絕大多數人的性命卻不難，加之，現在的環境很利於她，要斬殺所有人，也不是不可能。
更何況，打不贏她還能跑。
只要離開這個房間，一到外面，就會有左千黎接應，而他們兩人聯手，這些黑衣人還真不夠他們兩人殺的。
“殺。”
見這個時候了，陸如蕓居然還笑得出來，林曉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冷冷的吐出一個字，宣誓著這場殺伐的開始……
醉心樓下。
左千黎帶著程昱十人眼也不眨的看著三樓那個雅間方向，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盡管很相信陸如蕓的實力，解決那五個黑衣人綽綽有餘，但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心惶惶不安。
就在這時……
“如蕓出事了。”
不知何時出現在視野裏的左千顏，見到左千黎的第一句話就是陸如蕓出事了，本就有些病態白的臉上更蒼白了幾分，滿是焦急之色。
“什麽意思。”
他在下面一直觀察著情況，並沒有看到陸如蕓示警，可他也知道，若非情況屬實，左千顏是絕對不會開這種玩笑的。
“那林曉霖在屋頂和窗外埋伏了二三十個人，現在，如蕓被他們困死在房間裏，根本就沒辦法跟你聯系。”
本想召集樓裏的人去救陸如蕓的，可因為左千黎一直守在樓下的關系，他並不想暴露這一秘密情報點。
再說了，他樓裏的屬下再厲害，也不可能比左千黎和他的親衛更厲害，因此，左千顏幾乎沒什麽猶豫，就做出了最佳的選擇。
“當真。”
聽左千顏這麽一說，左千黎頓時陰沈了臉，冷眼看著面前的人確認道。
不是他不緊張陸如蕓，而是左千顏這個人太過狡猾詭詐，他不得不小心提防幾分，否則，救不了陸如蕓不說，還有可能被他狠狠的算計一把，損兵折將。
“別的事我會開玩笑，可關系如蕓安危，你覺得我會開這樣的玩笑嗎。”
換個人，他或許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狠狠算計左千黎一把。
然現在身處險境的人是陸如蕓，這個難得牽動他心弦的人，因此，即使再不可思議，他也是能夠與左千黎化幹戈為玉帛，站在同一戰線上。
“就信你一次。”
不管真也好假也罷，他內心那種不安更加的濃烈。
事關陸如蕓安危，左千黎即使再不相信左千顏這個人，也不敢拿陸如蕓的性命做賭註。
故而，他倒是沒怎麽猶豫，看了一眼左千顏後，就帶著身邊的十個人直奔三樓而去。
“呼——”
見左千黎終於帶人上去營救了，一直著急萬分的左千顏不禁松了口氣，重重的喘息了兩下，才平覆掉內心的不安。
有他去，她必不會有事的。
雖然並不想將這個難得的機會讓給左千黎，但他是個絕對冷靜的人，這醉心樓對他收集情報來說，是相當重要的，如果可以，他並不想過早的暴露人前。
陸如蕓的價值遠比這樓高，可問題的關鍵在於，她並不愛他，連喜歡都談不上，她對他，似乎只有斬不斷的討厭。
為什麽討厭他？
這個問題一度困擾著左千顏，任憑他想破腦袋，也得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對此，他表示既無奈又無語，卻偏偏沒辦法抗拒陸如蕓對他的吸引。
“林曉霖。”
目送左千黎幾人破門而入後，左千顏收回註視的視線，漆黑的眼眸裏閃過濃濃的殺意，薄薄的嘴唇輕啟，低低的吐出三個字。
說陸如蕓不知不覺成為了左千黎的軟肋，讓毫無破綻的四皇子殿下終於露出了弱點，給了有心之人可趁之機。
而現在看來，其實，左千顏的軟肋之一何嘗不是陸如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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