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最蠢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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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大人。”

到底是一個國家的臣子,林涔見那兩個人都已經不再理會周國等人了,而華時遷還沒察覺到,不禁一把拉住他,壓低聲音說道:“先脫離危險再說,其他事,咱們可以從長計議的。”

“看我這腦袋,真是暈乎了。”

被林涔這麽一提醒,華時遷這才反應過來,漲紅的臉色有些泛白,他剛才好像做錯事了。

算了算了。

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等危機解除了,他再想辦法修覆彼此的關系,再說了,就是不修覆也沒關系,反正四皇子左千黎已經做出了承諾,戰事一天後就會結束。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他那麽肯定,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將功補過,甚至還立了大功,這就夠了。

“這趙廷翊跟當年一樣,詭詐的很。”

朝著北方一直走,並沒有遇上什麽伏兵,陸如蕓終於松了口氣,淡淡的感慨道。

“嗯?你說什麽。”

當年?

他剛剛應該沒有聽錯吧?陸如蕓說的是當年?

這是怎麽回事?

左千黎眼底閃過一絲困惑,靜靜的盯著陸如蕓,內心泛起軒然大波。

她竟然知道趙國的太子趙廷翊,而且,看樣子似乎還很熟稔,難道……他們曾經是朋友?又或者交過手?

想到這裏,左千黎自己又將其否決了,如果陸如蕓真的像他猜測的那樣,他不可能完全沒有收到任何風聲。

更何況,依照陸如蕓的年紀,也不符,就算這一切都勉強說得通,可有一點兒別忘了,在陸如蕓達到可以上戰場的年紀之時,正是他闖出名聲之際。

換句話說,如果她真的跟趙廷翊是朋友,或者交過手,那麽,根本不可能逃過他的耳目。

“沒什麽,我是說這趙國太子趙廷翊太詭詐了,讓人防不勝防。”

自覺說錯了話,陸如蕓連忙改口。

“真的。”

他自然自己之前沒有聽錯,那麽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陸如蕓有事隱瞞他。

可惡!

不是答應了有事會告訴他嗎?怎麽還是老樣子?

左千黎升起了濃濃的挫敗感,可偏偏又無法對陸如蕓狠下心來,只能活生生的憋死自己。

“華時遷似乎對你動了歪腦筋。”

並不打算繼續跟左千黎糾結那個問題,陸如蕓風輕雲淡的岔開話題。

“他何時沒有過。”

從兩人見面到現在,那個人就沒有一刻鐘是不對他動壞心思的,只不過,幾個回合下來,全部都是以失敗告終而已。

心裏氣得要命,可他極好的掩飾住了,並沒有發洩出來,除了說話的語氣冷了些外,一切正常。

“你就這麽任由他算計。”

陸如蕓可不相信,左千黎會等著別人騎到他頭上耀武揚威。

“在他的地盤上,暫時不跟他計較。”

左千黎的意思很簡單,現在是人在屋檐下,不管做什麽事,他都是顧慮重重,等他日,華時遷到了他的地盤,那麽,到時候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也對。”

反正事情不急在一時,這次戰事結束了,周國必然會派人答謝,隨便將之前承諾過的東西雙手奉上。

而依照華時遷的性子,再加之他原本就對左國熟悉,必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當時候,不會有他的好果子吃。

怕只怕,他做了縮頭烏龜,躲在龜殼裏不出來,那就沒戲唱了。

“從這裏到左國,沒有路,我們若真的往這裏走,十天半個月也不見得能到。”

心情似乎好一點了,左千黎口氣不那麽冷了,還主動跟陸如蕓攀談起來。

“走半天,在往回走,在暗處休息半天,估計就差不多了。”

這片樹林子,隨著他們往深處走,已經沒了路,盤根錯節的樹根纏繞,就跟原始森林似的,根本就不能走人。

可這不是到處都被伏兵埋伏著嗎?

陸如蕓等人再不情願,也只有硬著頭皮往裏走的份,可這也太難走了點兒。

“那倒不必。”

輕笑著伸手扶住一不留神差點兒滑倒的陸如蕓,左千黎停下了腳步,之前的陰郁之氣完全消失無蹤了。

這地方雖然很不利於行走,但不得不說,給他創造了親近陸如蕓的機會。

這不,她腳下一滑,他就順理成章的將她摟進懷中,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什麽意思。”

站穩腳,陸如蕓挑眉看著左千黎,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我們可以繞過伏兵,然後返回黍城。”

不過是圈子繞得大點兒,他們走得路多點兒,現在,他們走回去,晨霧已經散去,他們得視覺也恢覆了,不擔心會出現早上的驚險事件。

“好。”

反正這邊又不能盡早把他們送回左國,與其到時候再走回來,不如按照左千黎的話做。

“全體將士,聽我號令,現在後隊改前隊,往回走。”

說幹就幹,左千黎當即下了命令。

“不是吧……”

好不容易在林涔的攙扶下,走到了前面來,誰知道,還沒等他喘口氣,就聽到了左千黎這樣的命令。

華時遷蒼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腳一軟,就往地下鉆,好在林涔一直站在他的身邊,見他如此,幹脆手一用力,將他整個人架在了身上。

“小心。”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道寒光擦著華時遷的耳際飛過,直直的釘在了他身後的樹幹上。

“你做什麽。”

好不容易緩口氣,能夠站起來了,沒想到又上演這麽一出,華時遷當即嚇得肝膽俱顫,等看清誰出手的後,不禁怒吼起來。

“看看你後面。”

面對華時遷的怒吼,陸如蕓只是風輕雲淡的丟出一句話,就徑自走向她的匕首處。

“媽呀。”

一條毒蛇被正中腦袋,直溜溜的掛在樹幹上,位置就在華時遷頸脖的位置。

也就是說,剛剛他差一點兒就被毒蛇咬死了,好在陸如蕓及時出手救了他。

可他倒好,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錯怪了他不說,還那麽差的態度,這真是……

“這蛇膽可是好東西,華大人,你吃嗎。”

動作利落的拔下匕首,當著華時遷的面,刨出蛇膽,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陸如蕓挑眉問道。

“不……不吃。”

強壓下反胃的感覺,華時遷別開頭,連連擺手,艱難的從嘴裏擠出幾個字。

“真可惜。”

陸如蕓頗為遺憾的嘆息一聲,張嘴,當著華時遷和眾位將領的面,就那麽一口將蛇膽吞了下去。

“哇——”

沒想到眼前這個清秀的男人居然這麽彪悍,連水都不用,就那麽直接將那玩意吞了,華時遷再也忍受不住了,頭一垂,直接扶著樹吐了起來。

好不容易緩和了點兒,又察覺到指尖有些黏膩的感覺,擡頭一看,居然是之前那條蛇留下的血液,陸如蕓生吞蛇膽的畫面再次出現在腦子裏。

華時遷臉色一變,扶著樹就直不起腰了,哇哇的吐個不停,連苦膽水都吐出來了,還停不下來。

“如蕓你……”

別說是他了,左千黎和他身邊知道她真實身份的親信們,在剛剛那一刻也被她震懾到了。

他們不是沒吃過蛇膽,那苦味,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得了的,可真如陸如蕓所說,那玩意確實是個好東西。

清火明目。

可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有膽識吃的,饒是他們這些人,也沒她那麽彪悍,生吞,那得多苦啊?

更重要的是,她不是個女人嗎?女人不是都應該怕這些蛇蟲鼠蟻的嗎?她怎麽完全沒半點兒恐懼害怕呢?

看看剛才那一飛刀,多麽的幹脆淩厲,毫不拖泥帶水,在瞧瞧她取蛇膽那動作,一氣呵成,就好似做了千百遍一樣。

事實上,在陸如蕓還是職業殺手的時候,執行一些特別的任務時,出入環境惡劣的叢林時,確實沒少做這種事。

“呵呵。”

這就受不了了?

要是被他知道她所做過的其他事,那他豈不是要避她如蛇蠍?

陸如蕓淡淡的笑了笑,她發現,一旦打開心結後,原本的一些執拗想法,莫名就淡了,沒那麽在意執著了。

“想吃蛇肉,你也不必生吃啊。”

也許是他的錯覺吧,為什麽他感覺陸如蕓看他的眼神變淡了呢?

一開始,左千黎確實被陸如蕓那一手震驚住了,不過很快,他就接受了這件事。

當然,他只是認為陸如蕓非常在意她的眼睛,所以,才會忍受蛇膽那樣的東西。

“你不覺得我很可怕。”

他之前那麽一副震驚的表情,明顯是被嚇到了啊,怎麽才這麽一會兒功夫,他就恢覆了?

陸如蕓眨眨眼睛,上下打量著左千黎,試圖從他的眼裏看出些偽裝的成分,可惜……任憑她怎麽看,也瞧不出分毫。

“震撼倒是有點兒,害怕談不上。”

眼前這個人本就不是尋常女人,不能用衡量普通女人那套東西來衡量她,只不過,他確實沒想到她竟然能做到這一步而已。

“原地休息吧,隨便把這蛇烤了。”

陸如蕓笑了,開心的笑了。

她相信左千黎說的是真話,他並不害怕她所表現出來的另類一面。

換句話說,他接受最真實的她,而不是那個成天帶著面具的她,真好,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她以後,可以在他面前不必那麽累的帶著面具,她完全可以用最真實的一面與左千黎相處。

“好。”

那種淡漠疏離感沒有了,又恢覆了以往的狀態,哦不,現在的陸如蕓對他比以前更加的真實親和了。

為什麽?

左千黎有些不明白,他發現,他越是想要了解陸如蕓,越覺得她就是一個謎,怎麽解都解不到謎底。

難道……

劍眉輕挑了一下,上下打量一番陸如蕓,左千黎暗自腹誹:她剛剛是不是在故意試探我?

不能怪左千黎這樣猜測,實在是陸如蕓的態度轉變的太快了,讓他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才會這樣胡思亂想。

其實吧,陸如蕓根本沒這個意思,她之所以上演那麽一出戲,只不過是報覆華時遷而已,誰叫他總想著算計他們呢?

至於其他的,當真是一個意外收獲,完全不在她的考慮當中……

“這麽多人。”

下坡路遠比上山路好走,再次啟程的眾將領,只花了一半的時間就到達了臨近坡腳的地方。

爾後又跟著四皇子和陸監軍小心的游走在布滿荊棘的山地上,沒一會兒功夫,就達到了早上他們探路遇上伏兵那地點的上方,小心的註視底下的人的一舉一動。

“看來幸運之神很眷顧我啊。”

饒是陸如蕓看到底下潛伏的那密密麻麻的伏兵的畫面時,內心也翻起了軒然大波。

晨霧太具有隱蔽性了,這麽多人就蹲在他們四周,他們走了那麽遠硬是沒察覺到半分。

若不是哪個人不小心弄出了聲響,就底下這架勢,極有可能全殲了他們。

“這很好。”

身邊這人可真算是在鬼門關裏走了一圈。

左千黎慶幸,底下那些人沒有出手,不然,他就再也看不到陸如蕓了。

“你該不會想打個伏擊嗎。”

在這裏都蹲了半天了,左千黎還沒有要走的意思,看向那些伏兵的眼神殺氣騰騰的,好似恨不得現在就下去撕了他們。

“有何不可。”

這裏與黍城相隔不遠,距離虞城卻已經有了一段距離,動靜稍微大點兒,也不會引來援軍,加之夜幕降臨,正是一個絕好的偷襲機會。

“你覺得他們還有那個體力嗎。”

指了指身後那些滿是疲倦的將士們,陸如蕓挑眉問道。

從昨天淩晨,一直折騰到現在,鐵打的人也吃不消這麽來來回回的吧,就他們這個樣子,別說打伏擊了,能撐到黍城就不錯了。

“就這麽放過機會,豈不是可惜。”

這很不像左千黎的風格,不過,因為面前的人是陸如蕓的關心,就變得正常了。

“那……就試試吧。”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伏擊機會,就這麽輕易放過了,也確實可惜。可他們人困馬乏的,這也是個棘手的問題。

好在現在的季節不是青草碧翠的時節。

那些趙國潛伏的人馬都蹲在枯黃的野草裏,一看這,陸如蕓就笑了。

“你想到好辦法了。”

一看到陸如蕓臉上的笑容,左千黎頓時舒展了眉頭,靠近兩分,低低的問道,溫熱的氣息鋪灑在陸如蕓頸間,激起一陣麻酥感。

“也不知道可不可行。”

輕皺了眉頭,陸如蕓思忱著怎麽將火勢控制住,而不至於連他們自己也被波及,否則,得不償失。

“什麽辦法?說來聽聽。”

見陸如蕓皺眉,左千黎來了興趣,到底是什麽辦法,會讓她這麽糾結呢?

“我想放火,可這樣一來,我們也極有可能會被燒死。”

至少短時間內,他們想要離開這條山路是絕對不可能的,而那火可不會管是不是你放的這回事,一旦燃起來了,那就見風長,沒一下子,就能將這片雜草燒個一幹二凈。

“這主意好。”

讚賞的誇道,這辦法不需要太多的人,也不費什麽力氣,正適合他們現在這種情況。

“可我們也會被燒死在這裏啊。”

難就難在這裏,怎麽把別人弄死的同時不危害自己?

可目前來看,她還沒想到破解之法,只能幹瞪眼睛,看著大好的機會從眼前流失,郁悶死了。

“這好辦,在我們放火之前,趁著夜幕,悄悄割出一條分界線,這樣不就解決了。”

他們這麽多人,個個手裏也都有刀劍,充當一下割草工具綽綽有餘。

“這放火也有講究啊,太遠,他們跑了,太近,又被他們滅了,難道你要從這裏一直割到離開的那裏嗎。”

翻了個白眼,陸如蕓沒好氣的哼道。

這根本就不現實,他們距離下面那些人不算太遠的距離,動作稍大點,就有可能被發現,還集體割草,這完全就不可能實現。

“我們現在就可以將人悄悄的帶到出口處,等再晚點,我們就帶一小隊人返回來,這不就行了。”

倒不覺得這辦法不可行,畢竟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找找,總能找到突破口。

“這倒可以試試。”

現將人帶走,然後挑選身手敏捷的人折返回來,就算火勢漲起來了,也能及時的跑掉。

“那就這樣辦了。”

這還是第一次他們這麽有商有量的制定一個計劃,感覺不錯,以後倒是可以多多用用。

當然,如果允許,左千黎並不希望陸如蕓一個女人這麽辛苦,跟他在戰場上出生入死。

“就這麽辦。”

搞定,兩大元老達成一致協議,決定冒一次風險,來一個火燒趙軍。

於是乎,眾人悄然的從趙軍的伏兵區上方走過,又小心翼翼的避開了幾道哨卡,在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成功的走到了臨出口處。

“這裏暫時交給李將軍指揮,待看到紅光四起,留下一千人在出口外圍,見到趙軍就擊殺,你則帶著其他人離開,朝黍城方向走。”

他的親信是肯定要帶走的,而這裏自然也不能沒有個領導人物,左千黎就直接點將了。

按說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他親自出手,只需要一個命令,就有人會去執行。

可這不是有個陸如蕓嗎?

從來到這個戰場開始,有什麽危險,總是她沖在最前頭,為他遮風擋雨的。

怎麽說他也是個男人,怎麽能整天被一個女人保護在身後呢?

再說了,他們還沒有一起上過戰場,今晚,這麽難能可貴的機會,左千黎自然不願意放過。

“四皇子,這不行啊……”

怎麽能統帥沖在最前頭,他們這些將領龜縮在後面呢?

更何況,他們的統帥身份珍貴,又得蒙聖寵,他朝有一日,極有可能一登大寶,貴為天子。

打死他們,他們這些將領也不敢讓左千黎去冒這個險啊,萬一出點兒什麽事,摘了他們的腦袋也不夠恕罪的。

“沒什麽行不行的,就這麽定了。”

擺擺手,打斷李將軍的勸諫,左千黎一錘定音。

打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跟這些人商量,因為,他早就料到他們會說什麽了,所以,他是直接決定了,然後下達了命令。

“林涔將軍,你挑幾個身手敏捷的人,跟本殿一起去。”

掃了眼眾人,見沒人再出聲反對了,左千黎才將視線放到了林涔身上。

本來倒不想讓周國的人參與,不過,陸如蕓向他使了個眼神,提醒了他一些事,這才有了這一出戲。

“……好。”

早就想親眼見識一下聞名天下的左國四皇子的威風,可一直都沒有機會,現在好了,餡餅從天而降,砸中了他。

不過,林涔並沒有被這喜悅沖昏了頭,他沒有立馬答應左千黎,而是看了一眼華時遷,見他點頭同意後,方才答應。

“時間緊迫,本殿長話短說。”

等林涔點完了將,左千黎將人集合在一起,人數不多,也就十幾個人。

“我們兵分三路,程晨你帶上程峰等人悄然游走到下方,待看到山上火起,立即點火。”

點了四個人給程晨,左千黎命令道。

“是。”

要是以前,他們是不會同意主子身邊少於五個親信隨行的,可現在不一樣,有陸小姐在,絕對不會有人能傷害到主子的。

“林涔將軍,你帶著你的人到今天我們潛伏的那個位置,見到左側草叢火起,立即點火。”

漆黑的眼眸看向林涔,左千黎發布了任務指令。

“得令。”

大概也猜到了左千黎的打算,林涔沒有多問,直接接受了任務。

“記住,事成之後,以最快的速度撤離。”

之所以要身手敏捷的人,原因就在這裏,要跟風賽跑,要跟火比速度,絕對不能有任何的懈怠,不然,就會自食其果。

“是。”

東北風吹得不算猛,卻是極好的助燃力。

被選中的人再蠢也知道這個道理,原本還有一絲倦容的臉上瞬間精神百倍,就怕等會兒精神不集中,出現個差池。

“行動。”

左千黎拉著陸如蕓的手,率先帶著他那一隊人鉆回了來時的路,在最前面帶路,緊跟著,林涔率領他的得力幹將們尾隨上去,而程晨則帶著他那支人馬,悄然的往下方鉆去。

“你幹嘛非要自己來。”

已經將林涔送到了指定地點,陸如蕓跟左千黎繼續往前走,突然,輕聲蹦出一句。

說實在話,她是絕對不讚成左千黎冒這個險的,可因為他那時候的話很強硬,而且透著不容反駁的威嚴,陸如蕓才將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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