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不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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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左千黎自身也不是個笨蛋白癡,那就更加如虎添翼,華時遷這樣的人物,在他面前也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而已。

“沒幾天可看了。”

細算下來,他們前前後後已經在外面滯留了半個月的時間,等他們解決了這邊的麻煩,返回京城的話,差不多要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是會發生很多事情的,也會改變很多事情,而有些事情一旦改變,他要想在扳回來,那可就難於上青天了。

“帝京出事了?有人不安分了。”

聽左千黎話中的意思,陸如蕓不禁揣測起來。

“大事沒有,小事不斷,特別是再過不久,是一年一度祭天祈福日,而父皇竟然將此事全權交給了左千顏負責。”

對於陸如蕓,自從認清他的心意後,左千黎基本上就沒什麽事隱瞞她,包括很多機密的事情。

“為什麽。”

這種事情應該有專人負責,怎麽突然就交給了左千顏呢?

“具體的我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父皇對他改變了態度,開始重用他了。”

這是個很麻煩的事。

一旦皇上轉移了註意力,對另一個皇子委以重任,這無疑是傳遞了某種信號。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左千顏的能力啊。”

都被打壓成那樣了,他居然還可以利用這麽短的時間翻盤,重獲皇上的信任和重用,還真不簡單啊。

陸如蕓嘲諷的輕笑,人啊,果然都是潛力股,身臨絕境,總能激發出意想不到的潛力。

這不,左千顏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上一世,她跟他在一起那麽久,一直都是她在想辦法化解各種各樣的危機,將最安全的地方留給他。

而他,似乎也挺享受這樣的安排,所以,一遇到事情,幾乎都是直接交給她處理。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種習慣,他的那些幕僚們,有事情都會來問她而不是他,而她也總會將事情處理之後在匯報給他。

所以,那時,造成他的皇位是靠女人打下來的這種錯覺,責任也並不是她一個人的,他自己也有很大部分的原因。

可現在倒好,沒有她的加入,他的潛力被無限的激發,竟然完全改變了他在她心裏的形象,還真是諷刺。

“或許……說我們低估了他更貼切。”

怎麽又是那樣的眼神?

為什麽每每提到左千顏時,她總會露出那種傷感而忿恨的眼神?

她……到底跟左千顏之間,有什麽瓜葛?

為什麽她會那麽恨他?

恨到不惜跟他的死對頭結盟,傾盡所有才智,卻只為了折磨他,殺他而已。

心裏翻起了驚濤駭浪,可左千黎的臉上卻不露分毫,更沒有忍不住開口追問,淡淡然的,好像什麽也沒看到,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也罷,這樣更有意思。”

倒不知道左千黎的心思,不過,陸如蕓卻是更想要知道,他左千顏的潛力到底有多大,能不能再次贏了她?

“你似乎挺享受與左千顏較量的。”

他不喜歡陸如蕓的心思放在另一個男人身上,特別是,那個男人還是他最強勁的競爭對手。

“我更享受一點一點折磨死他的過程。”

冷冷的一笑,陸如蕓挑眉看著左千黎,須臾,收回視線,端起茶盞抿了口茶,化解掉翻湧出來的戾氣。

“嗯。”

剛平覆好她的心情,陸如蕓就敏銳的捕捉到了一道不算陌生的氣息在靠近,手裏的動作一頓,不禁淡淡的笑道:“看來,我還低估了某些人的耐心。”

“來了也好,這事也該有個結果了。”

同樣感覺到了那靠近的氣息,左千黎淡淡的接口,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一道精芒,稍縱即逝。

“我先走了,這戲,還是演全套的好。”

端著茶盞的手一松,頓時房間裏響起一聲破碎的聲音,緊接著,在那人準備推門的時候,赫然拉開房門,陰沈著臉,甩袖離開。

“是不是過了點兒。”

一旁一直看戲的左千黎見此,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幾下,默默的感嘆。

演戲,他們是在演戲。

可誰告訴他,演個戲而已,她幹嘛那麽逼真啊,害他差點兒都以為他們真鬧不愉快了呢。

“是你。”

調整了一下情緒,左千黎臉色同樣不怎麽好看,掃了眼站在門口走也不是進來也不是的癸醜,冷冷的說道。

“四皇子殿下。”

他似乎來得很不是時候,可他也沒辦法啊,這兩天,他根本沒辦法接近四皇子或者那個監軍大人,這讓他很著急。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卻不曾想,竟然會撞見兩人鬧不愉快的時候,看來……傳聞也並非空穴來風,四皇子殿下真的很嬌寵那位監軍,否則,誰敢給堂堂四皇子殿下甩臉子看呢?

現在怎麽辦?

挑了這麽個時間來說那件事,正在氣頭上的四皇子必然不會應允,那他就有得等上幾天,可不說吧,就目前這情況來說,也極有可能被遷怒,萬一,被驅逐了怎麽辦?

“有事。”

佯裝不知道癸醜心裏在想什麽的樣子,左千黎淡淡的問道。

“就是想問問,那天四皇子殿下所說的,關於馬前卒的事,草民想知道,我什麽時候可以上任。”

這段時間,他身上的傷早已經痊愈,眼前這人再也不能再拿他的身體來搪塞他了。

癸醜現在也顧不上別的,“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左千黎叩拜行禮。

“你真的想好了。”

倒沒有直接回答,左千黎挑眉問道。

“想好了。”

他就從最底層開始做,然後借著四皇子與監軍兩人鬧矛盾的時候,尋找突破口,伺機接近他們兩個中的一個。

“那好,你現在就去上任吧。”

與癸醜的設想完全相餑,這一次,左千黎一點兒拖泥帶水都沒有,直接給了他答案。

驚喜來得太快。

癸醜錯愕的瞪大了雙眼,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就那麽傻呆呆的看著左千黎,好似要從他的雙眼中瞧出些沒什麽來,不過,很可惜,任憑他怎麽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真的,就這麽簡單的同意了?

收回視線,癸醜微低著頭,緊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怎麽?你不願意。”

焉能看不出癸醜的驚訝?

能不知道他心裏的那點兒小九九嗎?

左千黎佯裝不知道的樣子,等了片刻,沒有得到回應,不禁皺起了眉頭,臉色又沈了幾分。

“四皇子真的同意了。”

察覺到左千黎的情緒變化,癸醜連忙收斂了自己的情緒,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左千黎,驚異的反問道。

“嗯,你今天就去報道吧。”

聽到他的話,左千黎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淡淡的應了聲,擺擺手,示意他離開。

“謝謝四皇子殿下,謝謝四皇子殿下。”

一邊磕著頭道謝,一邊做著承諾,“小的一定好好幹,絕對不會辜負您的厚愛。”

“嗯,你退下吧。”

始終淡淡然,沒什麽表情變化,左千黎見這人還不走,不禁直接下了逐客令。

“小人告辭。”

目的已經達到了,癸醜也就不再糾纏,恭敬的行了個禮後,也就退下了。

“主子。”

待人走後,左千黎的房間裏又莫名多了個人,如果陸如蕓在這裏的話,必然就會認出來,這個人不是別人,真是程昱。

“小心的盯著他,但不必阻止他的行動。”

淡淡的交待一句,隨便將那本奏折遞給他,左千黎這才打了個哈欠。

他也折騰了兩天沒休息,特別是陸如蕓帶著那麽幾個人離開之後,一顆心就怎麽樣安定不下來。

昨晚,後半夜,他更是親自帶隊悄然出城,按照陸如蕓給她通過的訊息,一連突破了趙國五道關卡,終於在今天晨霧升起的時候,趕到了東城門位置。

這又是急行軍,又是戰鬥的,是個人也會吃不消,左千黎他自然也不例外。

好不容易將事情處理了大半,他的神經也就松懈下來,這一松懈,就開始有些犯困了。

“是。”

一般情況下,左千黎身邊都會跟著五個親信,在他休息什麽的時候,也會有五個親信,不過,他們都是隱藏在暗處的,只在他需要的時候才會出現。

十個人之中,程昱整體實力最高,為人沈穩,因此,經常被委以重任,而他也總能圓滿的完成他交待的事情。

不過,他的最主要任務還是保護左千黎的安危,不到非常時刻,基本上,他是不會離開左千黎身邊三米的距離。

“好好調查一番,本殿不在的這段時間,七皇子那邊都做了什麽手腳,隨便再看看,其他的人情況。”

站起身,走到床邊,這意思就很明顯了,是讓程昱親自去帝京一趟。

身邊的敵人太多了,他不得不小心謹慎幾分,就連上奏的奏折這種事情,因為裏面書寫了重要訊息的關系,為確保萬無一失,所以,他還是決定派出最得力的屬下去辦。

“屬下遵命。”

見左千黎站起身,程昱就打算離開的,沒曾想,剛邁出一步,就又聽到了主子的命令,連忙轉過身來,恭敬的應道。

“去吧。”

擺擺手,遣退了程昱,左千黎這才寬衣解帶,躺在床上休息一會兒……

另一邊,剛準備回房的陸如蕓被人攔住了。

“監軍大人,可願聊聊。”

掛著謙和親近的笑容,華時遷打量著臉色並不太好的陸如蕓,暗自思忱:難道他又跟四皇子殿下鬧矛盾了?

“好。”

只是淡淡的掃了眼華時遷,陸如蕓就開了房門,比了個請的手勢,同意了。

倒不例外這人會來找她,畢竟,她與左千黎的關系擺在那裏,又刻意演了兩出戲給他看,想不上鉤都難。

“華大人突然造訪,有什麽事嗎。”

進了屋,關上房門,等大家都落座後,陸如蕓便開門見山的問道。

說句實在話,她現在很累,只想倒在被子裏與周公下棋去。

可目前這情況,根本不可能不說,看華時遷那樣子,似乎還有長談的意思,這就代表著短時間內,她甭想休息了。

真討厭。

什麽時候不來,偏偏選擇在她犯困疲乏的時候來,這不是存心折磨她嗎?

“貴軍才打了場打勝仗,監軍大人怎麽看起來有些不太高興,出什麽事了嗎。”

要不怎麽說這華時遷是只老狐貍呢?

明明陸如蕓先問的,按說他應該回答了再問,可他倒好,故作關心的將話題岔開,反客為主。

“勞華大人掛念了,我沒事。”

陸如蕓也不是省油的燈,不然也不可能與左千黎左千顏鬥智鬥勇到現在,也不落半點兒下風。

一句沒事,就打發了華時遷,同時也吊起了華時遷的好奇心。

“難道是身體不舒服。”

明明一臉的我很有事的模樣,可嘴裏卻說著截然相反的話,這不擺明了吊胃口嘛。

在朝堂摸爬滾打多年,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和揣摩人心,一看陸如蕓這樣,不禁猜測起來。

“沒有,華大人,我真沒事。”

開玩笑,別看她這小身板弱不禁風的樣子,真正動起手來,這華大人還不夠她兩個指頭掐的。

再說了,她才帶人滅了趙國駐紮在虞城的將士們,那又爬墻又拼殺的,身體不好,能支持的住嗎?

“難道跟四皇子鬧矛盾了。”

之前那話不過是拋磚引玉,這才是他真正想問的話。

“別跟我提他。”

憤憤然的一拍桌子,頓時激起放在上面的茶具劈叭作響。

可陸如蕓不管這些,清秀的臉上布滿寒雲,整個人都陰沈沈的,就好似暴風雨快來臨之前的景象一般。

好可怕。

這是華時遷第一次見識到這位監軍大人生氣的模樣,那架勢,與四皇子殿下還真是如出一轍,都那麽森然可怖,令人心生畏懼。

“還真吵架了。”

害怕的吞了吞口水,華時遷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強作淡定的笑問道。

“不許提他。”

擡手一掃,頓時將桌上的茶具掃落在地,發出陣陣破碎的聲音。

“好好好,不說。”

面對陸如蕓的憤怒,華時遷不僅沒有著急上火,反而還滿心高興。

為何?

當然是因為陸如蕓與左千黎鬧不愉快了,一來給了他一個可趁之機;二來,他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的審視一番,眼前這個人與左千黎的關系到底如何,四皇子又能寵她到什麽地步。

當然,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周國的考慮,同時,也小小的滿足一點兒他的私欲。

左千黎已經不是第一次給他難堪了,前幾次也還好說,並沒有觸及到什麽底線,可現在不一樣了,他竟然想要搶奪本屬於周國的城池。

太過分了。

逼得他不得不提前采取行動,從陸如蕓這個方向突破,在慢慢的滲透,直到將四皇子左千黎吞噬幹凈為止。

“華大人到底有什麽事?沒事我可就去睡了,這兩天一夜的忙活,還真不是人幹的事。”

大大的打了個哈欠,陸如蕓有些不耐的抱怨,完全不知道她的話再一次成功的嚇到了華時遷。

這……這話也太……令人遐想了吧。

哦,不對,這兩天,左千黎都在忙著攻破虞城的事,昨晚更是直接帶兵出城了,根本就不可能有那個時間。

耶?

左千黎親自帶兵出城了,這他是看到了的,可這個清秀的男人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他怎麽會不知道呢?

有些事情,一旦扯住了一個線頭,就會想起很多相關聯的事。

很明顯的,一直被華時遷忽略掉的某個問題,在這一刻終於被他抓住了,不禁疑惑的輕皺了眉頭。

“我臉上臟了嗎。”

莫名的華時遷用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陸如蕓不禁擡手摸了摸俏臉,輕笑道。

“沒有。”

或許是覺得有些過了,華時遷收回視線,有些尷尬的回答,心裏的疑惑卻更多了。

“額。”

聽他這麽說,陸如蕓低低的應了聲,臉上的表情不變,心裏卻忍不住開始咆哮:磨嘰,真磨嘰,一個大男人怎麽那麽婆婆媽媽的?一點兒也不幹脆。

要說吧,她都已經乖乖的坐在這裏準備跳陷阱了,可那挖陷阱的人卻攔著她不讓她跳,這不是太讓人無語了嗎?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估計陸如蕓早就一把抓住華時遷的衣領子怒吼了。

“陸監軍,恕我有些冒昧,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倒不知道陸如蕓的心思,華時遷依舊按著他的節奏不疾不徐的一步步來。

“請問。”

這是要進入主題的節奏嗎?

華時遷沒看到,在陸如蕓說這話的時候,漆黑的眼裏閃過一絲亮光,顯得有些躍躍欲試。

“陸監軍你是否懂武藝。”

按照華時遷的心思,他其實更想直接問:陸監軍,你是怎麽來虞城的,我為什麽沒看見呢?

可這種事,好似窺探軍情一般,是絕對不能直接問的,只能采取迂回戰術,旁敲側擊。

“會一點兒。”

估計如果聶行風在這裏,聽到她的回答,會哭吧。

將他那個江湖第一殺手都踩在腳下的人,居然說她只懂得一點兒武藝,那他算什麽?剛學會走路的奶娃娃嗎?

真不帶這樣打擊人的。

“什麽時候陸監軍能讓在下一睹您的風采。”

暗暗思量,原來他也習武,那麽,昨晚極有可能是跟隨左千黎一同出征的。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

那就是左千黎在出發之前,就已經率先將他派出去,作為先頭部隊,打前鋒去了。

不過,不管哪種可能,都證明一件事,那就是……這位監軍大人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會有機會的。”

想要試探她?

沒問題啊,只要能承受的起試探她的後果,她陸如蕓張開雙臂歡迎。

別忘了,她陸如蕓可不是一個花瓶,會點兒上不得臺面的花拳繡腿。

她是個殺手,職業殺手,學得都是殺人的功夫,從不懂得什麽點到即止,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十有八九要見紅。

這華時遷想要派人試探她,這沒問題,就怕她到時候出手太狠,鬧出了人命,他會收拾不了殘局,而引來左國和周國的戰事,給了趙國一個可趁之機,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如……就今天吧。”

打鐵趁熱,萬一這個人突然又反悔了,那他就很難再找到機會來試探他了。

華時遷並不知道陸如蕓的心裏的想法,否則,打死他他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確定。”

她倒是不介意什麽時間,不過,現在還是兩國友好邦交的時候,弄出些鮮血橫流的血腥事件,並不是一件好事。

陸如蕓並不是沖動之人,也不是愚笨之輩,相反,她異常的聰明,也十分的冷靜,分得清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

正因為這樣,她才不想現在就跟周國的人動手,畢竟,刀劍無情,萬一激起了她的好戰欲,一個不小心結果了那個人,那怎麽辦?

“莫非陸監軍有問題。”

華時遷不懂武,他也不了解陸如蕓,聽陸如蕓說她會一點兒武功,他心裏並沒有什麽概念。

不過,在他心裏,料定這身材纖瘦的男人實力再高,也必定不會高過林涔這號武將,因此,此刻聽陸如蕓的話,他誤以為是她怯戰了,心裏對她的實力越發的不看好起來。

“有個小小的問題。”

不知道華時遷心裏的想法,不然,陸如蕓非郁悶死不可,她混跡這麽久,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她的實力產生質疑呢。

“什麽問題。”

越發的認定陸如蕓怯戰,華時遷整個人放松下來,對於那場比賽已經不抱什麽期待了。

“這刀劍無眼,傷了誰也不好,現在正值兩國交戰之際,萬一,在下一個不小心傷了貴國的人,豈不是影響士氣。”

陸如蕓是真心覺得現在不是個好時機,若要比試,不如等到他們離開之前,這樣一來,也不怕周國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而她也不會太受約束。

可這話聽在華時遷的耳中,可就不是這個意思了。

他覺得,陸如蕓就是個死要面子的人,一方面不敢應戰,一方面卻又在死撐。

說的那麽冠冕堂皇,什麽為他國著想,呸,不就是不敢出手又怕被人瞧不起,丟了左國的面子。

“既如此……華某也就不勉強了。”

眼底閃過一絲譏諷,稍縱即逝,華時遷也不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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