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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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日方長，他日必定滿足華大人這小小的願望。”
敏銳的捕捉到了華時遷那道不屑的目光，陸如蕓微微瞇起雙眼，心沈了沈，臉上卻未變分毫。
“我很期待。”
嘴上說著期待，心裏卻在想：真會裝，只怕他這輩子也見識不到了吧。
“華大人來這，肯定不是只為了這麽件小事吧。”
不再與華時遷糾結那會武的問題，陸如蕓淺笑著岔開話題。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來找陸監軍聯絡聯絡感情，畢竟，我們現在是友軍，相處融洽了，才能擊退趙國不是。”
淺淺的輕笑，華時遷淡淡的說道。
“那華大人可就找錯人了，在下不過是個監軍而已，沒什麽分量。”
換句話說，她沒權代表左千黎等人，要聯絡感情，應該去找那些有實權說得上話的人才對，她陸如蕓可不合適。
“陸監軍過謙了。”
傻子都看得出來，左國四皇子對這個監軍大人非同一般，若不是這兩天，兩人鬧了些矛盾，幾乎是形影不離。
如果這樣的人都不乘機拉攏的話，那才是傻子笨蛋呢。
“那好吧，既然華大人看得起我，那在下也就不推脫了，不過，我倒是想問上一句，華大人打算怎麽跟陸某聯絡感情呢。”
既然有人喜歡藏著掖著，那她就直來直往好了，還就不信，撬不開他這嘴硬的蚌殼。
“呃……”
完全沒想到會被陸如蕓突然將了一軍，華時遷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接口好。
“該不會華大人在逗著我玩吧。”
見華時遷變了臉色，陸如蕓一斂臉上的笑容，眼神轉冷，就連說話的口氣也冷了下來。
“自然不是。”
之前怎麽沒發現，這陸監軍的性子這麽善變，前一刻還和你嘻嘻哈哈打趣，後一刻就能陰沈著臉，嚇死人不償命。
他最不喜歡與這種人打交道，因為，你永遠摸不準他的脈，稍有差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累人，累心。
“那就說說吧。”
森冷的臉色一轉，又帶上了淺笑，陸如蕓淡淡的示意。
“這不，晚上慶功宴，我對陸監軍和四皇子的口味並不了解，怕做得不合口，就來問問。”
果然，這人說變臉就變臉了。
看著陸如蕓唇邊的笑容，華時遷只覺得慎得慌，如果可以，他希望他不笑。
“沒什麽忌口的。”
淡淡的笑答，陸如蕓似笑非笑的看著華時遷，不再言語，氣氛一下子又安靜下來，顯得格外的尷尬。
“呵呵，陸監軍對四皇子還真了解。”
被陸如蕓看得寒毛都豎起來了，華時遷訕笑了兩聲，摸了摸鼻子，感慨道。
“我們經常在一起用膳，不想了解，這次數多了，也自然而然的記住了。”
收回視線，陸如蕓一手支著腦袋，悠悠然的嘆息。
“哦？陸監軍常與四皇子在一起啊。”
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訊息，華時遷眼底閃過一絲異色，故作疑惑的追問。
“嗯哼。”
基本上一天一見面，不過，基本上都是因為有事的關系。
好不容易有一次沒事，卻還碰上了暗殺這麽狗血的事情，好好的心情被破壞的支離破碎。
陸如蕓自然不會跟華時遷說這些事，只是輕哼了聲，算作回答，反正她是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想知道答案，那就自己慢慢猜去吧……
“你可真有福氣。”
這話也不知是誇陸如蕓呢，還是在嘲諷陸如蕓，從華時遷那異樣的眼神來看，後者居多。
“華大人還有事嗎？沒事，我想先休息了。”
柳眉輕輕皺了皺，這華時遷看向她的眼神也太奇怪了吧，可她仔細的想了想，從頭到尾，她似乎並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引起他的猜忌吧。
算了，這種老狐貍的心思，她猜不透。
打了個哈欠，陸如蕓打算結束兩人的談話，在談下去，她知道，也不會再有什麽收獲。
“瞧我這事辦的，昨天陸監軍必定跟隨四皇子奔襲一夜，我還這麽不知分寸的拉著你閑話家常，實在不應該。”
瞧見陸如蕓打哈欠的樣子，華時遷才佯裝出恍然大悟的模樣，歉疚的說道：“抱歉，打擾你的休息了，陸監軍，你可別跟我記仇啊。”
“華大人說的哪裏話？陸某怎麽聽不懂呢。”
華時遷虛偽，陸如蕓可以比他更虛偽。
這一次不過是一次試探，是一個開始，如果，這只老狐貍真的將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那麽，陸如蕓一點兒也不懷疑，往後的日子裏，他們還會經常見面的。
“今天是我招待不周，下一次，華大人有機會前往左國做客的話，在下一定好好的盡盡地主之誼。”
拋下一個誘餌，讓這華時遷心甘情願的咬餌。
“自然自然。”
如果左國這次將趙國攆跑了，華時遷可以很肯定，在沒有出現新的變故之前，他們兩國會一直是友好之邦，來往走動自然不會少。
得到陸如蕓的一個允諾，他日，他若出使左國，倒是可以好好的利用利用。
“那就這麽說定了。”
親自將人送到門外，待見不到華時遷的身影之後，陸如蕓這才打算準備關門，可誰曾想，還沒合上門呢，就聽到了左千黎的聲音。
“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呢。”
原本睡下的左千黎被一陣瓷器破碎的聲音猛然驚醒，再一聽，竟然是隔壁，不由心生疑惑的起身，來到陸如蕓的房間外。
聽到裏面的談話聲，他是打算直接進去的，可一想，既然是那只老狐貍，必然不安好心，既如此，他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吵到你了。”
她又是高聲呵斥又是摔杯子什麽的，住在隔壁的左千黎肯定會聽到，畢竟，這古代的隔音效果可不怎麽好。
“無所謂，我還沒休息呢。”
淡淡的笑了笑，左千黎自然不會告訴陸如蕓，他是被她的摔杯聲驚醒的。
“不至於談這麽久吧。”
有些詫異的看著左千黎，按照她對他的了解，那癸醜的事分分鐘就該解決了，怎麽拖了這麽久？難道……又出什麽幺蛾子了？
“華時遷想要拉攏你。”
不願在那事上多談，左千黎直奔主題的問道。
“差不多這個意思。”
雖然沒有表現的太明顯，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果然是只老狐貍，不放過任何機會給我下絆子。”
沒好氣的哼道，左千黎的臉色有些陰沈。
常年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這華時遷就是那只時刻惦記著他的賊，只要他身邊有點兒風吹草動，他就會見縫插針。
“那就……將計就計。”
這對左千黎來說或許非常的困難，但對陸如蕓來說，那就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只要……眼前這個男人好好的配合。
“看來……這次老狐貍要倒黴了。”
陰郁的情緒一掃而光，左千黎輕輕的笑開了。
他就知道，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這個女人都會堅定不移的站在他這一邊，不離不棄。
“舍不得。”
敏銳的捕捉到左千黎的情緒變化，陸如蕓壞心眼的笑道：“那我幫他對付你，想必日子也不會太無聊。”
“好。”
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看著陸如蕓，在她詫異的同時，身影一閃，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將其禁錮在了懷裏，逼迫她與自己對視，邪邪的笑道：“有我你還無聊。”
熊熊的篝火燃燒，噴香的烤肉香彌漫整個廣場。
“四皇子殿下，今天你們取得了勝利，應該全軍同慶。”
邀請著四皇子入座，華時遷淺笑著說道。
“華大人說笑了，這城才剛攻下了，得防範著趙國反擊，不能沒人堅守。”
焉能不知道華時遷心裏在打著什麽主意？
左千黎舉起一杯酒輕抿了口，淺淺的笑了，漆黑的眼眸沒有泛起一點兒的漣漪。
“這好辦，周國兵源充足，他們又沒有立功，這慶功宴沒他們的份，不如……就讓他們去鎮守各城門吧。”
這話說的小心謹慎，華時遷冷汗都快下來了，但臉上卻不露分毫的怯意。
“華大人，這酒好喝，我敬你一杯。”
親自為華時遷倒了杯酒，左千黎輕輕的笑道，根本不回應他的話。
“哪能讓四皇子敬我酒呢。”
他就知道，這件事並不容易辦成，這不，左國四皇子是完全不理他。
“你為我們慶功，這酒該我敬。”
見華時遷沒喝，左千黎也不生氣，再次為自己倒了杯酒，低低的笑道：“華大人不喝，是看不起我左千黎嗎。”
一仰頭，將手中的濁酒一飲而盡。
左千黎就那麽靜靜的看著華時遷，也不說話，也不氣惱，就那麽靜靜看著，看著他的態度。
“四皇子說笑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華時遷哪敢不喝？
訕笑了兩聲，舉起手中的酒杯，一仰頭，也將它喝了個幹凈。
“華大人好酒量，本殿再敬你一杯。”
根本不帶停頓的，左千黎又為華時遷倒了杯酒，輕笑道，完全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華某惶恐。”
在喝了第四杯的時候，華時遷說什麽也不願再喝了，從他坐在這裏開始，一口菜沒吃，就被灌了四杯酒，這不擺明了，今晚要灌醉他，不給他任何奪回這虞城的機會嗎？
這可不行。
“呵呵，我們邊吃邊聊，這宴席才剛剛開始呢。”
輕笑了兩聲，也不介意華時遷的推脫，左千黎也不喝酒了，起筷，品嘗起眼前的美食來。
“華大人，末將敬你一杯，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等的照顧。”
左千黎是不敬酒了，可還沒等華時遷吃上一口菜，孫副將舉著杯子過來了，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句話，仰脖就將手裏的酒一飲而盡，根本就不給華時遷拒絕的機會。
“這本就是華某應該做的。”
喝吧，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華時遷將手裏的酒喝了個幹凈，淺笑著，心裏卻在苦嘆：左國這些人今晚是擺明了要灌醉他，不讓他開口啊。
“華大人，末將……”
“四皇子殿下英勇無敵，不知在下可能敬你一杯酒。”
就在李將軍也準備來敬華時遷的時候，林涔“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搶在那人前頭，端起一杯酒沖到左千黎面前，恭敬的說道。
“能。”
為自己倒了杯酒，左千黎端起酒杯，淡淡的笑了笑，也不推脫，一仰脖子，就將酒飲盡了。
“四皇子真豪爽，在下再敬你一杯。”
見左千黎喝盡了，林涔也立馬將手裏的酒喝幹了，爾後，立刻又為自己倒了一杯，再次敬酒。
“好。”
幾乎來者不拒，這林涔的敬酒，左千黎一幹二凈了。
喝到現在，他俊逸的臉上已經泛起了淡淡的薄紅，稍一靠近，就能聞到濃郁的酒氣。
他內功深厚，今天卻沒有要用的意思，任憑酒勁上竄。
“夠了。”
看到左千黎已經有幾分醉意了，華時遷一看要壞事，連忙阻止林涔敬第四杯酒。
換作其他的時候，這人醉也就醉了，他絕對不會說半個字，可今天不行，整座虞城還沒拿到手呢，這四皇子醉了，就沒人可以當家做主了。
“華大人，這酒甚是美味，陸某雖然沒出什麽力，也沒立什麽功，但也想敬您一杯酒，不知，大人可賞臉否。”
待周國這邊的人停歇了，陸如蕓阻止了又一個打算上前敬酒的將軍，端著酒杯，緩緩的走到華時遷面前，輕笑道。
“陸監軍的臉自然要給啊。”
換作別人，華時遷或許會找千百個理由搪塞過去，但眼前的人是陸如蕓，是他想要拉攏的對象，那就另當別論了。
“這一回生二回熟，為了咱們兩國的友誼長存，陸某再敬你一杯。”
擡手拿過左千黎面前的酒壺，瞪了他一眼，再次站起身的時候，又恢覆了那淺笑的模樣，先為華時遷倒了杯酒，再為自己酌滿，敬道。
“這酒該喝。”
明知道陸如蕓這是為左千黎報覆，但華時遷還是沒反駁半句，幹脆利落的喝幹了手中的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華大人給足了陸某面子，你就是我的知己，這第三杯酒，敬你我的友誼。”
聽到陸如蕓的話，一旁一直圍觀的左千黎差點兒一個忍不住噴笑出來。
高，實在是高。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讓人無從反駁不說，而將了華時遷一軍。
既然你要跟我搞好關系，那好，我給你這個機會。
喝了這杯酒，咱們就是朋友，如果不喝，那麽抱歉，你我只是兩個國家不相幹的兩個人而已。
“為陸監軍這知己幹杯。”
華時遷不是傻瓜，雖然已有七分醉，但還殘留了三分清醒，一聽陸如蕓這話，毫不猶豫的舉起酒杯，與她碰了個杯後，一飲而盡。
“好。”
仰頭喝掉了手中的酒，陸如蕓笑了笑，在林涔再次打算站出來之前，擱下了手裏的酒壺，也不退回她原來的位置，直接一屁股做到了左千黎的身邊。
“沒事吧。”
自然歡喜陸如蕓坐在他身邊，左千黎往旁邊挪了挪，不讓自己擠著她。
“沒事。”
她的酒量不錯，三杯酒而已，還不至於醉了，就是雙頰燒得慌，滾燙滾燙的。
“你……”
還想說什麽，但瞧見陸如蕓那嫵媚迷人的模樣，左千黎張張嘴，已經忘了自己要說什麽了。
“你想說什麽。”
這人說話怎麽說半截？
柳眉微皺，陸如蕓扭頭去左千黎，這才發現他竟然看自己看得眼睛都直了，傻楞楞的。
“沒什麽。”
兩人的視線一對上，左千黎就回過神了，慌亂的收回視線，淺淺的笑道。
“有些事點到即止就好。”
疑惑的看了看左千黎，陸如蕓沒在繼續糾結之前那個問題，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輕語了一句。
“我知道。”
別以為他左千黎真的醉了，就算不用內功，他的酒量也不會輸給華時遷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
“陸大人啊，你看這本就是擺的慶功宴，可立下戰功的士兵們卻沒能享受這份榮耀，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酒宴。”
兩方人馬現在都偃旗息鼓了，沒有誰還傻不拉幾的跑過來敬酒，特別是陸如蕓的加入，令華時遷又多了幾分把握。
“那依華大人的意思呢。”
中間隔了一個左千黎，令華時遷看不真切陸如蕓，同時，也讓陸如蕓瞧不清楚他，不過，這不重要。
“不如讓周國的將士去守，讓有功之臣都來這慶功。”
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華時遷這才敢舊事重提，那雙微醉的眼睛，若有似無的瞟向左千黎，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主意不錯，有功就該賞。”
一聽陸如蕓的話，華時遷眼前一亮，暗道：有門。誰知，下一秒，就聽到……
“可我這是個監軍，這事吧，得由四皇子殿下拿主意。”
正欲再喝一口這綿醇的美酒，可沒想到，這酒還沒到嘴邊，就被旁邊的一只手給搶了過去，也不給她爭搶的機會，直接就進了左千黎的肚子。
“這……”
如果有辦法，他也不會用這麽迂回的戰術了，這不是嘗試過了一次，完全沒效果嘛，他就只好借助陸如蕓的幫助了，可誰知道，他竟然將問題又拋回了四皇子那裏。
此時此刻，華時遷就一種感覺，那就是……他就是一皮球，任人踢來踢去。
“監軍說的沒錯，這有功就該賞。”
又搶走了陸如蕓倒好的一杯酒，左千黎美滋滋的喝著，見華時遷的臉色有些難看，不禁低低的笑道。
“四皇子的意思是……”
都心灰意冷死心了的華時遷，聞言就像打了雞血似的，噌的一下就做好了，漆黑的雙眼神采奕奕的看著左千黎。
“連陸監軍都誇華大人的辦法好，本殿自然也同意，就有勞華大人安排人手，將本殿那些兵替換出來吧。”
似乎搶陸如蕓的酒搶上癮了，左千黎在她倒好第三杯酒時，伸一手，再次搶到了美酒，只不過，腰間的軟肉也成功的落入陸如蕓的手中。
嘶！
劍眉輕皺，強壓下口邊的痛呼，左千黎暗道：下手可真重，這是往死裏掐他啊。
“好好好，在下這就去安排。”
折騰了一個晚上，目的終於達到了，華時遷這個時候哪兒還敢滯留？應答了一聲，站起身就走到林涔身邊去了。
“好疼，你快放手。”
華時遷一離開，左千黎連忙一抓那只在他腰間作祟的手，真怕了這人了，她怎麽就不識好人心呢？
不讓她喝酒，還不是為了她好，也不看看，她那滿臉嬌態模樣，一看就知道是個女人了，這不是露餡了嗎？
“再搶我酒喝，饒不了你。”
瞪了左千黎一眼，陸如蕓並不知道他心裏的腹誹，只當他是在故意逗趣作弄她，不禁下手有些狠。
“你想露餡啊。”
好不容易將腰間的魔爪撥開了，左千黎輕笑著靠近兩分，在她的耳畔低低的輕喃，溫熱的氣息鋪灑進陸如蕓的耳蝸，激起陣陣顫粟。
“不想。”
到唇邊的酒杯硬是又被她放回去了，只不過原本就酡紅的雙頰這個時候卻更加的緋紅了幾分，那與飲酒無關，而是尷尬引起的。
她只以為左千黎是在捉弄她，倒忘了現在的她是個女扮男裝的男兒身，這一喝酒，有心人一看，就能發現她的秘密。
要說實話，她並不在乎那些無關緊要的流言蜚語，相信左千黎也不在意，但目前的情況是，是她和左千黎的四周還潛伏著未知的危險，加之又在別國，一個不小心就會陷入萬劫不覆之境。
大仇未報，大業未成。
他們誰都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更不能是因為這麽一個小小的失誤而喪命。
“如果你想喝酒，回國之後，我請你，上等的美酒，管夠。”
伸手拿過陸如蕓擱置的酒杯，左千黎一飲而盡，輕笑著在陸如蕓的耳邊輕語，嗅著獨屬於她的幽香。
醉了。
他好像真的醉了。
並不是因為酒的關系，而是因為身邊的人的關系。
“一言為定。”
她不嗜酒，但因為是左千黎的關系，所以，她才不會一口拒絕，而是選擇了放縱一把。
“好。”
依照他對陸如蕓的了解，本以為她會一口回絕的，沒曾想，她竟然一口答應下來。
左千黎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以為自己太渴望而產生了幻聽，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俊美的臉上揚起了醉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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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銳的捕捉到了華時遷那道不屑的目光，陸如蕓微微瞇起雙眼，心沈了沈，臉上卻未變分毫。
“我很期待。”
嘴上說著期待，心裏卻在想：真會裝，只怕他這輩子也見識不到了吧。
“華大人來這，肯定不是只為了這麽件小事吧。”
不再與華時遷糾結那會武的問題，陸如蕓淺笑著岔開話題。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來找陸監軍聯絡聯絡感情，畢竟，我們現在是友軍，相處融洽了，才能擊退趙國不是。”
淺淺的輕笑，華時遷淡淡的說道。
“那華大人可就找錯人了，在下不過是個監軍而已，沒什麽分量。”
換句話說，她沒權代表左千黎等人，要聯絡感情，應該去找那些有實權說得上話的人才對，她陸如蕓可不合適。
“陸監軍過謙了。”
傻子都看得出來，左國四皇子對這個監軍大人非同一般，若不是這兩天，兩人鬧了些矛盾，幾乎是形影不離。
如果這樣的人都不乘機拉攏的話，那才是傻子笨蛋呢。
“那好吧，既然華大人看得起我，那在下也就不推脫了，不過，我倒是想問上一句，華大人打算怎麽跟陸某聯絡感情呢。”
既然有人喜歡藏著掖著，那她就直來直往好了，還就不信，撬不開他這嘴硬的蚌殼。
“呃……”
完全沒想到會被陸如蕓突然將了一軍，華時遷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接口好。
“該不會華大人在逗著我玩吧。”
見華時遷變了臉色，陸如蕓一斂臉上的笑容，眼神轉冷，就連說話的口氣也冷了下來。
“自然不是。”
之前怎麽沒發現，這陸監軍的性子這麽善變，前一刻還和你嘻嘻哈哈打趣，後一刻就能陰沈著臉，嚇死人不償命。
他最不喜歡與這種人打交道，因為，你永遠摸不準他的脈，稍有差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累人，累心。
“那就說說吧。”
森冷的臉色一轉，又帶上了淺笑，陸如蕓淡淡的示意。
“這不，晚上慶功宴，我對陸監軍和四皇子的口味並不了解，怕做得不合口，就來問問。”
果然，這人說變臉就變臉了。
看著陸如蕓唇邊的笑容，華時遷只覺得慎得慌，如果可以，他希望他不笑。
“沒什麽忌口的。”
淡淡的笑答，陸如蕓似笑非笑的看著華時遷，不再言語，氣氛一下子又安靜下來，顯得格外的尷尬。
“呵呵，陸監軍對四皇子還真了解。”
被陸如蕓看得寒毛都豎起來了，華時遷訕笑了兩聲，摸了摸鼻子，感慨道。
“我們經常在一起用膳，不想了解，這次數多了，也自然而然的記住了。”
收回視線，陸如蕓一手支著腦袋，悠悠然的嘆息。
“哦？陸監軍常與四皇子在一起啊。”
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訊息，華時遷眼底閃過一絲異色，故作疑惑的追問。
“嗯哼。”
基本上一天一見面，不過，基本上都是因為有事的關系。
好不容易有一次沒事，卻還碰上了暗殺這麽狗血的事情，好好的心情被破壞的支離破碎。
陸如蕓自然不會跟華時遷說這些事，只是輕哼了聲，算作回答，反正她是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想知道答案，那就自己慢慢猜去吧……
“你可真有福氣。”
這話也不知是誇陸如蕓呢，還是在嘲諷陸如蕓，從華時遷那異樣的眼神來看，後者居多。
“華大人還有事嗎？沒事，我想先休息了。”
柳眉輕輕皺了皺，這華時遷看向她的眼神也太奇怪了吧，可她仔細的想了想，從頭到尾，她似乎並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引起他的猜忌吧。
算了，這種老狐貍的心思，她猜不透。
打了個哈欠，陸如蕓打算結束兩人的談話，在談下去，她知道，也不會再有什麽收獲。
“瞧我這事辦的，昨天陸監軍必定跟隨四皇子奔襲一夜，我還這麽不知分寸的拉著你閑話家常，實在不應該。”
瞧見陸如蕓打哈欠的樣子，華時遷才佯裝出恍然大悟的模樣，歉疚的說道：“抱歉，打擾你的休息了，陸監軍，你可別跟我記仇啊。”
“華大人說的哪裏話？陸某怎麽聽不懂呢。”
華時遷虛偽，陸如蕓可以比他更虛偽。
這一次不過是一次試探，是一個開始，如果，這只老狐貍真的將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那麽，陸如蕓一點兒也不懷疑，往後的日子裏，他們還會經常見面的。
“今天是我招待不周，下一次，華大人有機會前往左國做客的話，在下一定好好的盡盡地主之誼。”
拋下一個誘餌，讓這華時遷心甘情願的咬餌。
“自然自然。”
如果左國這次將趙國攆跑了，華時遷可以很肯定，在沒有出現新的變故之前，他們兩國會一直是友好之邦，來往走動自然不會少。
得到陸如蕓的一個允諾，他日，他若出使左國，倒是可以好好的利用利用。
“那就這麽說定了。”
親自將人送到門外，待見不到華時遷的身影之後，陸如蕓這才打算準備關門，可誰曾想，還沒合上門呢，就聽到了左千黎的聲音。
“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呢。”
原本睡下的左千黎被一陣瓷器破碎的聲音猛然驚醒，再一聽，竟然是隔壁，不由心生疑惑的起身，來到陸如蕓的房間外。
聽到裏面的談話聲，他是打算直接進去的，可一想，既然是那只老狐貍，必然不安好心，既如此，他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吵到你了。”
她又是高聲呵斥又是摔杯子什麽的，住在隔壁的左千黎肯定會聽到，畢竟，這古代的隔音效果可不怎麽好。
“無所謂，我還沒休息呢。”
淡淡的笑了笑，左千黎自然不會告訴陸如蕓，他是被她的摔杯聲驚醒的。
“不至於談這麽久吧。”
有些詫異的看著左千黎，按照她對他的了解，那癸醜的事分分鐘就該解決了，怎麽拖了這麽久？難道……又出什麽幺蛾子了？
“華時遷想要拉攏你。”
不願在那事上多談，左千黎直奔主題的問道。
“差不多這個意思。”
雖然沒有表現的太明顯，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果然是只老狐貍，不放過任何機會給我下絆子。”
沒好氣的哼道，左千黎的臉色有些陰沈。
常年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這華時遷就是那只時刻惦記著他的賊，只要他身邊有點兒風吹草動，他就會見縫插針。
“那就……將計就計。”
這對左千黎來說或許非常的困難，但對陸如蕓來說，那就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只要……眼前這個男人好好的配合。
“看來……這次老狐貍要倒黴了。”
陰郁的情緒一掃而光，左千黎輕輕的笑開了。
他就知道，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這個女人都會堅定不移的站在他這一邊，不離不棄。
“舍不得。”
敏銳的捕捉到左千黎的情緒變化，陸如蕓壞心眼的笑道：“那我幫他對付你，想必日子也不會太無聊。”
“好。”
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看著陸如蕓，在她詫異的同時，身影一閃，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將其禁錮在了懷裏，逼迫她與自己對視，邪邪的笑道：“有我你還無聊。”
熊熊的篝火燃燒，噴香的烤肉香彌漫整個廣場。
“四皇子殿下，今天你們取得了勝利，應該全軍同慶。”
邀請著四皇子入座，華時遷淺笑著說道。
“華大人說笑了，這城才剛攻下了，得防範著趙國反擊，不能沒人堅守。”
焉能不知道華時遷心裏在打著什麽主意？
左千黎舉起一杯酒輕抿了口，淺淺的笑了，漆黑的眼眸沒有泛起一點兒的漣漪。
“這好辦，周國兵源充足，他們又沒有立功，這慶功宴沒他們的份，不如……就讓他們去鎮守各城門吧。”
這話說的小心謹慎，華時遷冷汗都快下來了，但臉上卻不露分毫的怯意。
“華大人，這酒好喝，我敬你一杯。”
親自為華時遷倒了杯酒，左千黎輕輕的笑道，根本不回應他的話。
“哪能讓四皇子敬我酒呢。”
他就知道，這件事並不容易辦成，這不，左國四皇子是完全不理他。
“你為我們慶功，這酒該我敬。”
見華時遷沒喝，左千黎也不生氣，再次為自己倒了杯酒，低低的笑道：“華大人不喝，是看不起我左千黎嗎。”
一仰頭，將手中的濁酒一飲而盡。
左千黎就那麽靜靜的看著華時遷，也不說話，也不氣惱，就那麽靜靜看著，看著他的態度。
“四皇子說笑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華時遷哪敢不喝？
訕笑了兩聲，舉起手中的酒杯，一仰頭，也將它喝了個幹凈。
“華大人好酒量，本殿再敬你一杯。”
根本不帶停頓的，左千黎又為華時遷倒了杯酒，輕笑道，完全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華某惶恐。”
在喝了第四杯的時候，華時遷說什麽也不願再喝了，從他坐在這裏開始，一口菜沒吃，就被灌了四杯酒，這不擺明了，今晚要灌醉他，不給他任何奪回這虞城的機會嗎？
這可不行。
“呵呵，我們邊吃邊聊，這宴席才剛剛開始呢。”
輕笑了兩聲，也不介意華時遷的推脫，左千黎也不喝酒了，起筷，品嘗起眼前的美食來。
“華大人，末將敬你一杯，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等的照顧。”
左千黎是不敬酒了，可還沒等華時遷吃上一口菜，孫副將舉著杯子過來了，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句話，仰脖就將手裏的酒一飲而盡，根本就不給華時遷拒絕的機會。
“這本就是華某應該做的。”
喝吧，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華時遷將手裏的酒喝了個幹凈，淺笑著，心裏卻在苦嘆：左國這些人今晚是擺明了要灌醉他，不讓他開口啊。
“華大人，末將……”
“四皇子殿下英勇無敵，不知在下可能敬你一杯酒。”
就在李將軍也準備來敬華時遷的時候，林涔“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搶在那人前頭，端起一杯酒沖到左千黎面前，恭敬的說道。
“能。”
為自己倒了杯酒，左千黎端起酒杯，淡淡的笑了笑，也不推脫，一仰脖子，就將酒飲盡了。
“四皇子真豪爽，在下再敬你一杯。”
見左千黎喝盡了，林涔也立馬將手裏的酒喝幹了，爾後，立刻又為自己倒了一杯，再次敬酒。
“好。”
幾乎來者不拒，這林涔的敬酒，左千黎一幹二凈了。
喝到現在，他俊逸的臉上已經泛起了淡淡的薄紅，稍一靠近，就能聞到濃郁的酒氣。
他內功深厚，今天卻沒有要用的意思，任憑酒勁上竄。
“夠了。”
看到左千黎已經有幾分醉意了，華時遷一看要壞事，連忙阻止林涔敬第四杯酒。
換作其他的時候，這人醉也就醉了，他絕對不會說半個字，可今天不行，整座虞城還沒拿到手呢，這四皇子醉了，就沒人可以當家做主了。
“華大人，這酒甚是美味，陸某雖然沒出什麽力，也沒立什麽功，但也想敬您一杯酒，不知，大人可賞臉否。”
待周國這邊的人停歇了，陸如蕓阻止了又一個打算上前敬酒的將軍，端著酒杯，緩緩的走到華時遷面前，輕笑道。
“陸監軍的臉自然要給啊。”
換作別人，華時遷或許會找千百個理由搪塞過去，但眼前的人是陸如蕓，是他想要拉攏的對象，那就另當別論了。
“這一回生二回熟，為了咱們兩國的友誼長存，陸某再敬你一杯。”
擡手拿過左千黎面前的酒壺，瞪了他一眼，再次站起身的時候，又恢覆了那淺笑的模樣，先為華時遷倒了杯酒，再為自己酌滿，敬道。
“這酒該喝。”
明知道陸如蕓這是為左千黎報覆，但華時遷還是沒反駁半句，幹脆利落的喝幹了手中的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華大人給足了陸某面子，你就是我的知己，這第三杯酒，敬你我的友誼。”
聽到陸如蕓的話，一旁一直圍觀的左千黎差點兒一個忍不住噴笑出來。
高，實在是高。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讓人無從反駁不說，而將了華時遷一軍。
既然你要跟我搞好關系，那好，我給你這個機會。
喝了這杯酒，咱們就是朋友，如果不喝，那麽抱歉，你我只是兩個國家不相幹的兩個人而已。
“為陸監軍這知己幹杯。”
華時遷不是傻瓜，雖然已有七分醉，但還殘留了三分清醒，一聽陸如蕓這話，毫不猶豫的舉起酒杯，與她碰了個杯後，一飲而盡。
“好。”
仰頭喝掉了手中的酒，陸如蕓笑了笑，在林涔再次打算站出來之前，擱下了手裏的酒壺，也不退回她原來的位置，直接一屁股做到了左千黎的身邊。
“沒事吧。”
自然歡喜陸如蕓坐在他身邊，左千黎往旁邊挪了挪，不讓自己擠著她。
“沒事。”
她的酒量不錯，三杯酒而已，還不至於醉了，就是雙頰燒得慌，滾燙滾燙的。
“你……”
還想說什麽，但瞧見陸如蕓那嫵媚迷人的模樣，左千黎張張嘴，已經忘了自己要說什麽了。
“你想說什麽。”
這人說話怎麽說半截？
柳眉微皺，陸如蕓扭頭去左千黎，這才發現他竟然看自己看得眼睛都直了，傻楞楞的。
“沒什麽。”
兩人的視線一對上，左千黎就回過神了，慌亂的收回視線，淺淺的笑道。
“有些事點到即止就好。”
疑惑的看了看左千黎，陸如蕓沒在繼續糾結之前那個問題，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輕語了一句。
“我知道。”
別以為他左千黎真的醉了，就算不用內功，他的酒量也不會輸給華時遷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
“陸大人啊，你看這本就是擺的慶功宴，可立下戰功的士兵們卻沒能享受這份榮耀，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酒宴。”
兩方人馬現在都偃旗息鼓了，沒有誰還傻不拉幾的跑過來敬酒，特別是陸如蕓的加入，令華時遷又多了幾分把握。
“那依華大人的意思呢。”
中間隔了一個左千黎，令華時遷看不真切陸如蕓，同時，也讓陸如蕓瞧不清楚他，不過，這不重要。
“不如讓周國的將士去守，讓有功之臣都來這慶功。”
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華時遷這才敢舊事重提，那雙微醉的眼睛，若有似無的瞟向左千黎，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主意不錯，有功就該賞。”
一聽陸如蕓的話，華時遷眼前一亮，暗道：有門。誰知，下一秒，就聽到……
“可我這是個監軍，這事吧，得由四皇子殿下拿主意。”
正欲再喝一口這綿醇的美酒，可沒想到，這酒還沒到嘴邊，就被旁邊的一只手給搶了過去，也不給她爭搶的機會，直接就進了左千黎的肚子。
“這……”
如果有辦法，他也不會用這麽迂回的戰術了，這不是嘗試過了一次，完全沒效果嘛，他就只好借助陸如蕓的幫助了，可誰知道，他竟然將問題又拋回了四皇子那裏。
此時此刻，華時遷就一種感覺，那就是……他就是一皮球，任人踢來踢去。
“監軍說的沒錯，這有功就該賞。”
又搶走了陸如蕓倒好的一杯酒，左千黎美滋滋的喝著，見華時遷的臉色有些難看，不禁低低的笑道。
“四皇子的意思是……”
都心灰意冷死心了的華時遷，聞言就像打了雞血似的，噌的一下就做好了，漆黑的雙眼神采奕奕的看著左千黎。
“連陸監軍都誇華大人的辦法好，本殿自然也同意，就有勞華大人安排人手，將本殿那些兵替換出來吧。”
似乎搶陸如蕓的酒搶上癮了，左千黎在她倒好第三杯酒時，伸一手，再次搶到了美酒，只不過，腰間的軟肉也成功的落入陸如蕓的手中。
嘶！
劍眉輕皺，強壓下口邊的痛呼，左千黎暗道：下手可真重，這是往死裏掐他啊。
“好好好，在下這就去安排。”
折騰了一個晚上，目的終於達到了，華時遷這個時候哪兒還敢滯留？應答了一聲，站起身就走到林涔身邊去了。
“好疼，你快放手。”
華時遷一離開，左千黎連忙一抓那只在他腰間作祟的手，真怕了這人了，她怎麽就不識好人心呢？
不讓她喝酒，還不是為了她好，也不看看，她那滿臉嬌態模樣，一看就知道是個女人了，這不是露餡了嗎？
“再搶我酒喝，饒不了你。”
瞪了左千黎一眼，陸如蕓並不知道他心裏的腹誹，只當他是在故意逗趣作弄她，不禁下手有些狠。
“你想露餡啊。”
好不容易將腰間的魔爪撥開了，左千黎輕笑著靠近兩分，在她的耳畔低低的輕喃，溫熱的氣息鋪灑進陸如蕓的耳蝸，激起陣陣顫粟。
“不想。”
到唇邊的酒杯硬是又被她放回去了，只不過原本就酡紅的雙頰這個時候卻更加的緋紅了幾分，那與飲酒無關，而是尷尬引起的。
她只以為左千黎是在捉弄她，倒忘了現在的她是個女扮男裝的男兒身，這一喝酒，有心人一看，就能發現她的秘密。
要說實話，她並不在乎那些無關緊要的流言蜚語，相信左千黎也不在意，但目前的情況是，是她和左千黎的四周還潛伏著未知的危險，加之又在別國，一個不小心就會陷入萬劫不覆之境。
大仇未報，大業未成。
他們誰都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更不能是因為這麽一個小小的失誤而喪命。
“如果你想喝酒，回國之後，我請你，上等的美酒，管夠。”
伸手拿過陸如蕓擱置的酒杯，左千黎一飲而盡，輕笑著在陸如蕓的耳邊輕語，嗅著獨屬於她的幽香。
醉了。
他好像真的醉了。
並不是因為酒的關系，而是因為身邊的人的關系。
“一言為定。”
她不嗜酒，但因為是左千黎的關系，所以，她才不會一口拒絕，而是選擇了放縱一把。
“好。”
依照他對陸如蕓的了解，本以為她會一口回絕的，沒曾想，她竟然一口答應下來。
左千黎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以為自己太渴望而產生了幻聽，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俊美的臉上揚起了醉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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