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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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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霓漫天如平常一樣倚在蓬萊秘境的秋千上睡著了,白子畫渡步走來,行至她身邊,見她頭上漂了枚葉子,伸手摘去,突然遠處天邊嗖的飛過來一個小白影,停在白子畫的掌間。意念稍動,已知其中內容。沒有叫醒她,白子畫急匆匆的走了。

白子畫將信給霓千丈,霓千丈展開一看,不禁皺眉。

看來,仙界又要不平靜了。

“子畫,你打算怎麽辦?”

“單春秋此番引我前去一定早有預謀,恐會有危險,小天便托付給伯父照顧。”

“好好好,那單春秋一向陰險,你一人要小心,早去早回。”

白子畫走後,霓千丈想了許久,怕自己女兒冒險,又知道女兒用情極深,猶豫了整整小半天的時間,才決定告訴霓漫天。

霓漫天起身沒見到白子畫,便想著做些湯羹再過去找他,剛忙活完,正好碰見侍女來說霓千丈找她,想著白子畫可能和霓千丈在一起,美滋滋的端著東西就過去了。

“爹,您找我。誒?尊上呢?”

“天兒,爹正想和你說這件事情。”

言罷,拉過霓漫天。

“玉濁峰掌門溫豐予被抓,神器蔔元鼎也被單春秋奪去,尊上已經先去了...”

霓千丈話未說完,原地已經不見了霓漫天的身影。只灑了一地的殘羹,霓千丈對著空中高喊:

“天兒,尊上在黃泉洞。”

出了蓬萊,霓漫天一路禦劍北上,而越往北天氣越冷,群山上一片雪白蒼茫。任憑周圍寒風凜冽,飛雪飛霜,她都仿佛感覺不到一般,一想起白子畫可能會有的危險,哪怕此刻是艷陽高照,她也覺得通體徹寒。

白子畫的身上背負了太多,不管是對長留的責任,還是對六界蒼生的大愛,他都從未辜負過一星半點,她曾經發過誓,此生再不會讓他重蹈覆轍,可是,事到臨頭,她卻什麽都做不了。

等等,再等等我,尊上,你千萬不能有事。霓漫天一路在心裏默念,全力趕去黃泉洞,恨不得下一秒就到達。

另一邊,白子畫已經陷入迷魂陣中。俗話說,情關難過。前世的他還可以冷靜,但這一世,卻是完全的淪陷。

幻境中的假霓漫天一身大紅的嫁衣,面若桃花,鳳眸微微上挑,眼含秋水,絕色傾城,嬌羞的向白子畫跑來。

“尊上,我好開心啊~”

“我們終於成親了。”

“小天,慢點!”

“我美嗎?”到了近前,假霓漫天唇微張,眼神迷離的問道,□□裸的誘惑。

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面對如此誘惑都無法做到如他一般鎮定,白子畫寵溺而又愛憐的看著她,挽了挽她額角掉下來的碎發,冷清的語氣卻又透著無限的眷戀與癡迷。

“小天...”

“噗!”

白子畫話未說完,假霓漫天便口吐鮮血倒在他懷裏,白子畫方才清醒,擡頭看去,卻是單春秋站在她身後,一臉的得意猖狂。

“白子畫,你以為蓬萊就是安全的嗎?沒想到我會把她抓來吧。”

“單春秋,你真卑鄙!”

霓漫天被白子畫抱在懷裏,手撫上他的臉,不舍而又幸福的笑了笑。

“還好,沒有拖累你...”

“早知有今日,我就不該叫了你那麽久的尊上,子畫,你走吧...”

白子畫的臉色冷若寒冰一般,對懷中的人深信不疑。

“解藥拿來。”

“呵呵呵,好一對苦命鴛鴦,白子畫,你以為這裏是哪裏?”

“告訴你,蔔元鼎的毒,無藥可救。除非,你能集齊十方神器,不過,我想尊上應該不會棄蒼生不顧吧。”

“白子畫,今天,你就和她一起死在這吧。”

“哈哈哈哈哈哈!!!!”

單春秋狂傲的笑著,消失在兩人面前。

霓漫天已經昏倒,白子畫扶正她的身子,沒有絲毫猶豫,將毒全部吸了出來。

“小天...”

“小天....”白子畫輕喚。

突然,霓漫天睜開眼,詭異的笑了笑,對著白子畫轉身就是一掌,白子畫躲閃不及,差點被打中,這時,空中突然飛來另一個霓漫天,對著他面前的人就是不客氣的一劍,頓時,面前的人影化成了無數的碎片,消失在原地。

白子畫猛然清醒,剛才的人,都是他的幻覺罷了,只怪他心念太重,竟連這都沒有分出來。

“尊上,你有沒有受傷?”

霓漫天慌忙上前檢查,左右看了看,見他真的無事才放下心來。

白子畫收斂情緒,淡淡道:“溫豐予已經返回玉濁峰,我們走吧。”

霓漫天見他態度冷淡,心下狐疑,不禁問道:“尊上,你進蔔元鼎多久了?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

白子畫垂眸,扭頭,鎮定自若的道了句“沒有。”

兩人離開蔔元鼎,一路無話,直接回了長留。

剛進絕情殿,白子畫便如同換了個人一樣,冷冰冰的道:“誰讓你來的。”

“我只是擔心你...”

“你可知道,剛才有多危險?”

“你別生氣,我知道錯了...”

霓漫天委屈著臉,眼中含著氤氳的水氣,白子畫不忍在看,撇過頭,淡淡的道:“你先回去吧,蔔元鼎被盜,我要和師兄好好商議一番。”

“知道了...”

霓漫天失落的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當晚,她坐在露風石上等了他一夜,卻不知,他在身後看了她一夜,卻始終狠著心沒有出去。

一連三天,霓漫天都沒有見過白子畫。這日,她找了許多弟子詢問白子畫的去處,沒有一人知道,遠處,落十一渡步走來,一臉擔憂的神色。

“漫天,世尊讓你過去。”

“十一師兄,你知道尊上去哪了嗎?”

“噢,你別擔心,我聽師傅說尊上去了玉濁峰,那裏的弟子都中了七殺的迷魂術,所以溫掌門請尊上去看有沒有辦法可以解開。”

霓漫天一聽,心頓時放下,許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她這次回來,落十一顯然對她和善的不少。

“我知道了,多謝十一師兄。”

“不必客氣,我和糖寶的事情多虧了你和尊上。不多說了,你快過去吧,我還要回去看看糖寶。”

言罷,落十一滿目春風,含著笑意離去。

長留大殿,摩嚴正襟危坐,威嚴的看著她,冷聲道:“跪下。”

霓漫天依言跪下,一臉不解的神色。

摩嚴走至她身前,從袖中拿出一瓷瓶來,強硬的拉過她的手臂。霓漫天一驚,認命的閉上眼,卻遲遲不見液體落下,一睜眼,卻是摩嚴已經看見她手臂上的傷疤。

一甩袖,摩嚴在原地轉了兩個來回。

“你放肆!”

“簡直是大逆不道!”

“子畫雖非你師,但你卻一直是他親自教導,你居然對他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你如何對得起他!”

“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可以不罰你,但長留再留不得你,你即刻收拾東西回蓬萊去,不得再見子畫!”

“世尊!在尊上回來之前,我不會走的。”

“你!”

“愛上尊上本非我所願,可是感情的事情,哪裏是能控制得住的?”

“世尊,漫天一向敬重您,在長留這麽久,也從來沒有做錯過什麽,唯獨,對尊上動了心思,漫天自知大逆不道,所以從來都不敢奢求什麽,可是,就因為我喜歡尊上,您就要讓我離開長留,這難道不是強人所難嗎?”

“難道喜歡一個人,有錯嗎?”

摩嚴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怒道:“你喜歡誰都可以,唯獨子畫不行!”

“你說實話,這半年來,你和子畫都去了哪裏!你有沒有勾引他做什麽!”

“世尊!就算你不信我,難道還不信尊上嗎?”

“我和尊上克己守禮,這半年來也只是到處游玩歷練,世尊若不信,可以去問尊上!”

“你放肆!霓漫天,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絕不能讓子畫知道你的心思,你現在就立刻收拾東西,回蓬萊。”

“你父親先前與我提過想讓你回蓬萊繼承掌門之位,這次也是個很好的機會,以後如非必要,我不希望看到你再踏進長留半步。”

“不管世尊要打要罰,我都不會走的。”

霓漫天倔強的跪著,摩嚴看著,氣急,怒吼道:“你可知道,你的感情是會毀了子畫的!”

“為什麽!?”聽言,霓漫天一臉不敢置信,擡頭看向摩嚴,認真的詢問。

白子畫,是她的死穴,誰都替代不了。

“你可知道弟子在私下都是怎麽說的嗎?子畫對你一向不同於別人,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清楚,再這樣下去,你會讓子畫萬劫不覆,成為整個仙界的笑柄!”

“漫天,子畫待你不薄,為了他,也為了你好,以後,別再見他了。”

“這世上你想要誰都可以,唯獨子畫不行,他不僅僅只是長留的掌門,還是整個仙界的尊上!你不能為了兒女私情毀了他!”

“回蓬萊去吧,安心做你的掌門,以後都不要再見子畫。”

霓漫天癱軟在地上,摩嚴的話句句如錐戳在她的心上,他說的都是事實,她一直忽略不肯承認的事實,她,無話可說,無從反駁。

淚泛濫成災,不甘的閉上眼,霓漫天重重點了點頭。顫抖著聲音道:

“多謝世尊幾年來的照顧,漫天,明白了。”

“勞煩世尊替我給尊上帶句話,就說,漫天會謹記他的教誨,望他保重身體,為了能更好的繼承掌門之位,回去之後漫天會立刻閉關,外人不便打擾,讓尊上以後,都不必再費心了。”

摩嚴點點頭,臉色稍加緩和。

“你能有此覺悟,我就放心了。話我會帶給子畫,以後蓬萊若有事,你可隨時傳信給我。”

“多謝世尊....”

霓漫天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長留大殿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那些人的眼光之中回到絕情殿的,坐在白子畫的房裏,霓漫天整整哭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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