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資料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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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錫一路上,一個字沒講,表情冷峻的讓人心驚。

等車停下,宏錫降下車窗,抽出一根煙點上。

裊裊升起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臉部棱角,連帶著表情都變得高深莫測,讓人捉摸不透,可是他的聲音,卻穿透了煙霧,冰冷的刺人:“說吧,你接近我有什麽目的?”

正想著要怎麽解釋的沈汀一楞,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

宏錫將她的不講話當成心虛,表情更冷,“我查過了,你從小學到高中,沒有一個同學住在那片別墅,那個鋼筆,是你事先準備好的,我說的沒錯吧?”

宏錫的話當然一點沒錯,他說的都是事實,可是沈汀在車裏快結冰的氛圍中,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為自己辯解。

她想告訴宏錫自己其實只是想幫他解開心結,可是她又該如何解釋自己知道他的過往,維納斯001的存在不能讓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知道。

糾結是最磨人的東西,此刻的沈汀正經歷著。

她雙手無意識扣在一起,心臟跳動很快,明明沒有做錯事,可是宏錫盯在她身上的目光,卻在無形中給了她很大壓力。

“我沒有……”沈汀只說了三個字,就被宏錫厲聲打斷了。

“下車!”宏錫的聲音是沈汀從未聽過的疾厲,他面無表情,漂亮的桃花眼中滿是失望和漠然。

沈汀愕然,她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急切的想解釋什麽,可是宏錫已經沒有耐心等她開口。

宏錫解開安全帶,下車,繞過車頭,打開車門,解開沈汀的安全帶,動作稍嫌粗暴的將她拉下車。

沈汀手腕被宏錫握的生疼,她的初衷是為了宏錫好,並沒有壞心,他誤會她了,卻連聽她解釋的時間都不給。

沈汀牙齒咬住下唇,她臉上火辣辣的,覺得有些難堪,也有點生氣。

宏錫把她拖下車,一言不發的上了車,倒車,猜剎車,車子的輪胎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鞋子踩上油門,車子快速的離去。

留下沈汀站在原地待了半響,自嘲一笑,往方家走去。

她真是幹了件蠢事。

宏錫一路飆車,將車開到一百二十碼,闖了多少紅燈他不知道,只隱約聽到車後警笛聲響了一路,最後還是跟不上他的速度,被遠遠甩開了。

回到幫派,宏錫帶著一身令人膽戰心驚的寒氣進入他慣常在的房間,重重甩上門,他三兩步走到酒櫃前,拎起一瓶酒就往嘴裏灌去。

他的動作太急,以至於才喝了兩口就被嗆著了,在劇烈的咳嗦聲了,宏錫脆弱的閉上眼,背靠著墻慢慢滑了下來。

像是以前無數次做噩夢醒來時的那樣,他雙手插進頭發裏,勒緊,咬緊腮幫子,從喉嚨裏發出壓抑的低吼。

大山推門而入,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散落的一地酒瓶把頹廢的宏錫圍在中間,他一只腿曲起,一只腿伸直,手臂放在膝蓋上,手裏拿著一瓶還剩半瓶的酒。

宏錫腦袋低垂著,只能看見一頭亂發,看不清表情,但是他周身的氣氛,明明白白的告訴大山,一定發生了什麽事。

“老大,這是怎麽了?”大山跑過去在他身邊蹲下,剛準備扶他,突然聽見宏錫聲音嘶啞的開口。

“我難受,難受的想一槍崩了自己!”他沒用,這麽多年了,還沒查到當初害的他家破人亡的兇手。

大山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把身上別著的槍遠遠扔了,費力的扶起他,嘴裏安慰著,“多大點事啊,你這麽年輕,提什麽生死,咱先起來,有事好好說。”

沈汀回到家的時候,方可露正坐在客廳看電視,見她進來,沒好氣的將薯片往桌上一扔,拿著眼斜她。

“你們行啊,說好的等我一起,結果呢,我去那的時候人家說根本沒有客人來過,老實招來,你們去哪玩了。”

沈汀沒心情裝著一點事情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她一言不發的坐到沙發上,看著電視裏放的幽默喜劇電影。

電影正進行到高潮,也就是全片最搞笑的部分,沈汀看著,嘴角一絲弧度也牽不起來。

“你怎麽了?”方可露皺了皺眉,終於察覺出沈汀的不對勁。

她本以為宏錫趁著她不在,對沈汀告白了,雖然之前一直持反對態度,不過兩人如果真的看對了眼,她也沒那個能力阻止。

現在看來,他們兩人之間一定發生了別的事,肯定不是告白,哪有人被告白之後是這幅樣子的,就算是拒絕了,也不應該是這樣。

沈汀靠在軟軟的沙發裏,心裏的疲累頓時消散了一點,她看著電視裏變換的極快的鏡頭,輕輕的問:“露露,你知道宏錫的過去麽?”

他的過去,是不是根本不像資料裏那樣輕描淡寫的冰冷,其實他面對親人的死去,心裏掩藏的悲傷很濃吧。

骨肉至親,血濃於水,是個人都會痛,她還貿然去觸碰,她簡直太過分了。

不懂真相的沈汀深深自責,為自己的冒失,她並不知道宏錫根本不是因為這個對她態度驟變。

方可露楞了很久才開口:“你怎麽會想到問這個?”

“不方便告訴我麽?”沈汀答非所問,語氣強硬,眼中卻帶著祈求。

方可露皺眉想了想,他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好像告訴她,也沒什麽關系。

“哥以前,他們家……”浮誇的電視背景音中,方可露娓娓道來一場家族落敗史。

沈汀安靜的聽著方可露說,期間很少打斷她,就算是聽到了跟維納斯001給的資料有出入的地方,她都沒啃聲,只是心裏默默震驚。

宏錫的爸媽,原來不是資料裏顯示的那樣,雙雙出於車禍。

不對,他們的確是像資料裏寫得那樣,雙雙出於車禍,不過卻不是沈汀所想的那樣,出於一場交通意外,而是一場預謀。

而且,他們並不是坐在一輛車裏,而是分別坐在兩輛車裏,並且導致兩人死亡的,正是對方乘坐的車子。

一場不光彩的出軌,導致了一個女人瘋狂的嫉妒,山路蜿蜒曲折,兩輛對撞的汽車,雙雙掉落山崖,葬送了宏錫的父親,母親,還有和宏錫父親坐在一輛車裏的美艷情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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