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寸心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當年刺殺嫦娥姨母不成，如今又想加害嫦娥姨母嗎？我呸，妄小玉那麽喜歡你，我還當你是個好人，結果你還是那麽惡毒，我警告你們，快放了我舅舅和姨母，不然我沈香絕不饒你們。”

玉鼎真人和小玉想要阻止沈香的時候已經晚了，沈香劈裏啪啦的已將心中的話都喊了出來，還一臉大義凜然。

敖寸心反手就朝沈香揮了一劍，沈香匆忙提起斧頭擋在前面，可是依舊被那劍氣震飛了出去。敖寸心冷笑：“無知小兒，再多說一個字我就割掉你的腦袋。”

小玉嚇得跑過去查看沈香：“沈香你怎麽樣？”

沈香支起身體：“那個毒……”敖寸心聽聞又要拔劍，小玉擋在前面：“心姨不要。”

敖寸心冷哼一聲收了劍：“到底換不換？”

“好，我今天就隨了三公主的願。”熒惑將楊戩抓起來丟向敖寸心，同時接過敖寸心推過來的嫦娥。低頭看著嫦娥美麗又蒼白的臉，還掛著驚嚇的淚水，暗道果然是惹人憐惜，莫怪那楊戩癡心一片。

“三公主，那就麻煩你轉告真君了，到底是要蒼生還是要美人，可要想清楚了。”熒惑將嫦娥丟給手下的人，揮手就撤了軍：“我可等著真君的選擇呢。”

“二哥。”

“徒弟啊。”

“主人……”眾人七手八腳的接過已經昏迷的楊戩，楊嬋焦急的拿出寶蓮燈，敖寸心默默的退到一旁。

太好了，這一次我沒有來晚，我趕上救你了。

18-5

“徒弟媳婦你來啦。”敖寸心剛走到楊戩的營帳前就被眼尖的玉鼎真人看到，然後圍在一旁的哮天犬、沈香小玉、仲秋還有魔家兄弟等人一起齊刷刷的看過來。

敖寸心不自在的笑了一下：“真人，楊戩怎麽樣了。”

“軍醫已經看過了，但是傻徒弟他自斷了全身經脈，要恢覆不容易啊，何況還有那散去的功力……”玉鼎真人說著眼睛就紅起來：“現在三聖母在裏面用寶蓮燈為他療傷，我已經遣了哪咤去請師伯了，應該不多時就能到了。你別太擔心啊。”

“這樣就好，就好……”敖寸心點頭。

“徒弟媳婦兒你這一天都沒來看徒弟一眼，我還以為你生氣要一輩子不管他了。”玉鼎真人活得那麽久了怎麽會看不出敖寸心昨天那一出不過是演給別人看的，雖然他也說不好這戲裏多少是真情多少是假意。但是讓她一個女人將傷口攤在無數人的面前做談資，為的只是換回徒弟活命，這份心讓玉鼎真人動容，再也不會有人做的比敖寸心更多了。

“心姨……”小玉拉著沈香走過來。昨天大家忙著救治楊戩，等回過神來發現敖寸心不知道去了哪裏，哮天犬也沒能找到，玉鼎真人一說大家也就明白了敖寸心的用意，尤其是沈香，那番斥責的話出於他的口，更是愧疚難當。

“小玉，沈香。”敖寸心沖兩個小輩笑了笑。沈香低著頭走上前來，滿臉通紅：“心……心姨，對不起。”

“沒事，還要多虧你呢。如果不是你那一番話，說不得我們還要與那人周旋更多時候。”敖寸心道：“反而那時候情急之下我出手對你，有些過了。”

“不不，是我錯了……”

“寸心，你來啦。”楊嬋掀開簾子走出來，看到敖寸心也在不禁放心了很多。

“楊嬋……”敖寸心看著楊嬋有點尷尬：“昨天那些話不過權宜之計，你不要放在心上。”

楊嬋聽著這話紅了眼眶：“不，其實寸心你說的何嘗沒有道理。當初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就……”

“那些都過去了。”敖寸心打斷楊嬋：“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一說起楊戩，楊嬋眼睛裏又是眼淚：“二哥一直沒有醒，寸心你進去吧。”待敖寸心進了營帳，楊嬋請魔家兄弟先回去忙公事，營帳前只剩下自家人守著。

楊嬋說楊戩沒有醒，其實楊戩除了一開始陷入了昏迷，早已清醒多時，只是他傷的太重了，身體動也不能動，話不能說連睜眼都做不到。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天，楊戩聽著身邊的人來了又去，可是那些人中唯獨沒有敖寸心，昏迷前敖寸心的樣子在楊戩眼前揮散不去，敖寸心那瘋狂的樣子他見過無數次，可是以前心中總是覺得不耐，這次心中只有疼惜，他是多麽的想將敖寸心摟進懷裏，告訴她不要哭，那些都過去了，以後他們一定會好的。

楊戩聽到楊嬋出去了，營帳外有人在說話，但是他聽不真切，又過了一會兒楊戩聽到有人走進來，腳步很輕，但不是三妹。那個人沒有立刻走到楊戩床邊，楊戩聽到了她撥弄臉盆的聲音，然後感覺床邊一沈，接著淅淅瀝瀝的水聲後，額頭上敷上了一塊溫熱柔軟的絲巾，是寸心，她終於來了。

敖寸心小心翼翼的擦拭著楊戩汗濕的額頭，頸項，而後是那長滿厚繭的手掌，絲巾輕柔的擦過那一根根修長的手指，直到終於覺得幹凈了才罷了。

將絲巾丟回盆裏，敖寸心轉頭看向沈睡不醒的楊戩，柔軟的指尖撫過那兩道濃眉，然後是挺直的鼻梁，蒼白的菱唇……敖寸心撥弄著楊戩深棕色微卷的劉海：“楊戩，你這頭發不管過去多少年都是這麽硬，就像你的脾氣一樣。你說我不過是離開了幾天而已，你怎麽就能把自己弄得只剩下一口氣了呢？”

楊戩聽著敖寸心輕柔的話語，卻看不到敖寸心的表情，他不明白敖寸心現在在想什麽，胸前突然一沈，然後傳來一點溫熱。敖寸心輕輕的趴在楊戩的胸前，手指輕輕挑起楊戩掛在脖子上的天眼吊墜和之前送給楊戩的傲然的蛋殼。楊戩想起以前兩人閨房之中也是有過很多甜蜜時候的，敖寸心特別喜歡趴在他的胸前，然後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說話，那時候敖寸心也是這樣，喜歡把玩他的吊墜。

“愛是付出，欲是索取。”敖寸心喃喃念出一句話，讓楊戩心頭一緊。“這句話嫦娥對我說過，對你說過，王母也說過……我很認真的思考過這句話的意思，可是我思來想去都覺得既然我因為愛付出了，那我想得到回應有什麽問題呢？”

愛是付出，欲是索取。楊戩回想這句話，不可否認這句話對他影響很大，自己幾次轉變都與這句話有關，而對嫦娥的心思也因為這句話而更加深刻，說著這句話的嫦娥是那樣的高潔，而自己的妻子卻只會一再的索取自己給不了的東西，於是自己一讓再讓……

敖寸心直起身來：“當年我替你頂罪，讓你將你的愛留給蒼生，因為我知道你是多麽重視他們。這些年，我雖然是個妖怪，但是我也幫助了很多的人，我想知道大愛到底是什麽，心懷蒼生到底是什麽。我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救過很多人，可是我幫助他們的時候根本感覺不到自己愛他們。對我來說他們只不過是陌生人而已，他們的死活和我沒有多少關系，我幫助他們不是因為愛他們，只是覺得他們可憐，而我剛好又能幫他們。我甚至可以沒有一點情緒的去幫助別人……所以過去了這麽多年我依然不懂大愛是什麽，我依舊可以為了自己重要的人去犧牲別人。

看來，人與人之間終究是不同的。我努力的想讓自己向你靠近，讓自己成為你最喜歡的那種人，可惜還是失敗了。我終究是個自私的人，我依舊是那個小心眼的西海龍女，我成不了嫦娥，我只能做敖寸心。”

楊戩的心因為敖寸心的話而刺痛，他想告訴敖寸心你不需要做別人，你只要做敖寸心就可以了，楊戩心中已無嫦娥，有的只是敖寸心而已。可是不管楊戩內心如何，敖寸心也只能看到平靜躺在那裏的楊戩，身受重傷，氣若游絲。

“這次再相逢，我感覺你對我不一樣了。我不禁暗暗的期盼著，或許我對你也變得重要起來了，而且我們還有孩子，你看著然然的眼神那麽喜愛那麽驕傲，我想我們母子對你是不一樣的。可是……現實卻狠狠的打了我的臉。”敖寸心站起身來，楊戩想要捉住手邊劃過的衣角，卻終究徒勞。

“曾經，你為了哮天犬可以去死，為了嫦娥你可以活。然後為了楊嬋為了沈香你依舊可以去死……”敖寸心哭著將那放置臉盆的架子推倒在地，楊戩心中一震，而外面的幾人也被嚇了一跳。

“寸心——”楊嬋站在門外輕輕喊了一聲。

“不要進來。”敖寸心手一揮，阻了楊嬋進門的意圖。楊嬋被攔在了門外，哮天犬聽著那摔砸的聲音忍不住想要沖進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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