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站了起來，背對楊戩擦幹了臉上的淚水：“不好意思，我失態了。”

楊戩苦笑，他又何嘗沒有失態，突然知道自己曾經的妻子給自己生了一個孩子，還一個人把孩子帶到這麽大，真算得上百般滋味在心頭。

“什麽時候發現有的孩子？”

“和離前。”敖寸心知道這個問題楊戩一定會問，而自己不會騙他，就算答案……會讓他生氣。

“和離前？”楊戩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他想或許是和離後寸心才發現有了孩子，卻因為兩人已經和離而不說，沒想到和離前敖寸心就發現了，這讓他如何接受：“為什麽不告訴我？”

敖寸心十指緊緊絞在一起：“你可還記得你說過的話？”

“我說過什麽？”

敖寸心深吸一口氣：“你對我說過我們不要孩子了。”

楊戩身軀一晃，後退小半步，紅著眼眶看著敖寸心瘦弱的背影：“就因為這句話，你就一直閉口不說？”楊戩萬萬沒想到自己得到的是這樣的答案。楊戩緩緩閉上眼睛：“楊戩在你心中竟是這樣的人嗎？”

敖寸心轉過身來看著楊戩：“既然你說不要，那我何必說出來徒增彼此不快。”敖寸心知道自己當時是怨的，對楊戩有多愛心中就有多怨，所以她不告訴楊戩自己懷了孩子，反正龍族孕期長，只等楊戩自己看出來就好了。沒想到沒等到那一天兩人就和離了，那一刻敖寸心明知只要說出來，看在孩子的份上楊戩絕對不會接旨，但是她說不出口。可是等艱難的產下敖然以後，敖寸心第一個就想讓楊戩知道，可惜世事多變一蹉跎就是千年。

“你說了就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只要敖寸心說了，他絕不會接旨上天，他會陪著妻兒好好做他的灌江口二郎神。

“說了你就不會和我和離是嗎？”敖寸心何其了解楊戩：“可是不和離又如何？以後讓孩子看著他的父母貌合神離？哦，不對，我們連貌和都做不到。”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楊戩的心不在她這裏，就算不和離又當如何。

楊戩無言以對，以當年的情況就如敖寸心所說，就算有個孩子大概也挽回不了夫妻已經分離的心。可是楊戩還是不甘心，不甘心錯過敖然的成長，不甘心沒能陪伴敖寸心度過生產的苦痛和養育的艱辛。只是現在不甘心又如何，那已經過去了，好在現在還不晚。在知道敖然的存在之前他就決心要和敖寸心重新開始，而敖然是這段關系裏的一個驚喜。

想到這裏，楊戩的情緒也慢慢平靜下來，說出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在想卻沒有說出來的話：“寸心，我們重新開始吧。”

敖寸心像見鬼一樣看著楊戩，然後捂住自己的臉笑起來：“楊戩，這麽多年了，你為什麽還是這麽不長進呢？”

“你什麽意思？”

“你能不能別什麽都往身上攬，我從沒攔著然然不讓他認你，你是他父親這是無法改變的事情，就算我們不在一起，然然也是你的兒子。”敖寸心突然覺得心好累，那是一種讓她虛脫的疲憊。

楊戩不明白敖寸心為什麽這麽說：“小然當然是我的孩子，你也是我的妻子，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嗎？”

“為什麽？因為我們是你的責任？”敖寸心直直看著楊戩。

“你們當然是我的責任。”在楊戩的心中，妻兒當然是丈夫和父親的責任，敖寸心要這麽說也沒錯，而他，欣喜於這份甜蜜的責任。

“責任，又是責任！”敖寸心紅著雙眼厲色的對楊戩大聲說：“我們無需你負責，你還是把你的責任感給你的仙子吧。”

楊戩一聽敖寸心莫名其妙又提起嫦娥，心中也不快：“這和仙子有什麽關系？這麽多年了為什麽你抓著不放？”

敖寸心握緊雙手，努力想克制自己的怒氣。重逢一來，她都沒和楊戩紅過臉，可是楊戩的話讓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她原本就不是什麽好脾氣：“楊戩，二郎神，司法天神，你到底把我敖寸心當成什麽？你既然心中只有嫦娥就不要來招惹我，我敖寸心不稀罕。”

聽了敖寸心這話楊戩也來了火氣，敖寸心總有辦法惹怒他：“你來來回回的扯上仙子有意思嗎？我們一家人之間的事情，和仙子完全沒有關系。我們現在無法好好說話，我不想和你吵架，先冷靜下吧。”說罷轉身就要走。

“楊戩你站住！”敖寸心一把扯住楊戩的袖子。然後走到楊戩身前，擡頭挑釁的看了楊戩一眼後哼了一聲轉頭就拉開門走了出去，關門的時候還摔的大聲，不是只有你楊戩會甩頭走人。

門外的敖然哪咤和哮天犬都被這動靜嚇一跳，不過哪咤也不敢留下來看熱鬧，一溜煙跑回了自己房間，敖然則不管敖寸心臉黑得跟鍋底一樣，上前就摟著敖寸心哄她開心。

哮天犬看敖寸心出來了，敖然也讓出了通道就趕緊爬起來跑進房間，擔心楊戩被敖寸心欺負。一進去就看到楊戩背對著站在房間中央：“主人？”哮天犬小心翼翼的走過去，主人不是被三公主氣壞了吧？

……主人在笑？

9-3

三

“主人。”哮天犬端著早餐進來就看到楊戩已經起身整理妥當，便把早餐放到桌上：“主人用餐吧。”

楊戩在哮天犬頭上揉了一把：“幸苦你了，一起用吧。”

哮天犬嘿嘿笑道，自己已經用過了，這是特地給主人帶的。哮天犬看著楊戩……慢慢的用餐，心中有話想問又不知道要怎麽問。昨晚三公主和主人吵架摔門離去，他擔憂主人，卻不曾看到主人在笑，還以為主人是被三公主氣的狠了，結果主人說沒事。

主人說，曾經覺得厭煩之至的事情，如今想來都是可解的。楊戩問哮天犬覺得現在的寸心如何，哮天犬想了一下，挺好的，都不和自己計較了。楊戩嘆息，是啊，舉止間進退有度，卻處處透著梳理。

哮天犬不明白，這樣不好嗎？以前那個三公主總讓主人生氣。楊戩揉揉哮天犬的腦袋曰你不懂。

哮天犬是不懂，這過了一夜了他還是不懂，但是他還有一個疑問要問：“主人。”

“嗯？”

“昨天那個小海鮮攔著我不讓我進來，他說，他說你是他爹，是真的嗎？”可是主人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兒子了。

想到敖然，楊戩就忍耐不住要笑，寸心把敖然教養的很好，敖然對自己說的一番話都是出自真心，他是真的尊敬自己這個父親，只是父子畢竟分離千年難免生分，以後會慢慢將過去沒有的時光補回來的。“哮天犬，小然確實是我的孩子，是我和寸心所生。以後他就是你的小主人了，你要像對我一樣的對他。”

哮天犬目瞪口呆，那小海鮮還真是主人的孩子？也是啊，三公主也不可能跟別人生孩子啊，只是為什麽一千年都沒有離了反而有了呢？不明白不明白。

哮天犬看楊戩吃的差不多了才說：“主人，四公主在等你了。”

楊戩放下筷子：“其他人呢？”

“今天是那個武道會第一天，三公主他們一大早就去了，三太子也去了。四公主特地留下來等你的。”哮天犬興奮的說，他對著武道會也很感興趣，不知道是不是和天庭練兵一樣。

楊戩怎麽會看不出來哮天犬的心思，昨天一番驚喜，讓他都忘記了今天是比賽的日子了：“那我們就去找四公主吧，也不知道寸心他們上場了沒有。”

出門時敖聽心已經換了一身幹練的裝束就等楊戩二人了：“真君，寸心他們已經去比賽了，我們也去吧。”

三人走到一個巨大的原型建築前，還未進去就能聽到賽場內傳出來的歡呼聲，三人進入會場依著手環的提示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座位。座位上哪咤正看的津津有味。

“啊——”哪咤手舞足蹈，看那架勢完全是巴不得自己沖上去比劃幾下，就連楊戩三人已經坐到旁邊了都沒發現。

哮天犬拍拍哪咤的肩膀：“三太子！餵，三太子。”

哪咤抖抖肩膀：“別吵，沒看打的正精彩嗎？對，打他，好！”

哮天犬看著自己被嫌棄的手，轉頭可憐兮兮的看向楊戩，惹得楊戩和敖聽心直樂，楊戩用手中墨扇拍了哪咤一下：“哪咤兄弟。”楊戩特有的清冷嗓音總算讓哪咤回過神來：“二哥，四公主你們來啦。”

敖聽心故意道：“只怕我們在三太子旁邊坐一天三太子都不會發現吧。”

哪咤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然後拉著楊戩：“二哥，這武道會真是好玩，比天庭練兵好玩多了。”

楊戩看著正中央那片寬闊的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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