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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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的的眼神過去。

陸文釗只覺著自己半邊身子都要酥了,掐在胳膊上的力量如打情罵俏的調味品一般,警告的眼神在他看來就如最致命的勾引,沒有絲毫的威懾力。

秋菊聽出了林西西聲音裏的啞然和顫抖,不禁有些納悶“夫人這是病了嗎?”

可轉念一想也許是林西西剛剛睡醒的緣故,所以也沒太在意,得了回應後便去吩咐手下的小丫鬟們備水。

聽著秋菊的聲音遠了,陸文釗厚臉皮的湊上去調笑道,“娘子,大清早的不要如此勾引為夫,我這新婚定力還不夠!”

“你……”林西西不知該如何處置這厚臉皮的男人,只是氣的憋紅了自己的一張臉。

陸文釗看著林西西的大紅臉,心中一陣得逞的笑。

林西西心中羞憤,可是看著眼前這張英俊的臉卻舍不得下手□□,只嗔了句“登徒子”便將人晾在了一旁。

過了還一會兒林西西見身旁的陸文釗還沒有起身的打算便威脅道,“還不快起身,一會兒秋菊和那幫丫頭可是要進來了,難不成你還想讓人服侍?”

“娘子,為夫的哪裏敢,這就起身,咱們夜裏再……”陸文釗看著躲在被子裏看得吃不得的新媳婦,心裏有如小貓抓一般,但還是忍住了心中的悸動起身穿衣。

因為陸文釗清楚地知道現在惹惱了她,難受的還是自己。

而且一會兒丫頭們進來看到自己這般也確實不好,從小到大除了奶娘和母親,好像就只有林西西近過自己的身。

陸家雖是人口簡單,但是一些府裏的齷齪之處他還是聽同窗提起過。

丫頭們雖是下人但怎麽說也是女子,如果由她們服侍穿衣,免不了會有一兩個不安分的,還不如從開始便斷了她們的念頭。

而且自少年時便已傾心林西西,更不可能讓這些糟心事影響了林西西的生活,不論是以前還是以後。

如是想著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快速的穿好衣服,待他轉身看向床上搜尋妻子的身影時竟發現已經人去被空。

陸文釗正納悶,擡眼往床尾的方向看去只見林西西正跪坐在床尾,背對著他快速的系著中衣的帶子,耳朵明顯的染了一抹緋紅。

“兩人都有肌膚之親了竟還如此害羞的避著他。”陸文釗笑著看了看明顯有些手忙腳亂的林西西心中起了捉弄之意,正待行動秋菊卻在此時打了門簾進來。

陸文釗只得幽怨的看了一眼頻頻壞他好事的秋菊,想著過兩天要跟林西西商量商量給秋菊尋個婆家。

秋菊只覺得脖子上一陣涼風嗖嗖刮過,驚得她猛地一激靈,看了看外面的天空,確定現在已是六月的暑熱天,可剛剛那股子涼意又從何而來呢?

不待她想明白,一群丫頭便將洗漱的一應物什都放好了,秋菊只得忽略掉剛剛的不適開口問道,“少爺,夫人,熱水已經備好了,讓奴婢們服侍二位洗漱吧!”

林西西向來不需要丫頭服侍洗漱,但是初來陸府不知府裏的規矩,秋菊只得撿起許久未做過的事情,誰讓她現在是府裏的大丫頭呢,可不能給小姐丟人。

“好了,放下以後你們便出去吧,秋菊留下幫夫人梳妝。”陸文釗擡了擡手,將其他的丫頭都摒退了,也好讓林西西自在一些。

雖是戰場上拼殺的漢子,但陸文釗也是粗中有細的,一直關註著林西西的他明顯看到了丫頭們進來後林西西躲閃的動作。

林西西聽到陸文釗的吩咐後心裏大大的舒了一口氣。

秋菊是跟了她幾年的,所以她不怕在秋菊面前丟醜。

可是其他的丫頭她都是第一次見,若讓她們瞧了自己這蓬頭垢面的模樣去,日後還怎麽在府中立威。

聽著其他丫頭退了出去,林西西這才扭扭捏捏的從床帳中鉆了出來。

“夫人,您這脖子是怎麽了?”誰知她還沒站穩,秋菊一聲驚呼差點讓她跌在地上,還好陸文釗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這個……”林西西沒想到秋菊會問這個問題,忙用手捂住脖子裏陸文釗留下的痕跡,一邊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回了秋菊的話,“說是不小心撞的?或者說昨日的鳳冠磕的?”

陸文釗自認識林西西以後,見的多是她胸有成竹的模樣,何時見過如此慌亂的她,心中驚奇的同時,解圍的話也就說出了口。

“有了這個印記就說明你家夫人嫁人了,沒什麽大驚小怪的,還有床上的元帕記得好生收著。”

陸文釗想得簡單,若是不一次性吩咐清楚,一會兒秋菊肯定會問她家小姐是不是哪裏受傷了,索性直接將她的嘴堵上不給問出口機會。

林西西聽著陸文釗的解釋,臉上又翻起了一陣紅雲,心裏罵著“登徒子”,面上卻不得不附和著他的話。

“是,少爺!”雖說秋菊小時候在魏無極身邊伺候,但是畢竟那時她還小,哪裏懂得夫妻間的種種,只得將心中的疑惑壓下聽著陸文釗的吩咐。

☆、新婦的生活

秋菊的手很巧,不一會兒就給林西西梳了個婦人的頭型。

林西西看著盤起的頭發有一瞬間的失神“媽媽你知道嗎,女兒嫁人了!”

“小姐,怎麽了,可是不滿意今天的發飾?”秋菊為林西西梳好頭剛想邀功一番,擡頭就見林西西微紅的眼眶。

“與你無礙,只是想起了母親,她若見我有了今日應該會很高興吧!”林西西怕秋菊多心,忙扯了一個不甚美麗的笑出來。

“是呢,聽小桃說夫人很美,只是無緣相見,不過夫人一定很開心小姐找到了如意郎君。”

秋菊知道林西西此時是初為人婦的惆悵,便也不橫加勸慰。

“她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不讓我走她的老路,被負心之人拋棄孤苦一生,若知道我嫁了心儀之人定會為我高興。”聽著秋菊的話甚為有理,林西西臉上的笑就真實了幾分。

“啊?小姐在說什麽?”秋菊有些聽不懂自家小姐話裏的意思,孤苦一生?拋棄?這說的好像不是林夫人吧。

聽到秋菊的疑惑,林西西才自覺失言“沒事,前幾日話本子看多了。”

秋菊似信非信的“哦”了一聲沒再言語。

“娘子,可是收拾好了?”正在此時去了練武場的陸文釗也回來了,看著婦人妝容的林西西一陣意動。

“陸哥哥我收拾好了,咱們快過去吧!”聽到陸文釗的動靜林西西偷偷舒了一口氣,真怕一會兒秋菊再問下去。

“好!”看著攀在自己臂彎的芊芊玉手,陸文釗心滿意足的不再說話,新婚的小兩口也是終於踏出房門,前往陸震威的臨江閣。

因為陸府只有陸震威和陸文釗兩個主子,所以他們住的臨風閣和臨江閣距離不是很遠,走個一刻鐘也就到了。

兩個人走到臨江閣時,陸震威已經早早的等在了正廳,見小兩口相攜而來,更是哈哈哈的笑著不見了眼眉。

陸震威看著前半個時辰還和自己在演武場拼殺的老爹,此刻竟如招財童子一般坐在主座上不由得嘆息“果然媳婦娶進門兒子就成了女婿。”

“爹爹,請喝茶!”林西西看著主座上笑嘻嘻的陸震威心中的緊張便去了幾分,接過管家手中的茶水恭敬地的敬了上去。

陸震威喝下林西西敬的新婦茶後,將早已準備好的紅封和掌家的鑰匙一並給到了林西西手中,而後感慨的說道,“好好好,為父見你們小兩口如此恩愛也就放心了!”

如果此刻仔細看還能從陸震威的眼中看著到幾絲濕漉漉的感覺,兒子終於成親了,作為老父親怎能不激動。

林西西看著手中的鑰匙感到莫大的責任,又恭恭敬敬的給陸震威行了個禮。

“兒媳謝過爹爹的信任,請爹爹放心,日後媳婦兒定會好好打理咱們陸家,咱們家也定會越來越興旺。”

“好,爹爹自然信你。”說著陸震威伸手虛扶了一把讓兩個人起身。

雖說兩個人是青梅竹馬長大的,可是陸震威又忍不住的想要叮囑一番。

“釗兒,西西是個好姑娘,也算是為父從小看著長大的,日後可要好好待她。西西若是文釗日後欺負你了,你就來這裏告訴爹爹,爹爹定然替你好好教訓他。”

小兩口知道陸震威既當爹又當娘的很是艱辛忙滿口應下,這才一家三口前往飯廳用飯。

吃過飯後林西西覺著自己一日的精神竟是全部用完了,現在只想快些回臨風閣歇著,好在陸震威也沒別的什麽事情要吩咐,便放了兩個人回去。

其實他恨不得兩個人天天並做一塊,這樣他也好早日抱個白白胖胖的大孫子,陸家的人丁太單薄了。

不過怎麽說他也是公爹身份,這種話可沒臉跟兒媳婦說,只得一個勁的暗示自家兒子。

陸文釗只得紅著臉連連應下,讓自己的老父親放心。

“陸哥哥,我來上京城這許久還是第一次來你家,你說是不是你的失禮之處。”走在路上回臨風閣的路上,沒了去時的緊張,林西西突然發難!

“西西說什麽我家,難道現在這裏不是你家?”陸文釗老早就看出了林西西紙老虎的屬性,知她吃硬也吃軟,心安理得的擺了副嚴肅的嘴臉。

“還是說西西有別的心思,嗯?”這小丫頭著實該管教一二,都成親了還沒有點當家主母的自覺。

“啊?別的心思?”林西西才不怕陸文釗,可是他說的別的心思是什麽。

“無事,量你也不敢,若日後你生了別的心思,信不信我就掛在你身上,你去哪我便去哪。”陸文釗捏了捏林西西的鼻子以作懲戒。

此時林西西好像懂了“別的心思”的含義,原來竟是怕自己出軌?

“陸哥哥可是聽到了今早我與秋菊的對話?”

陸文釗看了眼林西西尷尬的點了點頭算是默認,聽墻角之事本就不是君子所為,結果還被人抓住了現行。

“你呀,莫要多想,西西也正有打算賴你一生一世呢。”林西西看著別扭的陸文釗,一時沒忍住不厚道的笑了。

陸文釗聽到林西西的話倒是沒了剛才的窘迫,拉起林西西的手十指交握說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瞬間激起一陣紅色的小心心。

再說兩個人回到臨風閣以後,林西西就躺在了床榻之上準備睡個回籠覺,可是卻怎麽沒了睡意。

“陸哥哥,你來陪我說會兒話吧!”索性林西西翻身朝外看著書案旁寫寫畫畫的陸文釗撒嬌道。

本來陸文釗以為林西西定時困極了不忍打擾,但是聽到林西西的召喚哪裏還能繼續安心看書,忙起身走到內室。

“西西不是困了,怎地睡不著嗎?”陸文釗走到床榻旁,輕輕將林西西垂下的發絲撥至腦後溫柔的問到。

“嗯!”林西西看著陸文釗溫柔的眼眸,感覺此生都要為此沈淪了,不過也不虧畢竟是自家老公。

陸文釗扶了扶林西西的身子,讓她枕在自己的腿上,“既是如此那我便陪西西說會兒話,好不好?”

“好!”林西西尋了如此舒服的去處,得意的蹭了蹭,就連說話都帶了幾分慵懶之意。

“陸哥哥可想聽聽我的故鄉?”不知為何兩個人聊著聊著林西西竟主動提起了這件事。

就連上一次陸文釗如此強勢的逼問,她也只是粗略的說了自己的來歷,並沒打算將21世紀的種種說予旁人聽。

但今天許是太舒服了,心中的秘密竟要藏不住了。

“西西想說便說,不想說的話我也不會強求。”兩個人成親後陸文釗反倒是想開了,林西西不管來自何處又有何種身份,自始至終都是他的林西西,又何必糾結她到底隱瞞了什麽。

聽著陸文釗的全心信任,說不感動那是假的,為了對得起這份信任,林西西將她一直珍藏著的粉水晶手鏈獻寶似得拿到陸文釗面前,“陸哥哥,你看。”

“這是何物,世間竟有粉色的玉石?”陸文釗接過林西西手中的手鏈仔細的研究著。

陸府雖不是富可敵國,但是因為常年征戰,倒也見過各個國家不少的奇珍異寶,不過這粉色的玉石卻是第一次見。

“這不是玉石,是水晶,粉水晶!”林西西依舊躺會陸文釗的懷中。

“水晶?是何物?”陸文釗反覆打量著手中的手鏈,似是想要看出個子醜寅卯。

“其實我也不清楚,應該也是玉石的一種吧。而且傳說這種顏色的水晶可以招桃花,就像月老一般可以幫人找到如意郎君。”林西西接過陸文釗遞回的手鏈拿在手裏把玩。

“所以是它帶西西來到這裏找到我的嗎?”陸文釗好像懂了林西西的意思又好像沒懂,不確定的問著。

“應該是吧,當初我來到北華國時這個手鏈便與我一起來了,不過為了這,西西可是弄丟了母親。”

對於這個手鏈的一切林西西也只是猜測,但想到自己為此付出的代價心中又一陣悲涼,淚不知何時已從林西西的眼角滑落,一滴一滴的隱沒在陸文釗的衣袍中。

“西西莫要傷心了,如果你的母親知道你現在過得很好,她也會很開心的。”陸文釗看著前一刻還笑嘻嘻的妻子,此刻的淚竟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滑落心中一陣慌亂。

“我知道,如果我的母親知道了我現在過得好她會很開心,但是我實在不忍心留她一人在那裏,如果可以回去看看她該有多好啊!”哭過了,淚也流幹了,林西西哽咽的說道。

“會的,會有辦法的。”陸文釗小心翼翼的為林西西拭著眼角的淚珠,邊輕輕地拍著她安慰道。

待他再低頭看去時發現懷裏的人不知何時竟睡著了,眼角還掛著一顆懸而未落的淚珠。

“西西,你放心,會的,你會見到你的母親的。”陸文釗對著睡夢中的林西西說道,也不知他是哪裏來的自信,可以穿越千年的時空距離。

☆、可怕的征兆

“娘子,今日是你十六歲的生辰,可是想要什麽禮物?”一大早還在賴床的林西西就被陸文釗壞心的鬧醒了。

兩個人成親已有一年多時間,雖是日日相對感情卻也日日升溫,只是可惜了兩個人如此的努力,大姨媽還是每月準時來訪。

“又不是七老八十哪裏有什麽過生辰的道理,讓廚房做個面也就罷了。”林西西依偎在陸文釗懷裏,手裏邊繞著他的頭發玩邊又往他身邊靠了靠。

“那為夫今日帶你去城郊逛逛如何,聽聞近日莊子裏的蟠桃正值采摘,咱們也去嘗嘗鮮?”

陸文釗的聲音都染上了幾分暗啞,不過轉念想到妻子月事來訪,便制住了她越靠越近的身子,不然一會兒可又要去沖涼水澡。

“城外?好呀,好久都沒出麽了,那我們現在就起身收拾吧!等回來我給你做酸甜的果脯。”一聽可以出門,林西西恨不得現在擡腿就走,哪裏還有逗弄陸文釗的心思。

“你呀!”陸文釗寵溺的看著林西西,心中不由得好笑,都嫁人了還如此的小孩子心性。

吃過早飯仆人們將東西也收拾好了,小兩口坐上了陸府的馬車便出了門去。

聽著車外的熙熙攘攘,林西西的小心思又被勾了出來。

“陸哥哥,咱們今夜能宿在莊子裏嗎?”好不容易出門一趟,林西西恨不得多呆些日子,好讓她可以舒舒服服的放飛自我。

“既然小壽星發話了,那咱們便在莊子裏呆上三日再回如何?”陸文釗早已在成親之前就成了妻奴,娘子發話哪裏會有不同意的道理。

“謝謝你,陸哥哥!”林西西當然也是知情識趣之人,隨即附送香吻一個。

這點謝禮如何能滿足得了陸文釗的胃口,不待林西西的唇離開,就感覺到一雙大手扣住了自己的後腦勺,隨即一陣天旋地轉的窒息傳來。

過了好久陸文釗才不情願的放開了林西西,轉而將她抱在懷裏自任她在一旁喘著換氣,還不忘了得意的炫耀“西西,如此的謝禮才算誠意。”

換來林西西一個大大的白眼。

正午時分一行人終於到了城外的莊子上,莊頭也早早的等在了路口“少爺,夫人一路辛苦。”

林西西看了眼曬得黝黑的莊頭,偷偷扯了扯陸文釗的胳膊。

“莊頭辛苦,莫要管我們了,你自去忙你的便是。”陸文釗得了林西西的示意,知她是不忍心看著下面的人受苦。

莊頭是第一次見兩位小主子,不知他們待人如何,本著少說少錯的原則剛想領了命退下,突然想起一件事覆又轉身。

“少爺、夫人,近日裏莊子上的家禽牲畜不知為何都不□□分,兩位主子出門時註意些,莫要傷了才是。”

“哦,這卻是為何?”聽到莊頭說的,陸文釗便有些後悔帶林西西來了,他皮糙肉厚的不怕這些,可小嬌妻是細皮嫩肉的萬不能傷了。

莊頭剛剛說完就有些後悔,怕主人家治他個管理不善的罪責,可是想著金尊玉貴的兩個人要在這裏待兩三天也就不敢隱瞞。

“小的也不知,這麽多年也是從未出現過,原想著是生病了,可找了牲畜大夫來看也沒看出個子醜寅卯。所以大家只能將牲畜們都關起來,許是過幾天就好了。”

“可是這幾日才出現的?”聽完莊頭的話,一直站在陸文釗身後躲太陽的林西西突然發聲。

“是的夫人,昨日裏才出現的!”莊頭不知林西西為何有此一問,只能低著頭繼續回答。

“那莊頭可是見過大批蛇鼠出沒?”林西西想到了某種可能但她不敢善下定論。

“那倒是沒見過。”就是有也沒人會註意的,莊子上蛇鼠本就常見,再者現在正是農忙哪裏有人會騰出功夫來看這個。

“好,我們曉得了,莊頭辛苦。”林西西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麽,便讓莊頭自行離開。

“西西可是知道了什麽?”陸文釗也是好奇林西西今日的舉動,而且心裏很是不安。

“陸哥哥,有些事我還不能確定,你先是讓侍書去備快馬,再找些馬術精湛的人來莊子裏候著,越多越好而且要快。”

林西西心裏沒譜也不敢說出來亂了陸文釗的陣腳,只待再等等再看看,希望不是她想的那般才好。

“西西?”陸文釗還想問什麽,就見林西西坐在書案旁看著腕上的粉水晶手串發呆。

“侍書,按著夫人的吩咐快去將事辦了吧!”陸文釗邁出門外小聲的吩咐侍書。

侍書得令不敢有絲毫的停留,忙翻身上馬回了上京城尋人。

陸文釗回到房裏看著依舊出神的林西西,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想說什麽張了張嘴覆又閉上。

當然也就沒有了初來莊子上的閑適安逸“小桃,你去吩咐廚房晚飯給夫人做碗長壽面,好歹今日是她的生辰。”

“是!”小桃也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氛,領了命令斂聲去了廚房。

太陽還未全然落下之時,侍書就帶了二十幾個人回來了。

本來侍書回府想要尋幾個護院過來,誰知剛好遇到從軍營回家的陸震威。

說明來意後陸震威二話沒說就將他帶到了軍營駐地,匆匆選了二十幾個人出來。

看似隨意選的其實都是軍中的強兵悍將,也是陸震威的左膀右臂。

有了這些人陸震威還覺著不夠,說是讓侍書先回去覆命,隨後他再遣一批人馬過去。

看著再出發的三十幾人,陸震威這才安心回了陸府,“自家兒媳婦可要護好,千萬不能讓一群牲畜傷了。這些人多少都會些武藝,應是無憂了。”

原來他派了這五六十人的軍兵過去只是為了給林西西擋一擋牲畜的,卻也沒想歪打正著救了不知多少人的性命。

“娘子,西西,廚房給你做了長壽面,好歹吃些吧!”侍書進門時看到的就是眼前的一幅場景。

陸文釗正端著一碗面哄著坐在書案旁發呆的林西西,可是卻不見絲毫回應。

下人們早見怪不怪了,往日裏少爺惹惱了夫人都是這般哄人的。

只是今日初到莊子上夫人就生氣了,也不知是為何。

“有了!”枯坐了一下午的林西西終是想通了什麽,也起身動了動僵硬的身子,這一動險些將陸文釗手中的碗打翻了。

“陸哥哥,你沒事吧?”林西西看著手忙腳亂護著碗的陸文釗一臉茫然。

“無事,西西快些將面吃了吧,這可是長壽面呢!”見林西西終於有了反應,陸文釗忙將千辛萬苦護下的長壽面奉上。

林西西接過相公手裏的面,象征性的吃了一口之後問道“陸哥哥,侍書可是回來了?”

“剛回來,可是有事要吩咐,那也得等你把飯吃完。”陸文釗一把按住要起身的林西西,擺出了他認為的最威嚴的模樣。

“好,那讓侍書跟來人說,讓他們現在就去吃飯,另外把馬餵得飽飽的,一會兒可能要麻煩他們出趟遠門。”林西西知道自己拗不過此時的陸文釗,也就聽之任之不再反抗。

陸文釗看著乖乖吃面的林西西,這才放下心來去代為吩咐。

“小桃,你也去吩咐莊子裏的人,今日都早早的吃飯。”陸文釗出去後林西西又吩咐一旁的小桃。

“是,夫人。”小桃早就被直楞楞的坐了一下午的林西西嚇到了,生怕她會就此離開了。

幾年前小姐跟她說的閻羅殿她還記得呢,誰知是不是那些小鬼又想起小姐來了。

現在看著林西西好好地她也就放心下來,高高興興的讓大家吃飯去了。

“陸哥哥你也吃,吃完陪我出去看看。”林西西本就不是很餓加之心中有事,吃了幾口也便放下了碗筷,推了推一旁未動過的面碗給陸文釗。

陸文釗見狀知道林西西心中的事情還沒有著落也不廢話,拿起桌上面沒來得及拌勻就呼啦啦的吃完了,而後又拿起林西西吃剩的面三兩口解決了,“走吧!”

林西西看著這樣的陸文釗很是無語,不過能吃老婆剩飯的老公才是合格的老公,不然浪費糧食多可恥。

兩個人攜手走到院子裏,就聽到了廚房方向傳來一陣雞飛狗跳,林西西擔憂的望了一眼就拉著陸文釗往門外走去。

“西西,太晚了,咱們還是不要出去了,莊子上不安全。”陸文釗扯了扯林西西的手,試圖勸說她打消夜游的心思。

“陸哥哥,茲事體大,你還是陪我走一遭吧。”林西西怕真如自己所想一般,哪裏肯聽陸文釗的勸,反倒將手握的更緊,她怕許是下一秒就要面臨的離別。

陸文釗見林西西如此嚴肅的神情,想到了初識林西西時,他們去玉器店的景象。

當時林西西也是如此一般嚴肅的樣子,許是真的有事,不然西西也不會如此大動幹戈。

“走吧!”想通這一點,陸文釗也就放棄了掙紮,任由林西西拉著她往外走去。

可是越走陸文釗越是納悶,這莊子本就處於城外,除了別院外其他都是佃戶們的茅草房。

可是林西西帶著他不往莊子裏頭走,反而是向著莊子外一片空曠之處走去。

☆、兵荒馬亂

“西西,咱們……”陸文釗想要開口問林西西到底是何打算。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林西西強行打斷“陸哥哥,你聽!”

聽?聽什麽?陸文釗不知所雲,但還是耐著性子感受林西西所指的聲音。不聽還好,一聽之下陸文釗竟驚出一身冷汗!

只聽不遠處臨時放馬的所在,二十幾匹馬正不斷的嘶鳴,而稍遠處的農家更是雞鳴狗吠一團亂麻,像是他們一起遇到了極其可怕的存在。

陸文釗敢斷定,若不是大家一早做了防範將各家的牲畜看顧好了,此刻恐怕早不見了他們的影蹤。

“陸哥哥這馬是今天下午侍書一行剛帶來的,竟也出現了如此異象,所以說莊子裏的家禽牲畜作亂不是病了,唯今而看是有大事要發生。”

看到此情此景,林西西心中的猜想又堅定了幾分,神色覆雜的看了一眼陸文釗最終什麽也沒說。

“陸哥哥,你快看!”突然林西西高喊一聲將陸文釗嚇了一跳。

可是待看到林西西手指的方向時,饒是像將陸文釗這種征戰沙場的武將都不由的嚇了一跳。

雖然天已經朦朧的有些黑但還可視物,可是此刻他看到了什麽,陸文釗生怕是自己的幻覺眨了眨眼睛覆又睜開,可是眼前的一切還是未見絲毫變化。

天上的自由自在的鳥兒不知何故集群而起,頗有些要遮天蔽日的意思,一群鳥兒飛過天便暗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又覆見一些光亮。

還不等陸文釗喘口氣,就感覺腳下有什麽東西呼呼跑過,爭先恐後,連平日裏害怕的人此時也不避了。

陸文釗低頭看去不由得抽了口氣,只見腳下到處都是青蛙蛇蟲,爭先恐後的往遠處爬去,像是聽到主人召喚歸家的牛羊一樣但又毫無章法。

林西西也是怕極了這些蛇蟲,忙拉著陸文釗去了一處清凈處,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所有的僥幸都一哄而散。

“西西,這……這……這是何故?”陸文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眼前的陣仗是他平生僅見,他相信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陸哥哥來不及多說了,你腳程快,快些回去別院讓侍書和帶來的人快馬加鞭回城通告,可能要有大地動了。告知百姓盡量避到空曠之處,還好現在是夏天,夜裏讓他們索性就睡在空曠處吧,還有讓大家這幾日睡覺時警醒些。”確定了心中所想林西西也不敢再多耽擱。

是啦,林西西前世在電視上的科普節目中見過,地震來臨之前確實會有這些異象。

因為動物對頻率的感知要比人靈敏,所以他們此刻的躁動就是因為感知到了地殼的運動。

“還有讓大家辛苦一下去鄰近的城池通知一聲,不知道這次震源在哪,也不知地震的強度,馬能跑多遠就通知多遠,一路上一定將消息放出去,能救一個便救一個。”

突然一陣眩暈襲來林西西腳下有些不穩,但為了不讓陸文釗擔心,還是強行穩下來身子,催促著還處於呆滯狀態的陸文釗。

大地動,怎麽可能?

大地動是多麽恐怖的存在啊!

記得老人們說過,八十年前原來的南華國就曾發生過大地動,當時死傷無數,哀鴻遍野。

後來更是因為地動發生了瘟疫,疫情很久之後才得以控制。

可是控制疫情的過程中太過殘忍、恐怖,動不動就將村子封鎖後焚了,也不知有多少南華國百姓因此被烈焰活活吞噬。

南華國的國力也因這次的大地動衰敗下去,直到國破也未見恢覆,此時這天災竟也落到北華國身上了嗎?

林西西說完以後見陸文釗好似沒聽到自己說話一般,忙又用力晃了晃他,這才將處於震驚狀態的陸文釗喚醒。

“西西,你怎麽辦?”陸文釗不想在此時拋下林西西,但是想到大地動的恐怖,一時之間又沒了主意。

“無妨,左右現在地動還未發動,我慢慢往回走,你去通知了大家隨後再來接我。”林西西感覺她現在已經有些站不住了,她得快些將陸文釗支走,不能因為自己罔顧了百姓的性命。

“可……”陸文釗還是不忍心留西西一個人在這裏,不知為何他有種感覺,若是他此時走了就再也見不到他的西西了。

“快去吧陸哥哥,救人要緊。”林西西用盡自己最後的一絲震驚,安撫著驚慌失措的陸文釗。

“好,西西你等我。我去吩咐了他們就來接你。”最終陸文釗還是選擇了國家大義,他是朝臣自該為國分憂,只要他跑得快些西西肯定等得及。

林西西面帶微笑送走了陸文釗,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這才收起面上的笑容看了眼手腕上發光的手鏈。

“渺渺,是你在喚我回去嗎?”隨即便倒在了空曠的大地之上,任由蛇鼠在身旁穿過卻沒了絲毫反抗的能力。

再說陸文釗趕回別院以後見大家都站在了門口,剛剛的騷動他們也聽到了,因為擔心出門的兩個人正準備去找。

“少爺,夫人呢,還有你這身上……”見到陸文釗侍書忙上前來迎接,可是看到滿身灰土的陸文釗,侍書詫異的不知該用什麽措辭。

陸文釗這一路行來,地上本就不平加上不知何時腳下就會有小動物跑過,為此不知摔了多少跟頭,好不容易到了別院,陸文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少爺,這別院怪得很,咱們還是帶了夫人連夜回城吧!”侍書見陸文釗並不回自己,再次建議到。

“快,將你帶來的人叫到我這裏。”陸文釗終於緩了一口氣斷斷續續的吩咐侍書。

“是!”侍書領命,忙將下午帶來的二十餘名兵士帶上前來,正在此時陸震威後續準備的三十幾人剛好趕到。

“你們聽我說,這附近許是會有大地動,你們一行五十幾人朝四個方向分散開,沿途告知各處的百姓,讓他們都避到空曠處,快去,能跑多遠便跑多遠。”陸文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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