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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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埋下暗探,若不及時將他們揪出來北華國危矣。

“阿放,那這個玉佩?”林西西安撫好原主的情緒由陸文釗身後走出來,將玉佩放在了柳放面前。

“這是我在那個人身上偷來,偷偷放在窗臺的。憑我一人之力對付他們無異於蚍蜉撼樹,所以我想找同盟,沒想到竟是西西。” 柳放看著林西西的目光漸漸由情人間的繾綣變成了無奈。

“那你如何知道我會來上京城,又如何知道我會去翡翠樓?”林西西已經不是原來的林西西,除了繼承了她的記憶以外,對眼前的柳放沒有絲毫的男女之前,自然也就能保持最機智的狀態分析案情。

“哦,這倒是忘說了,我母親雖不是柳家人卻也是從柳家出來的,所以她知道那次進入北華國的都有誰,也知道他們都以什麽身份去了什麽地方。我知道西西總有一天能追查到那裏,所以我便一邊收集證據,一邊靜靜等待西西的到來。可是沒想到西西來的那麽快!” 柳放有些玩味的看著林西西,好像在她身上已經發現了什麽秘密。

“那你現在能說這玉佩的主人是誰了嗎,”林西西並沒有察覺到柳放態度的變化,只是全心分析他說的話有幾分可信。

“西西,你且上前來我便告訴你!” 柳放笑得更是肆意,甚至舉止間都帶了幾分必勝的意味。

“西西,不可,柳家人善用毒和暗器,不要中了他的圈套。”一直在一旁關註著兩人之間互動的陸文釗,及時出手制止了林西西危險的動作。

“無妨,陸哥哥他不會傷害我的!”林西西拍了拍陸文釗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示意他放開,這才慢慢走上前去。

林西西走到阿放面前,一股悲涼由心底散發了出來,那種深深地絕望與心痛刺痛了林西西的心,淚水不期然地流了下來。

“你現在可以說了!”林西西努力想壓下原主的情緒,可是出口的語氣卻是悲涼無比。

“你不是我的西西!” 柳放在林西西耳邊輕聲卻篤定的說道。

“我便是林西西!”林西西也不示弱正了正身子輕聲強調著。

“對,你是林西西但不是我的西西,你把我的西西怎麽了?”見林西西沒有慌亂,柳放倒是不鎮定了,本是低低耳語的話明顯提高了幾分貝。

“你的西西,你是指剛剛看到你會流淚的西西嗎?”林西西將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示意柳放小聲些,而後看著眼前的男子,心底那抹微弱的不舍又在掙紮。

“她死了,被你母親親手餵下的毒藥毒死了!”林西西閉上眼睛不敢再看阿放狠了狠心說道,她發現只要自己一直視柳放的眼睛,心底那麽思思繞繞的情緒就會溢上心間。

“什麽?不可能,我明明……” 柳放不可置信的坐在了地上,哪裏還有剛剛的氣勢。

“你明明看到西西活了過來是嗎?”林西西也就著阿放的動作坐在了地上,一如多年的老朋友談心一般,半真半假的說著“其實活過來的林西西就已經不屬於你了,她屬於仇恨。”

☆、夜會竹馬郎

“你……”柳放想伸出手去觸碰林西西,可是身在半空的手卻被林西西躲過去了。

“說吧,誰是幕後之人,也許沒有了怨氣的林西西就能解脫了!”林西西看著柳放的心裏防線在一點點的被自己攻破,心中暗爽面上卻依然是悲戚的神情。

“是西西想讓我說嗎?” 柳放直勾勾的看著林西西的眼睛希冀的說到。

林西西回視柳放心底的情緒又被勾了起來“是你的西西想讓你說,她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好,那我便說!” 柳放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不再看林西西。“魏大人,如果我說這一切的幕後主使便在這青雲街上住著,依舊享受著榮華富貴,你可信?”

“你是說國子監祭酒劉大人?”魏無極看著廳中竊竊私語的兩個人本就心中焦急,見柳放終於肯交代了哪裏還敢有半分廢話。

“對,便是那國子監祭酒,不過他可不姓劉,他姓柳,哈哈哈,魏大人沒想到吧!” 柳放揭曉了最後的謎底,似是在嘲諷他們的癡傻竟將敵人放到了朝堂之中。

“我怎知這一切不是你們設計好攀汙我朝重臣的把戲!”魏無極也是多年為官,哪裏就肯輕易信了柳放的供詞。

“魏大人,你且拿這份名單一一暗訪,看他們是不是都暗中聯系,或者你有本事進入劉府的話應該能看到他與南華國往來的密信。” 柳放知道魏無極不會輕易信了自己,將自己苦苦收集多日的證據交給了魏無極。

魏無極看著眼前的名單,心中萬分震驚面上卻並不顯露。

國子監祭酒劉華、榆林城府尹劉暢、禁軍小隊長劉胖子、翡翠樓掌櫃劉三,還有春香樓老鴇花娘。

這還僅僅是當初來北華國的五個人,他們在北華國盤桓了近二十年不知發展出了多少的勢力與眼線,如果不能一擊即中那後果不堪設想。

魏無極看著眼前的名單遲疑了一會,但是想到問題的嚴重性便下了決心問道,“你是否能與我一起進宮面聖?咱們去聖上面前將此事講清楚。”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魏無極恨不得立刻進宮,將證據面呈皇帝。

“魏大人想讓我去不怕我伺機殺了皇帝,不要忘了我也是柳家人呢,一日為柳家人便終生效命南華國君主。” 柳放笑著說道。

“你……”魏無極有些氣結,說想讓南華國覆滅的人是他,此刻又說聽命於南華國君主的話,此人真是多變。

“魏大人不用生氣,我有幾個要求,你若願意滿滿足於我,我便同你走這一遭。” 柳放笑著看向魏無極。

“什麽要求你說。”魏無極此刻也失了計較,竟被他牽著鼻子走也不自知。

“這第一件事便是魏府明日要為西西舉辦一場喪事,這第二件事就更簡單了,讓我與西西單獨呆上一夜,明日一早我便與你進宮,如何?” 柳放說完兩個要求還挑釁似的看了一眼陸文釗,看著後者雙眼冒火光的樣子心中就一陣舒爽。

“這斷然不可,西西是我魏府的千金,怎可……”接下來的話魏無極說不下去了,顫抖的手緊緊握著一旁的茶杯以免自己失態。

“魏大人都沒問過西西的意思便拒絕了我,豈不是太過獨斷專權。”說這些話時柳放沒有看林西西,他怕此刻的林西西並不是自己的西西,他怕從林西西的眼眸中射出自己所不熟悉的光芒。

其實提出這樣的要求柳放心中也沒底,他只是在賭,在賭占有了西西身體的這個姑娘也如西西一般單純善良。

“舅舅,你答應了他的要求吧,放心不會出什麽事的!”林西西知道柳放如此做是何意思,不若就遂了他的心意,讓這對苦命的鴛鴦做最後的告別。

“西西”廳中的眾人聽到林西西的回答皆是吃驚不已,雖是知道林西西報仇心切,可也不至於舍了女兒家的清白不顧啊!

“好了,大家不必勸我,被賊人擄去,在外人眼中看來我的清白早已盡毀,又何懼今日多加一筆。”林西西滿臉不在乎的說著,出口的話卻如針刺一般直戳人心。

“西西,我信你!你去吧,我會在門外守著你!”許久不說話的陸文釗此刻站在了林西西身後,笑著鼓勵著林西西。

“謝謝你,陸哥哥!”林西西回望陸文釗,輕輕的擁了他一下便帶著柳放回了攬月軒。

回去之後林西西摒退了屋裏院裏的各處仆從,坐在屋裏的羅漢床上閉上了眼睛,“我來了這裏幾個月了,也就只有你一人發現我不是林西西,卻是我是鳩占鵲巢之人,不過之前的林西西確實已經死了!”

“我能感覺的到西西尚有一絲魂魄不舍離去,她在等我!” 柳放並不覺得林西西的話突兀,自然的跟上了她的意思。

“之前並不曾感覺到,也是今日見到你以後才發現的,確實她尚有一絲魂魄留在體內,你想見她?”林西西依舊不看柳放,像眼前根本沒有這個人一般,雙手支床漠然的望著前方。

“是我對不起她,對不起她的家人,我……” 柳放並沒有隨著林西西一起坐在羅漢床上,反而是在客廳中央找了個地方席地而坐。

“其實你是想見她的,明日的喪禮也是為她準備的,你想讓她早日去投胎,不然就不會有今夜的獨處不是嗎?”林西西憐憫的看著廳中的柳放不由得放輕了語氣。

“我……”柳放擡起頭看了眼林西西又頹然的將頭低了下去。

“其實她也想見你,今夜我將你的西西還給你,你們好好告個別吧!”林西西明顯的感覺到體內蠢蠢欲動的情緒快要沖破她的束縛。

“謝謝你!”聽到這話柳放不再坐在地上,而是小心翼翼的起身走到了羅漢床旁坐在了林西西身旁!

“阿放哥!”屬於柳放的林西西蘇醒了,借著林西西的口喊出了埋藏在心底許久的那句阿放哥。

“西西,你讓我好找!” 柳放顫抖著手想要撫摸林西西的臉龐,可是想到此時這張臉已經不屬於他的西西,便停住了手,只是呆呆地望著林西西的眼睛。

此刻這雙眼睛是屬於他的西西的,那麽明亮,那麽呆傻,那麽輕易的就會全心交付。

屋內的蠟燭一寸寸變矮,室內的兩個人卻有傾訴不完的思念。

很快晨光撒入了房間,徹夜長談的兩個人依舊尚未道盡彼此的思念,“阿放哥,能再次見到你我很開心,看你平安無事我也再沒牽掛,這次我真的要走了!”

“西西,你放心去吧,一會我便去送你一程。記得在奈何橋邊等等我!” 柳放依舊盯著那雙眼睛,滿臉深情地說道。

“阿放哥,再見!”太陽不知何時一躍而起將黑夜驅散,一縷金光照進了房間。

“阿放,你莫再傷心了,你的西西走了!”林西西看著眼前這個癡情的男子莫名的有些羨慕兩個人。

雖說兩個人現在背負了殺父之仇還陰陽兩隔,但是這些並不能阻礙他們之間的感情,甚至是讓他們更加看清了彼此的心。

“你能跟我說說你是如何借屍還魂的嗎?” 柳放擦了擦眼角的淚珠,站起身來逆著那束照進屋子裏的金光問到。

“借屍還魂?是這麽一回事嗎?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本是未來之人,可是死在了家鄉突發的大地動中,再次醒來便成了此刻的我!在我們那裏這叫穿越!”林西西本以為這個秘密會被她帶到閻羅殿,沒想到今日竟說給了一個熟悉的陌生人聽。

“穿越?真是個聞所未聞的新詞。西西讓我告訴你,她很感謝你能幫她追查殺害她父親的真兇,為了答謝你他就將這副軀殼留給你了,希望你能用它收獲自己的幸福。” 柳放依舊背對著林西西看著那束光輕不可聞的說道。

“那你呢,你接下來會去哪?”林西西看著眼前的男子出聲問道。

“西西的靈堂也該搭好了我去送她最後一程,之後就要解決該解決的事了!” 柳放這才放過那束陽光,轉過身最後看了眼林西西,“你去告訴魏大人吧,我有辦法將北華國的柳家人連根拔起,但是需要你們的幫助!”

“好,我這就去,你需要睡會嗎?”林西西也從羅漢床上起身揉了揉自己哭腫的眼睛。

“不用了,時間緊迫,我怕西西等不及!” 柳放朝門口走去,打開門的一瞬間像是想到什麽似的轉身對林西西說道,“我能看出門外那個男子很是喜歡你,你可要好好把握,不要如我與西西一般!”

“放心,我會的!”林西西對著柳放露出了最真摯的一個笑容,一瞬間兩個人倒成了惺惺相惜的摯友般,一個眼神便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林西西緊隨著柳放的動作走出了房間,擡頭望了望初升的太陽“今日的陽光比往日和暖得多呢!”希望這片陽光能庇護北華國更多的百姓免受戰亂之苦。

作者有話要說: 期待各位小仙女的收藏!

☆、假死引黑手

林西西剛走出攬月軒,旋即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西西,你可安好?”陸文釗緊張兮兮的看著林西西,連一縷頭發都不曾放過。

他亦是一夜未睡的守在攬月軒門口,生怕林西西發生什麽意外,看到林西西平安走出來才將一直提著的心放下。

感受到懷抱的溫暖,林西西如小貓一般在陸文釗懷裏蹭了蹭,回抱著身邊的男子“陸哥哥放心,西西一切安好!西西想你!”

這是林西西第一次向陸文釗表達愛意,也是兩個人相識以來林西西第一次看清自己的內心“陸哥哥,此事結束咱們便成親如何,西西想做你的新娘子。”

陸文釗懷疑自己聽錯了,但又舍不得從美夢中醒來“西西說的可是真的?”

“自是真的,陸哥哥可是不信我?”林西西也不惱,從陸文釗懷裏擡了頭仰視著陸文釗帶著嬌憨的語氣問。

“信你,我說過西西說什麽便是什麽!”林西西的撒嬌對陸文釗來說很是受用,他恨不得時間就停在此刻,兩個人就這麽相擁著一直到地老天荒。

“嗯哼!”可是事情總是不能盡如人意,正當兩個人濃情蜜意時討人厭的聲音還是響了起來。

“哥哥,可是有事?”聽到有人,林西西趕忙放開自己的手,畢竟是第一次談戀愛總是羞澀的很,不知這羞人的話被魏俞寧聽去了多少。

“父……父親喊你們去梧桐院議事!”魏俞寧還是有些不自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對璧人,說好的放下一切,卻是有些高估自己的能力了,還得再過些時日吧。

“好,那咱們走吧!”林西西牽起陸文釗的手跟在魏俞寧身後往梧桐院走去,卻沒發現走在前面的魏俞寧似是提線木偶般手腳僵硬的向前走著。

待三個人走到梧桐院時家裏的其他人早已經到了,就連柳放也換了一身白衣坐在了大廳中。

“西西,你的眼睛?”林西西一進屋王氏不僅看到了她與陸文釗交握的雙手,更是看到了林西西哭腫的雙眼。

“舅母,西西無妨,昨日與故人敘牽出了許多愁緒罷了。”林西西輕輕搖了搖頭安慰著王氏,而後將頭轉向魏無極“舅舅,可是想到了一舉殲滅敵人的辦法?”

“無論我們怎麽做都會牽一發而動全身,勢必會有漏網之魚!”魏無極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西西倒是有一釜底抽薪之法也許可以奏效。”林西西看柳放點了點頭對著魏無極說道。

“哦,是何方法西西可如實道來。”魏無極一聽林西西竟有辦法,詫異的同時又忍不住想要盡快知道。

“舅舅這個計劃需要您的配合,西西希望您可以盡快進宮面聖,向聖上求取一道聖旨。” 林西西將昨日與柳放一起商議好的計劃和盤托出,讓魏無極可以斟酌一二。

“西西這個主意甚好,只是你與文釗前去,舅舅難免有些不放心。”聽完林西西的計劃,魏無極不由得拍案稱奇,可是想到要讓林西西去冒險,心中又有了幾分猶豫。

“舅舅,這個你自是不必擔心,陸哥哥會保護好我的,而且西西也不與他們正面交鋒,不會有什麽危險的。”林西西笑著看了眼身旁的陸文釗,陸文釗收到林西西的眼神後回望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看著兩個人之間無聲的交流和全身心的交付,柳放移開了眼“你們放心,我會作為柳家人陪他們去的。”

“好,那我此刻便進宮面聖,將計劃說與聖上聽,你們準備準備吧,等我回來就要出發了。”看著林西西一介女流都有此覺悟,魏無極也不再婆婆媽媽的糾結,當即回臥房換了朝服就往皇宮的方向走去。

“夫人,國子監祭酒劉大人前來吊唁!”魏無極前腳出門,魏管家就來報告說國子監祭酒到。

“哦,他倒是真不自信,竟親自前來查看!”柳放聽到魏管家的匯報嘴角溢出一絲冷笑。

“魏管家,將劉大人引到會客廳,我一會兒就來。”聽大家謀劃了一早,王氏心中也有了計較,西西一個未出閣的女娃娃尚且有此膽量自己又怕什麽。

“是!”魏管家領命退下了。

林西西上前想要說些什麽,王氏擺了擺手制止了她的動作“西西無需多言,舅母永遠與你們站在一處,你看著吧舅母的演技也是不錯的呢!”說完就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朝前院走去。

“你不去聽聽嗎,也許會有意外之喜。”柳放看著林西西一臉擔心的模樣提醒道。

“可是……”

“偷聽不犯法,而且有他在你擔心什麽!”柳放指了指林西西身後的陸文釗笑道。

“西西若想去我便陪你同去,正好我知道一個絕佳的偷聽之處。”陸文釗將林西西往懷中帶了帶,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說道。

“好,去!”林西西一聽有絕佳偷聽的地方,一刻也不再猶豫,拉起陸文釗的手就往外跑去。

“劉大人,有勞您還親自跑一趟,因是白發人送黑發人我們也不欲大辦,劉大人能來真是有心了。”客廳裏王氏嗚嗚咽咽的說著,說到傷心處時還會停下來平覆一下情緒。

如此演技讓躲在窗下偷聽的林西西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舅母果是個中高手,這演技絕了!”

“魏夫人莫要太過傷心,如此事情也非人願,節哀!”客廳裏的會話還在繼續,“不知魏大人去了哪裏,下官還想前去寬慰一二。”

終於提到重點了,小樣還想跟我鬥,王氏用帕子遮住自己的眸光,鄙視的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劉華,心裏不由得感慨“果真是段位太低!”

“老爺剛剛去了宮裏,小妹一家四口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去了,老爺著實傷心,便想著為他們求道冊封的聖旨,也算對得起他們一家人了。”

“應該的,林將軍保家衛國這麽多年,最終戰死沙場也算死得其所!”劉華還裝作欽佩的樣子起身朝遠方拜了拜,恐怕這其中最了解林成惠是如何死的非這位劉大人莫屬。

“夫人,郡主到了!”兩人的聊天快結束時,魏管家又來報說孫華茜到了。

“快請!”王氏沒想到孫華茜會來,感到詫異的同時趕忙調整情緒起身迎了出去。

“郡主安好!”王氏剛迎到門口孫華茜便進了屋裏來。

今日的孫華茜一身素衣,可不知有意還是無心,頭上的簪子竟有一塊血紅的寶石,紅的奪目。王氏只看了一眼孫華茜的簪子就低下了頭恭敬地將她迎了進來。

“西西……”孫華茜並不如劉華一般圓滑懂得迂回路線,上來就直奔主題。

“臣婦知郡主與西西交好,您能來西西會很開心的。”王氏恭敬地給孫華茜行禮後坐在剛剛的位置上,眼中含淚卻又一副很是欣慰的表情。

“那……那就好!夫人節哀!”孫華茜許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只能蒼白的說著節哀的話。

王氏看著眼前的孫華茜,不能分辨她是黑是白,只能以不變應萬變靜靜地陪著她。

“夫人,我可否去見西西最後一面。”兩個人之間沈默了許久,久到林西西以為孫華茜已經離開了。

“這……”王氏一臉為難的看著孫華茜,欲言又止。

“可是不方便?”孫華茜見王氏此等表情,心中的不免生了幾分懷疑。

“這倒也不是,只是西西被人拋屍荒野幾日,形容難免難堪,臣婦只是不忍汙了郡主的眼睛。”王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梗咽的說到。

“無妨,我與西西是閨中密友,不當面與她告別總是心中難安。”孫華茜堅持道。

“既是如此,那郡主便隨臣婦來吧!”王氏依舊是用帕子拭著眼角的淚引著孫華茜去了靈堂。

“郡主,這便是西西的棺槨了,你且自去看吧,臣婦真的不忍再看一眼,西西的死狀太過淒慘,臣婦現在每每想起還會做噩夢。”

“西西死的很慘嗎?”孫華茜站在“林西西的棺槨”前躊躇不前。

“是啊,我可憐的西西被人拋屍幾日,身體都被野狗啃去了大半,就剩一張臉因為被糞水汙了得以保全,不然我們何以得之這就是我可憐的西西。”王氏之前並未與大家商議過如何描繪“西西的慘狀” ,只能臨場發揮,希望能嚇退孫華茜這個好事者。

對於王氏的話孫華茜半信半疑,在心裏默默地給自己鼓了鼓氣將手伸到林西西的棺槨旁,想要開棺驗屍,不親眼見到林西西的屍身總是不放心。

“西西,安息啊!現在開棺的是你昔日的好友不是害你至此之人,她只是要與你做最後的告別你莫要驚嚇與她。”就在孫華茜的手碰到棺槨時,王氏突然想起一聲尖銳的哭泣,嚇得孫華茜差點失禮坐在地上。

孫華茜穩了穩心神,收回了剛剛還大膽試探的手,不敢再往棺槨前走一步,只在棺槨前上了香就跟著王氏回了客廳。

臨走前還不死心的朝著林西西的棺槨看了一眼,仿佛這一眼便可洞穿一切一般,“林西西你且好走,我本不欲殺你,奈何你擋了太多人的路。”

☆、金蟬脫殼計

“小姐,咱們該回府了!”孫華茜回客廳又坐了一會兒,始終左顧右盼的搜尋著什麽,王氏看在眼裏只當不知,已近巳正一旁的小廝無奈之下出聲提醒。

孫華茜還想找個機會證實一下林西西是不是真的死了,也想趁這次來魏府見一見魏俞寧。

這林西西死了以後就沒借口來魏府了,回去以後且得叮囑爹爹快些去求一道賜婚的聖旨才是啊!可是這小廝說的也對,已巳正了該起身告辭了。

“夫人打擾了,華茜就此告辭,願西西一路好走!日後華茜定經常登門拜訪給您解解悶,以彌補了西西不在了的苦楚,還望夫人不要嫌棄!”孫華茜起身一臉義正言辭的對著王氏說道。

聽到孫華茜的話,王氏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這郡主看著是個識大體的,怎地會說出如此可笑的話。但嘴上還是客客氣氣的說道,“郡主有心了!”

孫華茜才不在意王氏是真心還是假意,得了王氏的準許這才心滿意足的走了出去。

窗戶下的林西西聽著孫華茜的話若有所思,對著一旁的陸文釗小聲嘀咕著,“陸哥哥,你說這孫華茜是何意思?我與她也就見過兩次,她竟打著我閨中密友的幌子來吊唁,還想著開棺驗明正身,難道這件事她也參與了?”

“我就說你會有意外之喜吧!”還不等陸文釗回答,柳放不知從何處走了出來,壓低了聲音說道。

“你早就知道?”林西西被柳放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還好及時捂住了自己的嘴才不至於尖叫出聲。

“我猜的!”柳放手裏拿了個枯枝擺弄著,過了一會兒似是不耐煩了將枯枝扔在一旁。

“當初那人殺西西一家時都不曾如此大動幹戈,更何況是對付你一個小姑娘,指甲蓋大點的毒藥足矣。之所以會如此大動幹戈唯一的解釋是這件事還有其他人參與進來,而要想知道那人是誰很簡單——就看今日誰最想一睹你的屍體。”

“你是說……”林西西指了指頭上的窗戶不敢置信的問道。

“我什麽也沒說,一切都是你聽到看到的!估計魏大人也快回來了,我先回去吃點東西,今日還要趕路呢。”柳放見林西西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不再與林西西廢話轉身回了梧桐院。

林西西看著遠去的柳放也不再停留,躲躲閃閃的避開府裏的下人回了梧桐院,她沒死這件事目前府裏只有極親近的仆從知道,也是怕他們在府裏安插了探子,到時候一切就都白費了。

林西西剛與陸文釗一道偷偷摸摸進了梧桐院魏無極就回來了。

“西西,聖旨拿到了,你們現在就可以啟程,估計夜裏就能趕到燕雲城!”許是因為激動魏無極臉上帶了幾絲不正常的潮紅。

“辛苦舅舅!”林西西接過魏無極手中的聖旨,想要打開一探究竟,卻被攔住了“西西,聖旨只有宣讀時才可打開,莫要褻瀆了聖上,惹來禍患。”

“好吧”,第一次見到聖旨不免有些激動,但看到魏無極一臉嚴肅的表情,林西西只能乖乖將聖旨交給小桃放到行李裏。

午正,外院的靈堂裏奏起哀樂,“林西西的棺槨”在幾個小廝“一二三”的號子聲中,被擡走一路去了魏府的墓地。

他們前腳剛出魏府,後面立刻跟上了各方來打探的尾巴。哭聲回蕩在青雲街的上空,紙錢也撒了一路。

上京城外五裏集

“兄弟們再加把勁,前面過了這個坡咱們就到了,將小姐安安全全送到也是咱們做下人的盡的最後一份心力。”走在前排手持靈位的小廝突然回頭對著擡棺的幾個人說道。

話音剛落,一個擡棺槨的小廝腳下一滑,棺槨傾斜,還沒釘好的棺材蓋就這麽滑了下來,露出了裏面的屍體。

只見滿臉屍斑的女子靜靜的躺在棺槨裏,臉缺了半塊,身體也早由僵直變得柔軟。

“怎麽這麽不小心,驚擾了小姐你還想不想活命?”剛剛說話的小廝似是真生氣了,擡腳就給了地上跪著的小廝一腳。

“小姐勿怪,是小的大意了!”腳滑的小廝對著棺槨東拜拜、西拜拜,這才手忙腳亂的將蓋子重新放回棺槨上!

經過這個小插曲,送葬的隊伍繼續前行,本來跟在隊伍後的尾巴看到了“林西西的屍身”也一隊一隊的撤離了。

“人都走了,小桃出來吧,你們繼續前行,到了墓地記得按照規矩將棺槨好生埋好!”一直跟在尾巴後面的魏俞寧此時追上送葬的隊伍吩咐到。

原來他們今日知道定有人不相信林西西真的死了,便演了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

小桃化妝後躺在了棺槨裏,也不封棺,路上裝作不經意的將棺槨中的“屍體”露給他們看。

看到滿臉“屍斑的林西西”他們自是信了魏府傳出來的消息。

“魏實,剛剛你摔那一跤可真沒技巧,疼得我差點詐屍!”小桃由棺槨裏起身先是投訴了剛剛假意摔跤的魏實。

“小桃姑娘莫生氣,這也是沒經驗,下次,下次就好了!”魏實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含笑到。

“下次,快呸呸你的烏鴉嘴,這種又不是好事哪裏還能有下次!”小桃聽還有下次,趕忙上前揪著魏實呸了兩下才作罷。

“是是是,小的嘴欠,小桃姑娘我且求求你把你那妝容卸了吧,我看著都像你缺了半塊臉一般,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描畫出來的。”小桃臉上的妝魏實看了第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實在是太嚇人,比鬼還嚇人。

小桃聽著魏實的話,故意走到幾個小廝面前嚇唬他們,惹得大家連連後退這才大笑著歇了心思。

與此同時魏府花園角門處,三個人騎了兩匹快馬往燕雲城的方向奔去。

——————

戊正,燕雲城外軍營

各家各戶早已閉門鎖院進入了夢鄉,兩匹快馬卻由上京城方向而來,一路疾馳去了城外的軍營。

“臣陸震威接旨!”陸震威雙手抱拳單膝跪地準備接旨,宣旨官正是林西西!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著大將軍陸震威特派一百精兵與陸文釗指揮且不得過問詳情,欽此!”

“陸伯伯,事情緊急,您別怪西西僭越。”宣旨完畢林西西忙將陸震威扶起。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陸震威不明白這幾個人在做什麽,莫名其妙的接了一份莫名其妙的聖旨。

“陸伯伯現在來不及解釋,你且將燕雲城外的地勢講給我聽一聽。”林西西直接將陸震威推到了沙盤旁催著他講一講燕雲城的地形。

陸震威看著故作神秘的幾個人,雖是一頭霧水但出於對皇家顏面的維護和對陸文釗的信任也就不再多問,將附近的地形一一解釋給林西西聽。

“好,陸伯伯,勞煩您此時便去點兵調將,我們亥時便要出發。”了解了附近的地形之後,林西西直接將陸震威推出了營帳外,與陸文釗和柳放三人嘰嘰喳喳的小聲探討戰術。

陸震威雖不解幾人的行徑,但畢竟聖旨上白紙黑字寫著呢,只好連夜去點兵調將。

一刻鐘以後三個人才停了下來,“如此一來便辛苦你了,此去兇險還望小心!”林西西對著柳放抱了抱拳囑咐道。

“如果我出了什麽意外你也無需自責,我只是為了我的西西而已,這是我欠她的!”柳放盯著林西西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露出了一抹失望的表情,而後對著林西西抱了抱拳瀟灑的離去了,大有一副壯士一去不覆還的悲涼感。

“好了,西西,咱們也要準備出發了!”看著一直盯著搖晃的帳簾看的林西西,陸文釗心中很不是滋味,想知道兩人之間有什麽過往,最終只輕聲提醒了句時間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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