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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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消失人群中卻爆發出陣陣喝彩。

“好,像這樣於禮法不容的狗男女就該被浸豬籠。”

“就是,親兄妹竟然做了夫妻,讓他們爹娘的臉往哪裏放啊”

“就是,竟然還私奔,怎麽樣,就算過了這好多年不還是被抓了回來浸了豬籠。”

在這一聲聲的叫好中,魏俞寧還聽到了剛剛趕到的那兩個老人悲戚的哭聲。

“我的兒啊,爹娘對不起你們啊,爹娘無能救不了你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被族長浸了豬籠。你們好走,不要記恨大家,只盼你們下輩子不要再如此糊塗,好好做人。我的兒啊……”

聲音戛然而止,魏俞寧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人群中卻出現了一陣慌亂。

“馬老太太昏過去了,快把她擡回去吧!”

原來是剛剛那個撕心裂肺的聲音的主人哭暈了過去,正由馬氏宗族的人七手八腳的救治著。

“唉,真是作孽啊,這馬老漢就這一雙兒女,可是這兩人卻偏偏生了這世人不容的感情,被雙雙浸了豬籠,以後這兩個老人可如何生存下去啊!”

“對啊,剛剛馬老漢的老婆都哭暈過去了。”

“你們說,本來這對兄妹都逃出去了,怎麽又回來了,聽說他們連孩子都有了。”

“唉,別說了,還不是想著過了這麽多年了,應該沒人記得他們了,才大著膽子回來,想把這對老夫妻接走。誰成想剛進門就被族長派來盯著他們家的人給抓住了。”

“唉,真是作孽啊!”

“誰說不是呢!走吧走吧,散了吧。看著我都有些心疼了。”

“唉,走吧。”慢慢的大家散去了,馬老漢和他的婆娘也被馬氏宗親攙了回去,只餘下木木呆呆的魏俞寧和拉他同來的同窗。

同窗也被眼前的一幕嚇得不輕,他很後悔自己為何要來湊這熱鬧,果然是好奇心害死貓。

顫抖著雙手他幾次扯了扯魏俞寧的衣服,示意趕緊離開,可是魏俞寧像是感覺不到似的,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裏,呆呆的望著河中央那個吃人的洞。

過了好久魏俞寧才回過神來,隨著驚嚇過度的同窗回去了。

這件事看似只是魏俞寧生活中的一段插曲,可是卻給魏俞寧的內心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從那以後,魏俞寧再也沒去過蕭水河邊玩耍。

尤其是深冬他更是不敢踏足一步,甚至是連看一眼都覺著渾身發寒。

每次經過那裏時他仿佛就能聽到那聲“救命”,透著冰冷與寒氣,在他的心頭久久的盤桓不去。

雖然已經過了幾個春秋,河水依然在凍結與融化間打了好幾個來回,但是他仿佛還能看到那個冰冷吃人的大洞,張著他那貪婪的大嘴,將兩條活生生的生命吞噬,甚至是吞噬更多的生命。

今日這一切竟又輪到了他的身上,他不敢去挑戰禮法,也不敢冒險讓西西有置於那種危險的可能,他不能冒險,一旦失敗賠上的將是西西與他的生命。

他無法想象平時愛說愛笑的西西絕望時喊出那聲“救命”會是什麽樣子,不,他不能,他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將西西置於如此的境地,他不能。

恍恍惚惚間,魏俞寧看到了他和林西西也被塞在了那個窄窄的籠子裏,將要被推入冰窟的兩個人變成了他和西西,西西哭著向他求救,求他救救她。

可是他的雙手被綁住了,連抱一抱西西都做不到,只能看著西西的淚水一串串的流了下來。

他想要救西西,想要將她推出這個牢籠,想要求大家放過她。

可是他看著岸上的眾人卻喊不出聲,只能無聲的叫喊,急出了滿身大汗。

他看到了岸上的父親、母親、魏姜和劉姨娘,眾人早已哭作一團,可是每個人的脖子旁都架著一把刀,若是他們敢往河邊走一步就立刻被斃命。

突然間,他看到家裏的人瘋了一般,不管不顧脖子上的大刀,紛紛向他跑來。

父親倒下了,接著是母親、魏姜,最終連劉姨娘也倒下了,倒在了那散發著寒光的大刀下。

河岸上的白雪被魏家眾人的鮮血染紅了,可是岸上的人卻在笑,“真是活該,竟做出如此不知羞的事,今日算是為上京城鏟除了一個羞辱。”

周身慢慢變得冰冷起來,難道是他們已經被那個大洞給吞噬了?

“西西,西西,西西你在哪。”還是無聲的叫喊,他沒有聽到西西的聲音,可是他聽到了那聲“救命”,那聲透著寒氣和怨氣的救命。

魏俞寧使勁的掙脫,想要將身上的綁縛的繩索全部掙脫。可是越是想要掙脫,繩索卻是越緊,他掙脫不掉。

他喊,他叫,都沒有為他的西西掙得一絲生的希望。

“少爺,少爺,快醒醒,少爺。”魏俞寧覺著自己好像聽到有人在喊他,那個聲音那麽熟悉,又那麽遙遠。

自己好像得救了,搖搖晃晃的在一葉扁舟上,可是四下望去卻沒有西西。

“少爺,快醒醒。”

聲音離自己更近了,魏俞寧的神智慢慢回籠,哦,想起來了,是魏實的聲音。

“少爺,快醒醒。”

今日值夜的魏實正在外間打瞌睡呢,忽的聽到屋裏的少爺又喊又叫,還用力的捶打著被褥,嚇得他一個激靈立馬清醒了,趕緊跑進裏屋來看看少爺是怎麽了。

一進門魏實便被嚇到了,少爺今日不知怎地了睡得如此不安穩,竟將被子緊緊地裹在了自己身上,隨著身子的扭動,被子越裹越緊,而且少爺看起來使被夢魘住了,為少爺松開被子後任他怎麽搖晃就是不醒。

“少爺,你可是醒了,剛剛你被夢魘住了,小的叫了你好久才將你叫醒。”

剛剛醒來的魏俞寧神智慢慢的清明起來,原來剛剛的一切只是個夢,他的西西還好好的在攬月軒睡覺呢。

魏家的其他人也都安好的睡在各自的床上。

還好,這只是一個夢,不然留他一個人在這世上又有何意義啊。

“魏實我沒事了,你去歇著吧,現在天還早我再睡會兒。”魏俞寧不想在小廝面前失了體面趕緊吩咐到。

“好,少爺,要是有什麽事記得喊我,我就在外間候著。”魏實雖不放心魏俞寧,可是身為小廝他知道自己該問什麽不該問什麽,叮囑了一番後便退了下去。

開關門間透進來一絲絲涼意,讓剛剛大汗的魏俞寧渾身一顫趕緊的縮進了被窩裏。

可是他感受不到一絲絲的暖意,被子和裏衣已經因為剛剛的夢濕透了,但是他又懶得再折騰,反正天也快亮了就這麽湊活一會兒吧。

不知是因為被子和衣服潮乎乎的不舒服,還是因為自己有心事,魏俞寧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無法入睡,夢裏的寒冷依舊徹骨而那聲糾纏了自己許久的“救命”依舊盤桓在耳邊。

陸文釗今日說的很對,在外人眼中西西就是自己的妹妹,甚至是比魏姜還要親近的嫡親妹妹。若日後自己與西西真的走到了一起,自己有勇氣帶她離開嗎?又忍心將西西至於如此的境地嗎?

魏俞寧有些不敢想,但是又忍不住去想。

☆、西西不見了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兩天,陸文釗搬回了陸府青松院裏也不覆往日的熱鬧,幾個人都像失了心愛之物一般默默地看著手中的書,不多說一句話。

林西西經常是看著看著書本,思緒就不知跑到了何處去,待再將精力放回書本時,臉上早就默默地掛了兩行淚。

想到了什麽呢?有時是幾個人鬧做一處的熱鬧,有時是與陸文釗一起練字的快樂,有時是陸文釗惹了自己生氣後賠笑的臉,有時甚至只是飯桌上兩個人不期然相遇的眼神。

前天天氣還算和暖,林西西難得來了興致跑到陸文釗的折桂居去練字,可是迎接她的不是陸文釗的書童侍書,也不是溫暖的茶水,而是空蕩蕩的屋子。

空蕩蕩的屋子裏像是從沒有人來過,四處飄蕩著冰冷的氣息,陸文釗連一角書信都不曾留下給她。當下林西西就有些摸不著頭腦了,明明前一日還在一處聊天,今兒怎麽就沒人了?

後來找了幾處才知道他是走了,來個告別都沒有的走了。林西西氣惱他的不告而別也不去尋他,只當這個人從來不曾來過魏家。

可是每日靜下來發呆時,陸文釗又會不自覺的出現在腦海中,每當這時林西西就不由得心生郁悶“這人著實可惱,平白的招惹了人家一聲不響的就走了,連個再見都來不及說出口。”

以前天天處在一處並未發覺,何時陸文釗早已留在了心裏趕都趕不走。

看著林西西這兩日像極了她口中的林妹妹,每日心情郁郁的不見笑臉,經常看著窗外默默地流淚,完全不似往常般朝氣蓬勃,活力滿滿。

魏俞寧不知該作何反應只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什麽都沒發現一般照常與林西西相處,可是腦袋裏無時不刻的盤桓著陸文釗那個問題。

“若事情真走到那一步,自己到底有沒有勇氣為了西西離開這繁華的上京城,又能不能護她一世安穩?”

還不等魏俞寧想清楚,魏無極三十五歲的生辰就到了,雖不是大壽但身居高位還是有很多人要趕來拜會,所以府裏各處一早就開始忙起來。

對於見慣了現代人過生日的林西西很好奇古代人是如何過生辰的,所以雖是興致不高也從一大早開始就在府裏各處穿梭往來,東瞅瞅西看看,活動起來就不會再騰出空來想那個可惡的人了。

這可就苦了小桃和秋菊兩個丫頭,自早上起來就陪著林西西各處的跑。

先是去了做壽桃的廚房,林西西看著廚娘們在做壽桃就不由得想起了現代的蛋糕,隨即找了王氏說想在壽桃裏放些奶油讓魏舅舅嘗嘗新鮮。

王氏聽著林西西這個想法很是新奇,因為之前就嘗過林西西口中說的奶油,便讓廚娘們按著林西西的說法做了北華國有史以來第一個奶油壽桃,而且裏面還放了各色的水果。

光想想林西西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待壽桃上了蒸屜,林西西就帶著對美食的美好期待去了梧桐院給魏舅舅提前拜壽。

“這拜壽都是要在壽宴之上才好,西西來的如此早莫不是等舅舅壽宴的時候要偷懶了去?”魏無極看著林西西就忍不住生了逗逗她的心思,恰好今日時間還早尚未有賓客前來。

林西西聽到魏無極如此說立刻辯解道“舅舅莫要錯怪西西,西西只想做今日第一個為舅舅拜壽之人,哪裏是要偷懶。”

“哦,如此這般倒是就錯怪了西西,那舅舅這廂給西西賠禮了。”魏無極見林西西解釋的如此一本正經覺著她甚是可愛。

自從林西西來了魏府大家相處的越來越融洽,就連習慣板著臉的魏無極在林西西面前也要破功,不自覺的就想要笑呵呵的與林西西處在一處。

“舅舅,今天你是壽星你說的都對,西西就暫且原諒你了。”林西西也不在意魏無極的話,又在梧桐院陪著魏無極待了會兒,而後又匆匆的跑去了別的地方看熱鬧。

聽魏俞寧說今日陸文釗也會來呢!

“呸呸呸,林西西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這才幾日不見竟讓你這般思念,可是忘了他都不曾跟你告別呢。”

“我只當他是個朋友一般罷了,畢竟一處識字一個多月,見一見朋友總也不過分!”

“沒出息!”

林西西一邊往外院走去,一邊跟自己心裏的小人抗爭,忽聽身後的秋菊、小桃抱怨連連。

“小姐,您跑慢些奴婢跟小桃這都要追不上你了。”一直跟在林西西身後的秋菊,有些力不從心在林西西身後出聲央求道。

“秋菊我就說你們平時太過疏於鍛煉,每日除了繡繡帕子,多一步也是不肯走的。以後可要多加跟著我鍛煉,不然可是要更加跟不上我的步伐了。”林西西在前面走著,搖頭晃腦的嘮叨著深厚的秋菊和小桃。

正在洋洋得意之時突然腳下不穩滑了一跤,林西西本以為沒什麽事,將滑了腳的圓滾滾的小石頭丟在一旁,擡腿就想繼續往前走去。

誰知腳踝竟處竟傳來了錐心似的疼痛,哪裏還能走動半分。

“小姐,您怎麽了?”秋菊和小桃見狀趕忙上去扶著林西西一臉擔心的問道。

林西西有些無措的看著自己的腳踝,“我好像將腳崴了,看來今天是沒有辦法在壽宴時為舅舅祝壽了。”

“這打掃庭院的小廝越來越不機謹,竟沒將這麽大的石塊規整好,且看我過了今日不告他們一狀的。”秋菊看著被林西西丟在雪窩裏的那塊石頭發狠道。

“好了,我的秋菊,就是崴了一下而已哪有那麽多事,咱們且就回去歇著也就是了!”林西西看著氣鼓鼓的秋菊趕忙哄著,這秋菊是魏府的家生子,之前又在魏無極身邊做事,自是看不慣這些偷奸耍滑的小廝。

“小姐,您別一味地當老好人,我覺得秋菊姐姐說的在理,看哪個小石塊這麽圓滑,定然不是咱們府裏的物什,定是他們貪玩不知從哪裏拿回來的,也不知收好。”小桃見林西西什麽事都要打哈哈,也不追究小廝的過錯,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

對啊,這石塊怎會出現的如此巧妙?被小桃一點撥林西西心中也升起了幾分懷疑,不過轉念一想這打掃庭院的小廝都是些七八歲的孩子,貪玩也正常就沒再深思。

秋菊先是和小桃一起將林西西扶回了攬月軒,而後又急急去了梧桐院稟報王氏。

王氏趕忙招來小廝去請大夫,而後才焦急地像秋菊打探林西西情況,一邊問著一邊作勢就要往攬月軒去,“秋菊,西西的腳可有大礙?”

“夫人放心,小姐的腳只是崴了一下,大夫看過應該就無妨了。夫人今日事多,等忙過了再去看小姐也不急”秋菊看出了王氏的焦急與心疼,如實匯報著林西西情況,也隱晦的勸說著王氏。

“如此就好,你且先行退下回去好好照顧西西,大夫到了小廝自會將其帶到攬月軒。另外告訴西西今日讓她莫要亂動,等府裏忙完了我就去看她。”得知林西西並無大礙,王氏才放下心來,也想起了今日還有那許多的事物待她處理,便又叮囑了幾句才放秋菊離開。

而此時的攬月軒,秋菊走後林西西看著自己越來越腫的腳踝,心想大夫不知何時能到,還是先自救為好,所以就喊了小桃讓她去冰窖裏取些冰塊回來,先冷敷一下消消腫。

這會兒兩個丫頭都被支使了出去,屋子裏就留了腫著腳踝的林西西一個人。

正無聊呢,就聽屋門“吱呦”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又“吱呦”一聲關上了,林西西在想是誰的腿腳那麽快竟然回來了。

“是誰呀,秋菊還是小桃,你們今天怎麽腿腳這麽快,是不是怕你們小姐的腳踝腫到明天落下殘疾,日後嫁不出去了?”林西西帶著逗笑的語氣說道。

因為相處的久了,林西西跟秋菊和小桃之間的相處不像小姐與丫頭,更多的像是姐妹淘一般打打鬧鬧,全然失了主仆間的等級之分,但林西西就是自在於這樣的相處。

可是沒人回答她,或者說是回答她的只是一片寂靜,林西西有點納悶了剛剛她明明聽到屋門開關的聲音的,怎麽能沒人呢。

“你們這是要跟瘸腿的西西捉迷藏嗎,小心哪天我的腳好了,追的你們滿院子討饒啊!”林西西以為是兩個小丫頭在跟自己開玩笑玩捉迷藏的游戲。

可是還是沒有人回答她,林西西瞬間有些慌了,今天是舅舅的生辰,府裏來了很多賓客,莫不是有人走錯地方誤闖了這攬月軒吧?

“客人是誰,這裏是女子閨房還請客人止步,吃酒的宴席由此處前行,一刻鐘就到!”林西西看著自己腫起的傷腳心中焦急卻佯自鎮定的跟來人溝通著。

可是還是沒有人應聲。

該不會是劫色之人吧?是了,明知是女子閨房還不停下腳步的除了采花大盜還能有誰?“林西西今日你小命休矣”

這個想法剛在她腦子裏閃現,還不等有進一步的動作,就聞到了一股特殊的氣味,隨即眼前一黑林西西便昏了過去。

☆、府中尋人

拿到冰塊的小桃一刻也不敢耽誤,急匆匆的往攬月軒趕來想要給林西西敷腳讓她早點好起來。

小桃推開門喚了好幾聲“小姐”都沒得到林西西的回覆。

以為林西西定是捺不住無聊睡了過去,就沒再作聲輕手輕腳的往內室走去,可是林西西剛剛坐著的美人榻上此刻空無一人。

小桃又去了臥房,床上依舊是早上起床後整整齊齊的樣子沒有林西西的身影,而後是書房、小廚房、多寶閣後,甚至是茅廁,小桃都仔仔細細的找過了還是沒有林西西的身影。

小桃很是奇怪,這小姐的腳踝還腫著能去哪裏呢?就這麽邊納悶著邊往攬月軒外走去,想看看林西西有沒有去別處。

在攬月軒門口正好遇到了秋菊,“小桃你這是怎麽了,不在屋裏服侍小姐怎地自己跑了出來?”

“秋菊姐姐,小姐不在屋裏,小姐讓我去冰窖拿冰塊回來給她敷腳,可是等我回來小姐就不知道去哪裏了,而且我找遍了攬月軒的各個角落都沒看到小姐,你說她腳踝還腫著能去哪裏呢?”看到秋菊小桃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趕忙將剛剛的事情跟秋菊說了一遍

聽完小桃的話秋菊心中一閃而過不好的想法,但她還是強制著讓自己靜下心來,好好捋了捋小桃的話。

“小桃,你剛剛說是把攬月軒找遍了沒找到小姐是吧,那府裏小姐常去的幾處地方你找了嗎?像是穆伯那裏,還有花園,對了,今日搭臺唱戲的地方你去了嗎?今日小姐不是說想看看伶人們是如何裝扮的。”

心中著急可是腦中卻沒想法的小桃被秋菊的話給問醒了“沒,沒找呢,我只找了攬月軒裏。”

“那咱們倆就分頭去找,你去穆伯和花園裏,我去戲臺子那邊找找,今日府裏賓客多,各處都很忙,咱們得趕緊將小姐找回來以免被人沖撞了。”秋菊安慰性的拍了拍小桃的肩膀說到。

秋菊跟小桃如是說著,在安定小桃的情緒的時候對自己何嘗不是一種安慰,她希望她的猜測是對的,小姐只是貪玩一時失了方向,她也必須堅定她的猜測是對的。

不然她不敢想象,小姐要是此刻不在府裏了會有什麽可怕的事情發生。

小桃沒想那麽多而且秋菊的話起到了一定的安撫作用,她覺著秋菊說的很對,小姐這種跳脫的性子,定是自己不耐煩在屋裏呆著了去了別處。

想到這小桃趕忙加緊了腳步向小花園尋去,想早日尋到林西西給她敷一敷腫脹的腳踝。

秋菊也趕緊將調轉方向,沿著路往前院的戲臺子處跑去,但凡路上遇到人或是院子,秋菊都會去問一問,去看一眼,可是找的這麽仔細了,卻連林西西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越往後找秋菊心裏的不安就越強烈,再往前就是梧桐院,過了梧桐院就出了內宅,小姐要是真去了前院自己回攬月軒時肯定能碰上可是剛剛回去的路上……

因為今日是魏無極的壽辰,賓客們都斷斷續續的到了,所以此刻的梧桐院也是靜悄悄的,大家都聚在前院熱鬧呢。

秋菊剛想進到院裏問一問有沒有林西西的消息,忽見遠處走過來一個人。

秋菊突然想想到什麽似的朝那個人跑去“陸公子,你可見過我家小姐。”不錯,秋菊看到的正是今日回來拜壽的陸文釗和結伴走在一起的魏俞寧。

秋菊想著平日裏小姐總愛纏著兩個哥哥玩在一處,今日也許聽了陸公子來了府裏,所以急急來找陸公子玩兒也說不定,秋菊覺著自己的想法有很大的可能,所以興高采烈的朝著兩人走去。

陸文釗一聽秋菊在尋林西西,心中不免有些納悶“我適才聽俞寧說西西腳崴了,正想去攬月軒看看,怎地她這時又跑去了何處,她的腳嚴重不嚴重?”陸文釗以為林西西腳傷了也不忘貪玩,搖了搖頭笑著問道。

秋菊一聽陸文釗的話心下不由得一慌“陸公子我家小姐,不知去了何處我這一路尋來也沒見她,小桃去花園那邊尋了也不知有沒有消息,您可否幫忙一起尋尋我家小姐?今日府裏來了那許多的客人,我怕小姐遇到什麽意外。”

陸文釗一聽林西西竟不見了當即慌了神,因為兩人剛從前院過來並未見過林西西,想著她肯定還在後院,趕忙同為魏俞寧一起隨著秋菊一路又向攬月軒尋去。

再說從攬月軒出來以後的小桃,與秋菊走了相反的方向一路往穆伯的小花園找過來。

慌忙走在路上的小桃也是一邊走著,一邊四處搜尋著林西西的身影。

可是任憑她怎麽仔細的找還是沒有聽到林西西的回應,最終小桃找到穆伯的小屋時,也沒見到林西西。

“穆伯,你在屋裏嗎?”

穆伯是府裏的花匠,而且和老管家一般會做很多竹編藤編的物什,所以平日裏林西西也會在天好的時候來穆伯這裏坐坐。

小桃本想來問一問穆伯有沒有見到林西西,但是看到穆伯這裏竟房門緊閉,敲了幾次門也沒見有人應。

怕穆伯有什麽意外,小桃徑自推門走了進去,剛進房間幾步小桃就看到了穆伯正躺著床上睡覺。

見穆伯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還發出很粗的呼吸聲,小桃這才放下心來,“這穆伯,果然是年紀大了,大白天的就開始睡覺,還睡的這麽沈喊了這好幾聲都沒聽到。”小桃邊如是想著,邊轉身輕輕為穆伯關上了房門,繼續去別的地方尋林西西。

就在小桃出了穆伯屋裏沒幾分鐘,小屋床上的穆伯就“醒”過來了。

只見床上的人將被子一把掀開動了動身子,一個鯉魚打挺來到了床下。

哪有呼呼大睡過的跡象,也不是一個知天命年紀的老人該有的利落。

再仔細一看這哪裏是穆伯,分明是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穿了一身利落的衣褲像是哪個府裏的小廝模樣。

來人快速的從床上起來到門邊探了探情況,確定小桃已經走遠了周圍也沒有其他人經過,這才放下心來將房門打開。

又返回床邊,扯了床上的一個袋子,扛起來從魏府花園處的小角門裏快速的消失了。

從穆伯屋裏出來後的小桃,急急忙忙的往廚房走去,自是沒看到剛剛這一幕。

她想著小姐也許是餓了,自己去廚房找吃的去了,畢竟現在已經正午了,今日早飯吃的又早,說不定小姐等不及她們給她送飯就自己來拿了。

“小桃你這不好好在院子裏照顧小姐,著急忙慌的幹什麽呢。”正當小桃邊往前走,邊在角角落落裏搜尋林西西的身影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小桃的耳邊響起,瞬間就在小桃的心裏和腦子裏炸開了花。

“穆,穆伯,你,你不是在屋裏睡覺呢,怎麽會在這兒。”沒錯,剛剛說話的人正是穆伯,只見他手裏拎著食籃正笑著跟小桃打招呼。

聽到小桃這麽說穆伯不由得好笑,擡起空著的手敲了敲小桃的頭,“你個小丫頭說什麽胡話呢,這大中午的我睡什麽覺啊,我老頭子可沒老到那種程度。”

“這不剛剛有個小廝來說,讓我來廚房了取些吃食給小姐送過去,說是小姐崴了腳你們都忙著伺候呢。”說著還舉了舉手中的食盒作為佐證。

聽到這兒小桃的心臟突然“突突”的跳了起來,心中大呼不好,“穆伯剛剛我去你屋裏了,真的看到有個人躺在你床上睡覺。”穆伯來給小姐拿吃的了那剛剛躺在穆伯床上睡覺的是誰?

“你不好好在院子裏服侍小姐,去我那幹什麽,小姐有其他的吩咐?”穆伯聽到小桃的話後,立即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趕忙追問小桃。

小桃這才想起來哭著跟穆伯說“穆伯,小姐不見了。她之前經常去的地方我都找過了,都沒有,所以我才去你那裏找,可是看到你在睡覺……”

這下小桃真的怕了,因為經過這麽一梳理,一個呼之欲出的答案出現在了小桃心裏。不過因為她年紀還小,經歷的事情少還不能立刻想到整件事情的關鍵所在,只是有某個念頭在心裏播下了種子。

“壞了,小桃,快,跟我回小屋。”穆伯是個經歷過很多事的老人,聽小桃這麽說立即意識到事情不對。也顧不上拿在手裏的食籃了往旁邊一扔,喊著小桃就往花園的小屋裏跑去。

等小桃聽到穆伯的聲音和杯碗扔在地上碎裂的聲音,反應過來準備跑時穆伯早已去到了幾米之外,小桃趕緊擦了擦眼淚,快步跟上穆伯的腳步。

“哐當”一聲,穆伯將半掩的房門打開,沖進了屋裏,床上早已是空無一人。本來整整齊齊疊在床角的被子也已經被扯的淩亂不堪,甚至有一角掉落在了地上。

穆伯沒空去理那些淩亂,也沒去將被子收拾整齊,而是快速的跑到門後,看到那個本該掛著角門鑰匙的地方空空蕩蕩的,穆伯立時就大呼不好。

“小桃,快,快去前院告訴老爺、夫人,小姐有可能讓人擄走了,賊人極有可能是從花園運土木的小角門出去的,我先追出去看看也許還能追上他們。”

剛剛追上穆伯的腳步跑到門口的小桃,還沒停下來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就聽到穆伯的話當場楞在門邊。

穆伯說什麽?小姐……小姐讓人擄走了,怎麽可能,小姐不是去別處玩了嗎。再說小姐整日呆在府裏,又沒有仇家怎麽會讓人擄走了?

☆、府外尋人

一步邁出屋門準備去追人的穆伯見小桃還呆楞楞的立在門口沒有要動的意思,提聲說到“還楞著幹什麽快些去,再晚就真的追不上了。”

被穆伯一聲急喝,小桃終於回神撒腿就往前院跑去。路上因為跑的太急摔在了地上,也沒敢有絲毫的停留。

一邊跑一邊哭,嘴裏還念念的說著“小姐,你千萬不能有事啊,你跟小桃說過,要永遠都讓小桃陪著的,咱們可是許了兩千二百年的約定的。”

“小姐,放心,小桃一定能救你回來的,小桃不怕不疼,小桃也不怕累。”

在小桃跑到快脫力的時候,碰到了回身找林西西的秋菊三人,看到小桃快虛脫的樣子秋菊心裏警鈴大作。

“秋菊姐姐,快,快去告訴老爺,夫人,人,小,小姐被人擄走了。”說到這,小桃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繼續說到,“穆伯說壞人是在花園角門走的,穆,穆伯已經去追了,快,我跑不動了已經。”

隨著一處處的找不到林西西,秋菊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聽到小桃這麽說哪還敢有絲毫的耽擱,轉身就又朝前院跑了去。

小桃也沒就此停下,雖然因為剛剛跑的急有些岔氣了,但是她的小姐還在等她救她不能停下,捂著不時傳來絞痛的肚子,一步一步的往角門挪去。

陸文釗和魏俞寧聽了小桃的話更是二話沒說朝著角門追了出去,希望來得及追上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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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再喝一杯,今日是丞相大人的壽宴,這酒可不能躲。”

“對啊,對啊,丞相大人,我也敬你一杯。”

“無極,這杯酒今天是去論如何都得喝的,來來來,給你家老爺滿上。”

陪在男賓席的魏無極被賓客們你一杯我一杯的敬著酒早就有些微醺。

但是身居高位久了,總是要註意自己的形象,所以魏無極一感到自己的頭有些微微發疼,就趕忙辭別了眾人會梧桐院稍作休息,只是叮囑了管家照顧好賓客。

魏無極回梧桐院的路上還遇到了前來拜壽的孫華茜,“魏伯伯,華茜祝您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好好好,謝過郡主的美言。郡主要覺著無聊可自去攬月軒尋西西去玩。”魏無極揉了揉自己疼痛的額角,腦袋裏恢覆了一絲清明說道。

“魏伯伯無需擔心我,我自能尋到去處,倒是魏伯伯要好好註意身體別太勞累。”孫華茜看似毫無邏輯的說著。

“郡主有心了!”兩個人一陣寒暄後,就各自回了自己的目的地。

“老爺、夫人呢”慌忙跑到前院的秋菊在紛亂的人群中好不容易找到了夏禾,夏禾被秋菊煞白的臉和滿臉的淚嚇了一跳。

“怎麽了這是,不是說大夫一會就到,怎麽這會兒又是這副樣子?”剛剛有小廝來報說老爺醉酒了,夏禾正要去稟報夫人呢,就被秋菊攔住了。

“夏禾姐姐,快帶我去見老爺、夫人,快!”

看到平時穩重的秋菊如此的急切,夏禾不由得心驚,急忙問到“這是怎麽了,老爺醉酒了,剛被扶回梧桐院,夫人正在宴席上呢。”

“快帶我去,夏禾姐姐,小姐,小姐不見了,好像是被人擄走了!”見夏禾遲遲不帶自己去見夫人,秋菊急得不行,本就掛著淚痕的臉上,瞬間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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