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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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洪決堤一般泛滿了淚水。

“什麽,小姐被擄走了?快跟我來,今兒是老爺的壽辰,一會兒別大聲聲張,我把夫人請出來,你好好跟夫人說是怎麽個情況。”

夏禾一聽林西西不見了,立時失去了剛剛的淡定,拉起秋菊的手就往女賓宴席那裏走去。 “你在這等著,不準哭了,想想一會兒怎麽跟夫人說,別只顧著哭哭啼啼的,誤了大事。”走到宴客廳門外,夏禾止住了腳步跟秋菊說到。

秋菊努力的止住了眼淚,堅定地點了點頭“夏禾姐姐放心,秋菊知道該怎麽做。”得到秋菊的保證之後,夏禾才提步快速往王氏身旁走去。附在王氏耳邊說了句什麽,王氏登時臉色大變。

“姜兒,母親有些不舒服,你先幫忙招待一下大家,我去去就回。”王氏邊起身,邊用眾人都可以聽到的聲音對著魏姜說。

剛剛魏姜也註意到了王氏臉色的變化,知道定是出事了,趕緊應下“母親先去歇著便是,女兒會幫忙招呼大家的,母親放心。”

王氏對著魏姜點了點頭,就跟著夏禾向門口走去。“秋菊,怎麽個情況?夏禾說西西……”說到林西西可能不見了,王氏有些說不下去了,身子微微的晃了晃,被一旁的夏禾扶住了,才又忍著心中的痛繼續說再去,“西西不見了?”

“我和小桃就出門給小姐尋藥,回去的時候就不見了小姐的身影。咱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後來小桃跑回來說,小姐,小姐可能被人擄走了,走的是花園的角門。”趁著夏禾去喊王氏的空檔,秋菊努力的理了理自己的思路。

秋菊極力的忍著眼淚,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以最簡潔的語言說出了,生怕耽誤一點功夫,可是說到最後還是沒忍住,淚水有嘩嘩的流了下來。

王氏聽完秋菊的話之後,始終不能相信林西西失蹤了的消息,不過既是魏家的當家主母,自是有臨危不亂的本領。

“秋菊,你去找魏管家,讓他將府裏的小廝都召集起來,從花園的角門出發去尋西西。再讓魏武和府裏會騎馬的小廝,騎上馬往上京城的東南西北四個門去找。

秋菊領了命令趕忙去尋魏管家了。

夏禾站在王氏的身邊張了張嘴沒說什麽“夏禾,你去提點一下各處伺候的丫頭、婆子,讓她們留意些,還有讓她們把小廝手裏的活計接過來,別讓宴席出了岔子。”

夏禾見夫人並沒有因為牽掛著林西西而忘了正在進行的宴席,這才放心的領命出去,今日的喜宴關乎魏府的顏面可是不能出岔子的。

下完這兩道命令,王氏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夏禾前腳剛走後腳王氏就差點癱坐在地上,還好及時扶住了門框才穩住身形。

拖著虛浮的腳步,王氏一步一步的走回梧桐院找魏無極商議對策,王氏現在覺著現在自己每走一步就像走在刀刃上一樣生疼生疼的,疼的她想要暈倒。

“老爺,老爺,你快醒醒,出大事了。”回到梧桐院的王氏直奔了臥房,看到躺在床上醉醺醺的魏無極,怒氣就從心裏升騰了起來,家裏出了如此的大事,他竟然還能睡得香甜。

可是轉眼又想到今天畢竟是他的生辰多喝幾杯酒也是正常,誰也不能想到在這大喜的日子裏,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啊!就連自己也因為高興多喝了幾杯梅子酒呢。

可是,西西,我的心肝寶貝,你到底去了哪裏。

看著王氏失魂落魄的樣子,王媽媽心疼不已。本想上前勸幾句,可是想到小姐對西西的喜愛,也就閉了嘴,快步走了出去。

王氏喚了好久也沒能將魏無極喚醒,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頹然的癱坐在床邊,一邊想著平時林西西的古靈精怪,一邊暗自垂淚。

——————

“您快給看看吧,給配副醒酒的湯藥也行呀。”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

原來是王媽媽見自家小姐如此難受自己又幫不上忙,所以想出門請大夫給配副醒酒的湯藥,正好出門碰到了來給林西西看腳傷的大夫,忙將人請了進來。

大夫被帶到了魏無極的臥房,待看到床上醉酒的魏無極,心裏想著不是來看腳傷的,怎地不見病人?難道是這醉酒之人崴傷了腳?剛想上前去查看魏無極的腳,王媽媽忙制止了大夫的動作,“大夫,今日不看腳傷了,煩請您為咱們配上一副醒酒的湯藥便好。”

大夫一臉懵的看著屋裏的眾人,但是出於醫者的職業道德沒有多問,只是遵著主人家的要求做事,“這位媽媽,你自去拿著廚房取些蜂蜜水來,我去為醉酒者小施幾針很快就能醒來。”

囑咐過王媽媽大夫擡步走到了床榻前開始為魏無極施針,王氏就這麽呆坐在一旁,看著魏無極一點點的清醒過來。待大夫施針後,又餵了一碗蜂蜜水,魏無極的酒勁也就下的差不多了。

擡眼看到了失魂落魄的王氏,心中一驚,忙問“夫人,這是怎麽了?今天這麽大喜的日子,你怎麽如此的神情?”

“老爺,西西,西西她丟了,我把西西弄丟了。我對不起小妹和妹夫啊。”聽到魏無極的話,一直默默流淚的王氏突然爆發了。也顧不得有外人在場,直接就趴在魏無極懷裏哭了出來。

“你說什麽,西西怎麽了?”魏無極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帶著不可置信的語氣問到。

“老爺,下面來人說,小姐被人擄走了。夫人已經命人去找了,可是還沒消息。”見王氏已經哭的說不出話來了,一旁的王媽媽趕緊幫忙解釋到。

魏無極雖然不敢相信,但是看到自己一向溫婉的結發妻子哭成了這樣,也不能相信這是玩笑話了。揉了揉因為醉酒而有些酸漲的太陽穴,魏無極在思索著下一步的計劃。

過了一會兒,魏無極像是想起了什麽,他輕輕的拍了拍王氏的背以示安慰,之後迅速起身,穿好衣服,還在一旁悄悄地拭去自己眼角的淚花。

“夫人,我的去趟上京城的衙門,西西丟了,肯定是有人蓄意而為,光靠咱們府裏的這些小廝恐怕不行。我去報官,讓官府出人幫忙找找。我也得出去找,家裏就交給你了。”魏無極邊穿衣服,邊跟王氏說到,說完給了王氏一個堅定的眼神,就起身出了屋門。

得了魏無極的話,王氏就想得到了一根木棍支撐起了身體一樣,有了主心骨的感覺。王氏也不再哭了,強打起精神走出門去繼續招待賓客。

她相信,魏無極一定能將西西找回來的,就像當初將小小的西西從燕雲城帶回來一樣,那樣一個招人疼,招人愛的小人兒怎麽能說消失就消失了呢。

☆、綁匪的交易

“糖葫蘆,糖葫蘆來,賣糖葫蘆!”

“泥人啊,泥人,好看的泥人!”

“胭脂了,胭脂,新鮮出爐的,姑娘要不要試一試,剛做好的,塗上保證你美賽天仙。”

“爹爹,我要一個糖葫蘆。”

“公子,來支發釵嗎,回家送給娘子,定能討她歡心。”

此時喧囂的市集上,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與此同時一輛馬車不慌不忙的駛過,這條街上每天都有來回穿梭的馬車沒人會覺得新奇。甚至過一會兒你再去問剛剛有沒有看到一輛馬車駛過,十個人裏會有八個人告訴你說不記得。

因為馬車對於這條街上的人來說實在是太常見了,馬車駛來時,大家都為他讓開路來,等馬車過去,個人又回到了個人原本的地方。像是被風吹亂的垂柳,風過以後就各歸各位。

可是對於魏府,對於林西西來說這輛馬車太特別了,一旦這輛馬車駛出這條街,一切就都不一樣了,因為這輛馬車載著林西西。

再次醒來,林西西發現自己正以一個極度不舒服的姿勢趴伏在冰冷的木板上,身子隨著木板的顛簸而來回的晃動。“噠噠噠”的馬蹄聲和車輪壓在石板路上的“咕嚕咕嚕”聲,喚醒了林西西的記憶。

讓她意識到自己不是糊塗的睡在了房間裏的木板上,而是正在一輛不知去往什麽方向的馬車上。

被綁縛著手腳,趴在顛簸的馬車上,嘴裏還被塞著布條的林西西,想跑跑不掉想喊喊不出,心裏說不出的焦急。

不過讓她意外的是原本火辣辣的痛著的腳踝,現在竟然傳來了陣陣清涼,是誰給自己上了藥?

林西西努力的翻動了一下身子,想看看周圍是什麽環境,可是令人絕望的是,除了光禿禿的車壁,什麽也沒有。哪怕是個為了防止自己逃跑而設置的看守都沒有。

林西西試著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腳,發現根本一點動彈的餘地都沒有,果然是沒有再放個看守的必要啊。認清了現實的林西西,不再做無謂的掙紮,開始回想到底發生了什麽。

只記得當時房門被人打開,自己以為是丫頭回來了,問了幾句,可是卻沒人應自己。隨後就聞到了一股特殊的香氣,是什麽香呢?像是檀香又不是很像。

在這陣香氣之後自己就什麽都不知道了。難道自己在魏府裏被綁架了?這不是古裝劇中常出現的橋段嗎。

不過似乎遇到了一個善心的綁匪,竟知道給自己的傷腳上藥。

可是魏府,北華國的丞相府地,自己就這麽不聲不響的被綁架了?會是誰呢?舅舅的政敵?還是魏府的仇家?

自己初來上京城應該沒有什麽仇家,可是自己確確實實是被人綁架了,是誰?為何會選她?隨著馬車的晃動,林西西的腦子也在飛速的轉動,可是卻想不出個所以然。

既然想不出是誰綁架了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綁自己,那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脫身。不知道這個善心的綁匪會不會給自己吃的,或者說自己想去廁所然後趁機溜走。這都是常見的逃生方法。

可是現在的馬車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自己又被堵著嘴想要發出聲音都難,又如何讓綁匪給自己松開繩索呢,想到這兒林西西不由得有些洩氣。

保持著趴著的姿勢又過了好久,馬車才慢慢的停了下來,有人從前面的車轅上跳了下來掀開車簾往裏看了看。

林西西本想掙紮一下,讓對方知道自己已經醒了,可是就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她改變了主意。既然綁匪給自己用了迷香自然不希望自己醒過來。萬一讓他知道自己醒了,再用其他方法把自己弄暈了就不知道何時才能再醒了。

自己這麽醒著還能想想辦法怎麽逃走,不然就真的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了。事實證明林西西的決定是對的,因為她沒有暴露自己已經醒來的事實,所以她很榮幸的聽到了自己即將到來的命運,已經被馬車外的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怎麽樣,人沒醒吧?”站在車窗旁的人先開口了。此時正是夕陽西下的時間,暖洋洋的陽光將他最後一絲熱量盡情地揮灑向人間,將世間的人都籠罩在他金黃色的光暈中。

道路兩旁的田野裏,耕作了一天的農人也在收拾東西,笑著高聲招呼鄰近的人一起作伴回家。可是馬車旁的這兩個人,卻低聲的說著見不得光的事情。

就連馬車裏的林西西也被太陽公公遺棄了,此刻她的手腳因為麻木已經冰涼一片,更涼的是她的心,這些人是什麽人?為何要這麽對待自己?

“公子放心,我黑二用的藥可是獨門配方,沒五六個時辰醒不了的。”一個穿著小廝衣服的壯漢拍著胸脯保證到,隨著他一張一合的開口說話,嘴唇上方的兩瞥小胡子也一翹一翹的很是滑稽。

這個人就是黑二,上京城出了名的混混,只要給錢還真沒有什麽事情是他幹不了的或者是他不敢幹的。

平時偷雞摸狗對他來說都是小意思,幫著高門大院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才是他最喜歡幹的事情,這樣來錢快,高門大院的太太、小姐們出手都很闊綽,讓他幹起這些事來很是有成就感。

所以黑二的名頭也在各個府邸之間傳開了,這也是面前的這位公子找上他的原因,畢竟在做壞事方面黑二的名頭是最響的。

“那就好按之前說的出了榆林城再將她做了,萬萬記住,千萬不可偷懶在附近就動手,不然後患無窮。對了讓你找的玉佩可曾帶了出來?”站在黑二對面的是個衣著華麗的貴公子,看著年紀也不是很大,最多也就是十四五歲,處於變聲期的嗓子讓人莫名的覺著他說出的話是小孩子間的惡作劇。

不過與他的穿著和聲音不相符的是他此刻做的事和說的話讓人不由得心底發寒,完全不能將此與惡作劇聯系起來,他現在做的可是殺人的勾當。

“公子時間太緊了,我能將人帶出來就不錯了,哪裏還來得及找玉佩。”黑二不會告訴眼前之人他將找玉佩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一個大家的公子哪裏會少得了那塊玉佩,故此黑二也就沒放在心上。

“你……”貴公子似是很生氣,但也沒有立即發作,只是說讓黑二回來以後再跑一趟林府,將玉佩拿回來。

黑二見貴公子竟如此重視那塊玉佩只得應下來,拿人錢財□□不然毀了自己的名頭可就不好了,“公子放心,待黑二回來定會再跑一趟,保證將事情辦的讓您滿意。”

“好,你去吧,事成之後記得回來稟報一聲,要是讓我知道你耍滑頭,小心我讓你們人頭落地。”華衣公子做了個抹脖子的姿勢威脅到。

“公子放心,黑二就是吃這口飯的,哪能把事情辦砸了,還等著您多給我介紹幾單生意呢。”對於華衣公子的威脅,黑二一點也沒放在心上,幹了這麽多年,他就從來都沒失過手。

得了黑二的保證,華衣公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快走吧,省的她一會兒再醒了,記得手腳幹凈些!”

黑二聽到華衣公子終於肯放自己走了就不再說什麽,在華衣公子的笑聲中跳上馬車,一揚馬鞭踏上了通往西南方向的那條路。

馬車緩緩地啟動了,黑二打了個響亮的呼哨對著落在馬車屁股後的華衣公子說, “公子可莫要忘了許給我的銀票,五百兩可是一個子都不能少的,我黑二過幾天帶著那塊玉佩來取。”

趴在馬車裏的林西西不由得開始吐槽了,這都是些什麽人,一個變聲期的小孩和一個黑二就這麽決定了自己的命運,難道自己真的要這麽死了嗎?

自己可是穿越女不應該有點主角光環或者有點金手指什麽的,怎麽能就這麽輕易死去。

還有這個公子到底姓甚名誰呀,留個聯系方式呀倒是,不然自己以後要是能活著回來找人算賬該找誰呀!

不過這個人提到了玉佩,難道他們就是殺了林家四口的兇手?可是他們是如何知道自己手裏有玉佩的?

沒人會回答林西西的疑問,也沒人會好心讓林西西做的明白鬼,馬車依舊向前行駛著。

“林西西,你不要怪我心狠,誰讓你擋了別人的路。擋了別人路的人,就該當棄子,這是我接受的教育告訴我的道理。”看著馬車看去的方向,華衣公子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自言自語的說到。

馬車越駛越遠,慢慢的變成了一個小點,最終消失在了華衣公子的視線中。

華衣公子這才重重的嘆了口氣,攏了攏身上的披風朝著上京城的方向慢悠悠的走去。

沒人知道馬車的下一站會是哪裏停留,就像沒人知道等待林西西的真正命運會是什麽!世間大抵是沒有純粹的壞人,只是他們有太多的欲望而已。

☆、穆伯的線索

熱鬧了一天的魏府,終於在賓客一波波的撤離後慢慢的恢覆了平靜。

送走了來道賀的賓客,喧鬧了一天的魏府終於在夜幕降臨時安靜了下來。

可是府裏卻沒人覺著這種安靜是一種享受,反而覺著是一種折磨。

宴請賓客的杯杯盞盞還散落在桌上,酒肉的氣味也飄散在魏府的角角落落府,主人家卻全然沒有收拾的心情與打算。

伺候了一天客人的丫頭、婆子沒有主母的吩咐,也不敢擅自去收拾桌上的杯杯碗碗,只能小心地立在一旁聽候吩咐。

目送著最後一撥客人走出府門後,王氏就倒在門口不省人事。

眾人一陣手忙腳亂的救治後王氏才悠悠轉醒,魏姜與劉姨娘勸王氏回屋裏歇會兒,可是她說什麽也不同意,就這麽直直的坐在二門口的椅子上焦急地望著門外。

劉姨娘看到王氏重重的嘆了口氣,在這個夜深露重的時候王氏就這麽穿著白日裏的襖子立在院子裏,萬一染了風寒可如何是好?

劉姨娘趕忙命身後的丫頭回屋取了王氏的披風來給她披上,這才回身悄聲命令丫頭婆子們將各屋裏的殘羹剩飯收拾了。

雖說林西西丟了大家都很傷心,但是都站在那也不能解決問題,還是幫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算是幫主母分憂解難了,劉姨娘一邊忙活著一邊想著。

丫頭婆子們得了劉姨娘的吩咐,都靜悄悄的在自己的崗位上收拾著,大家收拾的很快卻沒有一絲聲響。

散出去尋人的小廝一波波的回來了,每當從大門外進來一波人,王氏都滿臉期待的等著魏管家的回覆。

可是等來的卻是魏管家一次重似一次的搖頭和嘆氣,沒有人見到過林西西的蹤跡,王氏坐在椅子上的背也在魏管家的嘆息中一點點的垮塌下來。

“沒有消息”,“沒有消息”,“沒有消息”,每個踏進府門的人帶回來的都是這句話。在聽到第三波人回來稟報說“沒有消息時”,王氏幾乎要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了。

“怎麽樣,有消息了嗎?”拼著最後一點信念,王氏終於等來了去尋求官府協助的魏無極。

府裏出去的人差不多都回來了,王氏就把希望都放在了魏無極的身上,想著官府肯定要比魏府的人多,尋人的經驗也多,肯定能將林西西尋回來。

所以魏無極的身影出現在二門時,王氏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奔了過去,抓住魏無極的衣袖緊張的問到“有西西的消息了嗎?”

魏無極看著發妻憔悴的面容心生不忍,可是卻也沒有辦法欺騙她,只能如實的將沒有尋到西西的消息告訴了大家,王氏聽到後當場就暈倒在了魏無極的懷中,魏無極趕忙將王氏抱回梧桐院。

府裏出去尋人的小廝已經盡數回來了,魏無極又一一問過眾人尋人的結果,還是絲毫消息都沒有。

就在魏無極打算放棄,命人將府門關上,等著明天城門開了再出城去尋人時,“Duang,Duang,Duang”的拍門聲適時響了起來。

對於寂靜的魏府來說,這幾聲敲門的動靜簡直比最動人的樂聲還要悅耳。

“快快,快去開門,是不是西西回來了!”站在二門外的魏無極最先反應過來,踉踉蹌蹌的邊往前走著,邊讓守門的人打開大門。

門開了站著的是幾個巡城的軍士,手裏的擔架上還擡著一個人。

“西西,是西西嗎?”魏無極滿懷期待的望著被軍士擡著的那個人,多麽想他們手裏的人就是林西西,可是看到擔架上虛弱的人他又怕此人是林西西。

“丞相大人,咱們今日在巡夜時發現的這個人,他說他是魏府的,咱們就給您送回來了。”其中的一個軍士見丞相大人如此急切的望著他們,以為手裏的這個人對魏府很重要,不想被丞相大人誤會什麽,趕緊解釋到,“不過他之前好像被人打暈了,現在還不能走路。”

魏無極根本就沒聽到軍士在說什麽,只是急切的想要確認這個人是不是西西。

可是當他的手碰觸到那個人之前,就聽到“咳咳咳”的聲音從躺著的人的喉嚨裏發了出來。是個男子的聲音,不是西西,魏無極失望了。

轉身就要進門,隨口吩咐了身旁的魏管家處理剩下的事情,“將人擡進去吧,找個大夫幫忙看看。”

魏管家剛想執行老爺的命令,讓一旁的小廝將軍士手中的老人接過來時,老人卻出了聲,“老爺,我……我……看到……小姐了。”

“什麽?”本來已經邁進門檻的魏無極突然地停了下來,他剛剛聽到了什麽,有西西的消息了?

“我看到小姐了!”擔架上的人也知道自己現在說話的聲音很微弱,提了口氣再次說到。

這次魏無極聽得清清楚楚,真的有西西的消息了“在哪,西西在哪。”

魏無極快步走到擔架旁,俯下身子急切的問到。

在府門前燈籠的映照下,魏無極才看清,擔架上躺著的是林西西很喜歡的花匠穆伯。平時的穆伯雖說年紀大些,可從來不顯老態,現在的他倒十成十的像是個老者了。

“黑……黑二,將小姐擄走了,去了城……城西”忍著身體的不舒服,穆伯斷斷續續的說到,原來穆伯從角門追出去以後,正好看到了黑二將一個麻袋放進馬車裏駕著車離開了。

雖然穆伯不確定那個麻袋裏裝的就是林西西,可是他知道黑二是個壞事做盡的人,也認出了他身旁那個誆自己去廚房拿飯的小廝。

所以穆伯就一路追著馬車出了東城,就在穆伯追到鬧市準備喊人幫忙截車時,卻被人從身後用棍子打暈了扔在了一個人跡罕至的小巷子裏。

穆伯雖然早就醒了,但是卻因為賊人下手太重以至於他醒來動都動不了,只能焦急地躺在那個小巷子裏,盼著有人能發現他。一直到入夜大家都回家了,穆伯才被巡城的軍士發現,這才將他擡了回來。

“快將傷者擡進府去,再派個人去前街尋了大夫來給他看看。”魏無極隨手指了兩個小廝命令到。

小廝領命,從軍士手裏接過了穆伯,將他擡進府去救治。

兩個軍士見自己的任務已完成也要告辭離開,在魏府門前待了這一會兒,他們接收到了太多的信息,也知道這裏不可久留,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這高門大院裏的事情不是他們這種末等的軍士能摻和的了的,還是好好回去站好自己的崗為上策。

“黑二,黑二是誰?” 這話魏無極是對著魏管家說的,黑二對於魏無極來說完全是個陌生的名字,可是魏管家卻是知道的。

“回老爺,這黑二是專門為高門大戶做些見不得人的陰私事兒的潑皮,在上京城很有名氣。”聽到林西西被黑二擄走的消息後,魏管家的心直接涼了一大截。

“黑二的手段在上京城是出了名的,被他弄出城的人還真沒幾個再能被找到的。很多時候你明知道人是被黑二弄走的,可是任你用什麽辦法,也不能從他嘴裏套出一絲的消息,這也是為什麽他能在上京城立住腳的原因,小姐這次落到了黑二的手中,怕是兇多吉少了。”管家只敢在心裏默默地想著,卻不敢將這個想法說給魏無極聽。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的惡人,上京城的縣衙也不管?”魏無極聽到魏管家的回答後,被氣得不行,恨不得現在就將那個叫黑二的人拿來碎屍萬段。

“老爺,黑二幹的這事找不到苦主,縣衙拿不到他的證據,就是知道也沒法管。”魏管家無力地解釋到。

“走,咱們現在就去衙門,我就不信了,知道是誰擄走了西西,我還不能將西西救回來。”終於有了林西西的消息,魏無極哪裏還肯耽誤半分,直接帶著魏管家就去了縣衙,正好碰上了尋人無果的陸文釗。

魏丞相的命令沒幾個人敢違抗,縣衙當即就派了一班衙役開了西城門騎馬追去,放心不下林西西的陸文釗和魏俞寧也騎了快馬同衙役一起出了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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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衙役騎著快馬追出了上京城,一直追到了榆林城城外的黑風山,也沒見到林西西和黑二的蹤影。

就在他們準備下馬休息片刻再上路時,一個去小解的衙役卻在路旁的草叢裏發現了黑二的屍體。

黑二不知被什麽人用箭射中了胸口斃了命,屍體又被人拉到了草叢中,見到屍體一眾人立刻提起了防備,各個都將腰間的佩刀拿在了手裏就著火把的光翻找起來。

陸文釗和魏俞寧更是瘋了一搬四處翻找著,黑二死了,那西西呢,他們捧在手心裏小心保護的精靈去了哪裏?

可是他們細細的在周圍找了很久,除了黑二的屍體什麽也沒有發現。

穆伯口中的馬車和林西西都不見了蹤影。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了辦法,最後還是那個發現黑二屍體的衙役提議說先回去覆命,聽聽上頭是什麽意思。

大家也沒什麽更好的辦法,只得帶著黑二的屍體回去交差。

最後只留下陸文釗和魏俞寧依舊在原處搜尋著林西西的身影。

☆、入了土匪窩

“小子,快起來吃東西,你看你瘦的這個樣子,以後可是找不到婆娘的。這咱們這的婆娘可是都喜歡我這樣健壯的漢子。”已經不知道昏睡過去幾次的林西西被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吵醒了。

她不安的皺了皺眉,微微擡了擡眼皮看著眼前的男子,入眼是一個穿著像獵戶又像是農夫的青年,在喋喋不休的說著什麽。

“你呀,真是命好,遇到咱們老大今天心情好,把你帶回來了。”他沒有意識到林西西已經醒來了,繼續自顧自的說著。

聽著那個人吵吵鬧鬧的聲音,林西西輕輕地動了動身子,身體立刻傳來一陣酸軟,連擡胳膊的力氣都沒有,腳踝處也傳來隱隱約約的疼痛。

雖然沒有力氣,但是林西西並沒有放棄,她轉了轉眼球,她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林西西發現屋裏除了她現在倚靠的這個角落有一個空間外,其他地方都被散亂的物什堆滿了,就連那個年輕人都是一腳踩在動物皮毛上,一腳踩在藤編的繩子上。

直到林西西環視完房間,那個男子沒意識到她醒來了還在自顧自的說著。

林西西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不會傷害她,所以她就不舒服的哼了幾聲,提醒面前的人她醒了。

“小子,你終於醒了!”林西西的哼哼起了作用,那個青年立刻發現了往前湊了湊,想要聽清林西西說些什麽。

“水……水……”林西西想要說話,可是她發現自己因為長時間沒說過話,也沒進過食水,嗓子幹的難受,嘴裏也出現了鐵腥味,現在滿腦子裏就只剩下想喝水的念頭。

看著林西西嘴唇微微的滲著血,又虛弱的可憐,青年男子趕緊從手裏端著的托盤上給她拿了水,輕輕的放了在林西西的手上。

林西西費了很大力氣才慢慢將水袋拿住,又一點點的往自己嘴邊送,掙紮了許久,林西西終是喝到了來之不易的一口水。

看的旁邊的男子忍不住想要上前幫忙,可是他不能去幫忙,老大說了躺在角落裏的這個小子可是他們的俘虜,自己來給他送飯就已經很仁慈了。

老大說過,對待俘虜不能有婦人之仁。

林西西自是不知道送飯的人想些什麽。

慢慢的咽下那口水之後,林西西又慢慢的喝了些水,吃了些年輕人端過來的粥飯,身上才算有了些力氣。

恢覆了些精力的林西西這才想起來關心自己現在的處境“這是哪?”這是林西西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哎,這裏不就是……”年輕人剛想脫口而出自報家門時,突然想到了剛剛過來送飯前老大叮囑過的話立刻閉了嘴。

“你不要管這是哪裏,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哼”說完年輕人還傲嬌的轉了頭,不再跟林西西說話,收拾了東西就出去了,出門時還順帶把門鎖上了。

林西西無語的望著緊閉的房門,無奈的笑了笑,就自己現在腿軟腳軟的樣子,就算大門敞開自己又能爬出去多遠呢。

盯著房門看了一會兒,林西西就又迷迷糊糊睡過去了,林西西是在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中再次醒來的,感覺要比上一次有力氣些可是手腳還是酸酸軟軟的。

不知道今天是什麽節日,外邊熱鬧得很,隱隱約約的聽著外面的歡笑聲,還能聞到酒肉的香氣。雖然知道自己現在並不適宜吃這些難消化的東西,可是卻抵不住聞到肉香時肚子發出的抗議。

“咕嚕嚕嚕嚕”肚子已經響了好幾次了,他們什麽時候再發善心,來給自己送點飯呢。

林西西不由得想,好一會兒林西西才意識到這好像不是現在要考慮的事情,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弄明白這是哪?她又是如何來的這裏的?

林西西努力的忽略房間外傳來的陣陣肉香,想著自己是如何從黑二手中到了這裏的。

——————回憶分割線

她記得自己被黑二綁去了榆林城,之後就被他交給了一個胖胖的婦人,再之後好像被那個婦人的小廝帶到了一個小屋裏。

屋裏除了四五個跟自己年紀相仿或者比自己還小的小姑娘之外什麽都沒有。

大家或站或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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