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關燈
往前走,不過心裏卻是高興的,正找不到借口再去一趟翡翠樓,沒想到竟真有餡餅從天而降了。

其實這郡主哪裏是想拉著林西西去翡翠樓,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罷了。

幾個月前孫華茜曾與魏俞寧在蕭山書院有過一面之緣,當時就被正在作詩的魏俞寧給吸引了,感嘆於他文采斐然的同時也將一顆芳心遺落在了魏俞寧身上。

可是自那之後就不曾再見過他,爹爹不讓自己再去蕭山書院,說這樣會影響學子們的學業。

魏府也沒有年紀相當的嫡出小姐可以走動,著實讓她思念的緊,沒想到今日卻讓她在街上遇到了,哪裏還會輕易放他們離去。

不過就在剛剛孫華茜卻是目睹了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正當街給女子戴簪子,這可是讓人心中生氣。

待看清了林西西小孩子一般的面容後心中的戒心才少了幾分,不過卻也是不怎麽喜歡林西西,恨不得她離魏俞寧遠遠的,這也是剛剛為何孫華茜要故意將陸文釗與林西西曲解做一處的原因。

見林西西被帶走了,剩下的三個人只能乖乖的跟上。

進了翡翠樓,郡主自是享受到了最高級別的待遇,各種茶水瓜果紛湧而上,加上郡主自帶的丫頭仆從瞬間就將翡翠樓占領了大半。

也就是此時林西西才以“尿遁”從人群中偷偷溜了出來,不過魏俞寧和陸文釗確是沒了這好運氣,被郡主留了下來一起聊天。

林西西站在外圍待了一會兒,覺著幾個人暫時應該不會理她,這才找到一旁小廝偷偷問道“敢問小哥,這枚玉佩可是你家所賣?”

小廝接過林西西手中的玉佩仔細的看了看,這紋路這做工看著倒像是自家的東西,不過這客人怎生如此古怪,為何詢問消息要偷偷摸摸?

想到某種可能小廝不敢輕舉妄動“這個小的倒是記不很清,客人稍坐片刻我去請了掌櫃的來。”說完小廝便擠進人群將掌櫃的喊了出來,林西西阻止都來不及。

索性此刻郡主正與魏俞寧幾人聊得開心,不時有談笑的聲音傳出。

“客人登門有失遠迎,見諒見諒。”沒一會兒掌櫃的便從人群中來到了林西西面前。

“掌櫃的是小女子打擾了,因幾日前在路上撿了這個玉佩,家裏大人見做工極其細致,便想著讓我將此物歸還主人,奈何不知主人家去向,便想著鬥膽來鋪子裏問上一問。”這是林西西來的路上便想好的借口,如此一來就算是找不到玉佩的主人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掌櫃的拿過林西西手中的玉佩眼中精光一閃,卻也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仔細的端詳片刻,而後才將玉佩小心的歸還給她。

“客人抱歉,據小老兒拙見這玉佩雖是與樓中的雕工相似,卻也在手法上與我們的師傅大有不同,應不是出自翡翠樓。”

聽到掌櫃的話林西西雖心中失落但還是謝過了掌櫃的,耷拉著腦袋回到了人群中,因此並沒有看到掌櫃的對著大廳中一個打手摸樣打扮的人耳語了幾句,後者很快消失在了翡翠樓不知去了何處。

林西西正坐在椅子上無聊,偷偷將手背在了身後活動活動筋骨,突然感覺有人在扯她的衣袖,“難道這玉器鋪子裏竟還有小偷?” 林西西正想高喊抓賊時手中卻被人塞進了一個紙團。

林西西立時循著剛剛的方向尋找塞紙條之人的蹤影,除了一應小廝丫頭卻也並不見有其他什麽人。

尋人無果林西西只得調整了姿勢端坐在椅子上,心中卻十分好奇紙條上到底是什麽字,這塞紙條之人又是誰。

“茜兒,可是取好了首飾咱們回府吧,這翡翠樓本是可以將首飾送到府裏,你偏生是個不省心的卻是要來這裏取。”正在林西西設想如何在大家都不發現的情況下打開字條時,一個如翠玉般清脆的聲音在人群外響了起來。

“爹爹,茜兒在此等您許久,您可是來了,好在有魏家公子和文釗陪著我。”孫華茜聽到來人的聲音,立刻起身走到那人身邊撒嬌道。

“哦,魏賢侄與釗兒在此?真是難得。”孫泉一副有女萬事足的表情,笑著點了點孫華茜的鼻尖,這才在人群中搜索被點名的兩個人。

“駙馬安好!”陸文釗與魏俞寧起身行禮。

孫泉受了二人的禮,“釗兒何故與姑父如此客氣,雖咱們是隔了太子一脈,卻也是正經親戚,日後喊聲姑父便好。”

“文釗下次定會註意,以後定跟著太子表哥喊一聲姑父。” 陸文釗也不辯解,只是順從的點了點頭。

之所以孫泉會如此說,只是因為陸文釗的母親與太子的母親是親姐妹,所以與孫泉倒成了沾親帶故之人。

幾個人寒暄一陣這才從翡翠樓散去,恭敬地站在門口送郡主與駙馬一行人先離開。

剛一出翡翠樓林西西就顧不得其他人還在場,拉了拉陸文釗的胳膊“陸哥哥,幫我遮一下,我要看個東西。”陸文釗不知林西西是何意,但還是悄悄地擡起袖子將林西西遮擋在了身後。

在陸文釗的掩護下林西西這才偷偷打開手裏的紙團看了一眼,只見上書“一切小心,若想知玉佩主人是誰,十日後午時一刻城外三裏亭見,定將人證物證悉數帶到。”

林西西看著手中的字條有些懷疑它的可信性,送紙條之人是誰?又是如何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如何知道自己要找誰?難道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

“陸哥哥,你覺得此人可信嗎?”林西西悄悄戳了戳陸文釗的後背,皺緊了眉頭將紙條拿給陸文釗看。

陸文釗看到紙條上的字,下意識的將林西西護在身後,“西西,你是從何處得來的這個紙條?”

“剛剛有人偷偷塞給我的,我也沒看到是誰。”林西西又往陸文釗身邊靠了靠輕聲說道。

“我覺得這個送紙條之人定是認識你,不然他如何會知曉的如此清楚。你可害怕,若是不怕咱們不妨十日後去三裏亭見他一見,也好解了心中的疑慮。”陸文釗將林西西往身邊拉了拉,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放心,不論發生什麽我都會一直陪著你。”

“好,陸哥哥既然覺得此事可行,那十日後咱們便走一遭。”兩個人一陣嘀嘀咕咕,將十日後的行程商量了一通,卻沒註意何時從翡翠樓出來一個小廝,站在兩人身後將他們的計劃全部聽去了。

送走了駙馬一行,也快到午時了,幾個人也就不再停留趕忙回府去。

一陣喧囂過後,翡翠樓裏依舊是進進出出的客人絡繹不絕,小廝們各處的忙著招攬顧客,嘴甜的小廝哄的各位太太小姐樂樂呵呵的挑選著首飾,心甘情願的交錢出門去。

而後堂明顯就寂靜了許多,剛剛看過林西西玉佩的掌櫃此刻正焦急地來回踱著步子似是在等什麽人的消息。

“咚咚咚”後門突然想起了三聲有規律的敲門聲,守門的小廝立馬打開小門將人放了進來。

剛剛趁人多偷偷溜出翡翠樓的小廝快速由小門裏擠了進來,還不等進到門裏小廝就先開了口,“掌櫃的有消息了。”

“怎麽樣?‘刃’怎麽說?”見小廝來了掌櫃的趕忙迎上前去急切的問道,今日的事情真是始料未及,沒還好當初‘刃’提前打好了招呼,說要時刻盯著看是否有人來打聽這塊玉佩,不然可是要捅大簍子。

“‘刃’說此事不用咱們再操心,他自有計較。”小廝稍微歇息片刻後將得到的消息如實的稟報給掌櫃。

“好,既然‘刃’這麽說了,咱們就安心等等吧,不能讓這個丫頭壞了咱們的大業,不然咱們這些人也不別想活著回去了。”掌櫃的重重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掌櫃的你放心,她雖是丞相府裏的人,但咱們的手段有人不差,定讓她再也沒有說話的機會。”小廝見掌櫃的如此憂心走上前去勸解到。

“嗯,對了,一會兒你再跑一趟,告訴‘刃’有人約了那個丫頭十日後城外三裏亭見,讓他趕緊將人處理了別留下禍患。”掌櫃的突然又想起剛剛小廝呈報的消息,對著剛剛跑腿的小廝說道。

“好,我這就去。”剛剛回來沒多久的小廝,又悄悄地從後門溜了出去,跑向了達官貴人們聚集的城東。

☆、一心做媒婆

又是一個飄雪的日子,林西西與魏姜等四人正聚在青松院看書,課間休息時林西西突然想起今日用飯時魏無極提起的南華國。

“陸哥哥,南華國是不是又有異動?我有些擔心陸伯伯,我怕……”林西西一臉擔心的走到陸文釗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袖以作安慰。

“西西莫怕,今日魏伯伯說的異動並不是軍隊的動作,月前咱們已經重創了南華國,近期他們不敢再來進犯,這個你且放心。”陸文釗見林西西皺著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心疼的開解到。

“真的?你沒騙我?”林西西生怕陸文釗為了讓自己放心說出哄騙自己的話,不確定的追問了一遍。

“自是沒騙你,你若不信便問俞寧,他總不會騙你吧。”陸文釗給林西西指了指在一旁出神的魏俞寧,讓她再去證實一二。

林西還真的不太相信陸文釗明顯安慰的話,快步走到魏俞寧身旁“哥哥,南華國最近真的不敢領兵來犯嗎?”

“哥哥,哥哥。”喊了幾聲都沒見魏俞寧回答自己,林西西無奈,只得兵行妙招站到一旁的羅漢床上捏住魏俞寧的鼻子。

魏俞寧正在出神沒有聽到林西西的問話,感受到窒息的危險這才回神,看到林西西放大在眼前的臉有些心虛的低下頭,“西西,怎麽了?”

“哥哥,南華國最近真的不敢領兵來犯嗎?”林西西又將自己的問題重覆一遍。

“自是不敢,你沒聽爹爹說,南華國近來頻繁與周邊小國接觸,就足以說明他們兵力不足,西西莫怕,短時間內他們不會來犯的。”魏俞寧躲閃著林西西的眼睛,卻也十分自信的說道。

“那便好,我可是十分擔心陸伯伯,只要他們短時間內不來犯就好。”林西西撫了撫自己的胸口才算安心下來,順便坐在羅漢床上定了會心神。

不過林西西就是林西西,知道前方無虞剛剛安靜了一會兒的林西西心思又活絡起來,“對了哥哥,你在想什麽都沒聽到我喊你?”

“沒……沒想什麽,咱們今日的成語接龍還沒進行,姜兒、文釗,來,咱們開始今日的成語接龍。”魏俞寧像是躲著林西西一般顧左右而言他,轉身招呼一旁的魏姜與陸文釗來做游戲。

“那按著老規矩我先出題!龍騰虎躍”成功引起大家的註意後魏俞寧率先出一題,他知道只要林西西鬧起來就顧不了其他的事了。

“躍然紙上”陸文釗先是按著龍騰虎躍的意思上下跳躍了一番這才接龍道。

魏姜也將躍然紙上做了動作化的處理,而後接道 “上躥下跳。”

“姐姐你怎麽如此壞,竟給西西出如此難度的,西西不淑女的氣質可是被兩位哥哥看去了呢。”林西西聽到“上”字以後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真魏姜不會放過任何調戲自己的機會,竟讓自己表演上躥下跳。

“西西,你不覺得這與你的氣質很吻合,整日裏上躥下跳的不是你又是誰?”經過這麽久的相處魏姜早已經摸透了林西西的性子,才不怕林西西這個紙老虎。

“姐姐壞”說著就上躥下跳的朝魏姜跑去,惹得魏姜尖叫連連趕忙往魏俞寧身後逃去,林西西哪裏肯放過這個捉弄魏姜的機會依舊向前襲去。

魏俞寧被夾在中間不知如何是好,前後都是自己的妹妹幫誰也不是,只好一手護著身後的魏姜,一手試圖讓上躥下跳的林西西停下來。

陸文釗肯定是站在林西西一邊的,“西西加油,西西,你這樣……”一邊觀戰一邊給林西西出謀劃策。

“西西,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四個人正鬧作一團卻被孫華茜驟然響起的聲音嚇到了,像極了一首動人的音樂因為一個破音被弄得滿盤皆亂。

四人立刻停下稍微整理了一下因為笑鬧亂掉的頭發走上前去行禮“郡主安好。”

自上一次在翡翠樓再見魏俞寧後,孫華茜心中更是牽掛萬千,這才兩日不見仿佛就隔了幾個春秋一般,孫華茜知道今日學院不上課,便借了找林西西的幌子來魏府看魏俞寧。

來到魏府後孫華茜卻被王氏告知他們都在青松院讀書,謝絕了王氏將大家叫到梧桐院的提議,只招呼了魏府的一名丫頭將她帶來青松院,美其名曰不想打擾大家學習,實則只是想見一見魏俞寧住的地方。

可是她興沖沖的來了青松院看到的是什麽?

魏俞寧與林西西笑作一團的樣子,他們怎能如此不成體統。

雖然還有陸文釗和魏姜在場,但是孫華茜的眼中卻是只看到了魏俞寧握在林西西手腕的手。

站在院子裏的她開始有些憎恨林西西,甚至有些想要取而代之。

“無需多禮,大家快些起身吧,看你們剛剛玩得那麽開心,你們在做什麽?” 此時孫華茜內心完全可以用咬牙切齒來形容,可是由於多年的教養出口的話確如自己真的不在意一般。

“哦,郡主見笑了,小孩子間的玩笑而已。”魏俞寧站在一旁恭敬地回到,恢覆了平日裏的一絲不茍全然沒有了剛才喜笑顏開的樣子。

“郡主快請坐。”林西西聽到魏俞寧的話,也忙收斂了性子將孫華茜引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孫華茜環視著這間書房,心中的妒火燃燒的更加劇烈。

一間看似正常的書房中竟整整齊齊的擺放了四張書案,她甚至能想象得出他們四人是如何坐在一處看書,如何相處的親密無間。

孫華茜使勁壓了壓心中的怒火才將眼神從書案上移開,可是還沒逡巡幾秒鐘,孫華茜的怒火又湧上了心頭,書房裏竟會有羅漢床上面置放的還是一套粉色的被褥,破壞了整個書房的格局,顯得不倫不類。

“這?”孫華茜指了指那個羅漢床裝作不解的問道,其實心中已經猜出了一二。

“哦,郡主見笑了,西西年紀小總愛打瞌睡,她又總是喜歡賴在書房裏,索性就在這裏放個羅漢床讓她打瞌睡了。”魏俞寧坐在孫華茜對面的椅子上耐心的解釋道,完全沒有想到他的解釋無異於火上澆油。

“如此倒真是羨慕你們兄妹的感情深厚,在皇家除了處處提防哪裏會有如此真誠的感情。”孫華茜說出口的話自己都不知真假卻是有感而發。

“郡主莫要太傷心,以後你若喜歡可以常來找我們玩啊,我們都很歡迎你的,是吧哥哥?”林西西見向孫華茜這般高高在上的人竟露出如此低落的情緒,一時同情心作祟向孫華茜發出了邀請。

“可以嗎?到時候你們不會不歡迎我吧?”

林西西見孫華茜竟會如此小心翼翼,立馬拍胸脯說“郡主放心,我們永遠都歡迎你。”

“西西真好,你們以後不必喊我郡主,直接喊我華茜或是茜兒就可以。”孫華茜見自己的目的達到偷偷朝魏俞寧看了一眼,見他並沒有表現出反感或是不耐煩這才舒了口氣。

“郡主說笑了。” 魏俞寧以為孫華茜是在跟林西西說話,完全沒將自己代入到她的聊天對象中,但是君臣有別,他還是要及時出聲提醒林西西,以免她天真的以為真的可以與皇家之人以姓名相稱,若是被禦史臺的人知道了又必是一場官司。

“西西,帶我去你院子裏坐坐可好?”林西西收到了魏俞寧的暗示,同時也發現了孫華茜一直偷偷投向魏俞寧的眼神,“原來郡主竟是喜歡哥哥,那我肯定要好好幫忙牽線搭橋。”

林西西心裏暢想著未來孫華茜與魏俞寧走在一起被人誇讚“天作之合”的場景,一邊和魏姜幾人帶著孫華茜去了攬月軒。

“西西平日裏都做些什麽?”路上孫華茜主動地挑起了話題。

“回郡主,西西平日裏也就做些女孩子都會做的事沒有什麽特殊的,倒是哥哥真的與上京城其他公子哥不同,日日的發奮讀書,西西相信日後哥哥定能摘個狀元郎回來。”

林西西知道孫華茜並不想跟自己討論平日裏做些什麽,她也就順水推舟的開始推銷魏俞寧,大有一副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的架勢。

“西西,慎言!”畢竟還是年少見林西西竟在外人面前如此說,魏俞寧不免有些羞赧趕忙出聲制止。

“哥哥,你怎地如此小氣,竟都不讓西西宣揚你的好。”雖說日後林西西想起今日之事一直在暗暗唾棄自己今日的愚蠢,可是此刻一心想要撮合兩個人的林西西卻並不覺著此舉有什麽不當之處。

就連一直噤聲跟在幾個人身後的陸文釗也覺著林西西此舉甚好,如此一來便沒有人再與自己爭搶西西。

魏俞寧知道自己爭不過林西西,也就熄了聲任由林西西說去。

這在孫華茜的眼中卻看出了另外一層意思,心中的妒火燃燒的更加劇烈,偷偷的在臉上綻出一個陰險的笑,“看來我得做些什麽了!”

☆、二郎談心事

雖是各懷心思,但大家依舊待在一處閑話家常,直到申正三刻孫府派人來接,孫華茜這才離開。

臨走之時還拉著林西西的手約定說過幾日再來找她,相伴了一下午的幾個人,此時除了魏俞寧還有誰不知道孫華茜的心思?

今日下午只要一得空,孫華茜就會找機會跟魏俞寧說上幾句話,哪怕只是癡癡地看上一會兒也能笑成迎風招展的花朵一般。

林西西更是一臉了然的笑著“那我們便在府裏恭候郡主再次光臨!”

看著林西西沒臉沒皮的調侃,倒惹得孫華茜不好意思了,畢竟都是待字閨中的小姐,哪裏有勇氣在心上人面前揭開自己的心事!

晚飯結束後陸文釗悄悄拉住要離開的魏俞寧耳語道,“俞寧,我有些事要與你說,不知你可方便?”

“哦,文釗有何事,不妨去青松院一敘。”魏俞寧並不知道陸文釗今日為何會突然找自己,只當他是想與自己討論一些詩文方面的事情,畢竟陪了郡主一下午著實有些耽誤課業。

陸文釗本不欲聲張,但是魏俞寧已經聲張出來自己再扭扭捏捏倒顯得心虛“好,今日倒是無端荒廢了一下午,我也俞寧在商討幾處疑惑之處。”

大家一聽兩個人是要討論學業也不再多問,各自散去回了自己的院子。

就連一向粘人的林西西都對兩個人即將到來的對話沒了興致,只想快些回攬月軒睡覺。

陪郡主聊天不光是個體力活更是個腦力活,林西西生怕自己哪句說的不對得罪了郡主,好在一切還算順利。

待兩人回了青松院的書房,陸文釗先是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下而後開門見山的說道“俞寧,你可知今日郡主為何來訪?”

“文釗為何有此一問?郡主不是來找西西的嗎?”

魏俞寧覺著林西西雖然來上京城不久,可是除了魏姜就再沒同齡的小姐妹確實有些孤單,這孫華茜雖是皇家的人但相處幾次下來覺著倒也和善,若真與西西成了閨中密友也是佳話一段。

這樣一來林西西就可以快速的融入到上京城小姐們的圈子中,就她的性子來說與小姐妹聊天好過日日與詩文為伴。

“俞寧真的如此認為?”陸文釗見魏俞寧平日裏如此通達人情,以為他早已明白了孫華茜的來意,卻沒想到是當局者迷,“依我看這郡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陸文釗指了指魏俞寧意味深長的說道。

“文釗不必與我打啞謎有話直說。”魏俞寧見陸文釗經意有所指的看向自己不解其意。

“郡主看上你了,而且是志在必得。”魏俞寧也不再繞圈子直接將一切攤放在魏俞寧面前。

“怎麽可能?”魏俞寧不相信陸文釗的話但細思之下卻有些後怕,底氣不足的反駁著。

“你也發現了是嗎?”看著魏俞寧的反應,陸文釗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從椅子上起身走到窗下,看著天空中皎潔的明月,想起了自己心中要守護的那個小人兒悵然的說道“俞寧,今日咱們兩人好好談談如何?”

陸文釗雖是不懂女孩子家的心思,可是他好歹在戰場上待過,知道仇恨一個人時是何種眼神,今日孫華茜雖然遮掩的好,但是她不自覺的流露出的恨意卻也讓他看的明白。

魏俞寧此時猶如被雷擊中一般,思路完全跟不上陸文釗,只是機械的問道“不知文釗今日到底想與我談什麽?”

“談西西!”陸文釗收回望月的目光直視著魏俞寧說道,“俞寧應該也看出來了我心中屬意西西,且已在夫子像前立誓,此生非西西不娶。”

“那又如何?” 聽到林西西的名字魏俞寧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回視著陸文釗。

“我知道俞寧同樣屬意西西,但是西西已入了你魏家族譜在禮法上就是你的親妹妹。”陸文釗有些不忍再說下去,生怕傷了魏俞寧的心小心翼翼的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你既知道我也屬意西西,今日為何要與我談這個話題?西西既可以入我魏家族譜,自然也可從族譜裏移去,以林姑父女兒的身份嫁給我!”魏俞寧挺了挺自己的腰身強行據理力爭道。

“西西入魏氏族譜一事魏伯伯已據表上奏,這件事亦是當今聖上金口玉言恩準的,如果沒有聖上允許誰又敢將她從族譜移除。只要聖上不開口西西就永遠是你魏俞寧的妹妹。”陸文釗見魏俞寧仍是不認命只得將其中的利害關系言與他聽。

“可是,我明明與西西不是親兄妹為何不能娶她。”聽了陸文釗的一席話魏俞寧的腰身塌了下來不覆之前的挺直。

“可世人覺著西西就是你的沒滅,若你此時說要娶西西的話,世人就會指著你和西西的脊梁說你們亂 / 倫,你可知道這兩個字對西西意味著什麽,那是比殺了她還讓她承受不住的罪名。”

陸文釗見魏俞寧還在苦苦掙紮,只得將最嚴重的後果說與他聽,“而且現在又加上了一個深得聖寵的郡主,皇家做事你也見識過,擋了他們路的哪個能得好結果?倒時犧牲的還是西西罷了。”

“亂……怎麽可能,我們明明不是親兄妹。”魏俞寧被嚇到了,猛地擡頭看向陸文釗,好似能在他的臉上看出玩笑的意思。

他知道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麽,更知道這兩個字背後他們將要經歷些什麽,一時間臉色煞白。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縈繞在陸文釗與魏俞寧周身,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離開,兩個人就這麽一站一坐的對峙著。

最終還是魏俞寧打破了這場對峙,站起身來走到陸文釗身邊好奇的審視著他的同窗好友“為何今日跟我說這個?是因為你明日就要離開了,怕我在此時得了西西的偏愛?”

“俞寧,我在你心中竟是如此的小人形象嗎?”陸文釗同樣正視著魏俞寧,希望借此讓他看清自己的赤誠。

“那你到底是何意,為何偏偏要選在今日說這些?” 也怪不得他會如此想陸文釗,今日陸文釗的話對魏俞寧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打破了他心中的美好幻想。

“自我遇到西西便決定護她一世,後來得知你也心悅於她,便想著先將心中的旖旎心思壓下,日後讓西西自己選擇,可是今日孫華茜舉止間流露出的嫉妒之情讓我心中惶恐,我怕她會做出什麽對西西不利的事情。”陸文釗許是站累了拉著魏俞寧一起坐在林西西喜歡打瞌睡的羅漢床上面色沈重得說道。

魏俞寧狐疑的看著陸文釗,想要分辨出他這番話中幾分真幾分假。

“俞寧,我知道許是我想多了,但小心駛得萬年船,明日我就要回府,希望接下來的日子裏你能好好想想,若事情真走到那一步,你到底有沒有勇氣為了西西離開這繁華的上京城,又能不能護她一世安穩?我們不知西西最後會作何選擇,但是不管她作何選擇,咱們都應該提前做好應對,千萬別傷了西西的心才好。”陸文釗說完就拍了拍魏俞寧的肩膀離開了。

其實從開始意識到魏俞寧也喜歡林西西的那天起陸文釗就想著跟他談談了,尤其是在得知了林西西已入魏氏族譜。

若等西西長大了也心悅於自己還好,不會遇到太多的阻礙。可若西西心悅於魏俞寧,那他有膽量帶西西離開嗎?他能給西西幸福嗎?如若不能倒不如及時止損免得日後傷了西西的心。

陸文釗也不知從何時起,一向自信果敢的自己竟也變得瞻前顧後,生怕會因為此事處理不當傷了林西西。

陸文釗離開後魏俞寧呆呆地坐在羅漢床上,自己今生心悅之人竟是自己的妹妹,擁有一個於禮法不容的身份,魏俞寧不由得在心裏嘲諷了自己一番。

魏實見自家少爺今日竟如此疲憊也不敢多嘴,安安靜靜的服侍了魏俞寧梳洗,梳洗後的魏俞寧躺在床上但卻久久不能入睡。

往常這個時候魏俞寧會看會兒書或者練幾張字,可是今天的他什麽都不想做,只想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

今生他不能再娶西西了,這對他來說真的是晴天霹靂,可是他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

因為他還記得幾年前的那場兄妹戀的結局。

那時他還不懂什麽叫禮法不容,什麽叫兄妹 / 亂/倫。

只記得那是一個寒冬的午後先生下課後,他本來準備回家卻被書院裏的同窗神神秘秘的拉走了。

“俞寧,我剛剛去如廁時,看到山下聚了好多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要不要一塊去看看。”

出於自我保護的下意識考慮魏俞寧想拒絕同窗的邀約,可是同窗卻沒給他拒絕的機會拉著他就往山下走。

路上魏俞寧本想問清到底是何事,總不能不了解情況就貿貿然的前去,萬一有危險可如何是好。

可是那個同窗卻毫不在意的擺擺手說“俞寧,你何時那麽膽小了,發生了什麽,等咱們一會兒到了不就知道了,現在想那麽多幹嘛,況且有那麽多人聚在那,哪有什麽危險。”

魏俞寧就這麽一頭霧水的由同窗拉著往前走,待走到書院山下的蕭水河旁時才停了下來。

只見河邊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著一堆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同窗拉著他在外圍轉了幾圈後,找了個空隙就鉆了進去,好不容易兩個人才擠到了人群的最前面,還沒等喘口氣,魏俞寧就看到了他一輩子都不能忘記的一幕。

☆、俞寧遇夢魘

深冬的蕭水河已經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就算走到了河床中心,像他們這些少年兒郎在上面玩耍也是完全不會有什麽危險。

所以每年冬天河水凍實以後,就會有書院的同窗結伴來這裏玩耍,整個河面上總是回蕩著少年們呼朋喚友的歡樂。

有人溜冰打滑,有人幹脆在上面打陀螺,或是在別處得了新鮮的魚拿來河面上烤,像是在炫耀自己是何等厲害竟在蕭水河裏打上了魚。少年郎聚在一處找樂子最重要誰又真的在乎魚是何處得來的。

可是今天的蕭水河卻讓他恐懼,而且今日的上京城也是出奇的冷,穿了棉衣披了披風另還要置個手爐才勉強能在這河邊站站。

魏俞寧看著河中央不知被誰鑿出了一個大坑楞了楞誰,不時還有魚兒一躍而起,落在旁邊的冰面上。

歡騰的一跳一跳的,像是在慶祝自己終於逃脫牢籠,可是不一會魚兒就被凍在了冰面上失去了生命。

而就在大坑旁正站著三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他們都穿著厚厚的棉服,在用力的推著一個籠子,因為出汗頭上一直若有若無的冒著白氣。

籠子裏是兩個只穿了裏衣的人,束手束腳的蜷縮在窄小的籠子裏,嘴唇已被凍得青紫。

魏俞寧猜測那應該是一男一女,因為他依稀聽到了有女人的哭泣聲,還有男子的安慰聲。

正在好奇他們在做什麽的時候,三個大漢已經將籠子推到了大坑旁。

隨著“一、二、三”的號子想起,“噗通”一聲,籠子中的兩個人就消失在了魏俞寧眼前,濺起了一個大大的水花,將那三個大漢的衣服全然打濕了。

三個漢子趕忙往回跑,急急回家去將濕衣換下來,生怕跑慢了自己就如那群魚兒一樣被凍在了蕭水河上。

只留下了一聲“救命”飄散在上空,旋了幾圈才散去了。

隨著那聲救命,還有另外兩個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魏俞寧看不到是誰在喊但他聽到了。

聲音由遠及近像是有幾個人剛剛跑到河邊,但是來晚了,只來的及喊了聲“不要”便沒了下文,眼睜睜的看著那一男一女被推入冰窟。

隨著那聲 “不要”和“救命”而來的是人群中的興奮,不知為何,看著兩條生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