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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湊了湊“小桃,你仔細看看我是不是小姐?”見小桃遲疑的點點頭,林西西這才收回自己的動作依舊坐在小桃身邊。

讓小桃確認自己的外形就是林西西很容易,畢竟此刻自己確實就是林西西,可是重要的是要讓小桃接受眼前的這個人的靈魂也是原主林西西。

“小桃,你知道嗎,其實我昨夜就被奶娘下毒死去了,而後在陰曹地府走了一遭,可是閻王爺說我陽壽未盡便把我趕了回來。自我再次醒來我便發現我的行經與之前大有不同,也許是在閻羅殿裏受了影響。不過雖是有這驚魂一遇,不過卻是讓我有了意外的收獲,在我走出閻羅殿之前,有個小鬼教給我好多本領讓我以後能謀生,有了本事咱們就不至於坐吃山空了。”林西西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著謊,欺騙著這個心思單純的小姑娘。

小桃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林西西,一臉不可置信“小姐,你…… 那,小姐以後不會再去陰……那裏了吧?小姐不要丟下小桃。”小桃說到陰曹地府不敢再說下去,只是死死的抱住林西西不撒手。

“放心我不會再去了,日後我會好好陪著小桃,再說那陰曹地府哪裏是那麽好去的,不過小桃可不能嫌棄我與之前的諸多不同,也不能將這個秘密告訴別人,不然小鬼生氣了再把我勾走也是有可能的。” 林西西繼續厚顏無恥的哄騙著小桃。

“小姐放心,小桃定不將這些告訴任何人,一定會將它爛在肚子裏的。不過小姐也要說話算話不能不要小桃。”小桃緊緊地抱著林西西生怕她再次遭受這種驚魂之事。

抱著林西西的小桃心有餘悸的想起了府外的傳言,林將軍要把家人的魂魄都接到陰曹地府去團圓,林府就剩小姐一個主人了若她再出了什麽事可如何是好?不,她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小姐放心,小桃定會護你周全!”小桃在心中許願。

“好,我一定說話算話,會一直陪著小桃,不然咱們拉勾怎麽樣?”林西西將自己的小拇指伸到小桃面前,小桃遲疑的看著林西西,學著她的樣子將小拇指伸出來。“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再蓋個章。好了,現在咱們就許下一百年的承諾了,我不會丟下小桃的。”

“這是?”小桃依舊詫異的看著自己的小拇指,就這樣就能約定一百年?“那小姐咱們再拉幾次勾好嗎,小桃想與你多許幾百年的約定。”

看著單純可愛的小桃,林西西忍不住的嗔了句“傻小桃”,但還是乖乖的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拉勾”一直持續到管家來喊兩個人吃飯,小桃這才放過林西西,也不知道到底是許了多少年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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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占鵲巢移

“小姐,老奴有事要稟報!”

林西西自進屋開始吃飯,就見管家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她心中忐忑無比,難不成管家也發現了自己的異樣?

之前的一番說辭可以唬住涉世未深的小桃,可是在社會經驗十足的管家這裏就有些站不住腳了,林西西偷偷觀察著管家的舉動心驚膽戰的吃著桌上的飯菜,管家爺爺若是知道自己已經不是原裝的林西西會做何感想?該如何讓管家也相信自己的說辭?還是說今夜就偷偷溜走?

一頓飯吃的林西西心累無比,可是管家卻遲遲不開口,終於在林西西放下碗筷的同時,管家開口了。

林西西裝作淡定的問道“管家爺爺,何事?”

此刻的林西西正小心翼翼的將凳子向餐桌遠處挪動著,後背已經繃得直直的,腳也穩穩的放在了地上,一會兒一旦有什麽不對勁就可以馬上起身跑出門外,天大地大小命最大,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小命可不能還沒出林府大門就交代了。

“小姐,老奴要說的是咱們需要著手另外置備一處院落。”管家看著林西西如臨大敵的樣子一臉不解,繼續說著自己已經打了千萬遍腹稿的事情。

老管家實在不忍心將一個十三歲的小孩置於如此境地,不過她現在是林府唯一的主人只能找她拿主意。

管家一臉心疼的看著林西西,前幾日還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裏的小姑娘,這才幾日竟成了這副模樣,現在竟然連住的地方都要失去,上天是在開什麽玩笑。

林西西一聽管家說出口的話並不是她想的那樣不由得放下心來,從凳子上起身走到管家面前詫異的問道“為何,咱們在這不是生活的很好嗎?”這裏不就是她的家嗎?為何要換地方?

“這是皇帝賜下的將軍府,是給每任的駐疆將軍住的,下一任的將軍已到燕雲城幾日,因為前方戰事吃緊所以一直住在衙門裏,不過這幾日戰事基本控制住他們也該搬進將軍府了,所以……”

原來這裏竟是一處官宅,還以為是屬於自己的,“那管家爺爺咱們府裏現在的銀錢還夠另外置一處院子嗎?”想到另外置院子,林西西首先想到的便是銀錢,雖說燕雲城地處偏僻可是另買處宅子還是要費些錢財的。

“小姐,府裏的銀錢本就不多,加上前幾日的花銷,所以……”說到這兒老管家遲疑了一會兒,又接著說道,“不過在燕雲城邊上置一個小院子倒是可以,就是委屈了小姐……”老管家有些抱歉的看著坐上的林西西心中充滿了愧疚。

是他對不起林將軍,當年逃難至此是林將軍收留了自己,還給自己安排了住處保自己衣食無憂,可是現在林將軍剛走,自己竟要讓他的女兒去過小戶人家的日子。

林西西倒是沒想那麽多,看著府裏的擺設她也能猜到這將軍府不過是個空架子罷了,有錢置一處小院已是林西西意料之外的事情,她以為他們要去鄉下生活了。

“無妨,那咱們就去城邊置一處小院子吧。府裏的仆人也勞煩管家爺爺安排了,如果想出府自謀生路的,就給他幾兩銀子放出府去,若想繼續留在這裏的,咱們也跟新來的將軍說說情讓他們繼續留下吧。”

在這古代仆人也分三六九等,跟著將軍和跟著孤女可不是一個等級,再說她現在窮成這樣也沒資本再驅使仆人了,倒不如做個人情讓他們自謀生路。

“老奴領命!”管家偷偷拭了拭眼角的淚就要領命出門去,卻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

“小姐,小桃可是跟你許了兩千年二百年的承諾,你答應要一直帶著小桃的,可不能說話不算話。”一直在一旁照看著林西西沒出聲的小桃,一聽林西西打算遣散府裏的仆人,立刻沖了出來。

林西西看著急的滿臉通紅的小桃趕忙安慰道,“好,我既是答應了小桃便不會食言,只要小桃不怕跟著我吃苦就好。”

不過心裏卻在好笑小桃的天真,先不說拉勾有沒有用,就是這北華國也絕不可能有太和兩千二百二十年啊。

不過林西西不想拆穿小桃的美好幻想,如果這樣能讓她安心,就讓她這麽以為吧。

“只要能跟著小姐,去哪小桃都不怕。”小桃還生怕林西西不相信,又伸出了小拇指打算跟林西西拉勾。

林西西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相信小桃,本想摸一摸小桃的頭安慰一下她起伏的心情,結果發現身高不夠,只能踮起腳尖裝作老成的拍了拍小桃的肩膀,“好,那日後就多蒙小桃照顧了。”

小桃沒覺著林西西的動作好笑,反而是一本正經的摸了摸林西西的頭,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到“小桃會洗衣服還會做女工,肯定能照顧好小姐。”

“小姐,老奴一家也願意跟著小姐,老奴自中年時就跟著將軍。現在將軍不在了,老奴會替將軍照顧好小姐。”自驚嚇中回神的管家雖不知道小桃與小姐做了何種約定,但見林西西和小桃兩個人就差要抱頭痛哭了,趕忙說出自己的想法。

林西西聽後心中大為感動,眼中含著淚點了點頭,在心裏默默發誓日後一定會讓跟著自己的人過上好日子。

就這麽又過了三日,在老管家的主持下林家父母和林渺渺入土為安,他們也要離開這個住了許久的地方。

府裏的小廝女婢都各自有了去處,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林西西心中百感交集,本是一個幸福和樂的四口之家,現在竟過成了如此這般,壞人你且等著,終有一日我林西西會讓你們償還這筆債。

感慨過後一切終是無法重來,林西西只得跟著老管家一家和小桃一行人去往新家——位於燕雲城城東吉祥巷的一處院落。

可是他們還沒走到大門口就聽門外響起了叩門聲,老管家將林西西往身後藏了藏,這才走到門口小心翼翼的站在門內問到“請問您找誰?”

門外的人聽到門內的動靜,沒有一絲遲疑的回道,“我是新任的駐疆將軍陸震威,這裏是將軍府嗎?”嗓音洪亮至極。

老管家一聽是新任駐疆將軍忙打開大門將人迎了進來,接著就對著來人作揖行禮,“陸將軍安好,老奴這廂有禮了。”

“沒得這些虛禮,你且起身吧!”陸震威倒是不在意這些,擺了擺手將管家扶了起來。

“還望陸將軍不要怪罪,因為日前事務繁忙未曾來得及為您騰挪府邸,直到今日這才堪堪收拾利落。”管家看著身後空蕩蕩的府邸,不無失落的說道。

“無妨無妨,本就是他娘的南華國那幫崽子狡猾害了林老弟一家,就連我也差點著了他們的道,不過好在現在已經將他們牽制住了。”陸震威不在意的擺擺手嗓門洪亮的吐槽道,不愧是武將真真是不拘小節。

“不是說林老弟還留了個女兒,人呢?”說起林成惠,陸震威突然想起他唯一留在人間的血脈林西西趕忙問道

不知一臉兇相的陸震威為何會有此一問小桃趕忙往林西西身前站了站,以自己的身軀遮擋住林西西,仿佛是在說有我在你們休想動我家小姐一根汗毛。

不過自陸震威進門林西西就在暗中觀察他,倒是喜歡陸將軍這個性子,不拘小節,心胸坦蕩,定是好相處的人。

而且人家已經點了自己的名,若是不問安倒是自己的不是了,想到這兒林西西也就不再害怕眼前這個長的看起來很兇悍的人,大著膽子從幾個人的保護圈中走出來,“陸伯伯安好,我就是林西西。”

“果真是林老弟的種,我老陸倒是欣賞你這份臨危不懼的氣勢。說實話,我在軍中呆的時間長了,還真沒有幾個小姑娘見了我有你這般淡然的。”陸震威看著眼前忽閃著大眼睛立著的小姑娘心中說不出來的喜歡。

“謝陸伯伯誇獎!”林西西沒想到陸震威竟會如此誇人,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不過看著如此坦蕩的陸震威,林西西心中對他的好感度倒是在不斷上升。

不過好感歸好感,天色不早他們也該出發離開了,不然一會兒午飯都來不及吃,“陸伯伯,天色不早了西西一行先告退,日後定再次登門拜訪。”

“你們這是要去往何處?”陸震威好像是此刻才看到管家一行人手中的行李詫異的問道。

“回將軍,我們在城東吉祥巷置辦了一處院落此時正要過去,天也不早了容小老兒一行先行告退。”管家也擡頭看了看天,見此刻的太陽已升起老高。

陸震威同樣擡頭看了看天沒有說話,而是對著身後的軍士耳語一番“侄女,管家,你們且稍等片刻,我老陸有事相求。”

“陸伯伯您有何事,但說無妨!”林西西像是被陸震威感染了一般也不再扭捏。

“你們且隨我到大廳稍後,一會兒自見分曉!”這陸震威還整的挺神秘,說完就示意林西西跟他一起去大廳。

客隨主便,林西西看著高高升起的太陽微微的嘆了口氣,跟上了陸震威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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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小郎君

過了兩刻鐘左右,將軍府的大門前又走進來幾個人,林西西趕忙從椅子上起身,站在一旁等著見禮。

陸震威見來人走進了大廳,這才從椅子上起身,將來人帶到林西西面前介紹道“這是我兒子。”

隨著陸震威聲音的響起,林西西見到一個身著小號軍服的清瘦少年站在了自己面前,“你好,我叫陸文釗。”少年的聲音很好聽,低低沈沈的倒是給人一種沈穩的安全感。

“小哥哥你好,我叫林西西!”秉承著禮多人不怪的原則,林西西行了萬福禮甜甜的叫著。

“侄女,我看你們就在這將軍府住下吧,我就這麽一個兒子也沒其他家眷,你們住在這裏也給這將軍府裏添些人氣。”在兩人互相自我介紹完以後,陸震威突然開口道。

“啊?”林西西一臉不可置信的擡頭看著陸震威,住下?將軍府?為何?

像是看出了林西西的不解,陸震威又解釋說道“釗兒這幾日不知怎地有些心神不寧,但是我是個大老粗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他又不肯跟我說,我看你們年紀差不多,伯伯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照看他幾天?”

林西西看著體型龐大的陸震威歪著頭與自己商議著他兒子的歸宿,心中不由得大呼不可思議,我才十三歲好嗎,我什麽都不懂呀!不過顯然陸震威並沒有考慮到這一點,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等著林西西的答覆。

“爹,兒子可以繼續作戰無需留在此處。我與爹爹常年住在軍營中,你們且安心在將軍府裏住下就好。” 陸文釗以為林西西不想留他在此,趕忙幫林西西找臺階下,後面的話也是對著林西西說的。

不知為何最近總是做惡夢弄得白天沒有精力,呆在軍營裏也是累贅,所以爹爹就想讓自己住在將軍府裏,順便保護林家唯一的血脈。可是現在人家明顯不想留下自己,何必又在這裏自討沒趣還是回軍營吧,自己總能調節好的。

“陸伯伯能讓我們留下,西西自是感激不盡,陸伯伯且放心我們一家人定會好好照顧陸哥哥,保證將陸哥哥養的白白胖胖。”林西西一聽陸文釗的話就知道他誤會自己的意思了連忙解釋道,本來想要說出口的拒絕的話現在都不好再提。

陸震威見林西西竟然如此爽快的答應了,對林西西的喜歡又多了一分,心裏不由得在想這麽機靈的小姑娘日後要給自己做個兒媳婦該有多好。

可是想歸想,陸震威還能克制住自己想定個娃娃親的舉動,畢竟人家剛失了親人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那陸伯伯就在此謝過侄女,我還有軍務在身就不多留了,這裏你比我熟你們自行找房間住下即可。” 說著陸震威便帶著來時的軍士離開了將軍府,真是來無影去無蹤,連口茶水都沒喝上。

“陸伯伯,若晚上有空記得回府用飯!”林西西不想在這白吃白住,想著以工抵租應該也不失為一件可行之事,趁著陸震威還沒走出門去高聲說道。

“好,若軍中無事,我定回來!”陸震威消失在了門口,聲音卻還是準確無誤的飄進了林西西的耳中。

“小姐,府裏的廚娘已經走了!”看著陸震威走遠了管家這才出聲提醒,“府裏沒有廚娘這陸將軍回府也沒有飯菜可吃啊!。”

林西西看著一臉焦急的管家神秘的笑了笑“管家爺爺有所不知,在做飯方面西西可是比廚娘也是不差分毫的,不信你問小桃。”說完還給小桃遞了個眼神。

“是啊,小姐會的可多了,管家爺爺您就放心吧!”小桃接收到林西西的暗示,想起了要為林西西保守秘密的承諾有些心虛的說到。

說實話小桃對林西西根本就不抱希望,因為自小到大林西西就沒進過廚房,也根本就分不清鍋碗瓢盆的用處。待到見林西西真的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飯時,小桃的驚訝之情不亞於桌上的任何一個人。

陸文釗聽到林西西竟還會做飯,本來已經走到門口的腳步不由得停住了,沒想到這北華國的小姐竟還有如此接地氣的。

林西西也看到陸文釗突然停了下來,以為他是不知道臥房在哪趕忙上前去熱情的引路。

“陸哥哥,你年齡尚小為何不在書院讀書,怎的現在就開始上陣殺敵?”一邊和小桃一起幫著陸文釗整理床鋪,林西西的好奇心便又開始作祟。

這陸文釗是陸將軍的兒子,也算是官家子弟,十五六歲的年紀不應該正是求取功名或者風花雪月之時,怎的他就如此不同,反被拉倒這前線來拼殺了?

“因為我爹不想讓我如史書裏的趙括一樣,做個只會紙上談兵的少年郎,所以讓我與他同來學習行軍打仗之事。”陸文釗看著為自己忙碌的林西西,心中不知為何竟覺得十分的溫暖,說話的語氣也不由得溫柔了幾分,自母親去世以後多少年不曾有人為他如此操勞了!

“原是如此,沒想到陸將軍竟如此嚴厲,不過陸哥哥以後若有什麽需要就跟西西講,西西定會全力以赴。”林西西盡量學著古人說話的語氣,一臉正經的看著陸文釗說道,順便還伸出了自己的手打算跟陸文釗握手表示歡迎。

陸文釗看著林西西伸出的手,以為她是小孩子的心性想要禮物,遲疑的從懷裏掏了掏,掏出來一只草編的小兔子,而後將林西西的手正過來將小兔子放在她的手中。

這只兔子是他昨日才編好的,不知何時養成的習慣,若想母親了便會編一只兔子帶在身上就像母親在身旁一般。他本不想將思念母親的兔子送給林西西,可是奈何全身上下除了這個兔子就不剩什麽了。

林西西看著手中的小兔子不知該作何表情“陸哥哥,我……哎,算了……謝謝陸哥哥的禮物,你且在這裏安心住下吧。” 說完林西西才小心翼翼的將兔子收在袖帶中。

陸文釗滿臉疑惑的看著林西西,這個女娃娃說話怎麽這麽奇怪,難道她不喜歡自己送的禮物?罷了等明日再出門為她買個別的禮物吧。

當然陸文釗的心思林西西是不知情的,所以待她第二日收到陸文釗的禮物時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

林西西用一個時辰的時間向大家證明了自己說會做菜並不是誇大之詞,雖說做的都是些家常小菜,卻也勝在做法新穎,惹得大家稱讚連連。

大家吃的也是十分盡興,最終帶著美美的心情各自回屋睡覺。

當然這不包括陸文釗,連日來的噩夢,讓他對夜晚充滿了恐懼。

夜裏林西西睡得正香甜,突然不知何處傳出一聲怪叫將林西西嚇醒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聽出是陸文釗發出的動靜。

林西西趕忙穿上衣服去了陸文釗屋裏,白日裏聽陸將軍說陸文釗的狀態不好,林西西就怕他夜裏有什麽意外,便將他的房間安排在了之前林渺渺住的屋子裏。

還好他的房門不曾上閂,林西西輕手輕腳的來到陸文釗床前,借著月光看見他額頭上布滿了汗珠,臉上也露出極度不安的表情。

林西西上前想用身上的帕子為陸文釗拭一拭額頭的汗珠,但是帕子還未觸到陸文釗的額頭,他就猛地起身了,一把扼住了林西西的喉嚨。

慌亂之間林西西踢到了陸文釗的胳膊,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些,待看清自己手中的人時,立刻松開了手。滿臉歉意的望著林西西,“陸哥哥,還好剛剛你沒用很大的力氣,不然西西現在就去見我爹娘了。”

“對,對不起,我以為是敵人摸進來了。”看著差點喪命於自己手中的林西西,陸文釗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好了,念在你及時收手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陸哥哥你剛剛是不是做噩夢了?”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林西西這才又重新拿起帕子為陸文釗拭去額頭上汗珠。

陸文釗稍微楞了一下便沒再動作,聞著林西西身上獨有的氣味心中一片寧靜,仿佛剛剛的噩夢已是很遙遠的過去。

“陸哥哥,你跟我說說你做了什麽噩夢吧,說出來就能好一些。”為陸文釗拭完汗的林西西,坐在陸文釗的床上一副吃瓜群眾的樣子。

陸文釗也看出了林西西好奇心有多重,不過他不確定他講的是林西西想聽的,“你確定想聽?很恐怖的。”

林西西雖然也知道能讓一個少年郎日日做噩夢的事必定很恐怖,可是沒辦法,為了能讓他早日走出夢魘,只能讓他說出自己心中的恐懼才行。這是比較常見的心理療法,說出你心中的恐懼,直視你的恐懼你才能戰勝它們。

林西西裝作一副很是好奇的樣子說道,“陸哥哥,你說吧,就說說你的噩夢是什麽,再說一說你開始做噩夢前遇到了什麽。”

柔和的月光下,陸文釗看著林西西晶亮亮的眼睛,哪裏還有半分的抵抗力,只得一一講給林西西聽。

作者有話要說: 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對男主很好吧!

☆、夜話解夢魘

“五日前與父親正在營帳中討論作戰圖一個軍士端了茶水進來,我本想喝一口茶水可是卻不慎將茶杯打翻了,本來是一件極小的事情,可是那個軍士卻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把短劍直直的像我和父親刺來,還好李將軍反應快一刀了結了那個人的性命。”說到這兒,陸文釗擔心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林西西看她有沒有害怕。

本以為是很血腥的故事,林西西已經做好了捂耳朵的準備,誰知竟是如此老套的刺殺環節,隨著陸文釗的講述林西西反倒來了興致成了妥妥的吃瓜群眾。

正聽的緊張陸文釗卻停了下來,林西西不由得開口催促道“然後呢,李將軍是怎麽將那個人殺死的?”現在的林西西儼然成了聽故事的茶客,最好再給她來捧瓜子什麽的,哪裏還記得自己是要幫著陸文釗戰勝噩夢。

“就是一刀斃命,自那以後我就經常做噩夢了。”陸文釗以為林西西只是想聽個熱鬧,他可是不敢跟林西西細細描繪那恐怖的場景,想著大體說說就可以了,誰知林西西卻是揪著不放,

“陸哥哥,你講的詳細些嘛!”

“你確定真的要聽嗎?”陸文釗又一次不確定的問了一遍。

林西西那股犟勁也上來了,盯著陸文釗的眼睛認真的說道,“要聽!”

陸文釗盯著林西西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確定她是真的要聽這才慢慢講下去,

“眼看著那把短劍刺來,我整個人失去了計較,只是傻傻的立在當地。說時遲那時快,一旁的李將軍反應過來迅速拔出腰間的配刀,揮手就朝那個人砍去。誰承想那個人的速度實在太快,本想砍掉刺客手的刀,竟順著那股子力道跑到了刺客脖子上,瞬間刺客的頭和手就各自散在了地上。而刺客竟又往前走了幾步,直直的停在了我的面前,過了一會兒才倒在了地上。雖然跟著父親在外行軍,可是從沒到過戰場拼殺,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人如此這般死去,自那以後我就日日做噩夢。”

“陸哥哥,你說說夢裏發生了什麽吧?”故事聽到現在,林西西的手已經微微的在打顫,想象著快速奔跑的人被生生的斬斷頭顱還要在慣性的驅使下繼續向前,心中就不由得一陣惡寒。不過既然剛剛豪言壯語都說下了此刻也沒法反悔,只得大著膽子聽下去。

陸文釗沒有看林西西,自然就沒看到她微微顫抖的雙手,以為她真的不害怕這些血淋淋的故事,只得穩了穩心神將夢中的場景斷斷續續的講給林西西聽。

夢中太過血腥,他從不敢醒來後回憶,但今日為了滿足林西西陸文釗豁出去了,左右不過是多做幾天的噩夢。

“夢裏總是會再現那日的場景,可是慢慢爹爹和李將軍就不見了,只餘下我與那具屍體相對而立。沒有了頭和手臂的屍體一步步向我逼近,可我卻一步都動不了,只能無助的看著他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地上七竅流血流血的頭還用很恐怖的聲音說著‘還我頭來’……”

說著說著陸文釗就陷入了噩夢的恐怖思緒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具屍體正在朝自己走來,那個被砍掉的頭又在朝自己咆哮,仿佛還能聞到那股鮮血的腥氣。

“啊!不要再說了!” 突然一聲恐懼的喊叫從身邊響起,將陸文釗從恐怖的思緒中拉回現實,眼前的景象消失了,只有一個小小的林西西還在身旁。

林西西是個想象力極豐富的人而且善於腦補,剛剛隨著陸文釗講解她就在跟著腦補。所以現在,那具恐怖的屍體就一直留在她的腦海中甚至還在她眼前晃著。

沒有意識到陸文釗已經停止了繼續講述,林西西現在除了恐懼已經不具備任何思考能力,本能的抓住身旁的陸文釗以防止自己失聲大喊。

回神的陸文釗看著死死抱著自己胳膊,還不住往自己身邊靠的林西西心中不由得好笑,原以為她是真的不怕才跟她說的如此詳細,沒想到竟都是裝的現下可如何是好。

陸文釗趕忙將林西西往自己懷裏扯了扯,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喚道,“西西,西西,醒醒那都是夢,不怕了!”陸文釗有些錯亂,不是林西西來安慰他,怎的現在反倒成了他安慰林西西?

聽到陸文釗的聲音,林西西慢慢回神,借著月光看清了眼前的人才慢慢放下心來,可是看著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她就沒了走回自己房間的勇氣。

“陸哥哥,你送我回去可好,我自己不敢回。”林西西可憐兮兮的看著陸文釗祈求到。

“好,來,先起身把鞋穿好我送你回去。”面對林西西陸文釗總是能很快投降,這次嚇到她也是自己的錯,怎麽就想著跟一個小姑娘說這些。

將林西西送回屋裏,看著她將門閂好,陸文釗這才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可是他還沒走到床邊,一個身影飛快的沖進了自己的懷裏,低頭一看不是林西西又是誰。

“怎麽了,西西?”陸文釗看著懷裏的小人兒輕聲問道。

“陸哥哥,我回屋以後發現那個人跑我屋裏去了,黑漆漆的我不知道他在哪,我怕,今夜我跟你睡好不好?”眼前的林西西哪裏還有之前的淡定從容,臉上掛著淚花不肯從陸文釗懷裏出來,甕聲甕氣的回答著陸文釗的話,哪還顧得上丟人不丟人。

“好,今夜你就在我屋裏睡,我先去把門關上,一會寒氣該進屋裏。”說著陸文釗就想先將林西西抱到床上而後去關門,可是林西西哪裏肯死死的抱著陸文釗不撒手。

無奈之下陸文釗只好背著林西西去將門關了,這才將滿世界的寒冷阻在了門外。

關好門以後,陸文釗本想哄著林西西在床上睡著以後自己去羅漢床上將就一夜,兩個人都已經快成人了,如此睡在一處有損女兒家的閨譽。

可是看著死死拽著自己不撒手的林西西,陸文釗只好放棄這個想法。

哄著林西西松開自己,陸文釗這才穿上外衣翻身上床,剛一蓋好被子林西西就又纏了上來。陸文釗只好學著小時候母親哄自己睡覺時的樣子,輕輕地拍著林西西哄她睡覺。

慢慢的林西西均勻的呼吸聲就傳了出來,可是手依舊緊緊抓著陸文釗的胳膊,看著此刻臉上掛著淚珠卻睡得香甜的林西西,陸文釗差點失笑出聲。

夜深了,陸文釗聞著林西西身上獨有的味道慢慢的也進入了夢鄉。

______________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房間時陸文釗就醒了,聽著外邊嘰嘰喳喳的麻雀叫聲陷入了茫然。呆楞楞的看著床頂蓋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住進了將軍府的事實,看著身旁熟睡的林西西陸文釗心情大好。

昨夜被林西西一陣折騰,自己竟然沒有再做噩夢,林西西一夜也睡得極其安穩,果然是個古靈精怪的小福星。

就在陸文釗看著林西西笑時,林西西也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看著眼前放大的男性的臉,差點喊叫出聲。

待反應過來是陸文釗時,林西西不好意思的看著他,也終於想起來放開了一直抓著陸文釗胳膊的手“陸哥哥,對不住,西西昨夜失禮了。”

“無妨,是我魯莽驚嚇到你,你還好嗎?現在還怕嗎?有沒有不舒服的感覺?”陸文釗不放心的看著林西西,細細的問著她的情況。

“不怕了,不怕了,有什麽好怕的。”林西西一邊大聲說著給自己壯膽,一邊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自己的衣服,尷尬的笑著就往門外走。

剛拉開門就見小桃一臉詫異的看著自己“小桃,早啊!那個陸哥哥昨夜做噩夢,非要我陪他所以我就陪了他一晚上,是不是啊陸哥哥。”

“對,昨夜我被夢魘著了,讓西西來陪我。”陸文釗聽到林西西如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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