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留了一手（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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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書被毀了？”
夜雪瀾秀眉一皺，她就知道對方如此咄咄逼人，事情肯定沒這麽簡單！
“文書怎麽被毀的？”夜雪瀾沈聲問了一嘴。
“還不是大壯這孩子害怕事情敗露，所以將文書泡了水嘛！”趙小蘭的婆婆陰陽怪氣兒的回了一嘴。
緊接著，就見老太婆從袖口裏拿出一個濕噠噠的小布包，輕輕展開後，露出裏面一張已經模糊不清的紙張。
“喏，這就是那文書了！”
“本來都是自家人，老婆子我不想和大壯鬧得太兇，就想給他一個機會，監督他在這老宅，當著薛瀾你和大家夥的面承認錯誤。”
“可他卻如此吃了秤砣鐵了心，就是不肯說實話，將責任推卸了出去，我實在看不下去，只好大義滅親了！”
老太婆頓了頓道：“事情是這樣的，今兒一大早，村民們將我家的院子圍住討說法，原本我們也都是相信大壯的。”
“我這個做奶奶的，更是苦口婆心的勸他將文書拿出來，給大家看一看，事情就能解決了，可他就偏是不應。”
“老婆子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讓大兒子和三兒子去搜壯子的身，結果還真叫我給搜出來了！”
“鄉親們，當時我看得清清楚楚，文書上分明就是寫了收四成的租子，結果大壯卻偏要說是六成，我這心好痛啊……”
一邊說著，老太婆的演技也上線了，痛心疾首的捂著胸口，恨鐵不成鋼的望著趙大壯。
“壯子這孩子一向聽話，幹活也賣力，可哪成想一有錢就變壞，竟然把鄉親們往死裏坑啊！六成的租稅，他怎麽敢說？”
“老婆子我一向治家嚴謹，哪肯允許自家孫兒做這等惡事，拼著這把老骨頭不要了，也要站出來給大家一個說法。”
“可惜我老胳膊老腿的，到底比不上年輕人了，壯子趁我不備，一把奪過文書，丟進了水缸，這文書才泡了水啊……”
老太婆表演完，她的大兒媳、三兒媳、小女兒之流，也紛紛站了出來。
“當時文書上的字，我們都看到了，都可以為婆婆作證！”
“可不是麽，大壯還將婆婆推了大跟頭，這般不孝順，真是該打！”
“薛掌櫃，你這是識人不清，險些毀了自己的聲望啊！你現在嚴懲大壯還來得及！至於總管田地的事兒，不如就交給婆婆這般深明大義之人掌管，這樣才能以絕後患啊……”
“你……你們……”對方這些話，著實將趙小蘭氣得不輕。
“你們怎麽能這般胡說八道，欺負我和大壯母子倆呢？”
“文書上分明白紙黑字寫著六成租稅，也是大壯想要拿著文書向村民們解釋，可你們不肯，奪了過去丟進水缸，怎麽又反過來汙蔑我們？”
“我趙小蘭自問嫁進你們家的門兒，一向勤勤懇懇，結果你們就這麽對我母子倆？”
趙小蘭罵著罵著，實在太傷心，眼淚嘩嘩的就流了下來。
“娘，娘你別哭，還有兒子呢……”趙大壯急忙去安慰母親。
老太婆卻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麽罷休，“裝！你繼續裝！”
“到現在都死不悔改，我怎麽就幫兒子娶了你這麽一個惡毒的媳婦？”
“你趕緊向鄉親們道歉，以後也不要碰沾管錢的生意，否則我讓我兒子休了你！你這麽一把年紀被休回家，看你還怎麽活得下去！”
趙小蘭的男人趙青也是個性格有點窩囊的，平時裏裏外外全靠趙小蘭張羅著，眼下看著媳婦和孩子受自家親娘的氣，急得都快哭了，卻半天沒憋出一個屁來。
趙小蘭見狀更是傷心難過，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夜雪瀾也是頗感揪心，嫁給這麽個沒用的男人，簡直倒了八輩子血黴！
而且聽到這裏，她也差不多弄清楚了老太婆一家究竟想做什麽。
簡單點說，無非就是為了利益二字！
偌大一片土地的人員管理等各項雜事，全都有二兒媳一家負責，大兒子、三兒子、小女兒和她自己卻沒什麽油水可撈，當然會眼紅了。
可蘭嬸家和趙青家都姓趙，還有點親戚關系呢，這老太婆還能將事情做得這麽絕，真是夠讓人刮目相看了……
老太婆的嘴巴就跟沒有把門的似的，罵起人來一套一套的，更是攛掇起了村民們憤慨的情緒，像是要即刻開宗祠將二人打死一般。
那幾個帶節奏的漢子在一旁樂呵呵的抄手看笑話，有人把活兒替他們幹了，他們還能照樣拿錢，當然美滋滋了！
但夜雪瀾卻發現，趙大壯雖然氣憤，卻一直比較淡定。
她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趙大壯難道，還留了一手？
這倒好，也能讓她省點力氣……
“大家靜一靜！”
夜雪瀾見村民們的情緒抒發得差不多了，這才擺了擺手道：“若事情真的如此，我定然對涉事人員嚴懲不貸。”
“不過文書到底已經泡水作廢了，老太太一方其實也沒有確實的證據證明自己說的一定就是對的，為了公平起見，我還要聽聽對方的說法。”
本來官府下發文書，應該還留有備份的，不過夜雪瀾懷疑這件事根本就是奉城城主下的命令，定然早就切斷了一切後路。
這時再去衙門找，怕是備份也會‘不小心’弄臟了弄潮了弄汙了，看不清楚。
所以夜雪瀾壓根沒提這碼子事兒，直接看向趙大壯，“壯子哥，你怎麽說？”
趙大壯就等著這一刻呢，深深剜了對面的奶奶和大伯、二伯、小姑等人一眼，隨即不卑不亢的開了口。
“嫂子，我沒做過的事，永遠都不會承認，收六成租稅，的確是上面的命令，我手裏還有證據能證明我的清白！”
“其實剛剛泡過水的文書，只是我讓人拓寫下來，以備不時之需的，真正的文書，被我藏起來了！”
趙大壯此言一出，不管是抄手看熱鬧的幾個帶節奏的漢子、老太婆一家子、還是圍觀的村民，紛紛都是一楞。
就連趙小蘭也是猛然擡起頭，又急又氣又喜的望向了高高壯壯的兒子。
“兒子，你……你真的還留著真的文書？”趙小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娘！”趙大壯重重點了點頭道：“是兒子不孝，未免打草驚蛇，連娘都瞞住了。”
“其實當初剛拿到文書，看到上面收取六成租金這麽多的數目，我就有些懷疑。”
“兒子還特意折返回去，找官府專門掌管此事的人詢問，但對方的態度很是不好，直接把我打發走了。”
“回來的路上，我還恰好被人偷了荷包，幸好兒子沒把文書按照常人習慣收在荷包裏，這才躲過一劫。”
“從那時起，我就越發覺得此事不對勁，找了個熟識的秀才，幫我將文書謄寫了一遍，平時只拿假的出來，真的則藏了起來，就怕出點什麽意外說不清楚。”
“沒想到這番小心謹慎的舉動，今日真的派上了用場，我也更是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使壞的，竟然是我的親奶奶。”
“正好今日捕快也在場，不妨隨我前去將真的文書取回來，將此事徹底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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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雪瀾秀眉一皺，她就知道對方如此咄咄逼人，事情肯定沒這麽簡單！
“文書怎麽被毀的？”夜雪瀾沈聲問了一嘴。
“還不是大壯這孩子害怕事情敗露，所以將文書泡了水嘛！”趙小蘭的婆婆陰陽怪氣兒的回了一嘴。
緊接著，就見老太婆從袖口裏拿出一個濕噠噠的小布包，輕輕展開後，露出裏面一張已經模糊不清的紙張。
“喏，這就是那文書了！”
“本來都是自家人，老婆子我不想和大壯鬧得太兇，就想給他一個機會，監督他在這老宅，當著薛瀾你和大家夥的面承認錯誤。”
“可他卻如此吃了秤砣鐵了心，就是不肯說實話，將責任推卸了出去，我實在看不下去，只好大義滅親了！”
老太婆頓了頓道：“事情是這樣的，今兒一大早，村民們將我家的院子圍住討說法，原本我們也都是相信大壯的。”
“我這個做奶奶的，更是苦口婆心的勸他將文書拿出來，給大家看一看，事情就能解決了，可他就偏是不應。”
“老婆子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讓大兒子和三兒子去搜壯子的身，結果還真叫我給搜出來了！”
“鄉親們，當時我看得清清楚楚，文書上分明就是寫了收四成的租子，結果大壯卻偏要說是六成，我這心好痛啊……”
一邊說著，老太婆的演技也上線了，痛心疾首的捂著胸口，恨鐵不成鋼的望著趙大壯。
“壯子這孩子一向聽話，幹活也賣力，可哪成想一有錢就變壞，竟然把鄉親們往死裏坑啊！六成的租稅，他怎麽敢說？”
“老婆子我一向治家嚴謹，哪肯允許自家孫兒做這等惡事，拼著這把老骨頭不要了，也要站出來給大家一個說法。”
“可惜我老胳膊老腿的，到底比不上年輕人了，壯子趁我不備，一把奪過文書，丟進了水缸，這文書才泡了水啊……”
老太婆表演完，她的大兒媳、三兒媳、小女兒之流，也紛紛站了出來。
“當時文書上的字，我們都看到了，都可以為婆婆作證！”
“可不是麽，大壯還將婆婆推了大跟頭，這般不孝順，真是該打！”
“薛掌櫃，你這是識人不清，險些毀了自己的聲望啊！你現在嚴懲大壯還來得及！至於總管田地的事兒，不如就交給婆婆這般深明大義之人掌管，這樣才能以絕後患啊……”
“你……你們……”對方這些話，著實將趙小蘭氣得不輕。
“你們怎麽能這般胡說八道，欺負我和大壯母子倆呢？”
“文書上分明白紙黑字寫著六成租稅，也是大壯想要拿著文書向村民們解釋，可你們不肯，奪了過去丟進水缸，怎麽又反過來汙蔑我們？”
“我趙小蘭自問嫁進你們家的門兒，一向勤勤懇懇，結果你們就這麽對我母子倆？”
趙小蘭罵著罵著，實在太傷心，眼淚嘩嘩的就流了下來。
“娘，娘你別哭，還有兒子呢……”趙大壯急忙去安慰母親。
老太婆卻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麽罷休，“裝！你繼續裝！”
“到現在都死不悔改，我怎麽就幫兒子娶了你這麽一個惡毒的媳婦？”
“你趕緊向鄉親們道歉，以後也不要碰沾管錢的生意，否則我讓我兒子休了你！你這麽一把年紀被休回家，看你還怎麽活得下去！”
趙小蘭的男人趙青也是個性格有點窩囊的，平時裏裏外外全靠趙小蘭張羅著，眼下看著媳婦和孩子受自家親娘的氣，急得都快哭了，卻半天沒憋出一個屁來。
趙小蘭見狀更是傷心難過，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夜雪瀾也是頗感揪心，嫁給這麽個沒用的男人，簡直倒了八輩子血黴！
而且聽到這裏，她也差不多弄清楚了老太婆一家究竟想做什麽。
簡單點說，無非就是為了利益二字！
偌大一片土地的人員管理等各項雜事，全都有二兒媳一家負責，大兒子、三兒子、小女兒和她自己卻沒什麽油水可撈，當然會眼紅了。
可蘭嬸家和趙青家都姓趙，還有點親戚關系呢，這老太婆還能將事情做得這麽絕，真是夠讓人刮目相看了……
老太婆的嘴巴就跟沒有把門的似的，罵起人來一套一套的，更是攛掇起了村民們憤慨的情緒，像是要即刻開宗祠將二人打死一般。
那幾個帶節奏的漢子在一旁樂呵呵的抄手看笑話，有人把活兒替他們幹了，他們還能照樣拿錢，當然美滋滋了！
但夜雪瀾卻發現，趙大壯雖然氣憤，卻一直比較淡定。
她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趙大壯難道，還留了一手？
這倒好，也能讓她省點力氣……
“大家靜一靜！”
夜雪瀾見村民們的情緒抒發得差不多了，這才擺了擺手道：“若事情真的如此，我定然對涉事人員嚴懲不貸。”
“不過文書到底已經泡水作廢了，老太太一方其實也沒有確實的證據證明自己說的一定就是對的，為了公平起見，我還要聽聽對方的說法。”
本來官府下發文書，應該還留有備份的，不過夜雪瀾懷疑這件事根本就是奉城城主下的命令，定然早就切斷了一切後路。
這時再去衙門找，怕是備份也會‘不小心’弄臟了弄潮了弄汙了，看不清楚。
所以夜雪瀾壓根沒提這碼子事兒，直接看向趙大壯，“壯子哥，你怎麽說？”
趙大壯就等著這一刻呢，深深剜了對面的奶奶和大伯、二伯、小姑等人一眼，隨即不卑不亢的開了口。
“嫂子，我沒做過的事，永遠都不會承認，收六成租稅，的確是上面的命令，我手裏還有證據能證明我的清白！”
“其實剛剛泡過水的文書，只是我讓人拓寫下來，以備不時之需的，真正的文書，被我藏起來了！”
趙大壯此言一出，不管是抄手看熱鬧的幾個帶節奏的漢子、老太婆一家子、還是圍觀的村民，紛紛都是一楞。
就連趙小蘭也是猛然擡起頭，又急又氣又喜的望向了高高壯壯的兒子。
“兒子，你……你真的還留著真的文書？”趙小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娘！”趙大壯重重點了點頭道：“是兒子不孝，未免打草驚蛇，連娘都瞞住了。”
“其實當初剛拿到文書，看到上面收取六成租金這麽多的數目，我就有些懷疑。”
“兒子還特意折返回去，找官府專門掌管此事的人詢問，但對方的態度很是不好，直接把我打發走了。”
“回來的路上，我還恰好被人偷了荷包，幸好兒子沒把文書按照常人習慣收在荷包裏，這才躲過一劫。”
“從那時起，我就越發覺得此事不對勁，找了個熟識的秀才，幫我將文書謄寫了一遍，平時只拿假的出來，真的則藏了起來，就怕出點什麽意外說不清楚。”
“沒想到這番小心謹慎的舉動，今日真的派上了用場，我也更是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使壞的，竟然是我的親奶奶。”
“正好今日捕快也在場，不妨隨我前去將真的文書取回來，將此事徹底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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