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槍打出頭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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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夜雪瀾對主簿的討好是視而不見，那麽對老仵作的態度就可以說是相當惡劣了。
兩相對比十分強烈，老仵作當時就被噎了個滿臉通紅，神色間飛快閃過一抹慌亂，卻很快被不甘所取代。
“薛氏娘子，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在懷疑我嗎？”
“你剛才都說了，銀針驗毒這個辦法不靠譜，是你無意中才發現的，此前從來沒有人聽到過這個說法，我一個普通仵作，又如何能事先得知？”
“就算我真的知道，這麽好的一個立功機會，我為什麽不抓住？你不能因為先前我的無知而得罪了你，險些讓你背上殺人犯的罪名，就故意報覆我吧？”
老仵作臉紅脖子粗的為自己辯駁著，那憤然無辜的樣子，倒是還真就挺像那麽回事兒。
吃瓜群眾都傻了眼，因為夜雪瀾給了他們致富的機會，他們現在是很願意相信她的。
但老仵作的表現又不像是在說謊，他年紀那麽大了，仵作這一行受人排擠並不好做，才四十來歲長得就像六十多似的，牙都快掉沒了。
他要是早就知道這種秘密，哪能瞞得住？
眾人陷入了內心的掙紮，不知道該站在哪一個陣營，索性都不敢胡亂開口，整個場面出奇的安靜。
夜雪瀾卻是似笑非笑的瞥了老仵作一眼，擲地有聲道：“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就是在懷疑你！”
“旁的暫且先不提，單是銀針驗毒並不可靠這一點，我就不信你的解釋。”
“我一個擺攤賣小吃的都能發現這個道理，你一個天天擺弄屍體、和驗毒打交道的人，我不信你從來沒懷疑過，相反的，我認為你根本就是明知故犯、刻意隱瞞！”
“銀針驗毒在大家心中的印象太過根深蒂固了，就像餓了要吃飯一樣，如果有一天，有人突然告訴你，餓了不用吃飯，喝風就能飽，你是不是會以為這人是瘋子，要打這人一頓？”
夜雪瀾輕飄飄的拋出這個其實並不太形象的類比，並給了大家一點點思考的時間。
果然，大家想到最開始聽夜雪瀾說起‘銀針驗毒不可靠’這個說法時自己內心的反應，紛紛讚同的點了點頭。
“沒錯沒錯，當時我就尋思呢，這小娘子一定是腦子有毛病！”
“可不嘛，說書的故事裏經常有這個橋段，從小聽到大的，一般人都不會註意到這麽個細節。”
“要我說，薛氏真的很不一般，是個對生活細致又較真的人，不然不可能發現這事兒。”
“反倒是老仵作的表現很奇怪，他本來就是吃驗屍驗毒這碗飯的，結果卻一問三不知，險些冤枉了好人，要不是薛氏機智，早就被判死刑了，他非但不道歉悔改，還強詞奪理，要他何用啊？”
“是啊是啊，幸虧薛氏之前誤打誤撞的發現了這件事，要是被咱們遇到，哪有這麽好命？真是太可怕了！”
類似的說法層出不窮，眾人惶恐不安，老仵作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不可耐的想要為自己辯解。
但夜雪瀾並不會給他這個機會，而是直接開口打斷道：“大家說的沒錯，因為這個說法的確太過驚世駭俗，一旦胡亂講出來，怕是還沒等它得到證實，就被人當做妖言惑眾的妖怪，抓起來燒死了，何來立功這個說法？”
“如果不是因為我被牽扯到了今日這樁謀殺案中，又有特使大人和諸位大人這些明察秋毫的清官在此，我也不會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輕易的將這個發現說出來。”
“因為我實在是害怕，害怕這個可能是仵作一行裏的行規，別人想要極力隱瞞的事被我捅出來，槍打出頭鳥，我真怕無意之中就得罪了人，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一邊樹立自己被逼無奈走投無路的人設，一邊給各位官員扣高帽，夜雪瀾覺得自己裝無辜小白花的技術越發精湛了，可喜可賀！
果然，被捧了臭腳的官員們，一個兩個都坐直了身板，下意識的想要彰顯著自己確實是個‘明察秋毫’的好官。
特使和羅大人、縣丞大人幾人，眸色更是深了深。
最開始他們就曾懷疑過，銀針驗毒並不靠譜，可還是被沿用至今，這裏面的事情絕對不簡單。
小小仵作會不會被收買，在驗屍的時候使手段，造成冤假錯案？
南月國地域廣袤，能發現這個秘密的絕對不可能少，卻沒有一個人說出來，其中的水可見很深。
只有百姓安居樂業，國家才能安定富饒，如果冤假錯案橫行，必然會動搖國之根本。
別看只是銀針驗毒這麽一件小事，背後牽扯的卻是關乎社稷的大事！
甚至還可以再往深了想，陛下每日用餐前都要用銀針驗毒，可這個做法本來就不靠譜，如果被有心人鉆了空子，做點什麽，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思及此處，特使看向夜雪瀾的神色已經由最開始的漫不經心變成了欣賞，甚至是敬意，反而對神色閃爍的老仵作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老仵作敏感的發現了幾位大人神色不對，登時瞪圓了眼，說話都開始磕巴了，可見被嚇得不輕，“你……你……你胡說，根本就沒有這麽個行規，你這是在胡攪蠻纏！”
“諸位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真的不知道這個道理，小的資質愚鈍，小的做仵作這一行，純粹是混一口飯吃，還望大人們明察啊……”
老仵作‘嘭嘭’的跪地磕頭，沒多一會兒，腦門就磕出了血，模樣好不淒慘。
夜雪瀾卻冷笑一聲，並沒有理他，而是直接朝特使行了一禮，“特使大人，民婦有辦法證明仵作與此案有關。”
“民婦剛剛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清白，也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不知特使大人可否恩準民婦繼續將殺人兇手揪出？”
“男孩雖然不是民婦所殺，但到底因為雪蛋的漏洞而死，若是能讓民婦親手揪出真兇，民婦心裏也能好受一些，還望大人恩準！”
其實夜雪瀾不這麽做也可以，她相信程亦辰的能力，一定能將本案徹查到底，但她還是希望自己能再做些什麽。
“準了！”幾乎沒有猶豫，特使當即拍板。
“多謝大人成全！”夜雪瀾會心一笑，與此同時，老仵作渾身一抖，險些攤到在地。
他真的有些怕了這個牙尖嘴利，又思路清晰的薛瀾！
與此同時，老仵作身邊不遠處，也有兩個人的雙腿不自主的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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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娘子，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在懷疑我嗎？”
“你剛才都說了，銀針驗毒這個辦法不靠譜，是你無意中才發現的，此前從來沒有人聽到過這個說法，我一個普通仵作，又如何能事先得知？”
“就算我真的知道，這麽好的一個立功機會，我為什麽不抓住？你不能因為先前我的無知而得罪了你，險些讓你背上殺人犯的罪名，就故意報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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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仵作的表現又不像是在說謊，他年紀那麽大了，仵作這一行受人排擠並不好做，才四十來歲長得就像六十多似的，牙都快掉沒了。
他要是早就知道這種秘密，哪能瞞得住？
眾人陷入了內心的掙紮，不知道該站在哪一個陣營，索性都不敢胡亂開口，整個場面出奇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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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暫且先不提，單是銀針驗毒並不可靠這一點，我就不信你的解釋。”
“我一個擺攤賣小吃的都能發現這個道理，你一個天天擺弄屍體、和驗毒打交道的人，我不信你從來沒懷疑過，相反的，我認為你根本就是明知故犯、刻意隱瞞！”
“銀針驗毒在大家心中的印象太過根深蒂固了，就像餓了要吃飯一樣，如果有一天，有人突然告訴你，餓了不用吃飯，喝風就能飽，你是不是會以為這人是瘋子，要打這人一頓？”
夜雪瀾輕飄飄的拋出這個其實並不太形象的類比，並給了大家一點點思考的時間。
果然，大家想到最開始聽夜雪瀾說起‘銀針驗毒不可靠’這個說法時自己內心的反應，紛紛讚同的點了點頭。
“沒錯沒錯，當時我就尋思呢，這小娘子一定是腦子有毛病！”
“可不嘛，說書的故事裏經常有這個橋段，從小聽到大的，一般人都不會註意到這麽個細節。”
“要我說，薛氏真的很不一般，是個對生活細致又較真的人，不然不可能發現這事兒。”
“反倒是老仵作的表現很奇怪，他本來就是吃驗屍驗毒這碗飯的，結果卻一問三不知，險些冤枉了好人，要不是薛氏機智，早就被判死刑了，他非但不道歉悔改，還強詞奪理，要他何用啊？”
“是啊是啊，幸虧薛氏之前誤打誤撞的發現了這件事，要是被咱們遇到，哪有這麽好命？真是太可怕了！”
類似的說法層出不窮，眾人惶恐不安，老仵作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不可耐的想要為自己辯解。
但夜雪瀾並不會給他這個機會，而是直接開口打斷道：“大家說的沒錯，因為這個說法的確太過驚世駭俗，一旦胡亂講出來，怕是還沒等它得到證實，就被人當做妖言惑眾的妖怪，抓起來燒死了，何來立功這個說法？”
“如果不是因為我被牽扯到了今日這樁謀殺案中，又有特使大人和諸位大人這些明察秋毫的清官在此，我也不會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輕易的將這個發現說出來。”
“因為我實在是害怕，害怕這個可能是仵作一行裏的行規，別人想要極力隱瞞的事被我捅出來，槍打出頭鳥，我真怕無意之中就得罪了人，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一邊樹立自己被逼無奈走投無路的人設，一邊給各位官員扣高帽，夜雪瀾覺得自己裝無辜小白花的技術越發精湛了，可喜可賀！
果然，被捧了臭腳的官員們，一個兩個都坐直了身板，下意識的想要彰顯著自己確實是個‘明察秋毫’的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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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他們就曾懷疑過，銀針驗毒並不靠譜，可還是被沿用至今，這裏面的事情絕對不簡單。
小小仵作會不會被收買，在驗屍的時候使手段，造成冤假錯案？
南月國地域廣袤，能發現這個秘密的絕對不可能少，卻沒有一個人說出來，其中的水可見很深。
只有百姓安居樂業，國家才能安定富饒，如果冤假錯案橫行，必然會動搖國之根本。
別看只是銀針驗毒這麽一件小事，背後牽扯的卻是關乎社稷的大事！
甚至還可以再往深了想，陛下每日用餐前都要用銀針驗毒，可這個做法本來就不靠譜，如果被有心人鉆了空子，做點什麽，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思及此處，特使看向夜雪瀾的神色已經由最開始的漫不經心變成了欣賞，甚至是敬意，反而對神色閃爍的老仵作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老仵作敏感的發現了幾位大人神色不對，登時瞪圓了眼，說話都開始磕巴了，可見被嚇得不輕，“你……你……你胡說，根本就沒有這麽個行規，你這是在胡攪蠻纏！”
“諸位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真的不知道這個道理，小的資質愚鈍，小的做仵作這一行，純粹是混一口飯吃，還望大人們明察啊……”
老仵作‘嘭嘭’的跪地磕頭，沒多一會兒，腦門就磕出了血，模樣好不淒慘。
夜雪瀾卻冷笑一聲，並沒有理他，而是直接朝特使行了一禮，“特使大人，民婦有辦法證明仵作與此案有關。”
“民婦剛剛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清白，也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不知特使大人可否恩準民婦繼續將殺人兇手揪出？”
“男孩雖然不是民婦所殺，但到底因為雪蛋的漏洞而死，若是能讓民婦親手揪出真兇，民婦心裏也能好受一些，還望大人恩準！”
其實夜雪瀾不這麽做也可以，她相信程亦辰的能力，一定能將本案徹查到底，但她還是希望自己能再做些什麽。
“準了！”幾乎沒有猶豫，特使當即拍板。
“多謝大人成全！”夜雪瀾會心一笑，與此同時，老仵作渾身一抖，險些攤到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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