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明年花好與誰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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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輪集團的股東大會的時間是五月二十七號早上九點鐘,地點是海輪集團九樓會議室。除了海輪集團被大家熟悉的各大董事高層外,還有一些商業報經濟報盛華新聞報的一些記者。

昨天在聽聞蘇不言今天回盛華的消息後,錢淑芬振奮地辦理了出院手續。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一股信任,錢淑芬竟十分相信蘇不言。今天一早,更是早早的跟著孫子成蹊,出席了海輪集團股東大會。

即便是這樣,但是錢淑芬依舊坐立難安。

因為接下來的幾分鐘裏,她先是看見江振國父女二人,竟然毫不猶豫地選擇坐在自己方的對立面。然後就看見那個在一個月前瘋狂砸錢買海輪股權的海盛公司的楊董事長,很自然地走了過去。再接著又看見平日裏“人模狗樣兒”、“吃裏扒外”的易連海一家,也坐到了自己對面。

這些人錢淑芬倒是能理解,但是她實在忍不了,陸家竟然也坐在了對立面。

“常柒!你……”錢淑芬激動地指著吼道,“你竟然也敢!”

“錢老夫人不必這樣激動!一個位置而已,我人坐哪都是一樣的。”

“奶奶!”成蹊在一旁對著錢淑芬搖著頭,示意阻止她同陸夫人交談。

“難道長遠集團也……”錢淑芬見成蹊輕微點點頭,便咬牙道,“這就是你姐姐交的‘好’朋友!”

“西元哥不是個見利忘義的人,或許他也有說不出的苦衷。”成蹊腫著眼睛道,“沒事的,奶奶。海輪不會有事的。”

錢淑芬看著手腕上的手邊顯示現在已經是九點過一分,便極為不安地握住孫子成蹊的手道:“九點多了……不言……沒來……”

不僅是在同一時空,更是在同一個時間,有人也說了意思一樣的話。

張瀾坐在沙發上,看著站在她面前的蘇不言道:“九點已過,大會開始。咱們的蘇大小姐……哦不,是易大小姐,怎麽沒去出席海輪集團的股東大會呢?竟然跑來我這?”

“是我跑來的麽?那不是張瀾女士,在我剛出機場便把我‘請’來的麽?不過張瀾女士,你這個請人來家裏的方法,在法律上好像不是很允許。”蘇不言被身後的一個體態強壯的男子推進了屋內道。

三個星期前。

蘇不言連續兩個月,每天都工作時常均超過十二個小時後,終於挺不住了。淩晨兩點鐘腰酸背痛地趴在床上後,給千君諾打去了電話。

“怎麽辦啊?我最近加班加點累死累活的,將簽訂的合作內容大部分都完成了的,之後就再檢查一下,基本就沒問題了。可是艾文說我們簽訂的終止日期是五月三十號,一口咬定看日期,所以又讓我再設計的衣服去法國參加施先生舉辦策劃的YF時裝秀。”

“幾號走?”

“還沒定,但是回盛華參加海輪的股東大會,我覺得怎麽努力工作都是去不上了。”蘇不言伸著腰道,“或者,有人知道我提前完成了。去法國參加時裝秀就還是想支開我,不讓我回盛華。可是我在不在盛華,對於最後結果的影響就那麽大麽?我也沒覺得我有那麽重要啊!”

“你很重要。”千君諾馬上插話道。

“所以,我準備繼續放長線釣大魚。”蘇不言去廚房燒了一杯熱水道,“既然,有人這麽不想讓我回去,那我就不回去了。等到最後時機成熟,我就收網,把他們一網打盡。”

“你打電話給我,不是問我意見麽?怎麽還自問自答了?”

“出題人不光只出題,她也會給參考答案的好吧?”蘇不言將茶葉扔進杯子裏道,“所以你在讀了題,又知道了參考答案後,給出的解決辦法是什麽?”

“同意你的答案。”千君諾沈穩道,“雖然你給了線索,但嚴銅生我還沒找到,沒法確準嚴謹的身世外,其他的我都查的差不多了。”

嚴銅生?

不錯,就是我們知道的那個嚴銅生。

幾天前,蘇不言在英國畫廊遇到了居然和她的新婚丈夫。兩個人無話生話地聊了幾句。因為不知道詳情,居然以為蘇不言跟千君諾的情況就是報道上寫的那樣。

“我以為你跟他會走很遠。”

“當然。”蘇不言抿了一口咖啡道,“還沒結束呢。”

“你們,果然很合適。”居然見蘇不言沒有放手的意思,微笑道,“不瞞你說,我一直以為我很合適,但是在一件一件接踵而來的時候,我發現我們並不合適。”

蘇不言不見居然得丈夫,便左右看了看道:“他……”

“他是來看畫展的。”居然搶先回答蘇不言道,“因為有他師父的畫。”

“所以這是你們的‘合適’?也是你放棄三謙的原因?”

“三謙跟君諾的家庭,不能說一樣,也差不多。”居然低著頭道,“我們家,經受不了任何風波。而且結婚,不能只是因為喜歡。”

蘇不言沈默了一會兒,看著旁邊一幅畫圍著幾圈人,便好奇望了望。

“那是我老公的師父——木同生老師畫的,是他人生中的最後一幅畫。”居然擦擦眼淚道,“他是個很有才華的人,但卻因為愛情跳河自殺了。”

蘇不言不會畫畫,也不認識什麽木同生。所以只得問一句:“中國人?”

“嗯,盛華人。你不知道麽?”居然看著蘇不言一臉迷茫的模樣,忙著同她介紹道,“木同生曾經和你父親一同追過張瀾!”

“什麽!”

蘇不言不敢相信居然說的這句話,也沒想過居然知道自己的事。不過,她很感謝居然,感謝她告訴她這樣地消息。

“那你簡單跟我說一下。”蘇不言舉著電話道。

“第一個就是張瀾管理的海盛公司同五年前的易斌管理的海輪一樣,都存在違法經營、非法集資、制造假賬逃稅漏稅等,相關需要的材料信息我都匯總在一個文檔裏並且備份了。第二個就是張瀾有一個曾用名叫張藍藍,‘藍’是藍天的藍。她是漢興人,而且跟你……跟易斌是同一個大學畢業,而且兩個人是戀人關系。”

“戀人關系?可是我媽在二十五時生下我時,易斌畢業才一年……”蘇不言冷靜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張瀾跟易斌大學分手後,他就……可是,嚴謹跟成蹊兩個人同齡,都比我小一歲。難不成是……他被改了年紀?亦或者,我媽媽在懷著成蹊的時候,他就出軌了?”

“跟你說這個,只是想打通你腦子裏固有的想法,別太局限去思考這個問題的結果。但你也不能胡思亂想。”千君諾聽電話另一頭沒了聲音,推算著蘇不言那邊的時間應該是淩晨兩點半左右,就用命令的口吻關心道,“太晚了,剩下的事明早再說。現在你應該睡覺了。”

“別啊!你都說完,要麽我更睡不著。”

“第三個是:你家保姆馮吉祥是張瀾的母親。”千君諾慢慢解釋道,“我在查張瀾的時候,查到了她的曾用名張藍籃。於是用張藍藍這個曾用名查到了她母親的名字馮如意。可是我在看馮如意照片的時候,我發現馮如意跟馮吉祥大姨很像,我本來以為會是姐妹,可查到的最後結果告訴我,他們倆個人就是一個人。”

蘇不言聽千君諾說完,直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因為她當年跟爺爺離開易家,搬去花園別墅的前幾天,馮吉祥剛剛來易家做保姆。

“你……還好麽?”

“不是很好。”蘇不言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心情道。

“怪我了,我應該慢慢跟你說的……”

“君諾!”蘇不言激動地從床上爬起來道,“郭大寶剛跟我發信息說:夏妍已經連續一個月沒有去醫院看她父親了,期間一直在用微信跟她母親聯系,稱是在海盛加班比較忙。他起初沒覺得有蹊蹺,可是昨天他打聽到,夏妍已經從海盛離職了,離職的時間剛好也是一周……”

千君諾以為蘇不言忽然叫自己名字,是因為自己剛剛說馮吉祥是張瀾母親而感到害怕,沒想到她卻是因為擔心夏妍。

“所以你是覺得夏妍可能會出事?”

“夏妍工作再忙,三天內也總會去一趟醫院看她父親的。只是打電話發微信,我覺得更像是被‘綁架’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很有可能‘綁架’她的人就是張瀾。”蘇不言推測道。

“你是覺得,夏妍給張瀾當助理,也會發現我調查出的這些是麽?”千君諾琢磨了一下道,“既然這樣,那我們要不要報警?”

“張瀾如果真的‘綁架’了夏妍,那她也不會真的拿繩子將她捆起來,然後將她關在一個小屋子裏。因為要是這樣的話,那她也等於給自己推到深淵門口。我估計她應該將夏妍‘關’在一個非常豪華或者很適合度假的一個地方,然後找了一兩個人看著她。因為這樣即便報了警,警察來調查,她也有說詞。”

“所以你又有主意了?”千君諾自豪且佩服地笑著問道。

“入虎穴,‘救’夏妍。”蘇不言冷靜道。

千君諾的態度十分強硬道:“好主意,但我不同意”。

“這道題只有一個答案。”蘇不言溫柔中帶著撒嬌道,“而且,我需要你的幫助。”

千君諾一聽需要他的的幫助,便激動道:“什麽忙?”

“替我去一趟法國。”蘇不言機靈道,“既然對方為了我們,精心設計了一個又一個圈套,咱們不參與參與,豈不是顯得不太‘友好’?”

“可我不懂服裝設計,怎麽替你去?”

“你是我男朋友,就能去。”

“哦!”千君諾勉強應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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