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花開時節與誰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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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五月二十五號,距離海輪集團股東大會召開還剩下兩天。雖然蘇不言提前完成了跟艾文欠下的合約內容,但卻因合約期限被指派成了代表要去法國。

“天道有輪回,惡人有厄運。”馬儀謙看著吳蒙愁苦的模樣道,“不是還有兩天麽?萬一咱們千嫂有方法能回來呢?你想啊,跟艾文簽的合約是五月三十號前完成,咱們千嫂五月十號就搞定了。雖然那個艾文一直拿著合約日期以及違約金威脅咱們千嫂,又逼著她去法國參加什麽施先生舉辦的設計秀。但我總覺得以咱們千嫂天不怕地不怕的做事風格,她一定是想好了對策。否則的話,她早就‘發威’了,還能如此忍著被那個艾文‘呼來換去’?”

“有道理!”吳蒙接過酒杯道,“可我還是有點害怕。害怕後天的股東大會的投票,不言的弟弟成蹊會失敗;害怕過兩天夏妍父親的手術會不成功;害怕這幾天又會有什麽意外發生,讓咱們這幾個月的‘暗戰’白打了,最後功虧一簣。”

馬儀謙喝了一口酒道:“你放心吧,千嫂一定能回來。因為我已經幫她把二十五小時酒吧賣了。她如果不回來,那我就攜款潛逃了。”

“你把酒吧賣了?”吳蒙驚恐道,“不言知道這事麽?”

“就是千嫂讓我賣的!”馬儀謙拿著酒瓶倒酒道,“海輪集團現在缺資金,她弟弟成蹊把他們蘇家的房子都賣了。或許也是因為這樣吧?所以千嫂才讓我把二十五小時酒吧賣了,以此來填補海輪資金空缺的吧?我覺得,應該是這樣。”

“海輪集團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想,應該是郭滿億說的。”

“還是別提他了,一提他我就心煩。”馬儀謙嫌棄地擺著手道,“讓他盯著海輪,結果一會這事一會那事,最後到了成蹊都要被罷免的程度。讓他保護夏妍,結果夏妍也看沒了。這就是千嫂說的心細、認真、可以信賴的男人。照我看,郭滿億那小子,不敵我千哥的十分之一。”

“但是你的千哥,也有了未婚妻!你的千嫂現在是郭滿億先生的未婚妻,是郭夫人!”吳蒙得意地看著馬儀謙道,“我覺得他們倆沒必要在一起,因為郭滿億也挺好的,雖然看著也很有距離,但是最起碼那‘距離’也比跟你千哥的近多了。”

“郭滿億哪好了?”

“我生日,他送我一個包!”

“一個包,就把你收買了?”

“那也比一條針線圍脖強吧!”吳蒙小聲嘟囔道。

“那條圍脖怎麽了?那條圍脖……”馬儀謙將話咽回去道,“那我過生日時,你還什麽都沒送我呢!”

“因為我窮啊!不言走了,都沒有人給我發工資了。”吳蒙可憐道,“但是,我是零點給你發的生日快樂啊!”

“那有什麽用。”馬儀謙嫌棄道,“就一行字。”

“那你的千哥,你尊敬的千哥,在你前天過生日的時候,跟你說‘生日快樂’了麽?”

馬儀謙:“……”

“我們倆不用說。”

“奧,那我說了是說錯了是麽?”

“你怎麽開始跟千嫂一樣不講道理了?”

“我哪不講道理了!”

……

兩個人正因為這件事情辯論著,忽然茶幾上兩個人的電話一同響了。

兩個一同拿起茶幾上的電話,各自看到自己手機上顯示的來電人姓名後,都立即蓋住手機,然後非常警惕地看著對方並且異口同聲道:“我接個電話!”

馬儀謙從客廳出來,進了東面的臥室。將臥室門關上後,才接下電話。

“還算你有點良心,終於知道給我打電話聯系我了。”馬儀謙抱怨兩句後,馬上正經道,“你‘消失’大半年給我打電話,是出了什麽事麽?”

“三謙,你原來那個郵箱還在用麽?我有一些文件想給你發過去。”

“郵箱?”馬儀謙有些無語道,“咱們作為哥們,你消失大半年後給我打電話第一句話居然問我郵箱?你知不知道兄弟我前天剛過完生日啊!”

“生日快樂。”

“少扯這些沒有用的!我要生日禮物!”馬儀謙傲嬌道,“你既然不讓我去京州找你。那你就說,你什麽時候回盛華?”

“後天我要去一趟法國,大概兩個星期會從法國回……盛華來……”

“沒騙人?”

“不騙人。”

“你該不會說什麽‘你不是人’吧?算了算了,大哥今天心情很好,姑且相信你一次。”馬儀謙煩躁道,“郵箱,還是之前那個!”

“好!”

馬儀謙被千君諾的話弄得摸不著頭腦,他停頓了一下道:“千哥,千嫂……呃,我是說蘇不言。就是海輪集團遇到了些麻煩,這個事情……你……”

“我知道!”千君諾斬釘截鐵道。

“你知道?”馬儀謙驚慌地試探道。

“我郵件都給你發過去了。明天上午之前,你要跟吳蒙兩個人打印好,整理好。文件的最後一有主意事項和要求說明。”千君諾敲了一下鍵盤道。

“什麽文件?”

馬儀謙見千君諾掛了電話,便查看了郵箱。只是用眼睛掃看了幾眼千君諾給他發的郵件,馬儀謙便被嚇得從臥室跑到客廳。

而另一邊剛跟蘇不言結束通話的吳蒙,此刻也拿著手機回到了客廳內,見馬儀謙從臥室裏出來,兩個人便又異口同聲道:“現在有個大事,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吳蒙:“不言說她二十七號上午的飛機會盛華,海輪的事情她已經有了解決辦法!”

馬儀謙:“千哥往我郵箱裏發了一個郵件,裏面的基本上是關於海盛的違法經營、逃稅漏稅等內容!”

接著兩個人熬夜一宿。直到第二天一早七點,兩個人終於將文件裏的內容整理好,並且打印了出來。

吳蒙靠著馬儀謙的肩膀道:“原來這一切都是假象。原來你千哥去京州,是為了幫不言查張瀾。原來我以為我挺聰明的,現在感覺我就是一個傻子。”

馬儀謙跟著應和道:“我也是傻子。”

吳蒙撕掉臉上的面膜道:“我現在叫個外賣!一會兒咱們吃完飯,就一起去法院交材料,完成‘他們二老’交代給我們的任務。”

馬儀謙滿臉透露著疲憊道:“好!”

“在外賣沒送到之前,我倆就把不言二十七號回盛華的信息跟他們說了吧?先完成這個簡單的任務?”

馬儀謙滿臉依舊透露著疲憊,言語中毫無靈魂,他伸出雙手跟吳蒙擊掌讚同道:“好!”

從醫院回來後,馮吉祥看著搬家公司的人,將花園別墅裏的東西一點一點的搬出來,裝到車上拉走,心裏堆砌的自責和愧疚仿佛能把她壓死,讓她喘不上氣。

雖然她“拿錯”了本子,導致成蹊賣錯了房子,但是易懷山先生並沒有怪罪她,反而是很平常地跟她講了一些關於這個房子的故事。

“這房子是小言的外公蘇樹在娶她外婆柯花時買的。可後來小柯在生下蝶花不過兩年,她就病死了。蘇樹當時悲痛萬分,整日躲在這個房子裏借酒消愁。那個時候,我總是勸他將這個房子賣了,從悲傷中走出來,從這個花園別墅中走出來。但他跟我說‘他走不出來,他需要她’。或許,他是覺得小柯不在了,而這個房子是他和小柯永遠的記憶。就這樣,他一直住在那,一直到他住進醫院。”

馮吉祥站在一旁,聽著易懷山慢慢講述著。

“在醫院下達第一張病危通知單時,他把大家叫去床前,囑托我說‘房子可以賣了,因為他好像不需要了。’但蝶花並不同意賣掉這個花園別墅,因為她說那是她的記憶。即便那個時候蝶花已經嫁給了我兒子,搬去了我們家。但是她時不時就會回來,看看這。說是,成長的記憶。”

看著最後一車的東西被拉走後馮吉祥在忍不下去了。她擦掉眼淚,看著易懷山道:“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小言也最喜歡這個花園別墅。”

“或許命運就是這樣的巧合吧!”易懷山拄著拐杖,望著這個花園別墅道,“花園別墅是留給那些沒有從那走出來,還很需要‘它’的人。如今,花園別墅被賣了。蘇樹、蝶花,你們現在可以放下心了。”

馮吉祥不認得蘇樹,也沒見過蘇蝶花。只得感傷小言,悔恨自己。

“如果小言知道這房子被賣了,那她該怎麽辦啊!如果她從這裏走不出來怎麽辦?”

“那就是她的心事了。她心裏的事情,只能她自己去解決。我們大家都幫不了她。”易懷山看著馮吉祥道,“小馮,你也別太自責了。”

即便聽到易懷山這樣說,但馮吉祥心裏的自責和愧疚沒有減少一丁點不說,反而變得更多了。她看著易懷山拄著拐杖慢慢離開這,心裏大概能說出一萬個對不起。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沒有。”易懷山忽然停住腳步道,“小言,十八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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