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花開時節與誰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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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蘇?

碰巧,蘇姓氏的人,郭大寶認識一個。那就是他的未婚妻——蘇不言。

難道是跟蘇不言的訂婚?

郭大寶並不知道這個娃娃親是假的,在他的認知裏,他和蘇不言的娃娃親是在父親郭品德和母親楊菘離婚後定下的。那麽,母親楊菘反對,也屬正常。但,在跟母親逼著父親從仁人離職有什麽關系?

難道是因為母親不滿蘇不言,不希望父親插手海輪集團的事情,所以想給父親一個顏色看看,便逼他辭職的麽?可是父親之前也在暗地裏幫著海輪集團啊?難道是之前母親沒發現?或者是:這次忍不了了?

雖然這樣的解釋,也解釋的通。但是郭大寶還是開口向母親楊菘問道:“因為蘇不言麽?”

母親楊菘沒有給郭大寶一個肯定的答案,而是跟他說了這樣一段話:“我跟你爸爸的婚姻狀況,你是知道的。我們的結局,你也是一目了然。這些的起因就是一方想要彼此自由,而另一方想要用婚姻牢牢地把兩個人鎖死。滿億,你這麽聰明,為什麽就看不透這一點。你跟你父親一樣,但是蘇不言與我不同。你們倆於我們倆不同。既如此,你和她為什麽還要在一起?”

楊菘的這段話,郭大寶聽懂了。

所以,父親離開仁人高中,的確跟蘇不言有關。但郭大寶又不懂了,因為楊菘的話“翻譯”過來就是:我愛你父親,你父親不愛我。我用婚姻捆綁了他,以為能讓他愛上我,我們能幸福一生。但結局是,我們離婚了。一方愛著一方都離婚了,更何況他郭大寶跟蘇不言都是互相不愛對方,都是想要自己自由的人。既如此,為什麽你們倆現在還在一起?為什麽你們倆不毀婚約呢?

是啊,他們兩個總是嘴上說毀婚,但誰都沒有一點實際行動。郭大寶的原因,蘇不言之前曾經說過,郭大寶承認蘇不言說的很對。但是蘇不言若真的喜歡千君諾,一點都不喜歡自己,那她為什麽一直不說呢?

這個問題很簡單。但是很奇怪的一點是:郭大寶現在才想起,去問自己這個問題。而他之前,一點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因為父親郭品德在場,郭大寶沒法說實話。同時,他也不能說一些會引起父親懷疑或者誤會的話。想了幾秒鐘後,郭大寶言道:“因為我們不討厭對方。”

郭大寶的一句話,讓母親楊菘沒了下半句話。她看著郭品德還坐在地上,地上並沒有毛毯,便知道自己不離開,郭品德是不會從地上起來的。

“公司還有事,我就先走了。”楊菘看了看郭大寶道,“滿億,作為母親我勸你一句。在婚姻裏尋找愛情,沒有想象的美好,也不會有想象的順暢。”

郭滿億看著母親楊菘要離開,便想著跟母親再說些什麽。畢竟郭滿億已經幾年沒見到她了,並不像一見面就弄得跟個“仇家見面”似的。

“哎呀,腿麻了!”郭校長又開始飆上演技道,“兒子,快過來扶我一把!”

“母親!”

楊菘見郭大寶也跟了出來,便停下腳步道:“海輪集團這次股東大會的事,你最好別摻和。你爸現在……就是摻和的下場!”

“不管我的下場是什麽。既然我之前答應蘇不言,會幫她守護海輪集團,我就一定會幫她守護到底。”郭大寶的眼神突然堅定道。

“滿億你知道麽?在愛情和婚姻裏,很多女人都想希望自己的愛情和婚姻這兩個選擇能夠重合。選一個,兩個就都有了。老天對我很好,把我愛的人和我嫁的人合並為了一個人,但很不好的是,我的愛情和我的婚姻都是我一個人的戲。明明世界上有這樣的人,明明我都遇見了他,我為什麽不能如願?所以我不會放他走,因為我不甘心,我用婚姻這個鎖鏈,牽制住了他。而我,也成了‘與眾不同’的女人。別的女人都在愛情裏尋找婚姻,而我是在婚姻裏期盼愛情。”楊菘眼睛裏帶著不同以往的些許溫情,哽咽道,“承諾是承諾,它跟愛情是不一樣的。但最怕因為一個承諾,幻化出了愛情。滿億,你的承諾裏,有愛情的影子。你,已經……”

“我沒有!”郭大寶打斷母親楊菘的話道。

狡辯是最好的解釋。

楊菘見狀,便也不再往下說了。而本想送母親下樓,跟母親說一些其他話的郭大寶,也沒有邁開雙腳。他站在二樓,目送母親走下樓梯,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即便有空餘的時間,但因為心情實在是不好,蘇不言獨自一個人竟不知不覺溜達英國·某個畫廊去了。

畫——居然,居然——千君諾,千君諾——自己。

自己……

這不是自己往心口裏撒鹽嗎?

怎麽選的地方?怎麽來這了?

剛進去,蘇不言就準備離開這。但在轉身離開的一瞬間,她被人叫住了名字。

而在蘇不言轉回頭,看見叫住她名字的人後,也是一臉的驚慌。

太巧了吧?想到誰,遇到誰。

這次錢淑芬住院,易懷山每天都回來醫院看她。捎帶腳的,馮大姨也會跟來。

但因為馮大姨只是易家的雇傭的保姆,所以她是進不去病房的門。再加上易懷山和錢淑芬分居,裏面有些奇怪的八卦,就算是錢淑芬有需要,也不會叫門外的馮吉祥。

前面幾次中,馮大姨只來了兩次,但都是在門口等。而這一次,她跟易懷山說回家,卻偷偷“埋伏”在醫院門口,跟蹤張瀾。

不錯,上次張瀾在醫院碰見的人就是馮大姨,馮吉祥。

如果用“功夫不負有心人”去形容有些不恰當的話,那只能用“恰巧”了。

馮吉祥趁著張瀾被醫生叫走,偷偷推開那個病房門。兩只腳還沒都踏進病房,只聽一個虛弱而低沈的聲音質問道:“你是誰?”

千君諾認識陶萱怡也快五個月了,今天卻是他一次主動約見陶萱怡。

“哈嘍,男朋友。”陶萱怡見千君諾那冰山臉,馬上改變稱呼道,“又要我幫你打什麽圓場?我的假面男朋友?”

“我不是你的男朋友,假面也不行。”千君諾嚴肅道,“咱們的同盟,就到這吧!”

正在從服務生手裏接過某冷飲的陶萱怡,聽到這句話後非常不安道:“什……麽……意思?你都跟我訂婚了!難道,你要找別家的千金小姐?”

“不是!”千君諾對陶萱怡的腦回路有些無語道,“因為沒有理由在在這待下去了。”

“你想解除婚約……”陶萱怡激動道,“你爸媽……”

“他們還不知道。”千君諾長嘆道。

所以,是第一個告訴我的?

“你要回盛華?去找她?”陶萱怡見千君諾點頭,便氣憤道,“你這個人怎麽回事?這幾個月裏,我幫了你打了那麽多次慌。你現在‘恢覆自由’了,就對我不管不顧了?虧著我還把你當成我的好朋友呢!”

陶萱怡見千君諾不說話,便擺擺手道:“算了算了,你這麽愛你女朋友,如今你女朋友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心裏肯定是著急壞了。既然你能離開這了,那你就走吧!咱們的假面相親情侶組合就此解散!”

“謝謝!”千君諾舉著咖啡杯道,“但我不是……”

“知道了,不是我的男朋友,‘假面’也不是。”陶萱怡嘟嘴道,“那你有什麽辦法,能讓你父母同意?”

千君諾沈默不語。

“要不,我幹脆好人做到底吧?”陶萱怡想了想,頑皮道,“總之呢,你可以放心走,事後也可以放心待在盛華。不過就是名聲會不好一些,你應該不會在意這些的吧?”

陶萱怡話一說完,千君諾就知道她想的是什麽鬼主意了。於是便有些無奈道:“你這是在幫我麽?你在完全是在幫你自己好吧?”

“一個註意,兩人受益。”陶萱怡賣著萌,見千君諾臉上漏出了一點笑容便問道,“那我還有一個請求!以後,你跟你女朋友結婚了,你一定要告訴我一聲!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居然能‘收’了你這個……‘妖精’!”

千君諾白了陶萱怡一眼。

“那你……”

電話響了,千君諾起身禮貌道:“不好意思!”

“沒事,你去忙吧!”

陶萱怡向著千君諾擺了擺手,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獨自憂傷道:“再見啦,我的第一個假面男朋友。”

陶萱怡雙手抱著千君諾給她買的某飲料,對著空氣咧嘴笑道:“不!是再見啦,我的第一個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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