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桂花還問月中游(四)

關燈
張瀾是嚴謹的母親啊,怎麽張瀾又成了不言姐姐和成蹊的後媽了?

“這、這不可能……”夏妍搖著頭,不敢相信地看著邵雪。

“怎麽不可能?張瀾,之前是海輪的總經理!她之前坑海輪不成就跑了!”邵雪本不想把成蹊告訴她的事說出去,但因為她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向夏妍解釋道,“夏妍,我之前覺得你是個天真可愛的女孩,善良而美麗。但現在看來,你玩了一手好計策。”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跟張瀾一起!”

“但是夏妍,你應該慶幸,因為今天不言不在。你想,要是不言看見你跟嚴謹又跑去了一起,知道你現在是張瀾的助理,她給有多心寒?你校服被人偷走,是誰出錢給你買的!你被同學陷害、懷疑、欺負,是誰沖進去救你的?是誰跑去校長辦公室幫你找回公道的?你自己惹的事,闖下的禍,是誰幫你背的黑鍋!”

夏妍被邵雪質問的說不出話來,腦子裏不斷湧現出以前的記憶。

“不言當初是怎麽幫你、照顧你的,她弟弟成蹊是怎麽護著你的?但是你現在在做什麽?不過也不奇怪,好早之前不言就提醒你嚴謹喜歡你,但你卻向成蹊告白被拒找嚴謹傾訴!”

“什麽?嚴謹喜歡我?”夏妍面露驚恐道。

邵雪見夏妍又是一臉的“不知道”,不準備再跟她說下去,只得憤怒道:“我覺得你以後也別叫她不言姐姐了,一張這麽漂亮的臉說著這樣甜的話,卻總是做著捅刀子的事情,我聽了真的是覺得瘆得慌。”

“不是啊,我是真的不知道!”

邵雪本想再說一句話,但在聽到有人喊“這裏是醫院不許打架”後,立即跑了出去。

蘇不言出了警察局。

等等,蘇不言不是接到了馮大姨的電話,要去盛華市第九人民醫院的麽?為什麽又去了警察局?而且還從警察局出來了?

事實上,蘇不言在接到馮吉祥的電話的確就開車去了醫院。但那時四個小時前的事情了。當時蘇不言去的時候,錢淑芬已經轉到了VIP病房。即便蘇不言問過了是在十九樓,但是沒去過VIP住院處的她,還是搞蒙了,甚至她覺得樓層好像去的就不對。

在護士站旁邊給邵雪打電話,邵雪電話不接的時候,意外聽到了這樣一段話:

A:“這是怎麽了?竟然來了怎麽多人?一個個還都穿西裝打領帶的,黑壓壓的一片,嚇死個人!”

B:“海輪集團的老太太,她的兒子當年娶了海輪集團的千金!”

A:“哇!羨慕!”

B:“羨慕什麽?海輪的老董事長得了癌癥去世了,千金跳樓自殺了,她唯一的兒子也被想繼承財產的蘇氏後人奪了去,幾經上法院都不行,便自殺了。”

A:“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B:“因為我老公就在海輪上班。而且你不要以為是千金大小姐命就好,你知道麽?那個千金大小姐跳樓自殺的時候,她懷孕了,孩子還不到兩個月。”

A:“真的假的?”

B:“真的,我當時聽見了!哎,你不許跟別人瞎說,自己知道就行了!”

“不好意思,我能麻煩您點事情麽?”蘇不言偷偷摸摸地環顧了周圍後,看著兩個護士道,“我有個遠方親戚,她今天住院,我也不知道我能幫上什麽忙,所以……日後麻煩兩位護士,你們幫著多照顧照顧?”

“您放心吧?每一位病人我們都是盡心照顧。”B護士見蘇不言這模樣,馬上將身子往外探了探說道。

蘇不言非常認真的盯著這個護士看了幾秒,記住這個護士長什麽模樣後,微笑道,“對不起!是我想錯你們了!”

蘇不言說完便離開了,留下兩臉茫然的護士。

蘇不言的眼睛是上了大學後才近視的,近視的原因大概就是晚上熬夜在弄設計圖稿。在日常生活裏蘇不言大部分都會戴眼鏡的,但昨天晚上她喝醉了酒,再加上今早又被千君諾的幾句話感動的稀裏嘩啦,眼睛有些腫,於是今天就沒有戴隱形眼鏡。

所以她想了一個辦法,在記住這個護士的名字和樣貌時,又測試了這個護士是否因為母親的事——收過錢。

另一邊邵雪發現打架的不是成蹊和嚴謹後,就給蘇不言打了第三個電話。可這次,未接變成了關機。

蘇不言的母親蘇蝶花跳樓自殺的時候,蘇不言剛滿六歲,正處於一個開始記事的年紀。即便當時蘇不言還小,但是她仍然記得,記得母親跳樓自殺的前夕,還在吃一些補胎的藥。但是她那個時候還小,被當時趕到的警察及醫護人員嚇得哇哇大哭,在之後她便忘記了這樣的一個細節,只記得從那天起,她蘇不言的人生就變了。

等蘇不言再想起腦子裏的這個回憶,或者每次對這個回憶起疑心的時候,她就去調查。斷斷續續查了很多年,以下便是她得到的全部信息:

1:蘇蝶花,女,三十二歲,盛華人,在家中跳樓,經搶救無效死亡。經法醫鑒定,死者死亡原因是跳樓身亡。

2:經過警察調查了解夫妻二人婚後的感情正常,夫妻二人很少吵架。

3:死者跳樓自殺前曾留下一句“我要徹底離開這裏”,經比對後確認是死者本人所寫。

4:死者之前患有嚴重的抑郁癥。

在蘇不言的印象中,她的母親蘇蝶花一直是一個很善良寬容感激的女人。如果她真的懷了孕,那即便是天塌下來,也不會選擇自殺。可是每次查來查去的結果總是這樣,讓蘇不言搞不懂,也不死心。

因為一直沒有進展,她就一直擱置著這件事,但她覺得既然吳蒙姐姐的事情可以水落石出,那麽媽媽的事也一定可以。

可今天的調查結果還是:沒有結果。

出了警局,蘇不言上了車就將手機開機,可她還未平覆好自己的心情給某人打去電話,手機便響了。

電話是馬儀謙打來的。

因為在二十五小時酒吧睡了一晚上的馬儀謙,在酒醒後想起自己昨天下午醉酒,嘴漏告訴蘇不言千君諾回盛華的事情了。

其實在十分鐘前馬儀謙給千君諾打去了電話,老老實實完完全全地向其交代了自己昨天晚上幹的蠢事。但是千君諾聽完後只說了兩句話:第一句,我們現在不在一起了。第二句,謝謝你。

雲裏霧裏的馬儀謙慌忙給蘇不言打去了電話,可是電話一接通便聽到了蘇不言的隱隱約約的哭聲。心慌的馬儀謙以為二人是吵了架分了手,於是便陷入了無比愧疚和自責當中。

“對、對不起。”從小到大沒見過女孩哭的馬儀謙,不知所措道,“別哭啊……”

“我沒事。三謙,謝謝你!”

“謝謝我?千哥說謝謝我,你也說謝謝我。為什麽你們倆分手了,要謝謝我。難道‘謝謝我’現在已經是一個反話麽?”

馬儀謙這不經意的一句話,兩個詞直接戳中了蘇不言現在易碎的玻璃心。第一個詞便是“分手了”,這三個字時蘇不言聽過的最紮心的一個詞。倒不是這三個字怎麽了,主要是分手的對象是誰,跟誰分手。第二個詞便是馬儀謙說的“千哥說謝謝我”,看來千君諾也覺得馬儀謙是“功臣”。

蘇不言打開包準備拿紙巾的時候,看到了昨天她在聖裝一樓拿的那個設計大賽的宣傳單,冷靜道:“三謙,我想你也能看出來我現在不是很冷靜,同為‘失戀’人,我能請你幫我一個忙麽?”

“什麽忙?”馬儀謙脫口而出後,馬上掩飾道,“我、我沒失戀。”

“之前他給我寫了一個關於二十五小時酒吧的改善方案,本來我訂好明天開會實施的,但是現在看來我可能要忙交接的事了。所以三謙,你能幫我管理幾天嗎?薪資提成和獎金這一部分,就按我的標準給你計算。”

馬儀謙怕蘇不言哭,於是趕緊點頭答應道:“好好好,我答應你。”

剛掛掉電話,蘇不言的手機便又響了起來,看到來電人號碼後,她立即擦掉了眼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