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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雨打梨花深閉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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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瀾認識易斌很多年了,兩個人也秘戀了很多年,但兩人最終結婚還是在蘇不言高三上學期開學的一周前。而打兩人結婚後,海輪集團的效益是一日不如一日。

僅五個月,在海輪面對海上事故(有一艘游輪承載八名乘客,意外沈船。雖然搶救及時處理得當,並未造成人員傷亡,但是那之後因查到海輪造船廠使用不合格的鋼材、未檢測合格等等,導致各個合作商紛紛“跳槽”,產業鏈、資金鏈全部斷裂)而在這件事之前,張瀾就賣掉了她所持有的海輪集團百分之十兒的股份,並與易斌離了婚。離開了海輪的同時,也離開了盛華市。從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海輪最艱難的時刻,是陸家伸的援手。是看在蘇不言的面子。不,也不是看在蘇不言的面子,而是陸家看中了蘇不言這個人。

年前,易懷山在某高爾夫俱樂部找到了陸常。

“蘇樹當兵回來參加工作時,不過是在我父親手下為長遠公司的一個普通策劃員。雖然現在看,他當年的選擇是正確的。但他當時是在我們長遠的設計方案上修改了而最終做出的海輪一號。由此才有的海輪造船廠,由此才有了今天的海輪集團。因為他成功了,我跟我父親失敗了,我們只得吃啞巴虧,但我們不會忘記這件事。”陸常看著易懷山道,“在那之後,蘇樹卻先發制人,說‘長遠和海輪從不合作’。哼,那你今天找我又有何意義呢?”

易懷山知道陸常心中有憤。當年的事,他拋開身份和立場去看,也的確是蘇樹倔強了些。

“說到底,當初還是有你在背後支持他。要麽,他哪來的錢?誰都知道,你跟蘇樹是戰友。”陸常揮桿道,“但我與你亦是從小認識的朋友啊。前些年長遠投資失敗,海輪可是從未過問一句。你也從未替我,向他說一次情。”

“你怎知我沒有說過?”易懷山處在兩人之間很難做人道,“可畢竟,我兒子跟蝶花在一起了……”

“就因為這個?”陸常覺得這個理由並不能說明什麽,但他卻根據易懷山的這句話,有了一個新的思路。他摘下手套,看著易懷山道,“小元和小言,我覺得他們兩人的關系很好啊?”

“你是想……”易懷山一副憤恨的模樣。

“我不需要想,是你需要想。”陸常喝著咖啡道,“老朋友,我可以給你時間好好想想。但是海輪有沒有這個時間……我就不知道了。”

見蘇不言餵完院裏的鳥,易懷山搭話道:“小言,你陸伯伯明天六十六大壽。他幫海輪這麽大一個忙,你跟我一同去謝謝他吧!

蘇不言一直都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但爺爺說的對,陸家幫了這麽大一個忙,不去一趟倒是顯得失禮了。“好的”蘇不言應了一聲後,便端起茶杯準備泡一杯茶水喝。可她在路過客廳看著軸上的禮服和鞋子時,不免嚇了一跳。

“這是給我的?”回想著早上郭校長給自己打來的電話,蘇不言猶豫道,“現在是二月末,外面這麽冷,穿這個好像不適合吧?”

“小言,陸家派了人來接!”馮大姨插話道。

“這條裙子很漂亮,好像是結婚時穿的……”蘇不言故意引話道。

易懷山也不好由說,只得裝作沒聽見。

“小言,這是禮服。高端的大場合,女孩都要穿這樣的裙子的。”馮大姨解釋道。

“唉,是我見識短淺了,長這麽大沒見到這麽漂亮的裙子。”蘇不言當然知道這是禮服,她剛剛那樣問,只為了考察爺爺。見爺爺是這個反應,蘇不言便認同了郭校長今早說的話。為掩飾,蘇不言還歡喜地拿著禮服,微笑道,“這麽漂亮的裙子,我要去試一試。”

今早蘇不言正想下樓去吃早飯,就接到了郭校長打來的電話:“一個月前陸常的助理在某大牌設計師那訂了一對戒指。昨天我他們在某大牌買了一條裙子。陸家只有陸西元這一個男孩,並沒有能穿那件禮服的女孩。你跟陸西元關系密切,陸家年前幫了海輪不說,易懷山與陸常又是多年朋友……無論哪個方面去看,在條裙子與你都正合適。你要知道,雖然那只是一條裙子,但若是給你的,便不普通了。因為陸常請了很多媒體和記者朋友,參加他明日的壽宴。”

“你身為一個校長,知道的太多,管的也太寬了吧?”

“我是你母親的故友,管你是應該的。”

“西元曾跟我說過,她母親之前是記者出身。所以他們家請很多媒體和記者朋友,很正常。”蘇不言撓撓頭道,“再說了,如果我跟陸西元訂婚,我能不知道嗎?陸西元能不知道嗎?”

現在回想起來,今早是自己的錯了。

蘇不言平覆了內心,馬上給郭校長打去電話道:“恭喜你,你猜對了一半。因為那條裙子的確是給我的。但你忽略掉,他們還訂了一雙鞋給我。”

“所以你明天晚上不能去!”

“為什麽不去啊?要去啊!人家都請你了,你不去多失禮啊!”蘇不言看著這條裙子直言道,“如果他敢當面提,我就敢當面拒絕。且當面果斷拒絕。”

“你知道那是什麽場合嗎?陸常又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

“所以才要一次性解決。因為你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蘇不言將東西放置一旁道,“倒不如,看看這裙子裏買的什麽藥呢?”

郭校長沒接蘇不言的話,只是長嘆一聲。

第二天晚上,蘇不言穿著這件禮裙和鞋子,參加了陸常的六十六大壽。

這條裙子的確很漂亮,像是量好了尺寸專門為蘇不言定做的。配著蘇不言的裸妝,給人一種很乖巧,很寧靜的小公主形象。尤其是衣領處的蝴蝶結,配上袖口下的那一圈彩色的小花,簡直仙極了。

“陸伯伯!”蘇不言跟在爺爺身後,見到路常開心到

“小言,這裙子果然適合你。”

“那是自然!因為我很漂亮,穿哪條裙子都很適合。”蘇不言“臉大”又不止這一次了,但她每次都能特別自然地說出這些話來。

其他人聽到蘇不言這樣說,只能覺得這小姑娘自信或是敢言。但是陸西元眼裏,這很平常。因為蘇不言說的,不過是事實。

陸西元不知道訂婚的事。他只知道蘇不言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也知道父親在講話後,會放很漂亮的煙花。因為外面冷,陸西元趁著父親講話時,跑去樓上準備給蘇不言取一件大衣,想著一會兒帶她去院裏看漂亮的煙花。而在他拿著衣服下來時,蘇不言卻不在了。

整個宴會廳裏,留下的話都是:“蘇家小姐跟楊氏集團早就訂了娃娃親?那陸家這次丟臉了啊!”

“誰是你未婚妻?這就是郭校長說的方法?”蘇不言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被郭滿億從陸家拉出來,蘇不言就甩開郭滿億的手道,“所以好心提醒我,不讓我跟陸家訂婚,就是為了這一出。還真的是老奸巨猾,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怪不得總是對我的事這麽上心,原來安是是這樣的心。”

“我說蘇大小姐,你冷靜一點行不行!”郭滿億一把將她摟在懷裏道,“別丟人!門口還有很多記者。你要聊,我們找個地方聊。”

說好的找個地方聊,但車開出去不過五分鐘,郭滿億就將車停在了某個廣場旁。

“我也不滿意你。訂婚的事,你要怪就怪你母親吧!金鎖和信件都是她弄的!”郭滿億憤怒道,“你這麽厲害,你就提退婚。咱們一別兩寬!”

“很好。但為什麽你不提退婚啊!”

“因為我慫啊!你要是不慫,那我等你消息。”

蘇不言正想解開安全帶下車時,她的手機響了。看著陸西元發來的道歉短信,蘇不言的眼角裏仿若進了沙子。

“事情發生了你可以當成沒發生,但是結果你要有預料。比方說:明天就會有我們的消息了。”郭滿億看了看天色,不忍心將蘇不言扔在馬路上,便開車道,“但我提醒你啊!你要是忍不了一定要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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